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顶级男神!一吻定终身》 第1章 是夜。

奢靡宽敞的总统套房内。

施令窈被噩梦惊醒。

身上酸痛不已,雪白莹润的肌肤上是斑斑红痕,她挣扎着下了床,地毯上,珍珠白吊带和男士黑色西装乱作一团,皱皱巴巴,昂贵的衣服就这么随意扔在地上。

“我的高定成衣,仅此一件的春季新款啊,阿弥陀佛不气不气,衣服没了可以再买,限量款没了……”

“那可就是真的没了………”

施令窈小脸扭曲皱巴。

显然是破防了。

高定礼服居然就这么被徒手撕坏了?

可是,重点好像也不是衣服,应该是好家伙,她怎么把商庭给睡了,施令窈抱起雪白双臂环顾四周。

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空气中挥散不去的事后味道。

无不在提醒她,她睡了自己哥哥的好友。

脑袋一片混乱又嗡嗡作响,只觉得睡谁不好,怎么睡到这尊神,拍了拍脑袋,施令窈小声嘀咕。

“点个男模都好过现在躺在这里!”

她放低声音暗骂自己。

“蠢货。”

清醒过来后,施令窈动作小心,被子滑落露出她一侧的圆润香肩,她背过身捡起地上衣服勉强穿着。

尽量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只是依旧作用不大。

“你说什么?”

清冷的男声响起时,施令窈后背浮起冷汗。

“商…商庭哥。”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你醒了呀。”

“醒了”,男人声音绻懒,有些哑意,“你刚才背着我说什么坏话呢?我没太听清,要不你重复下?”

施令窈盯着地上纹路复古奢华的地毯。

脑袋沉得不能再沉。

声音压小:“我说…商庭哥好厉害…”

男模什么的,必然是不能说的,这未免有些太放肆,特别是在位高权重,拥有极高地位的男人面前。

“哦?”商庭声音沙哑,“你说的是指哪里厉害?”

“就……那什么厉害。”

“那什么…是哪什么?”

“………”

“非要问吗?”施令窈有些无语,索性彻底摆烂,她将声调也拔高,“就是指你活儿厉害,放霸道总裁文里,是可以做饭三天三夜做到腿软发烧的那种。”

虽然现在就挺腿软的。

这真不是吓的,是被眼前这人弄的。

她阴阳怪气得很。

商庭也没太在意,只是有些不咸不淡道:“既然我有你说的这么厉害,那是可以去当男模的程度吗?”

“………”

听到了在这装什么没听到。

明显故意在逗她,但凡现在换个人,她肯定就要疯狂输出骂人了,可对方是商庭,她连看都不敢看他。

“施令窈。”

“干嘛。”

“抬头。”

男人声音泠冽,透着股毋庸置疑,施令窈想都没想,就很是听话地抬起头,乍一看到对方模样时。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烫了一下。

商庭五官生的极好。

骨相周正,肤色偏冷白,面无表情时眉眼间有股清冷疏离感,但偏偏他生的极为好看,眼尾弧度微勾着上扬。

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贵气。

上位者的气质内敛又深沉,禁欲感十足。

只是现在,他很是懒散靠在床上,肩上应该是她抓出来的长短不一的红痕,像猫挠的一样,异常显眼。

施令窈根本想象不到。

这人片刻前还将她抵在整面的落地窗前。

她低声讨饶。

却只引来身后人更狠的讨伐。

场面不太友好,她只想快速撤离。

“商……商庭哥…对不起啊今天都怪我,这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你就当没发生过吧,左右你也不吃亏是吧。”

好歹她颜值也是北城名媛圈公认的top级呢。

话落。

商庭有些玩味地看她,“我不吃亏?可我怎么觉得我挺吃亏的,施令窈,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普信女。”

“………”

普通又自信,真是好毒的一张嘴。

施令窈是真的逃一样地离开了现场。

有些狼狈。

她觉得,最好再也别跟商庭见面了吧。

回了自己的套房。

她一头扎进被子里。

有些不太想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但也知道。

这事儿纯纯就是个乌龙,她跟商庭。

今晚就是因为酒意有些上头了。

——

两个小时前。

北城壹和的私人会所。

施令窈和好友尤筝瘫在包厢里的真皮沙发上闲聊,对方两眼放光,凑过来贴在身侧,“窈窈,蒋沅池刚才去顶楼的总统套房里了,你不去吗?”

“我去干嘛?”

蒋沅池是她男朋友。

蒋家现任话事人的独子,身份很是显赫的二代,而他们两个人,是由孟家和蒋家拍板的联姻关系。

虽然还没有订婚。

但一直是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的。

施令窈和他聚少离多,因为蒋沅池赴美留学,今晚他们在此的聚会,就是给他回国办的接风宴,很是纸醉金迷。

酒过三巡他说太累休息会儿。

就直接去了顶楼的套房。

“你们不是都四年没见了,那不得…那啥一下……”

施令窈无语:“你想什么呢?”

“窈窈!你都二十三了,你不是十三啊!”

尤筝小声嘟囔:“连我都睡过好几个男模了,你倒好,让你跟我一起玩你也不玩,现在人都回来了还矜持什么。”

施令窈捻了一颗樱桃进嘴里。

确实,她二十三了也还没经历过这事。

倒也不是她不想,她自然也好奇这等快乐事情,只是,蒋沅池一直占着她男朋友的位置,他赴美留学四年。

其中也从未回来过。

她当然没有机会体验。

看她表情有了松动,尤筝又是撺掇了起来。

“你上去看看呗,我看蒋沅池喝的有些多,你就说不放心他,去看看他照顾一下,到时候……嘿嘿嘿你懂得。”

尤筝笑的不怀好意,递了一张房卡给她。

“我问前台要的。”

施令窈当时也是酒喝的有些多。

还犯着迷糊,一时也就听她说的去了。

“行吧,那我上去看看。”

于是,嘴上说着去看看她男朋友。

却又莫名其妙滚到了商庭床上。

可她记得。

明明蒋沅池告诉她的房号就是顶楼1807,她就算喝了点酒,也不至于醉成这样,连房间号都能看错吧?

施令窈摇了摇头,挥散思绪。

不久之后。

房间内的门铃声响起。

“谁?”她穿着拖鞋走到门口。

“是我,窈窈。”

男人声音温润,是蒋沅池。

第2章 施令窈心里打起小鼓,她现在根本不能出去,先不说身上的裙子被商庭撕坏了点,就说她身上的这些暧昧痕迹。

是个人都知道她刚才干嘛了。

真是倒霉催的。

她隔着门和对方说话:“怎么了,沅池你找我有事吗,我现在不太方便出来……已经上床了又只穿了睡衣……”

“那你要不先换上衣服?”

蒋沅池又说:“我有个东西想要给你。”

“可是,我都已经准备要睡觉了啊。”

“窈窈,现在才九点。”

他潜台词施令窈听出来了,时间显然还早,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睡觉,蒋沅池明显觉察出了她在推脱着不肯见面。

施令窈:“………”

她真是好笨的一张嘴,这头还在想着借口。

那头门外却好像有脚步声传来。

“沅池,商庭说他喊你有事。”

……

到底是什么事施令窈不太关心。

她只知道蒋沅池终于走了。

悬着的心放下,她又让自己陷进了被子里。

“闷死我吧!这样我就不用面对了。”

开玩笑的,她才舍不得死,她施令窈虽说只是个私生女,但好歹也顶着孟家名头,这辈子坐拥享不尽的财富。

她怎么舍得死。

当初北城世家圈子的大小姐们嘲笑她、欺辱她,将她的尊严、傲骨一寸寸碾碎的时候,她都没想过要去死。

更何况区区商庭?

