《重生61:我靠赶山打猎发家致富》 第1章 1961年,寒冬,长白山脉。

“这是哪儿?”

周忍冬脑袋还有点迷糊。

他本是华国特种部队的一把好手,度假期间碰上绑架见义勇为,为了保护人质被歹徒给捅了一刀,眼一黑就没了知觉。

再一睁眼,手往肚子上一摸,伤口居然没了。

可肚子却疼得像有只手在里面搅和。

但并不是刺痛,而是饿的。

周忍冬整个人都懵圈了。

刚刚耳边还全嘶吼和尖叫,这会儿就只剩呼呼的风声了。

眼前繁华的商场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花花的雪原。

高山连着灰蒙蒙的天,那景色,确实壮丽得没话说。

可没有心情欣赏。

只觉得冷得骨头缝都疼,肚子饿得咕咕叫,手冻得像两块冰坨子。

“难不成......我穿越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一股记忆就跟放电影似的在他脑袋里过了一遍。

周忍冬, 1949年出生,今年十八岁,是东北振平村的一个普通小老百姓。

爷爷以前是守山人,结果解放前被一伙土匪给害了,年纪轻轻就没了。

家里现在奶奶当家,俩伯伯和老爹都是普通的庄稼汉。

赶上这特殊年代,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的。

结果老爹去年出工还把腿摔断了。

这日子更是雪上加霜,像掉进冰窟窿里,越来越难。

“阿嚏!”

周忍冬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那鼻涕刚甩出去,落地就成了冰碴子。

“我滴个乖乖,这天儿咋着也得零下十几度吧。”

他抬头望天,浓云像锅盖似的,太阳影子都见不着。

往四周瞅瞅,压根儿看不到村子的影子,就来时候雪地上留着一条深深的脚印,很明显,他还在山里。

“我为啥会跑这儿来?”

体温太低,周忍冬感觉脑子都快冻得转不动了。

他努力消化着这新身份的记忆,很快就弄清楚咋回事了。

自从老爹腿断后,奶奶和伯伯们就开始排挤他们一家,周忍冬和妹妹周迎春也被当成累赘。

亲奶奶见着他就翻白眼,还定了个规矩:不干活就别想吃饭。

周忍冬自己还行,可妹妹才七岁,能干啥活儿?

他和母亲拼了命干活,每天也只能勉强垫垫肚子。

今儿个,妹妹饿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奶奶却一毛不拔。

周忍冬没办法,心一横就进了山。

这进山,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猎户,那也得挑个好天气,带上家伙事儿和干粮,几个人甚至几十个人一起才敢去。

可原主倒好,一个人单枪匹马,啥都没带,连件厚衣裳都没有,就这么顶着大雪进了山。

这跟自杀没啥两样。

“这开局,简直就是地狱难度啊!”周忍冬忍不住吐槽。

这会儿,他在低温里待太久,四肢都快没知觉了,脑袋也昏昏沉沉,困得不行。

这可是要被冻死的前奏!

周忍冬心里直发毛,他可不想刚穿越过来就交代在这山里。

好在这会儿进山还不算深,脚印也没被雪盖住,赶紧回去还来得及。

可他又一想,回去能干啥呢?

要是今天打不到猎物,妹妹恐怕真得饿死在炕上。

就奶奶那抠门样儿,今天空手回去,她肯定不会给一口饭吃。

想到这儿,周忍冬头皮都快炸了。

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拼一把!

周忍冬深吸一口气,冷冽的寒气吸进肺里疼的直剌嗓子,不过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环顾四周,林海在风雪中摇曳,完全看不到活物的痕迹。

冬天活动的动物本来就少,下雪更是基本没有。

不过事已至此,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也只能去干了。

他阙下一根树干当做工具,提了提精神,踩着大雪开始狩猎。

这几年由于粮食越来越不够吃,很多人都被迫尝试上山打猎,但大多数都是有去无还,回来的,也是收获寥寥。

山里的动物绝对不少,甚至经常出现野猪从山上跑下来糟蹋庄稼的情况,可有没有是一回事,打不打得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周忍冬越走越瞌睡,体温也已经开始失衡了。

眼下的条件连给他设个陷阱守株待兔的功夫都没有。

他尝试在一些背风处扒点冬眠的动物,不过连续扑了好几次空。

雪越下越大,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肆意飘落。

就在周忍冬近乎绝望的时候,他的眼睛忽然一亮!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串浅浅的脚印,虽然已经被大雪覆盖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能勉强分辨!

这种脚印呈梅花状,前腿脚印小而圆,后腿脚印大且长。

周忍冬立刻认了出来,这是野兔在雪地里奔行留下的独特印记!

有希望了。

脚印歪歪扭扭地延伸向远方,像是命运抛出的一条线索。

他顺着脚印小心翼翼地追踪,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他深知,在这冰天雪地中,任何细微的声音都可能惊跑猎物。

终于,在一处背风的雪坡下,他瞧见了那只野兔。

兔子虽然不是大型猎物,但这只野兔很肥!足够解决燃眉之急!

野兔正埋头在雪地里刨着,似乎在寻找着能果腹的草根,同时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风更加凛冽。

如刀割般划过周忍冬的脸颊,却丝毫没有分散他的注意力。

野兔的视力虽好,但对静止的物体敏感度低,只要保持足够的耐心和谨慎,就有机会靠近。

周忍冬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他屏气凝神,缓缓蹲下,眼睛死死盯着野兔,不敢有丝毫松懈。

狂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可他仿若未觉。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在手中下意识地掂量了下重量。

这石头质地坚硬,边缘锋利,是他此时唯一能利用的武器。

要想一击即中,必须考虑到石头的重量、风向以及与野兔的距离。

而这种训练,前世他做过不少,有九成的把握。

剩下那一成,就只能看天意了。

天让不让他亡,就看这发石子了。

第2章 周忍冬猫着腰,缓缓的着野兔靠近。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与死神博弈。

积雪在他脚下发出微弱的“咯吱”声,周忍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仿佛一张拉满的弓。

野兔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原本专注刨雪的动作停了下来,耳朵高高竖起,警惕地转动着脑袋。

周忍冬见状,立刻停下脚步,保持静止,连呼吸都控制得极为微弱。

野兔的听觉极为敏锐,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僵持了片刻,野兔似乎放下了戒心,又开始继续刨雪。

周忍冬抓住这个机会,再次缓缓靠近。

此时,距离野兔还有七八米,是最佳的出手距离。

他猛地起身,手臂肌肉瞬间隆起,蓄积全身的力量猛地爆发。

在出手的瞬间,他根据风向微微调整了石头的角度,让石头如一颗出膛的子弹,裹挟着风声呼啸而出!

野兔几乎是在同时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耳朵陡然竖起,刚要转身逃窜,可石头已然精准地砸中了它的后腿。

“噗”的一声闷响!

野兔吃痛,在雪地里剧烈地蹦跶了几下,便重重地摔倒在地。

周忍冬飞速冲过去,一个箭步上前,以闰土刺渣的架势把树枝的断面朝着野兔刺去。

鲜血顿时为雪原染上了一抹鲜红。

野兔剧烈的抽动了几下,随后便没了声息。

周忍冬大口喘气,双手兴奋到发抖,颤巍巍的拾起兔子。

那一刻,到手的野兔温热的触感传来,他高悬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颠了一颠,少说有六斤重!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可算没白忙活,妹妹有救了。”

可这时候可还没到能松口气的当儿呢!

冬天的山林一不小心就能要了人的命。

周忍冬刚打到的野兔,那血腥味就是个信号弹,说不定啥时候就把山林里的食肉动物给招来。

就他现在这小身板儿,要是撞上豺狼虎豹,那可不就跟送外卖似的。

再瞅瞅这雪越来越大,他来时踩出的脚印,眼瞅着就要被大雪给埋得严严实实。

要是真找不着路了,那可就只能被困在这山上,活生生给冻死饿死。

必须得麻溜儿地撤!

可这下山的路也不好走。

雪厚得像一床厚棉被,一脚踩下去,拔都拔不出来。

更要命的是,周忍冬的体力,早就基本消耗殆尽。

不过还算老天爷照顾,一路上好在没碰到老虎啥的大猛兽。

就这么连滚带爬地走了大概半个钟头。

村子的轮廓终于模模糊糊地出现在眼前。

周忍冬瞧见那被白雪盖得严严实实的土瓦房顶,还有那像缕青烟似的袅袅升起的炊烟,心里头一下子就踏实了,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这时,自己的脚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都快把靴子给撑破了。

可这脚冻得跟冰块儿似的,啥知觉都没有,也不知道疼了。

他又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瞧见远处有个人影晃晃悠悠地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等那身影走近了些,周忍冬一眼就认出那身熟悉的棉猴。

他心里一缩,忍不住喊出声:“娘?”

来人正是他娘徐春花。

只见她身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看样子在外面已经待了好一会儿了。

周忍冬赶忙加快脚步,两人双向奔赴,不一会儿就到了徐春花面前。

徐春花的眉毛上挂着一层冰碴子,眼眶红通通的。

也不知道是被这寒风吹的,还是刚哭过。

“忍冬啊,真的是你啊,我的儿!”

徐春花一把抓住周忍冬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可算回来了,娘都快吓死了!”

“我一回到家,就听说你进山了,当时我这心一下子就凉透了,都不知道往后的日子可咋过了。”

“我还听说,你走之前跟你奶交代,要是天黑还没回来,就让家里人朝山上烧叠纸。”

“以后可不许再说这种话!你要是真没回来,娘也不想活了。”

周忍冬听着娘这话,心里头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该摆出啥表情。

“娘,您可别这么说。”

“您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

说着,周忍冬把手里的兔子提了提,“娘,您瞧这是啥?”

徐春花一看,惊讶地说:“兔子?!这是你打的?”

“那可不!”

周忍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回去给迎春炖个汤,妹子有救了!”

可徐春花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露出兴奋或是喜悦来。

她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周忍冬,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周忍冬看不透娘这表情里到底都包含了啥。

过了好一会儿,徐春花才勉强笑了笑,说:

“好,好,咱先回家,有啥事儿回家再说。”

......

娘俩就这么相互搀扶着往家走。

有徐春花在一旁搭把手,剩下这段路,对周忍冬来说,也不至于难走得那么难。

好不容易到了家,娘俩压根没往奶奶住的主屋瞅一眼,径直就回了自家那间小屋。

说起这奶奶,甭管是现在的周忍冬,还是原主,跟她都没啥感情。

刚一迈进家门,一个虚弱却透着欢快的声音立马响了起来。

“哥,你回来啦!?”

周忍冬一瞧,原来是妹妹周迎春。

他这心里头那叫一个惊讶:“迎春,你咋都能开口说话啦?”

这还不止呢,妹妹居然都能下床走动了。

虽说看着还是虚弱得像棵小风一吹就倒的豆芽菜。

但跟自己离开前那副命悬一线,仿佛下一秒就要没气儿的模样比起来,那可真是天差地别。

徐春花在一旁解释道:“我实在没办法,就去找你庆华伯借了两斤糁子面,给迎春喂下去,这孩子才缓过来些。”

周忍冬听到妹妹没啥大碍,心里头那块大石头一下就落了地。

刚才他还担心妹妹撑不到自己回来。

这下好了,最后的忧虑也烟消云散。

“迎春你就等着,哥给你杀兔子吃。今黑儿咱家可有肉开荤!”

周迎春长这么大,一年到头也尝不上几次肉味儿。

一听到有肉吃,那口水“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徐春花轻轻推了周忍冬一把,示意他赶紧上炕,说道:“兔子我来收拾,你就别操心了。”

“赶紧上炕暖和暖和,你瞅瞅你这脸,都冻得跟烂柿子似的。”

周忍冬伸手摸了摸脸,。

别说脸了,这会儿手和脚都跟没了知觉似的,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痒痒的,就像有小虫子在爬。

怪不得刚才娘看见自己那表情,心疼得跟啥似的。

他听话地往炕上爬,脱鞋子的时候可费了老劲了。

娘俩使了好大劲儿,才好不容易脱下一只。

这一看,好家伙,周忍冬的脚肿得都快赶上家里洗脸的脸盆那么大了。

再这么耽搁下去,估计这脚就废了,以后走路都得学自己爹拄拐。

第3章 “我的天呐!”徐春花见状心疼的不行,急忙端来温水给周忍冬擦脸泡脚。

冻僵的脚放进温水里面,一阵刺痛传来,周忍冬忍不住嘶了一声。

徐春花眼眶泛红,嘴里念叨着:“我的儿啊,这得遭了多少罪啊......”

边说边搓揉他的脚。

周忍冬不忍看娘这么伤心,转移话题问庆华伯借粮的事情。

叹了口气,徐春花语气低沉地说:“庆华伯家也不容易,就借给了咱们两斤糁子面,还说......”

