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长女醒悟了》 第1章 就这样,我被无情地打入冷宫,从高高在上的皇后,沦为了人人厌弃的废后。

曾经那些对我恭敬有加的宫女太监,如今都对我嗤之以鼻,仿佛我是世上最肮脏的东西。

在那暗无天日的冷宫里,我心灰意冷,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

就在我以为自己的人生将永远在黑暗中度过时,我的竹马大将军穆南风,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赶回京城。

他身披战甲,满身的疲惫却掩盖不住眼中的坚定。

他以击退北境来犯敌军的赫赫战功,向皇上换取我重获自由的机会。

“陛下,臣愿用此战之功,换慕婉自由。”他单膝跪地,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后来,当我被众人嘲笑为弃妇,走在街头都被人指指点点时,穆南风又一次站了出来。

他毅然决然地将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兵符上缴,只为求得陛下赐婚。

“陛下,臣愿放弃兵权,只求能与慕婉结为连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情,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依靠。

一时间,京城中人人都在传颂,说大将军穆南风爱我入骨,为了我不惜放弃大好前程,甘愿留在京中为人质。

我也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之中,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大婚后的第三年,我即将临盆,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

那天,我拖着笨重的身子,想去花园里透透气。

路过穆南风书房时,里面传来他与心腹白石的对话。

“将军,您为了贵妃娘娘,已经放弃了权势,难道还要放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吗 ?”白石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不安。

“夫人的身体不好,服了这药,不仅小世子会死,夫人也会难产大出血,这辈子都无法再生育了。”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紧接着,我听到了穆南风的叹息声。

“只有夫人濒死之际,她背后的神医才会出现。到时候,不仅夫人和孩子能保住,我也有机会让神医给茹儿调养身体……”

“只要茹儿生下皇子,陛下才能名正言顺地封她为后……”

“我和陛下都发过誓,茹儿救过我们一命,我们这辈子都会为她扫平障碍。”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当年,我不在意沈茹顶替我冒领救命之恩,没想到如今却成了伤害自己的利刃。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我死死地咬着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时,又听到白石长叹一声,沉默片刻后说道:“镇国公府忠烈满门,但凡出点差池,将军和夫人便无后了。”

“属下昨日还见夫人在院中给小少爷缝制虎头鞋,当真别无他法吗 ?”

隔着门缝,我看到穆南风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才开口。

“除了和茹儿的孩子,谁的孩子我都不想要。”

他把药方交给白石,冷冷地说:“夫人临盆时煎药,能拖一日就拖一日,郎中说孩子越大便会越凶险。只有这样…… 神医才会出现。”

“可夫人若是真的……”

穆南风再次闭了闭眼,果断道:“机会只有一次,后宫中已有妃嫔有孕,茹儿不能再等了,必须早日诞下龙子才能稳固地位。”

“神医只会在夫人濒死时才会出山,我相信他定能妙手回春,保住夫人和孩子的性命。”

我再也听不下去,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心中的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将我淹没。

回到院子里,我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泣不成声。

原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成为了他们阴谋的牺牲品。

正在这时,有人端着十几份不同的吃食走了进来。

“夫人,这是将军跑了全城买回来的,现在夫人可是全城百姓都羡慕的呢。”

“是呀夫人,他们都说做咱们将军府的女主人比做皇后还幸福。”

“又在胡说。”穆南风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我慌忙擦去眼泪,但还是被穆南风一眼看出了异样。

他皱了皱眉头,关切地问:“谁惹了夫人不高兴 ?”