陷在被子里的手机震动一下,她点开看。

尤筝:怎么样?我可是等了整整两个小时才识趣地来打扰你哦,感觉不错吧?都跟你说了快活似神仙的!

施令窈:呵呵,挺不错的。

施令窈:我现在倒是挺想去见神仙的。

尤筝:不至于吧,蒋沅池这么厉害的吗?

尤筝:直接送你去见神仙了?

施令窈:谁跟你说我睡的是蒋沅池?

发出之后,果然看到尤筝疯了一样发来满屏的问号,以及狂轰滥炸的消息,施令窈不欲理她,将手机扔了出去。

就怪尤筝!

她得让她也体会下抓心挠肝的滋味!

躺在柔软的床上,施令窈很想迫使自己睡过去,可一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都是商庭与她相贴时炙热的体温,以及对方身上的木松香味道发散。

还有他抬起她腿时说的:“分开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

施令窈疯了。

“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神仙保佑!”

她坐在床上双手合十祈祷。

等沉下心来。

更是觉得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其实办事时商庭是有跟她说话的,比如“张开”“还要不要”“舒服吗”。

是她太笨没有听出来。

因为她跟蒋沅池并不亲近,也不熟悉他的声音,再加上酒精作祟导致,很自然地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可是……施令窈觉得奇怪的是。

难道商庭也没有认出她来吗?

他住的那个套房,她进去时就是熄灯状态的。

还是说,商庭在跟别的女人玩什么情趣?

好死不死让她碰上了。

跟他发生关系,施令窈其实不太在意,她的某一句人生格言就是“不会为打翻的牛奶哭泣”,更何况昨天晚上。

她切切实实地有享受到。

那就当one night stand好了。

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

只是和蒋沅池的婚约必定是不能履行了,施令窈虽然没心没肺,但道德底线尚在,也不愿意伤害到无辜的人。

解除婚约是个大事。

但想到自己身后的孟家,她无言垂眸。

敛去有了起伏的心绪。

……

第二天。

城南临湖的别墅里。

施令窈小心翼翼地回了家。

在孟家,她是真的不敢造次,故而一大早就回来了,想着那几个人应该这个点还没起床,特意挑在了这个时候。

却没想到进来时。

水晶吊灯乍的一下就打开了。

施令窈被刺的眯起了眼,正晃神。

那头已经有人喊她:“你怎么才回来?”

等看清了她的模样,对方显然很是震惊。

“施令窈,怎么搞的!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回来了?昨晚是不是出去鬼混了?怎么身上还披着男人的外套?”

是的,施令窈还穿着昨天的裙子。

高定礼服裙摆被撕开了一点,但还好,不影响她穿,裙子是吊带的,昨天她走的时候,怕身上红痕被人撞见。

故而把地毯上商庭的外套捡起来就披走了。

跑得太快,说都没跟他说一声。

施令窈将西服外套裹紧:“太太……我……”

张枚瞪她。

眼里显然很是不可置信。

“你出去后就是顶着孟家的名头,还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了,我们和蒋家就要联姻了你不知道吗?”

是的,她是孟家的人,这里就是孟家,这位珠光宝气的女人就是孟太太,可施令窈也不懂。

为什么作为一个孟家人。

她在孟家永远都是小心谨慎,生怕踏错一步。

如果真的是在自己家,又怎么会这样。

她酸涩难言,也只能解释。

“太太,我没有出去鬼混,昨天是沅池回国的接风宴,我全程都是跟他在一起的,不信……不信你可以问他的。”

她隐去了不可言说的醉酒部分。

说到这里。

张枚脸色才好看了点。

“那就行。”

“你要跟沅池好好相处,蒋家根基深厚和我们家关系也不错,他是你攀得上最高的高枝了,你知道吗?”

施令窈点头,道:“知道。”

张枚也不再理她,就往楼上去了。

到了房间后,施令窈将门反锁,浑身无力地坐在地上,有时候,孟家真的是像山一样压着她。

让她喘不过来气。

老一辈的故事精彩的很。

她父亲孟唯,北城孟家的掌权者,孟氏祖辈涉及政商两界,很是风光,到了孟唯这一代也是,他继承了孟老的衣钵,只是在这情路上却让人诟病许多。

年轻的时候,为了丰富履历,孟唯曾短暂地在北城顶尖学府任职过哲学系教授,那个时候施令窈的母亲。

是他的学生。

老师和学生,总是为人不齿的。

所以她这个私生女,自然也是为人不齿的。

第3章 施令窈短暂地睡了一觉。

下午时,家里的佣人吴姨敲门喊她。

“小姐,家里来客人了,太太让你下来一趟。”

“知道了,马上下来。”

穿戴整齐后,施令窈下了楼。

她眉眼间有着一股被吵醒后的不耐烦,等看到楼下人时,愣了一愣后在瞬间清醒:“太太,沅池……你怎么来了。”

张枚皱着眉头:“ 窈窈,你怎么才下来,沅池都等你好久了,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让人家等你这么久。”

“我穿衣服呢。”

真是的,衣衫不整被骂,穿戴整齐也要被骂。

张枚真是杠精一个。

蒋沅池看她。

脸上带着温润笑意,“窈窈,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给你跟张阿姨的,你到时候拆开看看东西喜不喜欢。”

桌上放着精致贵气的高级礼盒。

施令窈却看也没看。

想到了昨晚的事,她沉下心来,觉得有必要早点做个了断,“沅池,要不我们去外面走走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行啊,屋子里有些闷”,蒋沅池当下就答应了。

“去花园吧,空气清新。”

跟张枚打过招呼后,两人就出去了。

孟家别墅外面有个院子,里面种满了张枚喜欢的绣球。

他们绕着花圃走。

片刻后,蒋沅池突然停下步子看她。

“窈窈,你和四年前变化很大。”

“哪里变化大了。”

“更好看了,让人挪不开眼的那种。”

施令窈笑笑不语。

又听他说:“你太好看了,我总是很害怕会有别人也注意到你,想把你藏起来,不过好在我们很快就要订婚了。”

“………”

变态吗,把她藏起来干什么。

蒋沅池其实是个还不错的人。温和有礼,挑不出毛病,他们相处的虽然平淡乏味,但这人对她是极好的。

哪怕她不爱眼前这个人,曾经也决定好,听从张枚的安排和他在一起,施令窈不信所谓爱情,只觉得日子过的舒心就行——至于她的婚姻。

那更是要奉献给孟家的。

可现下发生的事,让她无法昧着良心继续下去,因为蒋沅池是个不错的人,所以她不想让他当这个绿毛龟。

“沅池。”

“你说我们这个婚……非订不可吗?”

清冷淡然的声音落下,男人很快愣住了。

“窈窈,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施令窈表情有些复杂,但依旧姿容冶丽,“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不太合适,你完全有更好的选择。”

他目露愕然:“为什么好端端说这种话。”

“抱歉。”施令窈没有办法和他解释。

“可我真的好像没有办法履行和你的婚约了。”

“我们分手吧。”

片刻前还说想将她藏起来的男人愣在原地。

脸上是不知所措的茫然感。

……

花园里,蓝粉色绣球花团锦簇,蒋沅池像是内心慌乱不已,一动不动站着像是断线木偶,有些磕磕巴巴地开口。

“窈窈,你都知道了是吗?”