“还说让你爹好好养伤,别再出去干活了。”

“那奶奶怎么说?”周忍冬追问,目光紧盯着母亲。

徐春花帮儿子揉搓完一只脚,又换另一只脚揉。

“你奶奶说,家里粮食本来就不够,现在又多一个干吃饭的,日子更难过了。”

她揉脚的动作顿了顿,又补充道:“还说......说你爹是个废人,连累全家。”

闻言,周忍冬脸色一沉,心中对奶奶的埋怨又加深了几分。

他咬着牙,没有说话,待脚上的疼痛缓过来。

徐春花又翻出柜子里那瓶快见底的冻疮膏给他涂抹。

一旁的周迎春看着哥哥冻伤的双脚,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哥,我不饿......把兔子留给你吃吧......”

周忍冬转头看向妹妹,见她嘴唇干裂,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柔声说道:“傻丫头,哥不疼。等娘把兔子炖好了,咱们一起吃。”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哥会想办法让咱们全家都吃饱穿暖的。”

看着懂事的孩子们,徐春花笑着出去处理兔子了。

将处理好的兔子放进锅里炖上,屋内渐渐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肉香。

闻到香味的周迎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周忍冬看着妹妹馋嘴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又心酸。

“娘,明天我再去山上看看,争取多抓几只兔子。”周忍冬对着徐春花说道。

徐春花担忧地望着儿子:“你的脚......”

看着冻得通红的双脚,周忍冬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趾,说道:“没事儿,娘,这点伤不算什么。”

见拗不过儿子,徐春花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兔子炖好之后,浓郁的肉香刺激着每个人的味蕾。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周迎春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兔子肉。

此刻,周忍冬也终于见到了原主的父亲——周建国。

他裹着厚厚的棉被,脸色蜡黄,胡子拉碴,因为常年劳作,脊背已经有些佝偻。

如今腿断了只能拄拐,生活倒是能自理,就是不能正常出工赚工分了。

家里少了劳动力,奶奶看他们家就不顺眼了起来。

周建国性格绵软,平时沉默寡言,也不敢反抗母亲的苛责。

现在见儿子被逼得冒着生命危险上山打猎,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他看着碗里的兔子肉,却没有动,只默默地喝着汤。

周忍冬连肉带汤的一碗下肚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放下碗才发现父亲的异样。

他又盛了一碗肉汤,夹了一块兔肉放到父亲碗里,劝道:“爹,您多吃点,身体最重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养伤。”

周建国抬起头,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碗里的肉,最终还是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周忍冬又给母亲和妹妹夹了肉,然后才说道:“爹、娘,我打算以后经常上山打猎,补贴家用。等天气暖和一些,我还可以去山里挖些野菜和草药,也能卖些钱。”

听着儿子的话,徐春花心里既欣慰又担忧。

她知道儿子是为了这个家好,可山里危险重重,她实在不放心。

“忍冬,山里太危险了,你一定要小心啊!”

“娘,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周忍冬笑着安慰母亲。

周迎春在一旁也跟着点头,懂事地说道:“哥,你放心去打猎吧,我会照顾爹娘的。”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着饭。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三家的,开门!”

是奶奶的声音。

徐春花连忙起身去开门,只见奶奶带着大伯周建业,两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好你个老三家的,竟然背着我们偷偷吃肉!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娘!”

奶奶一进门就破口大骂。

周建国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而徐春花本来就因为借粮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被奶奶这样骂,便忍不住顶撞了几句:

“娘,这兔子是忍冬冒着生命危险从山上打回来的,又不是公家的,凭什么要分给你们!”

“你个不孝的东西,竟然敢跟我顶嘴!”奶奶一听,更加生气了,指着徐春花的鼻子骂了起来。

周忍冬见不得母亲受委屈,站出来说道:“奶奶,我娘说得没错,这兔子是我打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大伯周建业闻着肉味本来就馋,看着只剩一点肉汤的锅已经生气了。

见侄子竟然敢跟老母亲顶嘴,顿时火冒三丈。

他指着周忍冬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这么跟奶奶说话,真是欠揍!”

说完,抬手就准备扇在他的脸上。

看到这些人的样子,徐春花再也忍不住了。

她冲到案板边拿起菜刀,嘴里哭喊着:

“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就都别过了!我今天跟你们拼了!”

周建国看到妻子拿着菜刀撒泼,也吓坏了,连忙上前劝阻。

可徐春花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周建国也急了。

他猛地站起身,拄着拐杖,对着奶奶吼道:“娘,咱们分家!”

这突如其来的一吼,所有人都楞了。

“分家就分家,我还怕你们不成!”奶奶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走。

周建业也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跟着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离开,周建国缓缓地坐回炕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徐春花也慢慢地冷静下来,放下菜刀,抱着周迎春默默地流泪。

周忍冬却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在他看来,只需要顾好自己的家就行。

周建国说道:“我们搬到爹以前住的那间小房子去。”

徐春花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搬!搬到哪儿都比在这儿受气强。”

她把周迎春放在炕上,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

第4章 第二天一早,周建国便拄着拐杖,带着周忍冬去找村长。

周建国走得很慢。

到了村长家,周建国说明了来意。

村长名叫刘福贵,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汉子,为人公正,在村里很有威望。

他听完周建国断断续续的讲述,又详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深深地吸了一口旱烟,他说道:“建国啊,这分家可是大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村长,我想清楚了。”周建国语气坚定,

“我们一家在老屋实在待不下去了,分出去单过,哪怕日子苦点,也比现在强。”

村长沉吟片刻,点点头:“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来到老屋后,奶奶又是对着村长好一番颠倒黑白的哭诉。

周忍冬冷眼旁观。

待村长听完双方的陈述,又看了看周家老屋的破败景象,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行了,我都了解了,建国分家的事,我同意了。”

奶奶一听顿时又是一阵哭天抢地,似乎受了多大的不公。

村长摇着头走了。

“忍冬,你送送村长。”周建国低声说道。

“哎。”周忍冬应了一声,便跟着村长走出了家门。

路上,周忍冬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村长,咱们村现在还有守山人吗?”

村长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周忍冬一眼,说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就是随便问问。”周忍冬笑了笑,

“我听我爹说,我爷爷以前就是守山人。”

村长叹了口气,说道:“自从你爷爷去世后,村里陆陆续续也有人做过守山人,但是后来都......”

他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现在还有人做守山人吗?”周忍冬继续追问。

“现在......没有了。”村长摇摇头,

“这守山人虽然不用交公粮,但是村里有事,都得随叫随到,说白了,就是个危险又吃力不讨好的活,谁愿意干啊?”

听到这里,周忍冬心里一动。

“那要是有人愿意干呢?比如我?”

村长愣了愣,上下打量了周忍冬一番,说道:“你?你能行吗?这守山人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山里危险得很......”

周忍冬打断了对方的话。

“村长,我从小在山里长大,对山里的情况很熟悉,而且我身体也好,肯定没问题。”

村长闻言,也不在劝说,毕竟不是自家的事情,管那么多反而显得自己这边多管闲事了。

周忍冬把村长送回家之后,便转身回自己家。

看到父母已经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他心中直叹气。

奶奶对他们分家的事依旧耿耿于怀,什么都没分给他们。

他们只能带走自己家里简单的生活用品。

就这样,周忍冬扶着父亲,徐春花拉着妹妹,一家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大山走去。

山脚下有一个年久失修的小屋,那是爷爷留下来的。

现在没人做守山人了,这破屋也就没人住了。

到了小屋,周忍冬发现这屋子虽然破旧,但是基本的保暖性还是可以的。

屋内有大炕,也有灶台,就是桌椅已经不能用了。

徐春花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粗布,铺在炕上。

“建国,你先歇会儿,这一路走来,你也累坏了。”

说完她看向周忍冬。

“冬忍,你去看看周围有没有能用的柴火,把炕烧起来,这屋里太冷了。”

周忍冬走出破屋,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环顾四周,发现屋后有一堆积雪覆盖的枯枝。

他连忙走过去,用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将枯枝上的积雪清理干净,然后抱回屋里。

徐春花拿出火柴,点燃枯枝放进灶膛里。

火苗变大了之后,徐春花又往灶膛里添了几块木柴。

屋里渐渐暖和起来。

周迎春用家里带来的盆子,从屋外捧了些积雪进来,倒进锅里烧热水。

看着母女二人忙活,周忍冬拿起斧头,走出屋外。

他得砍些木柴,修补门窗漏风的地方,不然晚上睡觉会很冷。

他走到后山,开始寻找合适的树木。

在此之间,他还凭借着做特种兵的时候学习的野外求生知识,在较隐蔽的地方做了几个捕猎物的小陷阱。

陷阱设置得很巧妙,很难被发现。

做完陷阱后,他又走远了些。

找到一棵枯死的小树,挥起斧头,一下一下地砍了起来。

“咚咚咚”的斧头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不多时,枯树便被他砍倒在地。

他将树干分解成大小合适的木柴,背回了小屋。

接着,便开始修补门窗和桌椅。

忙活了一上午,一家人都有些饿了。

停下手中的活计,一家四口吃了一顿带来的干粮当午饭。

喝了几口热水,周冬忍便起身准备出门。

“忍冬,你又要出去?”徐春花担忧地问道。

“嗯,我去砍柴的时候下了几个陷阱,这会去看看有没有收获。”

周忍冬点点头,“娘,您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注意安全。”徐春花叮嘱道。

“诶。”周忍冬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小屋。

周忍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朝着后山走去。

他沿着之前走过的路,来到了设置陷阱的地方。

前面几个陷阱都空空如也,别说兔子了,连根毛都没有。

见此一幕,周忍冬心里头有些失望。

只能抱着最后的希望去看最后的几个陷阱。

然而走了没几分钟,还隔着一小段路呢。

周忍冬就听到了山鸡翅膀扑棱的声音,面上瞬间一喜。

加快脚步过去一瞧,果然是一只色彩斑斓的大山鸡!

另外的两个陷阱里则是两只大肥兔子!

周冬忍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猎物从陷阱里取出来,然后用绳子捆好,扛在肩上。

他一路哼着小曲,朝着小屋走去。

山里温度低,天黑的也早。

徐春花将屋里简单的擦洗了一遍之后,就开始烧火准备晚饭。

“爹,娘,妹妹我回来了!”

周忍冬人未至声音先到了。

听见哥哥的声音,周迎春兴奋的跑出去迎接。

看见哥哥扛着这么多猎物,小丫头眼睛都笑弯了。

“哥哥,你也太厉害啦!”

周迎春上前拉住哥哥的手,领着他进屋。

乍一进入温暖的室内,周忍冬舒服的想叹息。

将手中的兔子和鸡递给徐春花,他坐到炕上倒水喝。

“哎呀我的儿,这一下子猎了这么多肉啊?哈哈,今天咱们有口福了!”

从周忍冬回来,徐春花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离开了那个压抑的老屋,妈妈也变得有活力了。

想到这周忍冬心里也高兴。

他上辈子进入部队之后,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陪伴母亲的机会非常珍贵。

现在他顶替这个世界的周忍冬,可以陪伴父母,还有可爱的妹妹。

这也是一种不同的人生体验了。

第6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周忍冬就起来了。

他把剥好的野猪皮仔细地卷了起来,又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用干净的布包好,准备前往集市。

集市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

周忍冬转悠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老皮匠的摊位。

老皮匠眯着眼,正用一把小刀仔细地修整着一块皮子。

“老师傅,这皮子您这能鞣吗?”周忍冬将猪皮展开。

老皮匠放下手中的活,拿起猪皮仔细地看了看:“呦,这可是好皮子!野猪皮?”

“是,昨天刚打的。”周忍冬笑了笑说。

“行,我给你鞣。”

老皮匠把皮子收了过来。

“就是不知道这工钱......能不能用猪肉抵啊?”周忍冬把带来的猪肉拿出来给老皮匠。

“呵呵,行!”看着那挺大一块的肉,老皮匠答应的也爽快。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我啥时候来取啊?”

“后天这个点来就成。”

“诶,好,那我先走了,谢谢叔。”

谈妥之后,周忍冬一刻也没耽搁,直接奔向了村长家。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守山人的事。

“村长,我想了想,我还是想当守山人。”周忍冬开门见山地说。

村长正坐在炕上抽旱烟:“你这小身板能行吗?”

“我不怕辛苦!”周忍冬语气坚定,

“昨天我在山里打了一头野猪,那野猪凶猛得很。

我想着万一还有别的野猪,下山伤人了怎么办?