“若是没人承认,统统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院子里的下人们吓得纷纷跪地求饶。

我害怕刚刚偷听之事被发现,强忍着内心的寒意,拉住他的袖子。

“不关他们的事,是孩子狠狠踢了我一脚。”

穆南风愣了一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2章 他像往常一样,蹲下身,轻轻捧着我的肚子,温柔地哄着:“宝宝乖,别踢妈妈。”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坐到桌前。

把一份份糕点小心翼翼地送到我面前,满脸笑意地说:“慕婉,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梅花糕,你吃一点。”

“还有这个,你昨日说好吃,我今日便又去买了一份回来。”

自从有了身孕,他便每天变着法地让我多吃。

前三个月我孕吐厉害,吃不下东西,他在一旁急得眼眶泛红。

那时的我,满心都是感动,以为他是真的在乎我和孩子。

可现在想来,他不过是在为沈茹着急罢了。

我第一次推开他的手,冷冷地说:“不想吃了,临盆在即要控制,孩子太大不好生。”

穆南风愣了一下,随即又拿着糕点追了上来。

“眼下城中百姓都笑我是妻管严,为夫连脸面都不要了,夫人当真不赏脸吃点吗 ?”

他虽然语气带着玩笑,可眼底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为了沈茹,他竟然连我和孩子的命都可以不顾。

我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勉强吃了几口,穆南风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悲凉。

穆南风,当年救了你和皇上的人明明是我。

我不在乎什么报答,也不在意被沈茹偷走玉佩冒名顶替。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成了你们伤害我的借口。

既然这里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地,那我便离开吧。

一了百了,从此与这一切恩断义绝。

我收拾好行李,带足了盘缠,准备在当晚就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也许是白天情绪波动太大,动了胎气,刚到傍晚,我突然感觉下身一热。

丫鬟惊恐地尖叫:“夫人破水了 !”

“别喊,回来 !”我想阻止她,可下一秒,剧烈的腹痛让我跪倒在地。

穆南风听到动静,匆匆赶来,将我抱到床榻上。

我疼得面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好好的怎么忽然发动了,孩子明明还没有满月啊。”穆南风焦急地在一旁踱步,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好不容易等到痛感稍缓,就看见白石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穆南风亲自拿起汤匙,将药递到我嘴边。

“慕婉,张嘴,这是参汤,喝了能帮你吊住力气。”他的声音温柔,可眼神却透着一丝决绝。

我惊恐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我不想喝,拿走……”我几乎是在哀求,心中充满了恐惧。

穆南风和白石对视了一眼。

多年的默契,一个眼神,白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穆南风不顾我疼得惨叫,强行将我半抱在怀里。

“听话,这是郎中交代必须喝的。”

“你身子不好,参汤关键时刻能保命。”

阵痛稍稍过去,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

看着穆南风眼中的执拗,我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了。

汤药被一勺一勺地灌进我的嘴里,一滴都没有浪费。

刚喝下去不久,腹中便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

我疼得大声呼喊,同时下身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涌出。

稳婆脸色惨白,惊恐地喊道:“夫人大出血了 !”

穆南风紧紧握着我的手,大声喊道:“太医,快止血,白石 !去找神医 !”

他一边帮我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安慰我:“坚持住,慕婉,马上就好,马上就没事了。”

我疼得没了力气,眼皮越来越沉。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十三四岁时,那个整天跟在我身后,喊着 “慕婉姐姐”的小小穆南风。

“我不想死。”我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在彻底闭上眼之前,我看到穆南风青筋暴起,疯狂地摇晃着我的手。

“沈慕婉,你坚持住,坚持住啊 !!不会死的,你和孩子都不会死的。”

“神医呢,神医在哪 !太医快点止血,一帮废物 !”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想告诉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医,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任由黑暗将我吞噬。

第3章 睁眼时,穆南风就在我的床榻边守着。

见我醒来他立刻激动起来,「慕婉!」

「你终于醒了,你昏睡了四日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我有些恍惚,第一反应就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孩子呢?」

穆南风愣了下,什么都没说,只是红着眼拉着我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没关系,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只爱你一人,将军府绝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进门。」

我不语,只是将手缩回来放进被子里又闭上了眼。

沉默片刻后,穆南风又缓缓开口说:

「你难产大出血,宫里的庸医差点连你的命都保不住,更别提孩子。」

「慕婉……」

「前些年救了我和皇上的神医在哪?我去求了贵妃娘娘,可娘娘说只有你才能请神医出山。」

「此番九死一生太医说你日后很难有孕,我想请神医来帮你调理身体。」

「将军府上下必定倾尽所有招待神医,不会有半分怠慢!」

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穆南风就如此急不可耐了。

我心凉的彻底,冷冷问:「你就这么着急?」

穆南风在我的手背上亲了下,「除了你,我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可慕婉,镇国公府不能无后。」

若不是我听到了他们的阴谋,现在听到他说这话我怕是真的会愧疚死。

我绝望的深呼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了胸腔里翻滚的情绪。

「孩子没了,把我儿的骨灰留给我行吗?」

或是为了宽慰自己的良心,穆南风答应了。

孩子没了也好。

即便出生了也是没有父亲庇护的孩子,搞不好还会和我一样沦落为替沈茹铺路的工具。

我闲暇之余便盯着那坛骨灰念佛诵经,希望佛祖保佑我的孩子来世有一双好的父母。

我用装睡回避着穆南风,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下一次离开的计划。

夜里,穆南风睡在我旁边,紧紧的把我圈在怀里。

就连睡觉时他嘴里都念叨着神医。

我恨恨的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早知今日,五年前我就不该女扮男装随着军队一起去边关。

更不该在战场上拼死把他和萧煜从乱尸堆里拉出来。

难产后我身子一直虚弱,整整大半个月才终于有了些力气。

穆南风一直贴身照顾着我。

虽恶心,但我还是忍着大口大口的进食着补品。

我必须尽快养好身子才能离开这里。

直到我能下地走动的那天,我又听到穆南风悄声询问神医的下落。

白石跪在地上主动领罚。

「属下无能,找遍了大梁都没有打听到此人,还请将军责罚!」

我无声的勾了勾唇角。

我被废了,后宫的各位为了后位堪比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沈茹现在应该都要急死了吧。

穆南风的声音中也带了怒意,「茹儿说过,当年救命的丹药乃是神医留给夫人救命用的。茹儿救我和陛下心切,才擅自拿来给我们用。为此,夫人还跟茹儿闹了很大的不愉快。」

「也因为这件事,神医不再给茹儿问诊。」

「若非如此,咱们何必一直想从夫人的口中打探消息!」

我扯了扯嘴角后,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穆南风和萧煜一样,对沈茹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

神医本就是我杜撰的角色,我又怎么说出这种话?

趁着穆南风不在,我清理了一下自己的院子。

先让人把后院的海棠树砍了。

少时穆南风来找我玩时,总是带我爬这颗海棠树。

他会武,带我上去轻而易举。

第4章 我俩坐在树枝上,一呆便是一下午。

成婚后我曾因为被废后而一度消沉,他就让人把府中的海棠树挖了过来。

现在,穆南风和海棠树一起在我心中轰然倒塌了。

正在收拾东西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竟然出现在了身后。

「姐姐真是好兴致啊,早先在府中时就喜欢珠宝首饰,如今虽两次嫁人,但这喜好却从未变过。」

回头一看,沈茹正用帕子捂着唇偷笑。

而穆南风就站在她的旁边,目光也紧紧在她身上落着。

我毫不掩饰的皱眉,「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穆南风就轻声训斥我无理。

「见到贵妃娘娘怎么不行礼?」

我站直没动。

穆南风是知道我和她在闺中的恩怨的。

我娘因病早逝,她是我爹续弦后生的继妹。

在后娘手里度日不是容易的事,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穆南风比谁都清楚我的艰难。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靠他救济才能吃得上饭。