施令窈愣怔片刻。

对他突如其来的这番话很不明白。

却又听到他说。

“是不是你哥跟你说了我在美国有女朋友的事,所以你不想和我订婚了?可你哥他已经狠狠地教训过我了。”

蒋沅池显然有些惊慌失措,俊秀的脸上也扭曲,再也维持不住昔日的平静,“珣意哥打过我一顿,我知道错了。”

“………”想不通。

怎么还有上赶着自曝的呢?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是会很无语。

施令窈决定收回刚刚说他人很好的那句话。

亏她之前良心发现,不想让他当这绿毛龟,感情自己倒是早就先当上了?这家伙在美国时居然就把她绿了?

她翻了个白眼,但决定借坡下驴。

“你说的对,我哥已经跟我说了,他说我头上绿油油的好大一片呢,你t.m的居然敢在我头顶上种菜?”

她话落,蒋沅池着急忙慌地解释起来。

“对不起窈窈。”

“窈窈……你能不能原谅我,我已经跟她断干净了,你知道的,我在美国四年……我四年都没有见到你…”

“我……我也有需求……”

管不住那玩意儿的男人,她想。

施令窈听到这里有些兴致缺缺了,她对这种只长着下半身的男人有些生理性厌恶,不太想搭理了。

于是提步和他拉开距离。

“我说话有些难听,我还是先走了。”

“窈窈……你别这样窈窈。”

男人抓着她雪白手臂,声音近乎恳求。

她轻轻地拂开了。

在她这里就像羽毛一样无足轻重。

“蒋沅池。”

“原谅你是不可能的,我又不是观音菩萨。”

此时的她不再柔和,浑身透着股高高在上的不可侵犯感,看向他的眼神也没有起伏,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希望你知道。”

“我施令窈虽然只是个私生女,但我也不是个捡破烂的,不是什么人我都会要的,也希望孟蒋两家的这桩婚约。”

“你可以妥善解决好。”

“毕竟是你对不起我在先。”

……

蒋沅池回去了。

从二楼往下看。

只看到他耷着脑袋,步伐也有些不稳,施令窈却松了一口气,因为昨晚和商庭的事,她本来就不打算履行这婚约了,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在孟家她没有话语权。

现在蒋沅池自己爆雷了。

那正正好,免得她再为这件事操心。

只是在他走后不久。

吴姨上来叩她房门。

“小姐,太太说要找你。”

施令窈了然,披起衣服下楼了。

出门片刻,吴姨又凑过来小声提醒她。

“太太有些生气,你要小心点。”

“谢谢吴姨。”

……

一楼客厅,水晶灯昏黄的灯光下,张枚显而易见抑着股怒气,见她下来,她一刻也等不了,咄咄逼人地看过来。

“窈窈,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了太太?”她明知故问。

“好端端地,你跟沅池出去一趟,花园里走了一圈儿,这孩子回来就跟我说,蒋家孟家的婚事可能要不作数了。”

施令窈在沙发上坐下,姿态很是端庄。

“既然这是沅池说的,要问理由是不是也该问他。”

第4章 张枚平常都是优雅从容的,她在孟家精心养着,保养得当,年纪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此时却表情管理失控。

连声音也放大。

“问沅池?如果不是你好端端的跟他说了什么,他会突然跟我说这样的话吗?你为什么不反思反思你自己呢!”

又来了。

施令窈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出了什么问题。

需要反思的永远都是她施令窈本人。

她垂眸:“那如果是蒋沅池出轨了呢?”

“我也需要反思我自己吗?”

“你……”

张枚第一次被她噎到了,她一时语塞。

“你说的是真的,他出轨了?”

“是,他出轨了,这件事哥哥也知道,太太,你可以去问他的,所以现在你还要来责怪我,让我履行婚约吗?”

“这……”

客厅里静默了许久。

过了很久之后才有声音响起。

“男人嘛,都是逢场作戏。”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枚好像也没什么底气。

施令窈却笑了。

她有些维持不住这平和的面色了。

“太太……你也是这样经历过来的,我本来还以为你可以感同身受,现在想来或许不能,父亲因为逢场作戏才有了我的存在,可是我记得。”

“你明明是很痛恨谴责父亲的这一行为的。”

对方有些不可置信她的反呛。

“你在说什么?这里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施令窈摇头:“我当然不配。”

“可我不想走太太的老路,我想走另一条路。”

张枚不喜欢她这一副自己拿主意的模样。

声音放大:“你知不知道你是孟家的人,既是一家人,当然要走孟家为你安排好的路。”

“孟家人啊”,她轻轻呢喃。

施令窈想。

所谓孟家的这些人。

有真正的拿她当成这个家里的人吗。

她甚至都不姓孟。

这头,她跟张枚还有些僵持,两人都沉默。

吴姨快步小跑来。

“太太,少爷回来了。”

院子里,黑色的迈巴赫gls稳稳熄火停下,孟珣意打开车门跨步下车,他走路带风,不多时就进了屋子里来。

客厅里的两个女人实在打眼,让他注意到。

“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谁欠你们俩钱了?”

他一来,张枚顿时像是有了主心骨。

“还不是你这个妹妹,今天蒋家那小子莫名其妙跟我说这婚约作罢,你看看啊珣意,看看你妹妹干的好事!”

张枚觉得。

她说不过施令窈。

现在孟珣意回来了。

有她儿子可以帮着她说了。

毕竟两家解除婚约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却没想到孟珣意瞥了她一眼:“关她屁事。”

“蒋沅池自己不干人事你知道吗?管不住下半身的玩意,你不去找蒋家人的麻烦,现在反过来怪她干什么?”

“我……”张枚语塞。

但她依旧争辩着。

“男人嘛。”

“一旦有了身份地位,钱权财富,自然都是会逢场作戏的,这个正常,窈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好了!”

话落之后。

孟珣意扑哧一下笑了,很是恣意张扬。

“妈,我爸跟人逢场作戏时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你当时怎么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我看你两只眼睁的都挺大的。”

张枚:“………”

“你别跟我扯这个!窈窈以后总归是要嫁人的,那你能保证别的男人就不这样吗?不管换成谁!男人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施令窈窝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他们两对峙。

哪怕话题的主人公是她自己。

孟珣意是好看的,眉骨轮廓分明,单眼皮,此时双手插兜站在自家玄关处,眼睑耷拉着看向张枚。

他说:“总归要嫁人?”

张枚瞪他:“不然呢?”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

“为什么啊?咱孟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

张枚扶额。

她发现孟珣意现在,貌似完全不跟她一条心了,这家伙以前并不喜欢施令窈,总觉得她破坏了父母感情。

可现在却不是这么想了。

还会护着她了。

张枚郁闷烦躁不已,又听他说。

“我们窈窈要是不想嫁,那不嫁就是,孟家要是不养你,哥哥养你,反正养你这么个闲人,我还是能养得起的。”

……

施令窈知道。

在孟家。

孟珣意是真正待她好的人。

可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记得刚到孟家时,他明显是很讨厌她的,想方设法欺负她,捉毛毛虫扔她身上,雷雨天给她房间拉闸,就是这么一个幼稚无聊的人。

在后来的某一天。

好像突然就不讨厌她了。

施令窈其实觉得。

不管是张枚还是孟珣意,他们讨厌自己都是无可厚非的,因为她确实是一个他们家庭的破坏者。

哪怕是她本人。

她也讨厌这样介入别人家庭的自己。

客厅里,张枚此时气得捂着胸口就起了身。

“孟珣意啊!我真的是懒得跟你说!”