我想保护村民的安全。”

村长沉吟片刻,他之前也听说了野猪的事,心里确实有些担忧。

见周忍冬如此坚持,便点了点头:

“行吧,那你以后就负责守山。

村里的粮食不能分给你,但是山里的野物你可以打,村里也不多要求你啥。”

闻言,周忍冬心里乐开了花,他要的就是村长的这句话。

当天,村里就贴出了告示,宣布周忍冬担任守山人。

周忍秋,周忍冬二伯家的儿子,出了名的懒汉,平日里最怕干农活。

看到告示后,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周忍冬?当守山人?这不用干农活还有肉吃!他凭什么!”

他气冲冲地跑到周忍冬家,本想好好嘲讽一番,却意外地看到了院子里晾晒的野猪肉。

一块块鲜红的肉在阳光下油光发亮,看得他口水直流。

周忍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随即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哟,四弟,发财了啊!打到这么大一头野猪!这肉,看着真香啊!”

听到动静的周忍冬和周建国走了出来。

见周忍秋正准备去抓肉,周忍冬眼疾手快地挡住了他:“干什么?”

周忍秋讪讪地收回手,搓了搓手指:

“哟,四弟在家呐,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吃肉,总不能看着侄子饿肚子吧?匀点给我呗!”

没等周建国说话,周忍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家人?咱们早就分家了,你忘了?”

周忍秋仍旧皮笑肉不笑的道:

“分家了咱们不都还姓周嘛,今天我来看你们是给你们面子,你不要不识好歹。肉赶紧给我!”

周忍冬被这个厚脸皮的哥哥给气笑了。

一言不发的拿起劈柴的斧头,语气冰冷,

“这把斧头使的不顺手,劈柴的准头有点差,一会要是蹦到谁头上了,可别赖我。”

说完看向周忍秋。

周忍秋被周忍冬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看着明晃晃的斧头,不敢再纠缠。

嘴里还嘟囔着:“小气鬼,不就是一点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周忍秋一回到家,就开始向奶奶告状:“奶奶,四弟他太欺负人了!打到野猪也不分给我们一点,还拿着斧头赶我出来!”

奶奶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小兔崽子,又自家偷偷吃独食,还不给我乖孙吃,我找他去!”

周忍秋的父亲,二伯周建华也跟着去了。

周建华平时看着老实巴交,但其实是个蔫坏的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来到破屋,奶奶一进门就气势汹汹地质问:“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打到野猪也不分给我们一点?你眼里还有没有你娘?”

周建华也跟着帮腔:“老三啊,你二哥我日子也不好过,你多少分点肉给我们,也是应该的嘛!”

看着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周忍冬心里冷笑一声。

面上却平淡的道:“奶奶,二伯,这野猪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打回来的,你们要是也想吃肉,自己去山上打啊。”

周建华眼珠子一转,打起了圆场:“小冬啊,你这话说的有道理。

但是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这样吧,下次你再去打猎,带上你哥,打到的猎物,两家平分,你看怎么样?”

周忍冬心里冷哼,这个二伯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就周忍秋那个懒货,让他去打猎,估计还没进山就吓得尿裤子了。

到时候,还不是他一个人出力,猎物还要分给他们一半?

不过,周忍冬并没有拒绝,反而笑着答应了:

“行啊,二伯,下次我打猎,一定带上忍秋。”

看到周忍冬答应了,奶奶和周建华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徐春花担忧地问道:“忍冬,你真要带周忍秋去打猎?他要是使坏怎么办?”

周忍冬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娘,你放心,到时候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第二天一大早,周忍冬就带着周忍秋进了山。

周忍秋一路上都兴致勃勃,幻想着能打到野猪,吃上香喷喷的猪肉。

然而,山路崎岖难行,没走多久,周忍秋就开始叫苦连天:“四弟啊,还有多久才到啊?累死我了!”

“这才走了多远就喊累?”周忍冬嘲讽道,

“你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打猎?”

周忍秋心里不服气,但也不敢反驳,只能继续跟着周忍冬往前走。

走着走着,周忍秋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片野果林,红彤彤的野果挂满枝头,看起来十分诱人。

“四弟,你看,那边有野果!”周忍秋指着野果林,兴奋地喊道。

周忍冬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那果子有毒,不能吃。”

“有毒?”周忍秋不信,

“那果子看起来挺好吃的啊,你肯定是骗我的!”

他说着,就跑过去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呸呸呸!好苦!”周忍秋吐出野果,脸色难看,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周忍冬冷笑一声:“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不听,现在知道了吧?”

而周忍秋只能捂着肚子,感觉一阵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

第7章 “四弟,我肚子疼......”周忍秋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说道。

“活该!”周忍冬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谁让你不听我的话?”

周忍秋这时已经疼得在地上打滚,哀嚎不已。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周忍冬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这时,周忍冬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警觉地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拨开草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群野猪,拱着地哼哧哼哧地找食。

周忍冬心里暗骂一声,今天为了教训周忍秋,他故意没带猎枪,只带了匕首和自制的长矛。

这对付小野物还行,碰上这群野猪,简直是以卵击石。

周忍秋这会儿还在捂着肚子哼唧,周忍冬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别装死了!这草丛下面有野猪!不想被开膛破肚就赶紧起来!”

周忍秋被踢得一个激灵,勉强睁开眼:“有野猪?那有猪肉吃了。”

“蠢货!下面那是野猪群,快跑!”周忍冬一把拽起周忍秋,扭头就想往回跑。

周忍秋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四弟,野猪长什么样啊?我还没见过活的呢。”

一听这话,周忍冬气得差点吐血,“等你看见它你离死就不远了,快走!”

周忍秋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摔,动静可不小,立刻引起了野猪群的注意。

那头长獠牙的野猪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随即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见到了真正的野猪,周忍秋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连疼都忘了。

周忍冬暗骂一声晦气,拽起周忍秋就跑。

“啊——救命啊——”周忍秋反应过来后,扯着嗓子就喊。

跑了一会,周忍秋受不了了。

他这会儿肚子疼得厉害,腿也软,跑起来跌跌撞撞的。

“四…四弟,我跑不动了......”

周忍冬恨不得把他扔下喂野猪,但一想到这毕竟是条人命,还是咬着牙拖着他跑。

“怂货!平时不是挺能的吗?这会儿怎么怂了?”

周忍秋哭丧着脸,“四弟,我真跑不动了,让我歇会儿吧......”

“歇你个头!野猪就在后面,你想歇到它肚子里吗?”周忍冬说着,拖着周忍秋拐进了一条小路。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逃生的路线。

这片山他最近总来,地形熟悉得很。

前面不远处有几个他设下的陷阱,虽然对付野猪不太够格,但多少能拖延一下时间。

他带着周忍秋七拐八拐,终于到了陷阱附近。

陷阱里有几个被困住的小动物。

那头长獠牙的野猪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先吃掉这些猎物。

周忍冬趁着这个机会,拖着周忍秋继续往前跑。

他知道这些陷阱困不住野猪太久,必须尽快下山。

二人一路狂奔,总算跑出了山林。

刚跑到山脚下,周忍秋就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捂着肚子,断断续续地说:“不行了......我......我肚子疼得厉害......”

周忍冬看着他这副狼狈样,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起来!还没到家呢!”

瞪了周忍冬一眼,周忍秋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挣扎着爬了起来。

回到村里,周忍冬带着他去看了村医。

“哟,这是怎么了?”村医捋着胡须问道。

周忍冬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重点讲了周忍秋偷吃野果的细节。

村医给周忍秋把了脉,又看了看他煞白的脸色,笑了笑说:

“没啥大碍,就是受了惊吓,又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闹肚子。我给他开点治拉肚子的药,回去吃上几天就好了。”

拿了药后,周忍冬付了诊金,扶着周忍秋回家了。

自此以后,周忍秋再也不提上山打猎的事了。

一提起“野猪”两个字就脸色发白,双腿发软。

这件事很快就在村里流传开来。

村民们原本对周忍冬家吃肉还有些心里不平衡,这下都释然了。

“这周老二家的忍秋,真是活该!谁让他不听劝,吃野果子。”

“可不是嘛,这下好了,吓得屁滚尿流,再也不敢上山了。”

“不过,冬天山里的食物少,保不齐那些野猪会跑到村里来祸害庄稼。”

一位村民担忧地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是啊,野猪的破坏力可强了,得想个办法才行。”

周忍冬走在去村长家的路上,听到村民们议论纷纷。

“大伙不要怕,我会解决掉那群野猪的。”

他对着村民们说到。

“我这守山人可不是白当的。”

安抚完村民,他便去了村长家。

“村长在家吗?”周忍冬拍门道。

“来了。”赵富贵打开门,把周忍冬让进了屋。

“你跟忍秋遇见野猪群的事我也听说了,能回来就好。”赵富贵一脸后怕。

“村长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准备猎杀一头野猪来安抚一下大家。”周冬忍说道。

“哦?你有计划了?”

二人来到屋里,赵富贵让周忍冬坐下说话。

“嗯,我想下几个陷阱,先捕一只野猪安一下大家的心。”

“这群野猪应该是最近才跑来的,前几天我去巡山还没见过它们。”

“剩下的野猪,我想进山把他们一网打尽。”

“前提是我想让大家帮忙把我家的屋子修一下,再围一圈栅栏。”

村长听到这点点头。

“猎杀野猪你自己能行吗?”

“我爷以前当守山人的时候留下了一杆猎枪,村长,我也不瞒你。”

村长一听周忍冬有猎枪,忍不住惊了一下。

但是想到村里这么多口人,也就没多说什么。

“行,你家修屋子的事我帮你管了,你把野猪解决了就行。”

“多谢赵叔。”

周忍冬跟村长告别后就回了家。

他把村长答应帮忙修屋子的事告诉了周建国。

周建国表示自己会做好监工的。

随后周忍冬开始计划猎杀野猪。

“陷阱......”他喃喃自语。

之前设置陷阱的地方可以当做诱饵,那个野猪在陷阱里吃到了食物,肯定会再去的。

他只要设置一些更大型,更结实的陷阱。

在原来的陷阱那里放些食物,不怕那些野猪不上当。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周忍冬就背着锄头、斧头、绳索等工具上山了。

他来到原来设置陷阱的地方,发现那些陷阱全部都被破坏了,

顾不得心疼,他挥起锄头,开始挖大的陷阱。

挖好坑后,他又用削尖的木桩加固陷阱边缘,并在底部设置了尖锐的木刺。

又在陷阱上面覆盖树枝和落叶,伪装得天衣无缝。

第8章 接着又在原来的陷阱周围撒上了一些食物,用食物的气味吸引野猪。

做完这一切,他长舒一口气。

抬头看看太阳,他决定先回家吃饭。

下午的时候,村长过来了。

“建国在家吗?”赵富贵在门外喊着。

“在呢,赵叔你来了。”

周忍冬打开门,让村长进屋里暖和。

一家人正坐在炕上唠嗑。

“赵大哥。”周建国给村长打招呼。

“建国啊,我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村里我找了几个年轻人来给你们修屋子,你们准备准备。”

村长笑着说。

“那太好了!”周建国高兴的眼睛放光。

周忍冬说道:“村长,大家来帮忙干活,我没啥好招待的,肉管够。可惜家里没白面了,你看这......”

“哈哈哈,小冬啊,我们商量过了,除了给你家修屋子,咱们还可以沿着山脚这边挖些陷阱。”

“这算是为了守护集体财产,工人吃饭的粮食村里出了!”

“这真是太好了!谢谢村长,还是村长考虑的周到。”

周忍冬是真的打心里感谢这个村长。

送走村长后,他又来到设置陷阱的地方。

看到树叶塌陷下去,他心中一喜。

连忙跑过去看向陷阱。

看到一头小野猪正困在陷阱里,拼命挣扎着。

小野猪体型不大,看起来也就不到一百斤。

周忍冬取下绳索,将受伤的小野猪捆绑结实,然后扛在肩上,下山回到村里。

“村长,我抓到一头小野猪。”周忍冬来到村长家,将小野猪放在地上。

村长看到小野猪,顿时大喜过望。“好小子,真有你的!”