可现在,他主动提起让我跪下。

沈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若是按姐妹情分来说,妹妹自然是不会为难姐姐的。」

「可妹妹身边跟了不少皇上的人,穆将军的军功和虎符都交上去了,实在没有那么多东西让姐姐任性了哦。」

穆南风皱眉看着我,眉眼间带着几分责怪。

「慕婉。」

「贵妃娘娘说的对,穆家没有什么能让你挥霍的了。」

看吧,明明这一切都是为了沈茹,可却还是能把帽子扣到我的头上。

可我就是不动,他们脸色难看了一阵,才终于作罢。

沈茹不甘心的开口:

「穆将军,我想和姐姐去后花园转转行不行?」

穆南风警告似的看着我,「不可无礼。」

等到他离开后,沈茹也就不再装了。

她边走边感叹:「听说你小产了?这样都能活下来。看来,你和你那个命短的娘不一样,你还真命大啊。」

「你说是不是你克死了你娘,又克死了你的孩子,所以你才能这么多次都不死?」

我冷冷盯着她,「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我倒是想第一个克死你。」

「放肆!」

「贱人,你还以为自己是沈家的大小姐,是当朝皇后?本宫现在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当初我只是用了小小一计,三言两语就让皇上相信了你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沈慕婉,你不会还没认清自己的位置吧。」

「给我跪下掌嘴!」

她还在耍贵妃的威风,可惜耍错人了。

痛失一子又刚从鬼门关爬出来,我恨不得拉着她一起死。

于是我上前一步:「你真把自己当成穆南风和萧煜的救命恩人了?」

「什么叫当成?本宫就是!!」

我懒得跟她辩驳,只说:「他们留我一命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可你呢,若是有朝一日发现是你偷走了我的玉佩,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你抽筋扒皮,五马分尸。」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啊。

虽极力控制着了,但沈茹的眼里还是闪过了一丝恐惧。

她面露狠戾,压着声音一句一句的逼问我。

「那个神医到底在哪!」

见我不说话,她气笑了。

「好姐姐,你以为三两句话就能吓住我了?」

「听说你痛失爱子,日日抄写经文为那个短命的孩子超度啊。」

「可你知道吗,我和穆南风也曾有过一个成型的男胎。」

「你日日跪拜超度的其实是我儿的骨灰,哈哈哈哈哈哈。」

我身子一僵,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冲上了头顶。

第5章 「你说什么?!」

沈茹笑的花枝乱颤,「哈哈,打死都想不到吧,皇上为了我选择废了你,穆南风更是爱惨了我。」

「你儿子出生后就被我绞成肉泥,筑在了我宫门口的石砖下面,这叫男婴引路,能助我早日怀上龙子呢。」

我眼前似乎染上了一片猩红,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

恨意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

什么贵妃将军皇上,都给我去死!!

我猛地扑上前掐住了沈茹的脖子。

「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沈茹没躲开,一边挣扎着一边呼救。

我知道这园子里到处都是眼线,但我不怕,我下了死手。

就在沈茹被我掐的翻白眼的时候,一股力道狠狠落在了我的肩头。

「你在干什么!!」

穆南风一掌打得我骨头都要碎了。

我失去重心的往后仰去,一脚栽进了池塘里。

二月的水刺骨的冷。

寒意迅速席卷全身,仿佛无数根冰针扎进了皮肤里。

我会水,但四肢却在水里变得僵硬。

白石本想救我的,但穆南风抱走沈茹之前却下了命令。

「如此人面兽心的女人,谁都不许救她!」

身体渐渐沉了下去。

最后激起我求生意识的竟然是强烈的恨意。

我用尽所有力气从水里爬了上来。

拖着湿透的衣服一步一步的走回了院子里,睫毛和头发都结了冰珠。

路过院子时,我正听到穆南风在里面大喊着传太医。

大约一刻钟后,穆南风踹开了我的房门。

彼时我正还没来急得换下冻得硬邦邦的衣服。

看到我时穆南风愣了下,但随即就恢复了满脸怒色。

「茹儿明日寿辰,亲自来府里邀你一同前去,她可是你妹妹,你怎能下此毒手!?」

我缓缓看向他,心里已然麻木。

「她不是我妹妹,从小她也没把我当作姐姐。」

穆南风不说话了。

我还以为他想起过往我被虐待的日子良心发现,却没想到他怒吼着说:「当年我就应该眼睁睁看你被饿死在那个院子里!」

「你给我在这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错什么时候出来!」

饿死在那个小院里?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穆南风把我对他最后一丝感情,给彻底消灭了。