等张枚走后。

施令窈才懒懒看了过去。

“哥,我可不是个好养活的人啊,你要做好准备,我要的是爱马仕稀有皮birkin,拉格夫粉钻,奥本海默蓝钻。”

“HW绿宝,穆萨耶夫红钻……”

“还有……&$@$&…”

孟珣意:“………”

“养不起,那你还是滚吧”,他淡淡开口。

施令窈笑的大声,转而又想到了什么。

“我听说你把蒋沅池打了?”

“你怎么回事,都上手打他了,人还能好好站在我面前,他在我头上种绿油油的菜,怎么都得送他去icu待几天吧。”

好家伙,这是还嫌他打轻了。

孟珣意往屋子里走,手上外套扔给了吴姨。

“我只是想教训一下他。”

“你倒好,你是直接想要他的狗命。”

“果然最毒女人心。”

说罢,他是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只留下施令窈盘着腿,窝在沙发上笑不停。

她给尤筝发去了消息。

施令窈:姐今天恢复单身了,出来玩!

施令窈:老地方见。

她没有管那头尤筝给她发了什么,上楼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孟家家风很严,她其实晚上不怎么出门的,但今晚。

孟珣意回来了。

有人罩着,她胆子也大了很多。

第5章 壹和会所。

尤筝一口酒喷了出来。

“我靠!你居然把商庭睡了?吾辈楷模啊!”

“那种高岭之花都能拿下?这可是二代圈最难拿下的太子爷啊!那个腰那个腿,啧啧我跟你说,绝对的极品!”

施令窈不屑地轻哼一声。

但到底是没否认。

“是啊,他是极品男我是普信女。”

“他说你是普信女?哈哈哈哈哈哈!”

尤筝笑声之大,引来隔壁卡座的人频频打量。

“窈窈呀!”

“你自不自信我不知道,反正你绝对是不普通的。”

是的。

北城的名媛圈里,施令窈绝对是不普通的,她身份虽不体面,但皮囊极好,如明珠一般耀眼夺目的存在。

尤筝觉得或许就是她太扎眼了。

才惹得那些人总是欺负她。

这个圈子里,大家对私生子女总是透着股蔑视的,尤筝自己也是,她俩能玩到一起,就是因为出身都差不多。

尤筝也是个私生女。

但她没有施令窈运气好,她虽姓尤,但尤家根本就不认她,只扔了一套房子和北城户口给她,就任她自生自灭。

施令窈至少,是被孟家接回去了的。

想到这儿,尤筝有些emo了。

“窈窈,我今晚想点十个男模。”

“你吃得消吗你?”

施令窈虽然惊讶,但也看出对方心情不好,她招手:“叫几个你们这帅一点的男模过来,给她解解闷。”

有侍从点头:“好的,施小姐。”

卡座都有专人服务,她们在的这个会所门槛极高,基本上,是专门供给北城金字塔尖的世家子弟们玩乐的。

所以在这里能见到商庭。

她其实不意外。

男人就立在二楼栏杆处,身形挺拔颀长,投来的视线毫无波澜,就这么随意瞥了她一眼,上位者的气息却明显。

透着股压迫感。

施令窈扶额,只觉得最近真是疯狂踩狗屎。

她见到他,如耗子见了猫一样想溜。

但好巧不巧,给尤筝点的男模这时也到了。

十个如男大一样的精致男生一字排开。

“施小姐好!尤小姐好!”

整齐划一的声音,让施令窈更是头大如斗。

果然一抬头,她就看到商庭递来的视线耐人寻味。

“啊!弟弟弟弟!”

“这个也好帅!快让我香一口!”

尤筝是乐得不行,左拥右抱的,她心情本来就不好,加上又喝了点酒,不一会儿就带了个男生去了顶楼套房。

等她走后,有个五官精致的男生凑到施令窈身侧。

他手上剥了个橘子,递至她唇边作势要喂她。

“施小姐,你吃橘子吗这个很甜的。”

施令窈眨了眨眼。

准备拒绝时。

却听到后方有道声响起。

“施小姐橘子过敏,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声音寡淡的很,但等男生看到他的脸时,吓得连橘子都拿不稳了,瞬间滚落到地上,“抱…抱歉商先生,我不知道施小姐橘子过敏。”

“对不起。”男生躬着身。

施令窈很想说。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橘子过敏了?

但对上商庭的视线,她有些蔫巴。

“商……商庭哥……”

“看不出来。”他薄唇轻启。

“你玩的还挺花的,点这么多吃得消吗?”

这话意味深长。

指的是这几个围在卡座旁的男模。

施令窈不想解释,只嘴硬道。

“我年轻,我身体好。”

“这有什么吃不消的!”

商庭:“………”

空气中弥漫着寂意。

他声音有些冷漠:“你哥让我送你回去。”

“我哥?”

施令窈愣了,她掏出手机来看,果然看到很多的未接来电和短信,音乐声太吵她没注意到,是孟珣意给她发的。

孟珣意:[图片]

孟珣意:你疯了吧你跑出去点男模?还点这么多?就算是分手太伤心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赶紧给我回家!

施令窈有些无语。

点开那张图片放大查看。

恰好拍的她被许多男模围在了中心位置。

孟珣意:商庭刚好在壹和,我让他送你回来。

孟珣意:你要是不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施令窈气极,漂亮的眉头拧起。

“哪个傻x偷拍我!吃饱了撑的吧!”

“真是乌龟掉盐缸里给这小王八羔子闲完了。”

商庭默了默。

“走不走?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施令窈气呼呼地跟他走了。

壹和门口。

商庭的车已经停在那了,是辆黑色劳斯莱斯,施令窈犹豫不决,到底是坐副驾还是后排,片刻后他声音响起。

“怎么?”

“是要我说,公主请上车吗?”

……

倒也不必。

她拉开车门就上了副驾。

想来还是没那熊心豹子胆,拿商庭当司机。

车内有暖气打出,男人身上的木松香气味越发清晰,就跟那天在酒店套房里,施令窈闻到的味道如出一辙。

很泠冽沉静的气味。

和对方的气质莫名般配。

车里气氛明显尴尬,施令窈想了想。

还是决定缓和下:“商庭哥…晚上真是麻烦你了…”

商庭声音淡淡,带着些沙哑。

“觉得麻烦的话,你现在下车也不是不可以”

“………”

拜托,这条主干道上连车都没几辆。

他要让她下车?真是好恶毒的一个人啊!

“那个…那我今天还是小小地麻烦你一下吧……”

施令窈声音很小,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她知道商庭不喜欢她,可以说是很嫌弃的程度,很早之前她就知道了——因为高中时发生的那件事。

她自觉地不讨人嫌,通常都是避着商庭走的。

但他和孟珣意关系又极好。

所以有时避无可避,免不了还是会接触到,但哪怕有接触,两人也很不熟悉,总之就是很陌生的一种关系。

如果没有那天晚上发生的那件事的话……

想到这个。

施令窈有些担心,目光短暂失焦,“商庭哥,那天晚上在壹和发生的事情,你应该没有告诉我哥吧?”