他围着小野猪转了一圈,摸着下巴:“这小野猪,肉质鲜嫩,不如宰了分给村民,也安抚一下人心。”

“我正有此意。”周忍冬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好,这事就交给你了。”村长拍了拍周忍冬的肩膀,笑着说道。

周忍冬没有推辞,在村里的晒谷场上熟练地宰杀了小野猪。

“我来帮你吧。”一个村民见状,也过来帮忙。

不一会儿,小野猪就被分割成一块块的猪肉。

村长组织村民,将猪肉分发给各家各户。

村民们得了猪肉,对周忍冬当守山人更放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忍冬去集市拿回了鞣制好的野猪皮。

刚踏进家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咚咚咚”的砍树声。

夹杂着男人们爽朗的吆喝声。

放下野猪皮出去一看。

周建国正指挥着几个村里来的年轻人砍伐树木。

几棵碗口粗的树木已经倒在地上,等待着被进一步加工。

“爹,我回来了。”周忍冬走到周建国身旁。

周建国回头看到儿子,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

“嗯,老皮匠的手艺好。那皮子鞣的不错,一会您回家看看。”

周忍冬拿起一把斧头,“我来帮忙。”

说完走向一棵小树,挥动斧头,一下一下地劈砍着。

树砍够了,正好到了中午。

徐春华把家里剩下的肉都拿了出来,炖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炖肉。

肉香飘散在空中,引得众人食欲大增。

“开饭啦!”周迎春开心的喊道。

说完,她和周忍冬帮忙把做好的面饼子和炖肉端出来放木桌上。

大家立刻围过来大快朵颐。

吃过午饭,稍作休息,众人又投入到下午的工作中。

他们将砍好的木头加工成门板和窗板,用斧头和凿子将它们加固加密,以抵御寒风。

周忍冬来到屋外,指着院子划了一圈说:“爹,咱们再围个栅栏,万一有野兽下来,咋的也能防着点。”

“好。”周建国点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众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用木头和绳索围着破屋转了一圈。

然后开挖。

冬天的地面冻得硬邦邦的,不好挖坑。

只能生火将地面烤软再挖沟。

最后将木桩深深地扎进土里,确保稳固。

装栅栏不难,没用多少时间就完成了。

傍晚时分,徐春华又炖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大骨汤,搭配着刚烙好的面饼。

众人吃饱喝足后,纷纷向周家父子道谢,然后各自散去。

夜幕降临,周忍冬一家围坐在炕上。

周建国端起粗陶碗,喝了一口热水,长舒一口气:“今天真是累坏了,不过看着这结实的门窗和栅栏,心里踏实多了。”

而徐春花拿起鞣制好的野猪皮,仔细地抚摸着。

“这皮子真好,做条裤子肯定暖和。”她笑着看向周忍冬,

“冬子,你说给你爹做条皮裤子还是护膝好?”

周忍冬略一思索,

“娘,爹腿脚不好,做个护膝更实用些,剩下的皮子还能做两双手套,你和妹妹一人戴一双。”

“哥哥真好。”周迎春赖在周忍冬身上。

周忍冬笑着摸摸妹妹的头。

“好,就听你的。”徐春花拿起剪刀,开始裁剪野猪皮。

妹妹则帮忙找来针线。

剪好手套样子之后,一家人熬不住,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

周忍冬拿起猎枪,对徐春花和周建国说:

“我再去山上看看,那群野猪要是还没走,得趁早解决。”

“去吧,小心点。”周建国嘱咐道。

点点头,周忍冬带上干粮转身出了门。

他沿着山路,朝着上次发现野猪的地方走去。

来到那片树林后,周忍冬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痕迹,却发现野猪已经离开了。

他不死心,沿着野猪可能经过的山路继续寻找。

走了一段路,在一个山坳里,他再次发现了野猪群。

周忍冬屏住呼吸,瞄准那头体型最大的野猪,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正中野猪的脑门。

那头野猪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其他的野猪顿时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周忍冬没有浪费子弹,又如法炮制,射中了几只大型野猪的脑袋。

子弹不多,必须省着用。

对于那些小野猪,周忍冬则拿出匕首和长矛,凭借着灵活的身手,一一解决。

看着满地的野猪,周忍冬一个人根本搬不完。

他下山回到村里,首先找到了村长:“赵叔,那群野猪被我杀完了!”

“什么?你自己一个人杀了一群?”村长震惊了。

“嘿嘿,有十头左右,我自己搬不完,想着找大家帮忙去拉猪。”

周忍冬不由得有些小得意道。

“好小子!”村长揉了揉他的头。

随后召集村里的男丁来开会。

“时间紧迫,我就不说废话了。冬子一个人进山杀了一群野猪,大家一起去拉猪啊!”

村长乐的声音都劈了。

男人们一听也都震惊了,回过神之后立刻围向周忍冬。

“好家伙,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这守山人太称职了,走走走,快带路!”

“哈哈哈,终于不用害怕野猪来村里捣乱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跟着周忍冬往山上走去。

来到山坳,合力将一头头野猪抬下山。

放到周忍冬家的院里。

过来凑热闹的村民们看着那么多的野猪,都惊呆了。

第9章 徐春花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满院子的野猪,也愣住了。

“我的乖乖,冬子,你这是把山上的野猪都给打回来了?”她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迎春也揉着眼睛跑出来,看到这么多野猪,兴奋地跳了起来:“哇!好多肉!今晚可以吃肉肉了!”

跟在后边的周建国拄着拐杖出来,看到这场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很快,全村人都知道了周忍冬的壮举,纷纷跑来帮忙处理野猪。

男人们负责剥皮剔骨,女人们负责清洗内脏,孩子们则在一旁欢呼雀跃。

周忍冬指挥着众人,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工作。

他将一部分野猪肉分给了村里人,剩下的则留给了自家。

看着堆积如山的野猪肉,徐春花喜上眉梢:“冬子,这么多肉,咱们怎么吃得完啊?”

周忍冬笑了笑:“娘,咱们可以把肉腌起来,做成腊肉腊肠,这样就能保存很久了。”

“好主意!”徐春花立刻行动起来,指挥着周迎春帮忙腌肉。

周建国则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时不时地插几句嘴。

接下来的几天,周家都在忙着处理野猪肉。

周忍冬则趁着这段时间,将野猪皮拉去给老皮匠。

然后就是上山寻找其他的猎物。

他发现,自从野猪群被消灭后,山上的动物比原来多了。

野兔、野鸡、狍子等等,时不时就能见到。

周忍冬的捕猎陷阱再次派上了用场,时不时的就能抓到一些小动物。

这天巡完山回来,已是深夜。

周忍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屋里,徐春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热水。

“快洗洗,累坏了吧?”徐春花心疼地看着儿子。

周忍冬笑着点点头,接过水盆:“娘,你也早点休息。”

洗漱完毕,周忍冬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家里的猎物多了,肉和皮毛暂时不缺。

接下来的重点,是如何将这些东西变成粮食和蔬菜,改善家里的生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忍冬就开始着手准备。

上次老皮匠鞣制的那批野猪皮,徐春花做了四套衣服,还有被褥。

还剩下不少,在床头柜上堆着。

周忍冬将多余的野物和皮毛整理好,准备拿到黑市去卖。

黑市虽然危险,但价格高,能换到更多东西。

出发前,周建国喊住他:“冬子,这是去哪啊?”

“爹,我想去趟黑市,把这些皮毛和野味换成粮食。”周忍冬拍了拍鼓鼓囊囊的书包。

周建国一听,眉头皱了起来:“黑市那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爹年轻的时候跟你爷爷去过几次,认识几个老主顾,还是我带你去吧。”

周忍冬本想拒绝,毕竟父亲腿脚不便,黑市路途又远。

但看着父亲坚持的眼神,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那咱走吧。”

父子俩一前一后出了门,周建国走在前面指路。

天还没亮透,黑市就已经热闹起来。

昏暗的光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周建国带着周忍冬七拐八拐,来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缩在厚厚的棉袄里,面前摆着个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收野味”三个字。

“老刘头!”周建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老头慢悠悠地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周建国半天。

才猛地一拍大腿:“哎呦,这不是建国吗?多少年没见了!咋,你也来做这买卖了?”

周建国苦笑一声:“我哪有这本事啊,是我儿子,现在是村里的守山人。”

说着,他把身后的周忍冬拉到前面,“冬子,叫刘爷爷。”

“刘爷爷。”周忍冬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老刘头打量了一圈说道:“好小子,长得挺结实!像你爹年轻那会儿。”

他转头看向周建国,“建国啊,这些年你过得咋样?”

闻言,周建国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唉,本来靠种地过活,前些年腿摔断了,没法干重活,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这不,今年冬子当上了守山人,日子才稍微好过点儿。

就是家里缺粮食,想着卖些野味皮毛换点粮食蔬菜。”

老刘头点点头,表示理解:“不容易啊…来来来,跟我到屋里来。”

说完率先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屋。

三人进屋后,周忍冬打开书包,将里面的野兔、野鸡、野猪皮等物一一摆放出来。

老刘头仔细检查了一番,时不时地用手掂量掂量。

然后抬头看着周建国说道:“建国啊,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按市场最高价收了这些野物。以后有啥好东西,别忘了来找我就行。”

周建国一听,顿时喜上眉梢:“那敢情好!真是谢谢叔了!”

一旁的周忍冬却被货架上抢吸引了注意力。

“刘爷爷,你这卖子弹吗?”周忍冬问道。

“怎么,你喜欢枪?”老刘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周忍冬。

“我现在巡山带着一把我爷爷留下的猎枪,但是子弹不多了。”周忍冬老实作答。

“不错不错,上山拿枪,心中才有胆。”老刘头拿出猎枪用的子弹让周忍冬看。

周忍冬问道:“这子弹得多少钱?”

“最少也得这个数。”老刘头伸手比划了一下。

仔细盘算了一下今天的收入,周忍冬还是放弃了。

一盒子弹要六十元,今天的收入才四十元。

收下老刘头递来的钱,父子俩走出小屋四处逛逛。

看到摆摊卖粮食和蔬菜的,周建国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冬子,想吃啥就买啥,今天咱们有钱!”

周忍冬看着父亲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他买了一大袋粗粮,又买了些白菜、萝卜,足够家里吃上好一阵子了。

父子俩一路说说笑笑的回了家。

把东西放到屋里,周忍冬看着日渐拥挤的小屋,想着该挖个地窖了。

晚上做饭的时候,徐春花看着白菜萝卜和玉米面问道:“今晚咱们吃乱炖咋样?”

“好呀!”周迎春第一个同意。

周忍冬也忍不住有些馋。

每天吃肉是不错,但是主食和蔬菜长时间不吃,也会受不了的。

兄妹俩拿着盆子削萝卜,周建国就坐在炕上扒白菜。

徐春花拿着野猪肉洗干净之后开始切块下锅。

没多久,乱炖上桌。

周迎春拿着碗筷开心的喊道:“开饭咯,开饭咯。”

炕桌上,久违的蔬菜和玉米面饼子在肉汤的浸泡下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一家人吃了个肚儿圆

第10章 第二天,吃过早饭,周忍冬背上猎枪,又往挎包里塞了几盒子弹,径直往后山走去。

今天他打算走远些,去更深的山里碰碰运气,希望能猎到更大的猎物。

周忍冬裹紧了身上的皮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他终于发现了一小群狍子,正悠闲地啃食着树枝。

他屏住呼吸,悄悄地靠近,瞄准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狍子应声倒地。

另外几只狍子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周忍冬并没有上前。

狍子这玩意特别傻,他们一会还会好奇的回来看看是谁伤了自己的同伴。

果然过了没多久,那些狍子又慢慢走了回来。

看着体型较大的那几只,周忍冬一连两枪,直接倒地两只狍子。

剩下狍子跑的更快了。

这时周忍冬才上前检查。

确定狍子已经死了,便用树枝穿过这些狍子的后腿,拖着往山下走。

刚走没多远,他敏锐的听到身后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警觉地回头一看,只见四个穿着兽皮大衣的男人正朝着他这边跑来。

他们一个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里都拿着猎枪,一看就不是善茬。

周忍冬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中的猎枪,沉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对方没有回答,其中一个男人举起猎枪,朝着周忍冬“砰”的一声开了一枪。

特种兵的训练已经让周忍冬产生了肌肉记忆,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周忍冬暗骂一声,迅速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子弹打在了周忍冬藏身的大树上,木屑飞溅。

周忍冬心中暗道不好,这几个人来者不善,想让他葬身此处。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雪堆形成的鼓包,可以作为掩体。

他瞅准时机,一个翻滚躲到了鼓包后面。

同时举起猎枪,朝着那两个跑在前面的男人连开了两枪。

“砰!砰!”两声枪响过后,那两个男人应声倒地,一动不动了。

另外两个男人见状,立刻停止了追击,躲到了另一棵大树后面,大声喊叫着什么。

周忍冬没有理会他们,依然躲在鼓包后面。

他不敢贸然露头,万一被他们打中,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几分钟,他听到附近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扔在了地上。

他依然没有动,他知道这是对方在试探他。

躲在大树后面的两个男人越来越紧张,他们本想用扔东西的方式把周忍冬引出来,然后趁机将他打死,没想到周忍冬根本不上当。

“兄弟,别开枪!我们有话好说!”其中一个男人大声喊道。

“我们有好处给你!”

周忍冬依然没有露面。

“我们知道你厉害!我们认栽了!只要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什么都答应你!”另一个男人也跟着喊道。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惊恐,周忍冬却始终端着枪,瞄准着那棵大树。

其中一个男人忍不住探出头来,想要寻找周忍冬的位置。

“砰!”的一声枪响,周忍冬抓住机会,一枪爆了他的头。

剩下的最后一个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扔掉手中的猎枪,举起双手投降。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他哭喊着说道。

“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周忍冬这才慢慢地从鼓包后面走出来,用枪指着他的头,冷冷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我们是这山里的土匪......”男人颤抖着说道,

“专门抢劫过往的猎户......”