我抹了一把眼泪,看了看四周。

他撤了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只留我自己。

这样也好。

我就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明日沈茹寿宴,就是我选的最好时机。

我当晚就高热不退了。

下人给穆南风送去了消息,而后又传了穆南风的话回来。

「夫人,将军说只要你去给贵妃娘娘认错道歉并请来神医,他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我没睁眼,而是绞尽脑汁的回忆着自己学过的一点医术,晚上用烛火烧红了银针给自己扎了几个穴位。

高热退下了一点后才终于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一早,穆南风居然来了。

他沉着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道不道歉?」

「请神医出山我也能原谅你!」

「没有神医。」

穆南风气急败坏的捏着我的手腕,「你还在撒谎!」

我说了,他不信,自然不怪我了。

「让人给我备纸笔吧。」

穆南风的眼睛顿时亮了,语气也轻柔了下来。

他叹气后又开口,「早这样就好了,何必非要争一时的痛快?」6

「你在家写,我先进宫告诉皇上这个好消息,顺便请一个太医来给你看病。」

「慕婉,等神医帮你调理了身子,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穆南风大步流星的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等纸笔送来后,在纸上画下了那玉佩的样子。

收拾好金银细软后,我一把火烧了自己住的房子。

趁着他们灭火的时候,我把刚刚的画送到了穆南风的书房,一走了之。

至于沈茹孩子的骨灰。

我喂给了路边的野狗。

从此,我跟穆府,一刀两断。

宠冠六宫的贵妃娘娘寿辰礼,文武百官都携家眷来参加了。

宫宴上歌舞升平,人人都恭维着沈茹。

「贵妃娘娘深得皇上宠爱,皇上与贵妃才算得上是真正琴瑟和鸣的夫妻。」

夫妻二字算是说到了皇上的心里。

沈茹是他的救命恩人,眼下只需诞下皇嗣就能名正言顺的坐上后位了。

沈茹笑着走到皇上身边,「皇上,臣妾敬皇上一杯。」

二人正要举杯共饮时,太后却冲沈茹伸出了手。

「母后唤你,去吧。」

沈茹规规矩矩的走到太后面前,但太后却摸上了她挂在胸前的玉佩。

「这玉佩哀家看着眼熟。」

沈茹和皇上相视一笑。

皇上刚想说时他们的定情信物时,太后却先叹了口气。

「年纪大了果然脑子不好使。」

「这是静姝的遗物啊。我记得她临死前,把玉佩传给了慕婉的。慕婉今日怎么没来?」

此话一出,沈茹的笑容便僵硬在了脸上。

皇上愣了愣,穆南风的脸色直接大变。

皇上可能不清楚,但穆南风从没王继国,沈静姝是沈慕婉的娘亲啊。

沈慕婉十岁丧母,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把娘亲挂在嘴上,曾经还让自己帮她刻了一条写着静姝二字的长鞭。

可沈茹的玉佩,怎么会是沈慕婉娘亲的遗物!?