她有些紧张。

“千万不能让我哥知道啊。”

她觉得,这等大事如果被孟珣意知道了。

他可能是要提刀砍人的。

但砍的不是商庭,砍的很可能是她。

第6章 因为孟珣意以前说过,像商庭这种不沾世俗、矜贵清高的人,就应该永远立在那神坛之上,谁都不能染指了去。

如果他跌落神坛。

那他就不是商庭了。

可现在…这高高在上的人居然被她施令窈染指了。

她不安:“你明白我意思了吗,就是,那天晚上的事我们都忘掉吧,当没发生过就好,也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不然孟珣意会砍死她的。

商庭只是淡淡瞥她:“不能说什么?”

“昨晚发生的事啊,你明知故问吗!”

她觉得商庭在装傻,只想撕开他这副面貌,于是又口出狂言,“就是你把我翻来覆去,不可描述的昨天晚上!”

红灯时车子突然停下,商庭侧头看她。

“有吗?”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和你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

好家伙。

吃干抹净,跟她玩失忆是吧!

正好,反正这也恰好合了施令窈的意。

她咬牙切齿:“抱歉啊商庭哥。”

“是我记错了。”

“其实昨晚我只是点了个跟你很像的男模罢了。”

“………”

闻言。

那头的人沉默了。

两人一路无言。

……

第二天早。

怕孟珣意找她问那十个男模的事。

施令窈一早就出门了。

今天周一,已经休息了两天,自然要回去当社畜了,施令窈大学专业学的珠宝设计,毕业之后,她也没有进入孟家旗下的集团工作,反而应聘进了一家国内顶奢的珠宝公司,在里面担任首席设计师一职。

钱少事多。

一年工资可能都没孟唯随手给她发的零花钱多。

买个爱马仕包也不够。

但架不住施令窈自己喜欢这份工作。

况且。

她也并不想沾染孟家的产业。

因为她潜意识里一直觉得,那些东西就不是属于她的,她不配得到。孟家的一切,都应该是属于孟珣意一个人的。

……

办公室里。

工作声忙碌声一片。

施令窈刚在工位上坐下。

边上立马有个女人狗狗祟祟地探过身子来。

“嘿嘿,Aria!暴风雨即将要来临了!”

Aria是施令窈的英文名。

女人叫林佳,是和她同个部门的同事。

两人关系很是和谐融洽,施令窈将买来的咖啡递了过去给她,“又发生什么事了?给你带的冰美式,无糖的。”

“嘿嘿,谢谢Aria!爱你!”

林佳环顾四周,见没人才小心翼翼开口。

“我跟你说!今天千万小心点,一大早卓书惠那个老女人就一脸姨妈不调的样子,路过的狗都要挨她两巴掌!”

怪不得今天办公室氛围很是低沉。

卓书惠是她们设计部的总监。

本事不大,脾气却不小。

施令窈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她针对多少回了。

她喝了一口美式。

“Aria!”有人在喊。

“卓总监喊你去她办公室。”

林佳缩了缩身子:“你自求多福吧。”

“老女人要磨刀霍霍向你了。”

放下咖啡,施令窈往里面的办公室去。

桌书惠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都市精英白领,脸上浓妆艳抹,此时正懒懒靠坐在办公椅上,环着双臂看向她。

“Aria,下周市博特展厅有一个RO珠宝展要举行你有听说过吗?你想办法去找一下他们展厅的负责人吧,争取把我们这季的新品送上展柜。”

说完后,她将桌上摆着的文件推了过来。

“这是产品分析书,你送过去给他们负责人。”

施令窈愣怔。

等确定自己没听错后。

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卓总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顿了顿,施令窈又道。

“RO那是上品高珠展,这个特展厅连邀请函都一函难求,不是顶级豪门根本拿不到,他们送展的高珠门槛也很高。”

“我们公司的珠宝根本就送不进去的。”

不是施令窈看不起自家公司。

而是对方说的事情实在过于天方夜谭。

卓书惠冷冷睨她一眼。

“你现在能代表我们公司了吗?”

“你说送不进去就送不进去吗?”

施令窈站得笔直,眼神直视她。

“我们公司的珠宝虽然是奢牌,可和展厅的藏品级高珠根本不能比吧,你明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场高珠展是藏品意义级别的展览会。

根本不是他们公司这种普通高奢可以送进去的,这纯纯属于降维打击,因为里头的珠宝以亿为单位的比比皆是。

但卓书惠没太将她这番话放在心上。

只笑笑道:“你不试又怎么知道不可能啊?”

“说不定万一就成了呢。”

施令窈皱眉:“这事儿我真办不了。”

“况且,就算真的要送展,那也是公司宣发部的事吧?我只是设计部的,这根本不是我本职工作以内的事。”

她说话声音坚定又底气十足。

卓书惠瞟她。

对方一身极普通的白衬衫牛仔裤,明明很寻常的打扮,但偏偏她身段极好,腰掐的不盈一握,其下的腿部线条笔直又修长,整个人的气质亮到抢眼。

卓书惠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嫉妒。

她嘴角挑起讥嘲的笑。

“我是领导还是你是领导?你这么能耐,这个设计部的总监要不你来当?我说了这事让你办那就是让你办。”

“如果你办不了那就去人事部打离职报告。”

话落后,施令窈也是明白了。

这老女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不耐的语气并未收着一点,“所以明知道不可能的事,一定要让我来办,其实就是想让我来顶这口黑锅是吧?”

卓书惠没否认。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反正这个产品分析书我是交给你去送了。”

施令窈一时无语。

从她入职起,卓书惠就处处看她不顺眼。

工作上各种挑刺,哪怕她也不懂这份恶意从何而来,施令窈自诩脾气还行的一个人,可她现在是真的忍不住了。

“呵…”

她眯了眯眼。

看向她的目光丝毫不惧:“卓总监,你好像很希望我辞职?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个喜欢迎难而上的人。”

“这份产品分析书,我会送过去的。”

“希望能让你听到我的好消息。”

第7章 从里面的总监办公室出来。

施令窈趴在工位上。

整个人都处于萎靡颓废的状态。

刚刚一时嘴硬,只想着跟卓书惠对着来,现在清醒过来悔意涌上心头,就因为这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佳凑过来劝她:“窈窈,你快别难过了。”

施令窈转头,有些期待地看她。

“那要不你替我去吧。”

“………”

林佳哪儿敢。

这明显就是上赶着找死的活儿。

“我哪儿行呀,唉!卓书惠真不当人,早上我们都听到了,叶副总把这任务交给她,本来是让她去的。她倒好,拉你当替死鬼。”

施令窈嗤笑,觉得对方也太不自量力。

她声音淡淡:“别说是卓书惠拿不下,就是叶副总亲自去,也指定是拿不下的,说不定连人家门槛都够不到的那种,我们什么档次,人家什么档次,越级碰瓷都不是像他们这样的。”

一想到这任务落在她头上。

她就烦躁得很。

“林佳,你说这老女人到底哪里看我不顺眼啊?”

施令窈是真的很奇怪,因为热爱,她工作其实很认真,同个部门,可以说没有哪个人的工作完成度比她还要高的。

她觉得像自己这样的人。

就算得不到领导赏识,怎么也不至于被讨厌才是。

林佳欲言又止:“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废话!我要是知道我还用问你?”

“呃……”林佳做了一会思想工作。

还是决定点拨一下她。

怕被人听到,她用手挡着嘴巴声音极小。

“Aria,简而言之,就是她被你比下去了,你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比她能力出众,人跟人之间都是有攀比心的。”

“你的存在让她感受到了危机感。”

林佳喝了一口冰美式,只觉提神醒脑。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你比她有钱,她那天背了一只爱马仕kelly的A货,结果没过几天……你就背了一只正版来。”

她偷笑:“可惜你没有看到卓书惠那天的眼神。”

“反正我是笑死了。”

施令窈瞬间了然,只是乌眸里依旧疑惑。

“不是吧。”

“和她同款的那只kelly也就二十多万啊。”

“连这她都买不起吗?”