周忍冬听到“土匪”两个字,心中猛地一震,他想起了被土匪杀害的爷爷。

“你们可认识这附近的守山人?”周忍冬咬牙切齿地问道。

“认识......认识......”男人连忙说道,

“我们曾经在这附近丢过一张地图,来找地图的时候,杀死过一个守山人......”

“什么地图?比人命还重要?”周忍冬追问道。

“是......是藏宝图......”男人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们曾经也辉煌过,抢来的东西都藏在地图上标注的地方。

后来土匪帮没落了,想去找那宝藏,结果图纸被我们四个弄丢了。

大当家的削了我们兄弟四个的小拇指,把我们赶出了土匪帮。

我们四个就来到这片山林,一边寻找那个图纸,一边抢劫山里的猎户。”

周忍冬听完他的话,心中怒火中烧。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结束了这个男人的性命,为爷爷报了仇。

确认四个人都死了之后,周忍冬将他们的枪支收好,又脱下其中一件兽皮大衣卷起来,准备带回去。

尸体就留在这里,让野兽啃食吧。

他拖着狍子往回走,走到半路,发现那四个土匪来时的方向扔着一个麻袋。

他走过去打开麻袋一看,里面竟然塞了二十几盒子弹,还有几株形状完好的人参。

下面垫着的是十几张完美的兽皮。

周忍冬心中一喜,看来这次的收获不小。

他把麻袋扛在肩上,继续拖着狍子往山下走去。

终于走到家门口。周忍冬喊道:“娘,迎春,快出来!看看我今天打到什么了!”

徐春花和周迎春听到周忍冬的声音,连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看到周忍冬拖着的那几只大狍子,两人都惊喜地叫了起来。

“我的天!这么多狍子!够咱们吃好几天了!”徐春花喜笑颜开地说道。

周迎春则围着狍子转来转去。

“哥,你好厉害啊!这么大的狍子都能打到!”

周忍冬笑了笑,说道:“今天运气好,碰巧遇见了”

三人将狍子卸下来,烧水剥皮。

处理完狍子,天已经完全黑了。

周忍冬让妹妹去玩兔子,喊父母一起商量事情。

三人围坐在炕桌旁,昏黄的煤油灯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周忍冬把今天在山上遇到土匪的事情告诉了父母。

徐春花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把抓住周忍冬的胳膊,上下仔细地摸索着。

又在他背上拍了拍,确认儿子没受伤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冬子啊,咱别干这守山人了成不?太危险了!就老老实实种地赚工分,咱一家子饿不死就行!”徐春花说道。

一旁的周建国虽然没说话,但也紧锁着眉头,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第11章 周忍冬握着母亲的手,安慰道:“娘,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今天这事儿,跟守不守山没关系,就算我在田里干活,也可能遇上土匪。您忘了,当年爷爷不就是......”

他没再说下去,他知道父母都明白他的意思。

徐春花和周老爹也知道劝不动儿子,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一旁的周迎春抱着小兔子玩,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哥哥,然后咯咯地笑出声来。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周老爹打破了沉默,指着炕桌上的东西问道。

“人参先留着,这东西关键时候能救命。剩下的,还有狍子皮和肉,都找老刘头卖了。”周忍冬想了想说道。

“这么多人参,能值不少钱吧?”徐春花说道。

周忍冬摇摇头,“这东西不好出手,万一被人盯上,反而会惹来麻烦。再说,咱们现在也不缺钱,还是安全最重要。”

“冬子说得对,”周老爹点点头,“安全第一,其他的以后再说。”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周忍冬就带着处理好的狍子皮和肉,还有那些枪弹皮货去找老刘头了。

老刘头还是那副打扮,面前摆着小木牌。

“刘爷爷早。”周忍冬率先打招呼。

老刘头睁开了眼,看到周忍冬笑了笑:“你小子今天又拿啥好东西了?”

看了看四周,周忍冬郑重道:“刘爷爷咱们屋里说话。”

老刘头看着严肃的周忍冬,站了起来,把周忍冬带到小屋。

一进屋周忍冬就把书包打开,把里面的几支枪和子弹掏了出来,放在桌上。

老刘头见到这些东西,面上也严肃起来。

他拿起一支枪,仔细地端详着,又看了看那些子弹。

“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老刘头问道。

周忍冬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人参的事。

老刘头听完,点点头没吭声。

过了几分钟他才开口道:“你有心了。”

“刘爷爷,这些东西能出手吗?”周忍冬问道。

老刘头沉吟片刻,“能是能,不过风险很大。这样吧,我给你个价,你要是觉得合适,我就帮你处理了。”

听完价格,周忍冬想了想,觉得还算合理,便同意了。

“冬子,你不留一支防身?”老刘头问道。

周忍冬摇摇头,“不用了,刘爷爷。我是守山人,用猎枪就够了,其他的枪就算了。万一被有心人举报,麻烦就大了。”

老刘头一想也是,便不再劝说。

又看了看那些皮货,老刘头算了总价,把钱递给周忍冬。

看着到手的两千块钱,周忍冬没有多想就揣进了口袋里。

这在当时也算一笔巨款了。

周忍冬又从老刘头那里买了一些猎枪子弹,这才道别。

回到家,周忍冬才算放下了心。

“爹,娘,我回来了。”周忍冬边说边进屋。

把门关好后,他将卖东西的钱拿了出来。

“唉呀妈呀,卖了这老多钱呐?”

徐春花看的眼睛都直了。

在炕上坐着的周建国也不淡定了,问道:“一路上没被人看见吧?”

周忍冬笑笑说:“没有,你儿子我机灵着呢。”

接着转头对徐春花说:“娘,这些钱你放好,以后咱家有钱了,想买啥就买啥。”

颤抖着手接下那些钱,徐春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这这......这放哪啊?”

最后还是翻出来一个盒子,把钱塞进去之后,藏在了衣柜的最里面。

做完这些,徐春花走路都是飘的,缓过来之后,笑容就挂在脸上下不来了。

她哼着歌准备午饭,周迎春受她感染,也乐呵呵的围在她身边腻歪。

周忍冬则把装猎枪的木箱拿出来,把新买的子弹放好,又把那张地图拿了出来。

原来爷爷就是因为这张地图丢了性命。

唏嘘了一阵,他仔细观察起这张地图来。

根据昨天那个土匪的描述,他大概猜出了藏宝的地点。

吃过午饭,他跟周建国商量了一阵,决定明天去这藏宝地看看。

第二天一早,周忍冬就带着地图,背着书包和猎枪,上山寻宝去了。

周忍冬越走越荒凉,到后来发现这附近连人类的活动痕迹都没有了。

一路走,一路做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记号,防止迷路。

走了半天,才走到地图上标注的起始位置。

他拿出地图,仔细地辨认着方向,顺着地图的指示,终于来到了标注着圆圈的地带。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不大,像是某种野兽抛弃不要的住处。

洞口被枯藤和树枝遮掩着,上面厚厚一层雪。

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周忍冬慢慢地靠近,时不时打量四周一眼。

确认附近没有危险之后,才用手中的长矛挑开洞口的积雪和遮掩的枯藤树枝。

他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了几分钟,发现没有东西从洞里跑出来,才谨慎地钻了进去。

山洞里很黑,周忍冬摸索着从背包里拿出火柴,点燃了一根,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到了山洞里的景象。

洞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

在山洞的角落里,堆放着几个木箱子。

他快步走过去,用长矛敲敲打打。

确认没有什么危险物品后才撬开其中一个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金条!

周忍冬楞了一瞬,赶紧把其他几个箱子也打开了。

除了金条,还有不少古董字画,珠宝首饰,以及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玩意儿。

发财了!

周忍冬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了。

他在前世的21世纪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

随后他意识到这么多的宝贝,他一个人肯定带不走。

得想个办法。

他先把金条都装进书包里,又挑了一些珠宝首饰塞进去。

剩下的东西,只能先放着了。

他把箱子盖好,用周围的石头和泥土掩盖好,做好标记,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山洞。

出来之后,他把洞口重新遮掩好,确定别人发现不了之后,才转身下山。

回到家,周忍冬把金条和珠宝都拿了出来。

“我的老天爷啊!”徐春花看到这些东西,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周建国也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爹,娘,这些东西你们收好,千万别让人看见了。”周忍冬叮嘱道。

“这......这也太多了吧?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徐春花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娘,我知道怎么做。”周忍冬安慰道。

“这些东西都是咱们家的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徐春花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把金条和珠宝收了起来。

第12章 周忍冬再三叮嘱父母,切勿外露钱财。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周忍冬便起床洗漱。

接着他带上干粮,背上猎枪,再次踏上了前往后山的路。

他裹紧了身上的皮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

沿着之前留下的记号,周忍冬顺利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

他拨开洞口的枯藤和积雪,闪身钻了进去。

山洞里依旧漆黑。

他将准备好的一个小火把点燃,插在山洞缝隙中。

接着将剩余的金条、古董字画全部打包,塞进大书包里。

背着沉重的书包,周忍冬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徐春花正在灶台前忙碌:“冬子,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嗯。”周忍冬点点头,将书包放在墙角,走到水缸边洗手。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徐春花一边盛饭一边问道。

周忍冬用毛巾擦了擦手,走到桌边坐下,“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周建国坐在一旁,手里雕着一个木质的小物件。

“今天一切还顺利吧?”他关切地问道。

“还行。”周忍冬简单地回答,拿起筷子吃饭。

妹妹周迎春坐在他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他。

吃完饭后,周忍冬对父母说:“爹,娘,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周建国放下手中的木雕,看着儿子,“啥事?”

只见周忍冬走到墙角,将书包放到炕上,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古董字画。

一家三口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古董。

“这…这是跟那些金条一起的?”徐春花惊讶地问道。

“是的。”周忍冬解释道,“那山洞里面所有的财宝,我都给拿出来了。”

周建国点点头:“这可得藏好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是的,这些东西要是被人发现了,容易引来杀身之祸。”周忍冬说道。

“我建议这些财宝咱们先藏起来,保存好,等这片的土匪都清理干净了,咱们再拿出来花。”

“儿子说的对。”周建国附和道:“现在年月不太平,不能露出来。”

见父母不反对,周忍冬又说:“爹,我觉得这个房子咱们该扩建一下了,再挖个地窖。”

徐春华说道:“这个好,有了地窖就能放菜放粮食了。”

点点头,周建国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这屋子也确实小了点,以前你爷爷在的时候就想挖地窖,一直没腾出功夫来。”

他看向周忍冬,“冬子,你有什么想法?”

周忍冬沉吟片刻,说道:“我想在咱们现在住的这屋子下面挖个地窖,再在旁边盖两间小茅草屋。”

听了这话,徐春花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要是真能盖两间新屋子,咱们住着也舒坦多了。”

周建国沉思了片刻,说道:“盖房子是大事,咱们得跟村长商量商量。”

“嗯,爹,你明天就去村里找村长说说。”周忍冬应道。

周建国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朝着村长家走去。

到了村长家,说明来意后,村长沉吟片刻,说道:“建国啊,你家的情况我也了解,按理说,盖房子是应该的,只是现在这形势......”

村长说着,点燃一支旱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才接着说道:“现在这年月,盖房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木材、茅草这些材料都紧缺得很啊。”

周建国叹了口气,说道:“村长,您说的这些我都清楚,只是我家实在太挤了,孩子们都大了,实在住不下去了。”

村长点点头,说道:“行吧,建国,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几天后,村长派人通知周建国,说可以盖房子了,并表示会帮忙找人一起帮忙盖房子,让他准备材料。

周建国连忙道谢,拄着拐杖,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一到家,周建国就把这好消息告诉了大家。

“爹,盖房子和挖地窖都需要工具,咱们明天去镇上买吧。”周忍冬建议道。

第二天一早,周忍冬和周建国父子二人一同前往镇上。

父子俩在镇上买齐了所需的材料,还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

回到家中,周忍冬将买回来的东西交给徐春花和周迎春整理,自己则开始规划地窖的位置和大小。

没多久,村里帮忙的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周建国开始招呼大家砍树,准备盖茅草屋的材料。

另一边周忍冬则带着几个年轻人,拿着工具,开始挖地窖。

“冬子哥,这地窖挖的可不小!”一个年轻人说道。

周忍冬笑了笑:“嗯,以后我们家的粮食和蔬菜,都可以放在这里。”

“爹,娘,迎春,你们看,这地窖挖好了!”周忍冬招呼家人过来参观。

徐春花看着宽敞的地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下咱们家的粮食和蔬菜都有地方放了。”

而周迎春在地窖里跑来跑去,喊道:“哥,以后我可以在地窖里玩捉迷藏吗?”