岳母的东西,又怎会出现在沈茹这个从未谋面过的继女手里……

穆南风捏着酒杯的指尖泛了白。

除非……

白石在此时神色匆匆的走了过来,神色晦暗道:

「将军,夫人的院子走水了!」

穆南风蹭的站了起来,「怎会走水!?」

「夫人呢?夫人怎么样?」

皇上有些不悦,「穆将军,你吃醉了酒了?」

「皇上。」

「臣府中走水,慕婉她……」

皇上派了人一起去救火,生日宴也被迫在一半终止了。

可等穆南风赶来是院子已经烧了七七八八,他眼睁睁的看着一根烧黑了的房梁砸了下来。

「慕婉!」

他下意识的想冲进去却被白石拦住。

「将军危险,属下进去找夫人。」

房子早已烧的面目全非了,白石进去一眼就把屋子看了个遍。

哪有什么活人的踪迹。

穆南风心下一痛,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明明他爱的人,不是沈慕婉。

他还是冲了进去,有人拦着也统统被赶了开。

「慕婉!」

穆南风大喊着,可屋子被烧的面目全非,回应他的只有肆意扬着的灰。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穆南风心慌的跑去了床榻的位置,准备掀开覆在上面的木头,可手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将军……夫人她……」

「你给我闭嘴!!」

穆南风红着眼怒斥一声,闭了闭眼后便猛地掀开了木头。

看到下面空无一人时,穆南风松了口气,随即又看向了别处。

第6章 可他翻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发现沈慕婉的踪迹。

穆南风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骇人的阴鸷,「夫人呢!?」

「这么大的火你们都没发现,都是吃干饭的??」

「说话!!」

管家哆嗦一下跪在地上磕头,「将军,将军不是下令让夫人闭门思过,谁都不许看的……」

穆南风看着漆黑的院子愣了下,这才又想起了之前的种种。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慕婉不可能出事,翻遍整个将军府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将军府上下折腾了一天一夜都没又发现沈慕婉的踪迹。

穆南风也在院子处站了一天,一动不动。

「慕婉……」

他闭了闭眼,甚至不敢想这场大火的起因。

没人比他更了解沈慕婉的性格了,看似柔弱,实则宁折不弯。

「将军,您休息一下吧,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您去歇会属下继续找。」

穆南风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就因为我说了她几句,她就要这样报复我吗。」

白石欲言又止,犹豫良久才说:

「夫人那日在池塘里泡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爬上来的。」

穆南风睁开了眼,「什么意思?」

沈慕婉会水,怎么会一炷香才爬起来。

白石神色复杂的看着穆南风,「夫人刚刚小产,身子尚未恢复好,走路都没什么力气更何况凫水……」

穆南风的身形晃了晃。

他当时只看到茹儿出事了,下意识就推开了沈慕婉。

可他真的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沈慕婉会水,不会出什么事……

她最后……明明也完好无损的爬上来了啊。

他突然想到太后说的话。

他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不得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去查一下,那天夫人和茹儿到底说了什么。」

「还有,查一下那玉佩的来历。」

白石走后他又在火场里找了一遍,猛然抬头时才发现了后院的不对劲。

「后院的…海棠树呢?」

离得最近的下人战战兢兢的回道:

「夫人前些天命人把树砍了……」

穆南风脑袋里轰地一下,当即就后退了两步。

彼时,沈慕婉已经坐马车赶到了距离京城百里外的县上。

接连遭受重创的她终于撑不住了。

沈慕婉又发了高热,当即就了医馆。

本想开副药就继续向南赶路的,但郎中却面色凝重地将她留了下来。

「姑娘,身子的问题不容小觑啊。」

「若是不好好调理,你一个人赶路出事很是危险。」

沈慕婉犹豫再三,决定暂时留在这个小县里。

她找了个客栈住下,喝了药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里,穆南风和萧煜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任凭她怎么求都不开城门让她进去。

甚至还指挥将士们放箭。

万箭穿心的瞬间,沈慕婉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喘着粗气坐起来,心里迟迟不能平静。

万箭穿心这种事,他们俩也不是做不出来。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干脆打开窗户透了透气。

明月和繁星高挂,万幸自己顺利离开了。

另一边,皇上和沈茹也一同来了将军府。

皇上负手而立,看着那破败的院子沉默了好一会才问:

「人还是找不到吗。」

穆南风捏着拳摇头,沈茹则在一旁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