林佳:“………”

艹,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但她知道,对方真的不是在炫富。

因为这只kelly已经是她背的最便宜的一只包了。

……

既然接下这个任务。

施令窈很快还是认真地查起了资料来。

这场高珠展下周在北城市博物馆举行,连媒体报道都不开放,可见其隐秘,只有寥寥的新闻推送,至于主办方……

生怕自己眼花,施令窈又看了一遍。

主办方,信恒。

立在金字塔顶端的信恒企业,涵盖了军工、金融、医疗、化工等等行业,这是真正的在北城可谓一手遮天的集团。

信恒的上一任话事人是从政界退下来的。

家族底蕴很红,媒体记者都不敢大肆报道的那种。

据说军、政各方背景都有。

但施令窈知道,信恒目前的现任掌权者。

是商庭。

她叹了口气。

觉得过阵子真的要去拜拜菩萨了。

不久后,她给孟珣意发去微信。

施令窈:你昨天说的养我还算数吗?

孟珣意:说人话。

施令窈:我可能要辞职了。

孟珣意:是被开除了吧?说那么好听干嘛。

“………”

她是个挺要面子的人。

既不想让孟珣意看不起自己,也不想让张枚看不起自己,辞职后又准备去哪儿呢,难不成去家里集团上班吗?

她不想去。

因为怕被人以为她要跟孟珣意争些什么。

施令窈有些难受。

张枚过往的冷言冷语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突然又不想打退堂鼓了。

……

站在信恒总部门口时。

她还有些没回神。

在被张枚看不起,和被商庭看不起之间,她以很快的速度就做出了选择,对的,没错……她当然是选择了后者。

可能也是想替妈妈争口气。

在张枚面前,她还是想留有一丝的尊严。

哪怕很微不足道。

施令窈提步,毫不犹豫地往里去了。

“你好,我找你们商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抱歉,您可以先预约一下。”

就这样三言两语将她拒之门外了。

信恒的女接待很专业,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只是多少有些假,看她的眼神下,也透着一股轻蔑不屑的意味。

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施令窈淡淡看了她一眼:“可以帮我给秘书室打个内线电话吗,就说是孟珣意有事找他,有急事,很要紧的。”

她不敢打着自己的名头。

于是又重复:“是孟珣意找他。”

那女接待听到这话,似乎被唬到了。

一下也拿不准她和商庭到底认不认识。

想了想,还是打了个内线电话。

却没想到。

在不久之后,这个电话真的转接到了商庭那里。

女人目露愕然之色,恭敬地将电话递过去。

“商总请您听电话。”

施令窈很快接过:“商庭哥,是我。”

透过电流,她似乎感觉到那头的人顿了顿。

“孟珣意?你是去泰国变性了?”

“………”

她有些尴尬:“我不是,我是施令窈。”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冽又有质感。

“打你哥的名头来干嘛?你的名字见不得人吗?”

“我怕我报自己名字,你要让保安轰我出去……”

“不然你想让我八抬大轿请你出去?”

施令窈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但她还是放软声音:“商庭哥,我有事找你…”

“但你们前台接待说我没有预约,不让我进。”

突然被点到,那女接待只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这通电话有来有回,看着是再正常不过的电话,但只有她知道。

商庭很少会亲自接听转接的电话。

他很忙。

这些电话一般都是转到他特助那里的。

听筒里电流声沙沙作响,有些微弱的声音传出来,商庭语气淡淡:“找我有什么事?”

“那晚你的西服外套落在我那里了,你忘记了吗。”

“我现在给你送过来了。”

第8章 施令窈声音柔润,有股撒娇的味道在,她说话时,发现那个女接待的脸色在此时又有了些变化,一阵青一阵白。

总之,不太好看就是了。

这被当成借口的西服外套,是上次和商庭在壹和那晚,被她穿走那件,一直放在车里,现如今也是派上用场了。

“送西服外套?”

“嗯哪!”

“只是送西服外套?”

“嗯哪!!”

“找个跑腿小哥不好吗,什么外套还需要大小姐亲自送来。”

“………”

施令窈在心里很快骂了一句脏话。

片刻后又听他说。

“我让我助理下来接你。”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上去就好啦。”

商庭声音清润,如玉石坠地。

“让前台给你按电梯。”

“坐我的专用电梯上来。”

……

信恒总部总裁办内。

商庭看着那件皱皱巴巴不堪入目的西服外套。

他拧眉:“施令窈,你还不如直接丢了。”

女人轻咬下唇:“这西服一看就是定制的,很贵的我哪儿敢轻易丢呀,把我丢了都不能把它丢了……”

太假了。

她这模样太假了。

但凡真的存了心思来送外套,怎么也得干洗熨烫下送来才是,可眼下这西服外套并未经过任何处理。

商庭锋利的眉尾皱起。

很明显看穿了她。

他坐在办公椅上姿态懒散,衬衫袖口卷至手肘处,手上捏着一支精致的钢笔转了转,看过来的视线有些锐利。

“说吧,今天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施令窈拖长了尾音音调。

“施令窈。”商庭喊她。

“据我所知,我们之间好像并没有那么熟悉吧?我时间有限,有事说事,不然现在让你哥来接你回去。”

施令窈:“………”

怎么还威胁人呀!

但很快。

她开门见山。

带来的产品分析书被她摆在对方黑色办公桌上,施令窈有些底气不足开口:“商庭哥……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

商庭没有拿起那份文件来看。

只用眼神示意让她继续开口。

于是她深呼吸了一下,认真说起正事。

“下周在世博办的RO高珠展,听说主办方是信恒,我们公司有当季珠宝…想送进特展厅,那个是产品分析书。”

“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看一下。”

闻言。

商庭扫了她一眼。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闲的吗。”

施令窈小声嘟囔:“你什么意思嘛。”

“如果信恒连这种小事都要我来拿主意的话,你现在可能根本就见不到我坐在这里——因为我早就已经过劳死了。”

“………”

人狠起来,怎么连自己都咒呢。

施令窈当然知道。

信恒产业链遍布,商庭日理万机,偌大的企业都是以他为中心轴在运转,或许他连听都没听说过,世博那场高珠展。

因为这只是信恒很小很小的一个主办项目。

可施令窈不能去找展会负责人。

因为找了的话,一定是会被拒的。

但凡想给这个项目一点机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商庭这边,也只能通过他才可以,施令窈要做的就是一步登天。

想到这儿她掀起眼皮,小心翼翼往对面看去,眼角余光中扫到的,是商庭腕上江诗丹顿散发出的清冷幽光。

“呸呸呸,不准说不吉利的话!”

“商庭哥长命百岁!”

施令窈有些讨好地看他:“能不能帮帮我嘛,其实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我真的很想我们公司的珠宝可以送特展厅!”

商庭瞥她一眼:“高珠?”

施令窈摇头。

“上品?”

施令窈继续摇头。

“藏品?”

施令窈摇头的速度都有些迟缓了。

片刻后,果然听到他说。

“什么都不是,那凭什么送展?”