笑了笑,周忍冬说道:“当然可以。”

“这地窖挖得真不错!”周建国拄着拐杖,看着地窖,欣慰地笑着说道。

周忍冬扶着周建国,慢慢地走下地窖的木梯:“爹,您小心点。”

稳住身子,周建国在地窖里环视一圈,点点头:“嗯,这地窖挖得真宽敞,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用手杖敲了敲墙壁,“冬子,这墙夯实了吗?可别塌了。”

“爹,您放心,这墙我们夯得很结实,不会塌的。我还特意在地窖顶部加固了木梁,更安全。”周忍冬说道。

周建国这才放下心来,欣慰地看着周忍冬:“冬子,你真是长大了,能干了。”

他转头对徐春花说,“春花,你看咱儿子多能干。”

“是啊,冬子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能干。”徐春花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水壶递给周忍冬,“冬子,你和大家伙都累坏了吧,快喝口水。”

周忍冬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把水壶递给帮忙挖地窖的年轻人:“来,大家伙都喝口水,歇会儿。”

几个年轻人接过水壶,轮流喝了几口,其中一个叫小柱的年轻人抹了抹嘴说道:“冬子哥,你这地窖挖得真不错,以后要是闹饥荒,躲在这里面都行。”

周忍冬笑了笑,没有说话。

休息了一会儿,周忍冬又带着大家伙继续干活。

几个年轻人帮着把从地窖里挖出来的土运到外面,周忍冬则开始在地窖里铺设木板,做隔断和储物架。

周忍冬将最后一筐土倒在地面上,抹了把额头的汗。

第13章 周围的村民们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新建的两间茅草屋,骨架已经搭建完毕,屋顶也铺设了一层厚厚的茅草。

他走到地窖入口旁,仔细检查着伪装的效果。

他用脚踩了踩用木板覆盖、泥土夯实的“地面”,非常满意。

若非事先知晓,外人很难看出这里竟藏着一个地窖。

做完这些,周忍冬从工具堆里翻出铁锁和木板,走到新盖的茅草屋前。

他蹲下身,用斧头削掉门框上多余的木刺,然后将木板固定在门框上,用铁锁将木板牢牢锁住。

安装好门窗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向周建国。

“爹,新屋的门窗都弄好了,很结实。”周忍冬对周建国说道,同时递过一块浸湿的毛巾。

周建国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嗯,不错。”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忙碌的村民们,“今天大家伙都辛苦了,等会完工了,都来家里领工钱。”

村民们听到周建国的话,纷纷笑着应好。

傍晚时分,村民们领了工钱,陆续散去。

周家新屋里飘出阵阵饭菜香。

简单的木桌上摆放着几碟小菜,一盆热气腾腾的乱炖,还有一叠金黄的玉米饼子。

周迎春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哥,新房子真好!”

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周忍冬说道:“喜欢就好。”

他转头看向父母,举起手中的粗瓷碗,“爹,娘,咱们干一杯!”

“好!”周建国和徐春花也举起碗。

“今天早点休息,都累了一天了。”徐春花说着,拿起筷子给周迎春夹了一块肉。

周迎春乖巧地点头,大口吃着碗里的肉,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迎春,慢点吃,别噎着。”徐春花道。

闻言周迎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依旧盯着碗里的肉。

周建国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春儿,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吃过晚饭,周忍冬帮着徐春花收拾碗筷,将洗净的碗筷整齐地码放在碗柜里。

徐春花则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着灶台。

收拾完,一家四口睡下。

第二天,周忍冬起了个大早。

背上猎枪,带上干粮和水壶,踏上了前往后山的路。

走了几个小时,他来到一处较为隐蔽的山林。

突然,他眼前一亮,发现不远处有一只狍子,正悠闲地啃食着草根。

他放轻脚步,慢慢地靠近狍子。

接着举起猎枪,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狍子应声倒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周忍冬快步上前,确认狍子已经死亡后,便用绳子将狍子捆绑好,拖着往山下走去。

回到家,周忍冬将狍子拖到院子里。

徐春花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冬子,回来了!哟,这狍子不小!”

“嗯,今天运气还不错。”周忍冬笑了笑,拿起刀开始剥狍子皮。

处理完狍子后,周忍冬将剥下来的狍子皮仔细地整理好,准备拿到集市上去找老皮匠。

他径直走到老皮匠的摊位前,准备让他硝皮子。

然而,他却发现老皮匠的摊位旁边,多了一个新的摊位。

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摊位后面,面前摆放着几个笼子,笼子里装着几只狗。

两只体型较大的成年狗,和三只毛茸茸的小狗。

其中一只小狗的毛色纯黑,格外引人注目。

看到这些狗,周忍冬顿时来了兴趣。

他走到摊位前,仔细地打量着这些狗。

“老板,这些狗是什么品种?”他向中年男人询问道。

“这两只大的,都是训练好的猎狗,一只头狗,一只帮狗,配合默契。遇见猎物,头狗先上,帮狗在旁边协助。小的还没训练,不过都是这俩大的生的,以后肯定也差不了。”中年男人指着笼子里的猎狗,热情地介绍道。

周忍冬蹲下身,仔细观察着两只成年猎狗。

“多少钱?”周忍冬问道。

中年男人伸出五根手指:“八毛钱,怎么样?这可是很实惠的价格了。”

“这价格有点贵了吧?八毛钱能买多少粮食了。”周忍冬说道。

“老弟啊,这可是猎狗,你带着他们上山,多打些猎物不就赚回来了么,我这价格可不算高。”

中年男人不想降价。

“一块钱,大狗小狗我都要了,老板你看咋样?”周忍冬还价道。

“这......你这给的也太少了。”中年男人有些犹豫。

“兄弟,这集上能这么爽利买你狗的人,恐怕就他一个了,你就给他吧。”老皮匠帮忙说话。

“行行行,就当交个朋友。一块就一块吧。”老板无奈同意了,老皮匠的话也的确没错,少赚点,总比都砸手上要好。

周忍冬直接掏钱付款。

中年男人将狗从笼子里抱出来,将狗绳给了周忍冬。

两只成年猎狗似乎知道周忍冬是它们的新主人,上前闻闻他的气味后就蹲坐在他旁边不动了。

周忍冬被猎狗的行为惊讶到了。

“没想到它们这么通人性。”

他心中暗想,“等这俩大狗老了不能打猎了,正好让这三只小的顶上。”

跟老皮匠道了别,周忍冬牵着两只大狗,将三只小狗装进书包里,沿着集市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徐春花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

看到周忍冬带着五只狗回来,先是一愣,随即问道:“冬子,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狗?”

周忍冬将狗拴在院子里的树干上,笑着对徐春花说:“娘,我在集市上买的,都是猎狗,以后上山打猎就方便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抚摸着两只大狗的头。

“这狗得花不少钱吧?”徐春花问道。

这时,周建国也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院子里新来的成员。

“一块。”周忍冬回答,然后将买狗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父母。

周建国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价格还算公道,有了这些猎狗,以后打猎也能更安全些。”

“哇!哥哥,你买小狗啦!”周迎春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

她跑到小狗旁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它们。

三只小狗好奇地嗅着周迎春的手,尾巴摇个不停。

咯咯地笑着,周迎春小心翼翼地抱起一只黑色的小狗:“哥,我可以喂它们吃东西吗?”

周忍冬看着妹妹爱不释手的样子,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以后你就负责照顾它吧。”

“啊,太好啦!”周迎春抱着小黑狗跑到徐春花身边。

炫耀似的说道:“娘,你看,多可爱的小狗!”

徐春花笑着摸了摸小黑狗的头,说道:“真可爱,以后你就叫它小黑吧。”

“小黑,小黑......”周迎春开心地重复着小狗的名字。

第14章 “冬子,是不是得给它们垒个窝?万一冻着它们怎么办?”徐春花有些担心地问道。

周忍冬想了想,说道:“娘,你说得对,是得给它们弄个暖和的窝。”

他走到周建国身旁,说道:“爹,上次盖茅草屋还剩下不少木板和茅草,咱们一起给猎狗盖个狗窝吧。”

“行啊,这天越来越冷了,得赶紧给它们弄个暖和的窝。”周建国也同意了。

周忍冬负责锯木板,周建国则负责捆扎茅草。

没一会,狗窝就搭建好了。

“你看看你们的新家吧。”

周忍冬拉着两只猎狗来到狗窝前。

两只猎狗探头进去嗅了嗅便钻了进去,在里面舒服地趴了下来。

就这样,五只猎狗在周忍冬家里安顿了下来。

周忍冬没有立刻拉着猎狗上山,而是决定让它们在家里先熟悉几天,培养感情。

过了十来天,周忍冬看地窖的墙壁和地面都已经彻底干燥,差不多能放东西了。

便将那些金银财宝拿出来,全部装进一个大木箱里。

他叫上徐春花,两人一起将沉重的木箱搬到地窖的角落里。

周忍冬仔细地在地窖角落铺上一层厚厚的干草,然后将木箱放在上面。

之后,他又将家里储存的粮食和干菜,一袋一袋地堆放在木箱上面,将木箱完全遮掩住。

忙完这一切,周忍冬和徐春花才从地窖里出来。

爬出地窖后,徐春花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总算把这些东西安顿好了。”

周忍冬点点头,说道:“嗯,这样就安全多了。”

吃过午饭之后,周忍冬对徐春花说道:“娘,我想搬到小茅草屋去住。”

徐春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毕竟妹妹已经七岁了,确实不太方便住在一起。

盖茅草屋的时候,周建国就已经在里面垒好了火炕。

这几天也晾晒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入住。

“也好,”徐春花点点头,说道:“我去给你收拾被褥。”

她帮着周忍冬铺好床铺,整理好衣物,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才转身离开。

周忍冬看着干净整洁的小屋,心想“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周忍冬牵着两只猎狗出了门。

“爹,娘,我带它们上山熟悉熟悉环境。”

“早点回来啊。”徐春花在屋里喊了一嗓子。

周建国也拄着拐杖走到门口,说道:“冬子,穿厚点。”

“知道了,爹。”周忍冬挥挥手,头也不回地朝后山走去。

两只猎狗一左一右紧紧跟随在周忍冬身后。

周忍冬时不时地停下脚步,观察周围的地形。

一路上,两只猎狗表现出色,捕捉到了两只野兔和几只山鸡。

“好狗!”周忍冬很满意,将猎物绑在一起,挂在腰间。

下山的时候,他特意放慢了脚步,让两只猎狗熟悉下山的路线。

回到家,已经是晚饭时间。

“冬子,回来了!饿了吧?一会就能开饭了。”徐春花听到动静,连忙从屋里迎了出来。

“嗯,娘,我有点饿了。”周忍冬笑着说道。

他将猎物递给徐春花,“今晚可以加餐了。”

徐春花接过猎物,笑了笑说:“冬子,这猎狗不错啊。”

接下来的几天,周忍冬每天都带着猎狗上山,猎狗们的表现也越来越出色。

这天,周忍冬决定带着猎狗往更深的山里走一走。

两只猎狗兴奋地在前面跑来跑去,时不时地寻找猎物的踪迹。

周忍冬在后边跟着,不时地拨开挡路的树枝。

走了很久,周忍冬来到一片从未涉足过的山林。

突然,两只猎狗停下了脚步,鼻子对着一个方向,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周忍冬见状,握紧了手中的猎枪。

他拨开茂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山谷。

山谷中,隐约可见几间破旧的茅草屋。

他示意两只猎狗安静下来,然后放轻脚步,朝着山谷走去。

走到山谷边缘,他爬到一棵大树上,仔细观察着山谷里的情况。

山谷里,有几间破旧的茅草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猎户坐在屋前,手里拿着一根旱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着。

老猎户的身边,还趴着一只老迈的猎狗,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周忍冬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从树后走了出来,朝着老猎户走去。

听到脚步声,老猎户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周忍冬。

“年轻人,你是谁?从哪儿来的?”老猎户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老人家,您好,我是振平村的守山人,我叫周忍冬。”周忍冬走到老猎户面前,礼貌地回答道。

“振平村?那可是几十里地以外的村子,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老猎户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今天带着猎狗上山打猎,走到这里来了。”周忍冬解释道,同时拍了拍身边的两只猎狗。

老猎户这才看向周忍冬身边的猎狗,眼睛里露出了赞赏的神色:“好狗!好狗!一看就没少抓猎物。”

他放下手中的旱烟杆,站起身来,走到猎狗身边,伸手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两只猎狗温顺地任由老猎户抚摸,尾巴轻轻摇摆着。

“年轻人,你这猎狗真不错。”老猎户赞叹道。

“跟我的老伙计年轻时很像。”他指了指身边的老狗。

“老人家,您过奖了。”周忍冬谦虚地说道。

“呵呵,来,到屋里坐坐,喝口水。”老猎户热情地邀请道。

周忍冬跟着老猎户走进其中一间茅草屋。

老猎户给周忍冬倒了一碗水,说道:“山里没什么好招待的,你就将就着喝吧。”

接过水碗,周忍冬一饮而尽,然后说道:“谢谢老人家。”

老猎户又重新点燃了旱烟杆,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年轻人,你叫周忍冬是吧?”老猎户问道。

“是的,老人家。”周忍冬回答道。

“你一个人住在山里?”老猎户又问道。

“不,老人家,我带着爹娘和妹妹一起住在山里。”周忍冬解释道。

“我爹之前在队里干活的时候摔断了腿,干不了重活,奶奶和两个大伯就......”周忍冬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老猎户深深地吸了口烟。“唉,这世道......”

又拍了拍周忍冬的肩膀:“年轻人,不容易啊!”

“老人家,您怎么一个人住在这深山里啊?”周忍冬问道。

闻言,老猎户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得罪了一些仇家,被他们追杀,一路逃亡到此,就隐姓埋名地在这山里住了下来。”

第15章 “那这么多年,您都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吗?”周忍冬忍不住问道。

老猎户点了点头:“这山里还有别的民族,我打猎得来的东西可以跟他们换生活用品,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来了。”

他看向周忍冬,继续说道“老头子我好久没跟人说这么多话了,你要是不嫌弃,不如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

周忍冬欣然接受:“谢谢老人家!”

闻言,老猎户起身,拄着拐杖走到屋后。

从一个用树枝遮掩的角落里拿出一些腌肉和野菜。

“山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你就将就着吃点吧。”老猎户说着,进屋开始做饭。

看着老猎户忙碌的身影,周忍冬不由说道:“老爷爷,我来帮您吧。”

不一会儿,简单的饭菜就做好了。

饭菜摆上桌,老猎户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坛子。

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酒香味扑鼻而来。

“来,尝尝我珍藏多年的药酒。”老猎户说着,给周忍冬倒了一碗。

周忍冬接过酒碗,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流入腹中,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好酒!”周忍冬赞叹道。

二人喝酒吃菜好不惬意。

吃完饭,老猎户送周忍冬出门。

“老人家,您的房子有些破旧了,明天我过来给您修修。”周忍冬回头看着有些漏风的茅草屋,主动提出帮忙。

老猎户呵呵笑:“那感情好。”

告别老猎户,周忍冬借着月色往家走。

两只猎狗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主人。

回到家时,屋里还亮着昏黄的油灯。

“冬子回来了!吃饭了吗?咋这么晚才回来?”徐春花一见儿子进门,立马迎了上来。

周迎春也从炕上跳下来,抱着哥哥的胳膊撒娇:“哥哥,你去哪儿了?”

摸了摸妹妹的头,周忍冬笑着对母亲说:“娘,我今天在山里碰见个老猎户,在他那吃了饭,所以回来晚了。”

“那老猎户一个人住在深山里,身边就一只老狗陪着。”

“他将打来的猎物跟山里的少数民族换吃的和用的。”

......

听完周忍冬的讲述,徐春花不禁感叹:“这老猎户,一个人在山里生活,不容易啊。”

“他住的那地儿危险不?咱们家虽然也没啥富裕的,但多少帮衬点总是好的。”

“妈,我正有此意呢。明天我准备去帮他修修房子。”周忍冬说着,接过母亲递来的温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吃晚饭时,老猎户还拿出一瓶老酒,那酒,真是香!”

周建国一直默默听着,此时开口道:“山里苦寒,有个头疼脑热的,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确实不容易。冬子,你明天去的时候,把咱们家的干菜和粮食带些过去。”

他顿了顿,又说,“这修房子也是有讲究的,屋顶的茅草要厚实,压得紧一些,才能防雪。墙壁的那些裂缝啥的要用泥巴仔细糊好,才能挡风。”

周忍冬一一记下

夜深了,一家人熄灯睡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周忍冬就起床了。

他将母亲准备好的粮食干菜打成包裹,又带上伐木工具和猎枪,牵着猎狗,出发了。

周忍冬沿着昨天走过的路,一路向前,终于到了老猎户的小屋。

“老人家,我来了!”周忍冬朗声喊道。

老猎户听到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周忍冬带着东西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忍冬啊,你这么早就来了啊!”

他注意到周忍冬带来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这是......”

“这是我娘让我带给您的,一点粮食和干菜,您别嫌弃。”周忍冬将包裹递给老猎户。

然后指着带来的工具说道:“我今天来帮您修房子。”

“真是太谢谢你了!”老猎户感激地说道。

周忍冬二话不说,开始干活。

等全部修补完,他还帮老猎户收拾了屋里的杂物,顿时屋里看着干净多了。

“老人家,您看这样行吗?”周忍冬笑着问道。

“好,好!真是太谢谢你了!”老猎户激动得不停地说着谢谢。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周忍冬摆了摆手。

中午,老猎户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在吃过饭,老猎户对周忍冬说:“小伙子,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不能让你白忙活。”

他起身从屋里拿出一些捕猎工具,对周忍冬说道:“忍冬啊,老头子我这辈子无儿无女,这些捕猎的招我也没人教。这次运气好让我遇见了你,我就把这些经验都传授给你,你别嫌老头子啰嗦就行。”

“老爷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肯教我,是我的福气。”周忍冬忙劝道。

“走,我带你看看抓兔子是怎么下套的。”

说着,老猎户带着周忍冬往外面走去。

走了没多远,老猎户就发现了雪地上有野兔的脚印。

二人顺着脚印走了百十来米,终于在一大丛枯草前停了下来。

老猎户掏出一根烧黑了的细铁丝套子,将套子撑大。

一头拧在草丛旁一棵小树上,将铁丝圈与地面成直角。

在野兔脚印上方悬空撑起。

全程没有破坏野兔的脚印。

“这铁丝为啥要烧黑啊?”周忍冬看着老猎户忙活完了才问道。

“这铁丝啊,不烧黑会反光。特别是在这雪地里,那反光就更明显,兔子会看见的。”

“但是这些野兔出去找食来回都是一条路,所以套子下在他们走时的路上,就很容易抓住兔子了。”

“还有这脚印啊。”老猎户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将二人的脚印扫去。

继续说道:“这兔子要是发现自己的脚印被破坏过了,那这条路啊,它就再也不会走咯。”

说完站起身,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留下一个记号。

“这黑铁丝可是个好东西,就算抓不住兔子,也要记得收回去。”老猎户又说道。

“原来光下个套子抓野兔就有这么多学问啊。”

“还有这收尾工作也太细致了。”周忍冬不由得赞叹。

老猎户听了呵呵笑。

接着,老猎户又演示了如何下各种夹子。

“这赶山啊,不能只凭胆子大,最重要的是心要细。”老猎户继续教。

周忍冬在一旁专心听着,是不是问些问题,老猎户都一一解答。

看着天不早了,二人才往回赶。

临走前,周忍冬说:“您今天教的东西太实用了,我明天还能来听您讲课吗?”

老猎户哈哈笑着:“当然能啊,你愿意听我老头子唠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到老猎户这样说,周忍冬也咧嘴笑了:“老爷子再见,我明天再来。”

说完带着猎狗回家了。

第16章 第二天周忍冬又来到老猎户家。

这次老猎户带着他走了远了些,直到看到一些狍子的脚印。

这样的蹄子印在来时的路上有很多,但是老猎人都没停下。

直至看到这些蹄子印。

“老爷子,怎么不走了?”周忍冬忍不住问道。

“忍冬你来看看,这几道印子跟前面那些是不是不一样。”老猎户笑着说。

“不一样?”周忍冬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哪里不同,不由得再次看向老猎户。

“哈哈哈,这几道蹄子印啊,说明这群狍子过去没多长时间。”

“这些印子还没被风吹成型,印子里面还有些雪沫子没被风吹走。”

老猎户耐心的教导着。

闻言,周忍冬再次低头观察那些蹄子印。

再对比旁边别的蹄子印,确实不同!

“呵呵呵,这个啊,就叫掐踪。”老猎户说道。

周忍冬站起来点点头,跟着老猎户顺着梯子印继续走。

“忍冬啊,你原来不带猎狗只带猎枪去打猎,就叫打溜围。”

“打溜围最重要的是要学会找猎物。”

“等你把这些东西全学明白了,才算是个合格的猎手了。”

老猎户边走边说。

二人又走了十几分钟,就见前边不远处的一个山坳里,有几只狍子正在找食吃。

见此,周忍冬对老猎户由衷的佩服。

周忍冬端起枪,二人慢慢的靠近狍子。

“打那个最大的就行。”老猎户小声道。

“呯”的一声枪响,最大的那只狍子应声倒地。

老猎户赞赏的看着周忍冬道:“枪法不错。”

“嘿嘿嘿,还行吧。”周忍冬有些小得意。

二人合力将死掉的狍子拖着,往昨天下套的地方走去。

过去一看,收获还真不少。

将猎物取下,二人高高兴兴的回到老猎户的小屋。

周忍冬帮老猎户处理好狍子和野兔,手法娴熟利落。

他将大部分猎物留给老猎户,只留下少许自己背着。

“老爷子,这些您留着吃,我带这些就够了。”周忍冬拍了拍带来的麻袋。

老猎户摆了摆手,执意不肯收:“你拿回去给你爹娘妹妹补补身子,我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

看出老人家的坚持,周忍冬笑道:“老爷子,我以后啊,会经常来探望您,跟您学习狩猎技巧。您要是不要,我以后可不敢来了。”

老猎户这才犹豫着收下了,“那......好吧。”

告别老猎户,周忍冬带着猎物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周迎春就飞奔过来:“哥哥,你回来啦!”

徐春花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

看到麻袋里的猎物,惊喜不已:“冬子,今天收获不错啊!”

她接过麻袋,将狍子肉和野兔拿出来。

周建国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冬子回来了。”

“诶,爹,我回来了。”

“兔兔!我要吃兔肉!”周迎春拎着兔子喊道。

徐春花笑着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好,今天就给你做香喷喷的兔肉炖土豆!”

说完,便开始忙碌起来。

厨房很快传出诱人的香气。

周建国看着满满一桌的菜,夹起一块兔肉,慢慢嚼着。

“想当年,你爷爷当守山人那会,十里八乡的,谁不佩服他?那时候啊......”

周忍冬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追问几句,父子俩聊得兴起。

一家人吃饱喝足,周迎春依偎在母亲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地。

“困了就睡吧。”徐春花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周迎春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哥哥,晚安。”

周忍冬笑了笑:“晚安。”

收拾好碗筷,周忍冬把今天从老猎户那里学到的捕猎技巧详细地讲给家人听。

周建国听得入神,他感慨道:“冬子,你一定要好好跟他学,这些技巧可都是宝贝啊!”

听着父子俩的对话徐春花插上一句,“冬子,你可要用心学,关键时候这些经验能保命呢。”

“放心吧,娘,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周忍冬答道。

周建国说道:“冬子,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些经验都记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

“爹,你说得对!”周忍冬回到里屋,找出一叠泛黄的纸和一支磨秃了的铅笔。

这些纸张是周建国珍藏多年的,是当年他父亲留下来的。

夜深了,昏黄的油灯下,周忍冬伏案疾书。

第二天,周忍冬带着笔记再次前往老猎户家。

“老爷子,您看看我记录的这些,有没有什么错误?”周忍冬将笔记递给老猎户。

老猎户说:“老咯,你念给我听吧”。

闻言,周忍冬将笔迹读了一遍。

“忍冬啊,你记录得非常详细,而且还结合了自己的理解,难得啊!”老猎户感慨道。

接着他起身走到床边,从一个木箱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些晒干的药材。

“忍冬啊,”老猎户指着这些药材,缓缓说道,“这些都是我这些年留下来的一些药材,你过来看看。”

“冬子,你看这草药的叶子......”老猎户拿着其中一株向周忍冬展示。

周忍冬接过药材,凑近仔细观察,“老爷子,这叶子边缘的锯齿…”

“对,这叶子边缘的锯齿,和普通野草不一样......”

“今天就到这里吧。”老猎户放下手中的药材,笑着对周忍冬说道。

“谢谢老爷子!”周忍冬说道。

老猎户摆了摆手:“不用谢,你能学以致用,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您放心吧。”周忍冬笑着道。

跟老爷子道别后,周忍冬带着猎狗回家了。

回到家,徐春花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周忍冬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冬子,回来了?今天怎么样?”徐春花接过周忍冬手中的猎物,关切地问道。

“妈,今天收获不错。”周忍冬放下麻袋,从里面拿出几株药材,“这是老爷子给我的,说是对跌打损伤很有用。”

徐春花接过药材,仔细看了看,“这可是好东西啊!老爷子真有心。”

她转身走进屋里,“建国,你看冬子带什么回来了!”