“………”

她咬牙:“不答应就算了。”

面子里子都丢尽了,虽然只是他一句话的事,但商庭显然也不想卖她面子,不对,她在对方这哪里有面子可言。

甚至还是借了她哥的名字才得以进来。

送展无望。

她准备好回公司递离职报告,拿起桌上那份产品分析书,施令窈准备走了,可能觉得太唐突,她还是认真表达了歉意。

“今天打扰商庭哥忙正事了,实在是抱歉。”

“那我就先回去了。”

很快,她推开办公室繁复别致的檀木门。

只是这时。

身后男人突然沉声开了口。

“我有说不答应吗?”

闻言。

以为有了转机,施令窈顿住步子,她侧过身来,明睐的脸上含着抹惊喜,“那商庭哥你是答应了吗?”

“我也没说答应。”

好脾气被磨没了,施令窈杏眼睁大。

“你什么意思啊!你玩我呢?”

男人依旧转着钢笔:“答应你不是不可以,你也说了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可我想知道,我答应帮你办事的话。”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他靠在椅背上,通身气定神闲的模样。

施令窈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自己能给他什么好处,她纤细白皙的指尖捏着那份分析书,片刻后眼睛里亮了亮。

“商庭哥……我实在想不到我能给你什么好处。”

“要不就让孟珣意替我给行吗?”

“你问他要,就说是我欠的。”

商庭:“………”

实在不能怪她卖了孟珣意,因为买包买珠宝,她兜里零花钱真的不多了,更是觉得商庭要的好处应该很贵。

她给不起。

“可以吗?我真的没多少钱了!”

施令窈小脸拧巴,已经在算自己所有身家。

她想大不了就都给他。

商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点看不出来大小姐像是没钱的样子,毕竟一口气点十个男模都消费得起。”

“………”

怎么回事,男模这事儿是过不去了吗。

不多时。

商庭从黑色办公椅上起身,他身形清隽挺拔如山中青松,走路时姿态从容有力,三两步就走到施令窈面前。

意料之外地从她手上抽走那份分析书。

“看在你哥的份上,破例给你开个后门。”

“不过施令窈。”

“你欠我一个好处,下次再问你讨。”

……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貌似出奇地顺利。

商庭让他的助理给了她展厅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施令窈沉浸在完成任务的喜悦中,没太将最后一句话放在心上。

第9章 她开车回了公司大楼。

黑色细高跟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公司为了行事低调一点,施令窈平常只穿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她连妆都不化一个。

就是想着不要太招眼,连包都是挑衣帽间里便宜的拎,比如那只撞款的kelly,没想到就这样,也要被卓书惠穿小鞋。

她径直回了工位,甚至没去总监办公室汇报。

林佳很是惊讶:“Aria!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信恒总部的大门有进去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

你有没有被信恒的安保人员轰出来。

施令窈乖乖坐在工位上。

神态明睐的很:“当然进去了,而且不光进去了,我还成功把产品分析书递过去了,信恒那边已经答应了!”

林佳侧过身来,伸出手摸了摸她额头。

“你没事吧宝宝?没事就吃点溜溜梅!”

“我看你也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施令窈拍掉她的手:“不相信我?”

“窈窈!不是我不相信你!那可是信恒唉!”

是啊,那可是信恒唉!

如果真的跟他们公司合作了。

那对方真的就是毫无理由的自降逼格,确实施令窈也没太想通,她将今天这个结果归结于商庭心情还算不错。

因此无伤大雅地给她开了个后门。

施令窈无奈间,里面办公室有人出来了,鞋跟声音踩得很响,走路姿势更是带风,很快卓书惠来到她面前。

“Aria,分析书递给他们展厅负责人了吗?”

“嗯。”施令窈点头。

不光递了,还是直接越级递到信恒总部了。

“那边怎么说?”卓书惠双手环胸。

似乎在等着看她好戏。

也终于有了理由让她卷铺盖走人。

施令窈看她,淡漠的眼神与她视线交汇。

两人明显交锋着,办公室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静止,同事们一个个如鹌鹑一样埋在工位上,唯恐自己也遭殃。

施令窈笑笑:“怎么说,还能怎么说?”

“自然是明天把合同带过去,和他们签约呀。”

对方明显不信,嗤笑了一声。

“Aria!我知道你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但是真的没必要这么强撑着,就算签不上,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的。”

“可我就是签上了呀。”施令窈整理桌上的文件。

她看也不看对方,只淡淡开口。

“我确实自尊心挺强,比如在买包这方面,我就从来不买A货,卓总监,其实就算买不起,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的。”

“你说对不对?”

话音落下。

卓书惠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施令窈在讽刺她。

她想到自己买的那个高版A货kelly,二十多万的包,她就算是个设计部总监,也不是说买就能买的,可施令窈。

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普通员工。

她愣是就背上了正版。

“现在倒是牙尖嘴利得很。”

“明天跟信恒的签约,你跟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是不是在说大话,别回头连信恒大门都进不去就搞笑了。”

施令窈偷偷翻了个白眼。

跟她一起去就一起去,她有什么好怕的。

等卓书惠走后。

边上的同事们看向她的眼神像是肃然起敬。

“Aria!你宣布你就是设计部最牛掰屠龙勇士。”

“老女人的脸色跟锅底煤灰有的一拼咯~~”

“哈哈哈哈哈哈!Aria!你居然敢讽刺她买A货!”

“你不要命啦!哈哈哈哈我笑死在工位算工伤吗!”

卓书惠人缘属实不怎么好。

虽说是上级,可设计部的人被她每天压榨。

自然都怨气横生。

……

下班时。

孟珣意不知抽什么风。

非要喊她晚上一起去吃饭。

施令窈应了下来,先给张枚乖乖打了个电话,说不回去吃饭了,这才按着孟珣意给她发来的地址,开车找了过去。

餐厅叫雍堂里。

环境清幽雅致,位置隐蔽,据说不对外开放,只供私人使用,至于供谁使用,那自然是上流圈的那些豪门贵胄们。

以前孟珣意倒是也带她来过,但次数不多。

报了名字后,有侍从领她去了包厢,施令窈兴致缺缺,只缓缓跟着提步进去了,抬头时,这一看没让她吓一跳。

奢华典雅的包厢里,此时坐了四个男人,孟珣意且不提,他身侧的人,是施令窈不久前才见过的商庭,男人坐在正中的主位上,此时连看也没看她,好像已经忘了片刻前发生的事。

在商庭边上依次坐着的。

是李自榆和徐怀。

这四个人,是大院里自小玩到大的交情。

关系很是要好。

说铁四角也不为过。

几人背景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哪怕随便搬一个出去,都是能唬到人的那种,是真正立在金字塔最尖端的几位太子爷。

可施令窈和他们都不怎么熟,这只是她哥哥的好朋友,但依旧很礼貌打招呼:“商庭哥,自榆哥,徐怀哥。”

孟珣意瞪了她一眼。

“叫一圈了也不叫我?到底谁才是你亲哥?”

施令窈撅着唇,跟这群人一起她显然有些手足无措,傻站着半天都没动,徐怀是个自来熟的,立马就招呼了她。

“施妹妹好久不见,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啊,快来坐你哥边上,杵那边站军姿干嘛呢!也不嫌累得慌。”

要说这几个人里,施令窈觉得稍稍好相处一点的。

那一定就是徐怀了。

虽然这人有时候看着不太正经,吊儿郎当的,但他会说漂亮话、也会说场面话,是个烘托气氛的一把好手。

不像其他几个人,明显冷的快要结冰了。

施令窈入座:“徐怀哥好久不见,你也越来越帅了。”

“马屁精!”孟珣意在她边上嗤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就是变帅了呢,徐怀他偷偷去整容了我没告诉你吗?”