听到徐春花的声音,周建国抬头望去:“冬子回来了?老爷子又教你什么了?”

“爸,老爷子今天教了我不少辨识药材的方法。”

周忍冬将老猎户的讲解一一复述给父亲听,说着还将自己的笔记拿了出来

接过笔记,周建国仔细翻阅。

“冬子,你这笔记做得真细致,继续保持啊。”

第17章 周忍冬连着几天都在老猎户家学习,好久没巡山了。

这天他独自一人,带着猎枪,踏上了熟悉的山路。

走到一个山谷,他远远的看见了一只野山羊,正四处张望着。

周忍冬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正准备抬枪的时候,那只野山羊仿佛察觉到了危险,掉头就跑。

见状,周忍冬连忙追了上去。

他紧追不舍,一路追到了山腰。

这时,他才发现,这只野山羊并不是单独行动,它刚刚只是掉队了。

一大群野山羊正沿着陡峭的山路,拼命地往山顶跑去。

这景象让周忍冬感到疑惑。

他并没有继续追赶,而是躲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仔细观察着羊群的动向。

过了没多久,他就看见这群山羊后边,竟然跟着一群野狼!

原来这群野山羊是被狼群赶到山顶的。

狼群呈包围状,步步紧逼,将山羊群往山顶上驱赶。

羊群惊恐万分,四散奔逃,却无路可退。

周忍冬眯起眼睛,看着这惊险的一幕。

走到山顶的羊群,被逼到了绝路。

领头的野山羊,纵身一跃,从山顶跳了下去。

紧接着,其余的羊群也跟着纷纷跳了下去。

周忍冬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躲在树后的周忍冬,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惊动了狼群。

他上辈子在书上看到过这种现象。

冬天的狼群会把一群羊赶下山,掉到雪坑里冻住。

等到狼群没有食物吃的时候,它们再来吃这些冷冻的山羊。

待狼群散去,周忍冬才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用匕首在树干上刻下了一个明显的标记,然后换了一条路下山。

“呼,总算安全了。”周忍冬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

“这狼群确实是聪明。”

他加快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发现一只落单的野山羊,周忍冬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今天晚上可以给家里加餐了。”他掂了掂背上的猎物道。

“也不知道这山崖下有多少只羊。”

他就这样一路想着走到了家。

回到家,徐春花正在灶台前忙碌。

“冬子回来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

“娘,我今天打了一只野山羊。”周忍冬把猎物放在地上。

“我还在山上看到狼群把一群羊赶下了山崖。”

徐春花手中的锅铲停顿了一下,“狼群赶羊?”

“儿子,你没去跟前吧?”

“娘,我往前面凑。就远远的看了一眼。”周忍冬安慰道。

“其实这是狼群给自己储备粮食呢,冬天狼群能吃的东西少,它们才会把羊群赶到山崖下冻起来,等没吃的了,它们再去吃。”他解释道。

“哎,那就好......”徐春花叹了口气,继续翻炒着锅里的野菜。

周迎春走过来抱住周忍冬的腿:“哥哥,今天吃羊肉吗?”

“呵呵,小馋猫。”周忍冬弯腰摸了摸妹妹的头。

“今天在家里有没有听娘的话?”

“听了!”周迎春用力点了点头,“我还帮娘扫地了!”

“真乖。”周忍冬笑着夸奖道。

周建国拄着拐杖过来说到:“你说你遇到狼群了?”

“嗯。”周忍冬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跟父亲说了一遍。

听完后,周建国沉思片刻后说道:“冬子,过几天咱们再去看看,说不定能捡到一些摔死的野山羊。”

又叮嘱道:“不过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靠近狼群,安全第一。”

“我知道了,爹。”周忍冬点头应道。

徐春花听到父子二人的对话,说道:“冬子,建国,这狼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真要去啊?”

“娘,没事的,我会小心的。”周忍冬拍了拍母亲的手。

“这可是好机会,说不定能弄到不少羊肉,咱家也能吃得好一些。”

周建国也在一旁附和:“春花,冬子说得对,你看,自从家里有肉吃,迎春的头发都变黑了。

叹了口气,徐春花只能说道:“那好吧,冬子一定要小心,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了。”

周忍冬去了老猎户家,将发现狼群的事情说了。

“看来山里能吃的动物越来越少了。”老猎户叹道。

“老爷子,你觉得我把那些羊起出来自家吃,怎么样?”周忍冬问道。

老猎户看着周忍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敢跟狼群抢食,有种!”

说完,又教给周忍冬一些防狼技巧。

“如果真的遇见狼群你也别怕,你那手枪法完全可以保命。”老爷子肯定的说道。

周忍冬经过老爷子的肯定,更加坚定了要去找山羊的决心。

“不过山里出现狼群也确实危险,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别总往我这跑了。”老爷子不禁嘱咐道。

“行,那等这事过了我再来看您。您也要注意安全。”周忍冬说道。

过了几天,周忍冬就背上猎枪准备去山崖那边。

“爹,你在家等着,我过去看看情况。”他对着屋内的周建国说道。

“好,路上小心。”周建国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一路上,周忍冬仔细观察着四周的迹象,确定没有狼群的足迹之后,才加快了脚步。

到达山崖边后,周忍冬小心翼翼地走到崖边,往下看去。

山崖下,白色的雪地上散落着一片野山羊的尸体。

正如他所料,羊群已经全部死掉,冻得硬邦邦的。

他又将附近巡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危险之后,立刻转身返回村子。

“赵叔赵叔,我在山崖下发现了好东西!”周忍冬刚进村长家就开始喊。

“什么好东西啊,瞧给你高兴的。”村长乐呵呵的走出来。

“前段时间我不是巡山么,看见一群狼赶着一群羊跳下了山,嘿,你说这狼咋那么聪明呢。”

“我今天过去一看,那些羊果然摔死了,都在崖下面呢,冻的邦邦硬,咱们去起出来吧!”周忍冬高兴的说着。

“真有这么好的事?”村长一脸不可置信。

“千真万确,村长你跟我去就知道了!”周忍冬还叮嘱村长多喊些人。

村长一听这话,立刻召集村里的壮劳力,拉着爬犁去运羊。

消息传开后,村民们都立刻行动起来,拿着工具到了村口集合。

等他们跟着周忍冬来达山崖下,看到如此多的羊,村民们的眼睛都直了。

第18章 “我的乖乖,这得多少羊啊!”一个村民惊呼道,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

“这狼啊,真是成精了!”另一个村民感叹道,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村长赵有德站在崖边,看着下面的羊群说道:“冬子啊,这次多亏了你啊!大家伙赶紧的,把羊都弄上来!”

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将绳索固定在崖边的树上,然后顺着绳索滑下山崖,开始将羊从雪地里起出来。

“哎呦,这羊冻得跟石头似的!”一个村民使劲拽着一只羊腿,费力地将羊拖到爬犁上。

“可不是嘛,这天寒地冻的,这些羊得冻了多久了啊!”另一个村民说着,将绳子牢牢地绑在羊身上。

周忍冬也加入其中,很快就将几只羊捆好,放到了爬犁上。

他时不时抬头看看上面的人,确保绳索牢固。

山崖上,几个村民合力拉着绳索,将装满羊的爬犁缓缓拉上来。

“慢点儿,慢点儿!别把绳子拽断了!”村长赵有德在一旁指挥着。

眼睛紧紧盯着爬犁,生怕出现意外。

所有的羊起完,装了好几爬犁。

村民们热热闹闹地拉着羊来到了周忍冬家。

院子里,徐春花和周迎春早就准备好热水和毛巾,等着大家过来暖暖身子。

“大家伙都辛苦了!快进来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徐春花热情地招呼着。

“婶子,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一个村民接过热水,感激地说道。

村民们和周忍冬一起将羊皮剥下,整齐地堆放在一旁。

羊肉全部分给村民,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一份。

“冬子,这羊肉我们不能白拿,你出力最大!”一个村民说道。

“就是,冬子,要不是你发现这些羊,我们哪能吃到这么好的羊肉啊!”另一个村民附和道。

周忍冬摆摆手,说道:“乡里乡亲的,说这些就见外了。大家一起出力,一起分享,这才是应该的。”

羊下水被徐春花和几个妇女一起做成了热气腾腾的羊杂汤。

大铁锅里,羊杂、萝卜、粉条翻滚着,引得众人垂涎欲滴。

“开饭喽!”徐春花一声吆喝,村民们纷纷围坐在院子里的几张桌子旁。

“这羊杂汤真香啊!婶子,你的手艺真是没得说!”一个村民喝了一口汤,赞不绝口。

“好吃就多吃点!”徐春花笑着说道。

周迎春也捧着一个小碗,呼噜呼噜地喝着汤。

吃饱喝足后,村民们陆续散去。

送走最后一个村民后,周忍冬看着堆积如山的羊皮,心中盘算这些羊皮的用处。

他决定去一趟集市,找老皮匠帮忙硝制。

第二天一早,周忍冬便借来一辆驴车,载着羊皮出发了。

赶到集市,找到老皮匠的铺子,周忍冬说明来意。

老皮匠经验丰富,看过羊皮后,便开始着手硝制。

几天后,周忍冬取回了硝制好的羊皮。

回到家,徐春花便开始忙碌起来,打算做些羊皮褥子。

周忍冬在一旁看着,也来了兴趣:“娘,这羊皮褥子怎么做啊?我也想学。”

“想学就跟着我一起做吧,这手艺啊,学到了就是自己的。”

徐春花耐心地教周忍冬如何裁剪、缝制。

没多久,周忍冬就掌握了基本的技巧。

他拿起一小块羊皮,比划着妹妹的身形,开始裁剪缝制。

“娘,你看!”周忍冬兴奋地举起一件小巧的羊皮坎肩,“我给迎春做了一件坎肩!”

徐春花接过坎肩,仔细看了看。

不禁赞叹道:“冬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件坎肩做得真漂亮!”

周迎春听到动静,跑到哥哥身边。

“哇!哥哥,这是给我的吗?”

“是呀,迎春,快试试!”周忍冬笑着帮妹妹穿上坎肩。

羊皮坎肩柔软舒适,暖和极了。

“谢谢哥哥!”周迎春跑到周忍冬面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周忍冬心里也暖洋洋的。

他拿起一床刚做好的羊皮褥子,决定去送给老猎户。

深山里,老猎户正在劈柴。

看到周忍冬过来,放下手中的斧头。

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忍冬,你怎么来了?”

“老爷子,我给您送床羊皮褥子。”

周忍冬将褥子递给老猎户,“天冷了,您盖着暖和。”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老猎户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过了褥子。

入手柔软温暖:“真是太谢谢你了,忍冬。”

周忍冬和老猎户坐在屋里烤火。

“老爷子,我把山崖下的羊都起完了。”

“起完了?没给狼群留点?”老猎户有些惊讶。

“是啊,全村人都去帮忙了,好几爬犁呢。”

闻言,老猎户神色凝重起来,缓缓说道:“忍冬啊,你一定要做好防范,狼群狡猾得很,它们发现自己的猎物被偷了,肯定会回来报复的。”

周忍冬点点头,他也认同老猎户的说法。

和老猎户告别后,他便赶回家。

到家后,他立刻找到村长。

商量了许久后,最终决定除了周忍冬加强巡山之外,还要加固原来预防野猪的陷阱,这样也能有效地防范狼群。

除此之外,村长还将这事和村民们说了

村民们一听当即便响应了,自觉跟着周忍冬去加固陷阱。

“冬子,你说这狼啥时候会来?”一个村民拿着铁锹,一边用力地挖着土,一边开口询问。

周忍冬抬头看了看天色,“说不准,咱们还是早做准备。”

他说着,将一根削尖的木桩牢牢地插进土里。

众人忙活完后,各自回家。

回到家,徐春花已经做好了晚饭。

“迎春,快洗手吃饭。”徐春花招呼着女儿。

“娘,今天我和村里人把陷阱都加固好了。”周忍冬一边洗手一边说。

“那就好,那就好。”徐春花点了点头。

周建国拄着拐杖慢慢走到桌边坐下,“冬子,辛苦你了。”

晚饭后,周忍冬郑重地对家人说道:“如果遇到狼到家附近,大家立刻躲进地窖,千万别和它们硬拼。”

“地窖里我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食物和水,足够咱们支撑一段时间。”

徐春花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冬子,真会那么严重吗?”

“不怕,有冬子在呢。”周建国安慰妻子道。

“嗯!”周迎春用力点头:“我相信哥哥!”

临睡前,周忍冬将家里的栅栏又加固了一遍。

回到屋里,他把猎枪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才躺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