施令窈:“真的假的!那快让徐怀哥把整形医院推荐给你呀,我看你也需要整整不然怎么给我找漂亮嫂子?”

孟珣意骂她:“小兔崽子!”

徐怀:“………”

施令窈侧头,放低声音偷偷说:“你们哥几个吃饭叫我干嘛,你难道不知道吗,在这种场合我会很不自在的。”

孟珣意是钢铁直男,他当然很不理解。

“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我们是吃饭,难不成是吃你吗?”

“………”

第10章 她小声嘟囔:“以前吃饭也没见你带上我啊。”

孟珣意夹了个虾饺放到她碗碟里。

“这两天不是发生了挺多事,我看你好像有些不太开心啊?这不想着晚上带你出来吃个饭,放松一下心情。”

“我哪里有不太开心啊!”

他哼笑:“你自己心里有数。”

“是不是和蒋沅池分手了心情不好才去点男模?”

“还一下点了十个?”

孟珣意声音一下没收住。

闻言。

餐桌上不知情的另外两人表情管理有些失控。

徐怀愕然:“施妹妹!牛啊牛啊!真是看不出来!”

“你居然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李自榆:“真的十个?确定没数错吗?”

“这数量……是不是有些多呀?”

施令窈:“………”

忍无可忍,她转身骂道:“是不是有病啊孟珣意,你就不能回家私下再跟我说吗?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脸都丢没了。

想了想,她还是解释了一下。

“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那个男模是给尤筝点的,不是给我自己点的,我真的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啊……”

施令窈在心里给尤筝鞠了个躬。

好姐妹,就是要为她两肋插刀在所不辞的。

再说了,本来就是给她点的。

孟珣意听进去了:“那你这两天没有心情不好?”

“没有呀。”

“和蒋沅池分手也没有心情不好吗?”

“屁大点事,至于吗。”

施令窈翻了翻白眼,夹了筷银鳕鱼入口。

又听他说。

“那今天说的被公司开除的事是怎么一回事?”

鳕鱼入口即化,肉质鲜美又细嫩。

“谁被开除了,你能不能别乱造谣,是我本来想辞职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突然又决定先不辞职了。”

此时,那个某些原因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施令窈与他的目光瞬间撞上。

她不敢对视,垂下眼去。

商庭夹了一筷银鳕鱼,对这些话题依旧不置一词。

“孟珣意!现在该我问你了。”施令窈转移话题。

有些质问一样看向身边的人。

“那天我在壹和,是谁偷拍了我的照片去,打小报告发给你的?到底谁这么缺心眼儿啊,怎么能干这种事!”

孟珣意笑得痞气,眼神扫了桌上一圈儿。

“如果告诉你的话,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个人?”

施令窈:“我肯定找打手打他一顿!”

“这恐怕不行,他打过无差别级自由搏击。”

“一个人打你那十个男模都是没问题的。”

“………”

什么无差别自由搏击她听不懂。

但也莫名觉得应该挺厉害。

施令窈:“那我扎小人咒他总可以了吧!”

太狠的话她又说不出,冥思苦想好半天。

下一秒恶狠狠道:“我诅咒这个人全年无休,永远加班007打一辈子的工!干到世界末日都没有他退休的那天!”

这已经是施令窈能想到最狠的诅咒了。

孟珣意又乐了,喝了口水差点都喷出来。

他施施然地扫了对面的商庭一眼。

眼神很是意味不明,“那恐怕也不行。”

“你说的加班007好像只有给他打工的份儿,至于世界末日才退休也不太可能,他赚的钱已经够挥霍几十辈子了。”

“………”

施令窈咬牙切齿:“你告诉我呀!到底是谁!”

“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

“怎么样你才能告诉我嘛?”

她换了个法子,声音中含了一抹撒娇意味。

孟珣意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番,他右手托着下巴,目光炯炯地看她:“窈窈,想要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回家里集团上班,我给你安排岗位。”

“我不要。”

施令窈当下就拒绝了。

其实就这个问题,她已经拒绝孟珣意很多次了,她是真的不想去家里上班,不想看到别人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不是没去过孟家的集团。

小的时候,她有去那里找过孟唯。

哪怕到现在,她也依旧记得公司里那些人对她投来的眼神,还有他们声量放小的嘀咕声,在她听来却很是刺耳。

“你看!那个就是孟总外面的那个女儿呀!”

“对啊对啊,嘘,据说是私生女呢。”

“她跟孟少都差不了几岁唉,小三真是可恶!!”

“怎么来公司了?她以后不会来总部上班吧?”

“怎么可能,就她那个身份也配跟孟珣意争权吗?”

“小声点!据说她那个妈妈啊……”

那天她一个人坐在孟唯办公室里,听到了很多,施令窈第一次没忍住掉了眼泪,再后来,她就再也没踏足过那里。

孟家的集团总部,她就去过那一次。

也是唯一的一次。

……

她拒绝的坚定又干脆。

连想都没有想多久。

孟珣意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他放下筷子,语气难得严肃:“别人都是削尖了脑袋想进家族企业,你倒是好。”

“削尖了脑袋往外面跑。”

他绷着一张脸,眉头紧紧蹙着。

“你那个屁大点的公司有什么好呆的,天天累的跟牛马一样,指不定在公司还被人欺负了去,真是搞不懂你。”

“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

施令窈也知道,他让自己回孟家去上班。

其实是为了她好。

孟珣意大大咧咧,但心思其实很细腻。

怕是察觉到她在外面受委屈了,心里柔软的一角被触动,难言的情绪在她眼里迅速掠过,施令窈看他:“哥,你真好。”

坐在她旁边的徐怀打趣道。

“施妹妹,这只是表面现象你别太感动了。”

“你哥其实对谁都这么好!”

“以前我家落魄时他还说过要养我呢!”

孟珣意:“滚!”

“………”

施令窈:“真有你的,刚才那句话我收回。”

……

厅里。

说过两句之后,施令窈就不再开口说话了,这种场合中心人物自然不是她,水晶灯下各类美食繁多,她自顾自地吃。

桌上这几个男人讨论的东西。

无非围绕着北城的军、政、钱、权展开。

什么金融、证券、军工、地皮,她一个学珠宝设计的,听的云里雾里,只觉得跟他们吃饭真是好无聊的一件事。

施令窈微微晃着脑袋。

是真的昏昏欲睡快要给她吃睡着了。

下一秒,徐怀突然道:“说个八卦给你们听!”

八卦??!听到这个。

她瞌睡瞬间跑没,马上就来了精神。

施令窈竖起耳朵听,那头徐怀也没有故弄玄虚。

他脸上看戏一样的笑,“赵家那位,最近的事听说了嘛,养了只小金丝雀,怀孕了,直接逼宫到赵老那里去了。”

“实在太不小心了,这女的很有手段,媒体买稿想送自己上热搜,结果没想到赵家关系硬,媒体根本不敢报。”

赵家,施令窈知道这个姓氏,也是属于北城的豪门世家,赵家那位是个玩咖,听说包养过不少一二线女星。

现在真是闹大发了,居然搞出人命来了。

怀孕了……

怀孕……

施令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上的筷子没拿紧,瞬间掉到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几人都闻声看了过来。

孟珣意:“怎么?这么年轻就得帕金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