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白季司寒》 第一章 季司寒异父异母的妹妹在他婚后自杀了,自那以后,他恨透了嫁给他的林宛白。 也是那时,她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的人一直是他的妹妹, 可他们的感情刚萌芽,就被季父季母掐灭,为了阻止这段“不伦之恋”,他们逼季司寒娶了一直爱慕着他的林宛白。 他和她做恨了整整十年,无时无刻希望能摆脱她。 所以在吊灯砸下来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开,自己却倒在了血泊中。 临死前,他说出了最后一句遗言:“林宛白,算我拿命求你,如果有来世,你别喜欢我,也别嫁我,就成全我。” 于是,她用一辈子的时间耗资千亿打造了时光机。 再次睁眼,她回到了和他结婚的第一天。 明明是新婚洞房夜,可季司寒却喝得烂醉,只因父母逼他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而他真正爱的人,此刻正在和别人相亲。 他脸色薄红,迷离的眼像是蒙上了层水雾,不停的用自己的脸蹭着她手,被酒意浸染的声音里带着微哑的醉意。 “念念,你不要去和别人相亲,哥哥离不开你……” “你要是和别人在一起,哥哥真的要疯……” 一句句只有在他醉酒后才能说出的真心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把林宛白的心脏搅得稀烂。 喜欢上季司寒,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 她和季司寒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会逃课背着崴了脚的她回家,会在她生理期痛得不行哭着说想吃甜糕时冒着风雪买来,会为保护她和一群混混打架不惜断掉两根肋骨。 可后来她才知道,他之所以对她百般关照,并不是爱,只不过是因为两家世交,只不过因为他得体,只不过因为,他本就是个顶顶好的人。 他对季念,才是爱。 他和季念并无血缘关系,七岁那年,季念的母亲嫁给了季司寒的父亲,一同组成了一家四口。 所以从小到大,季司寒虽然对季念宠爱,林宛白也只当那是哥哥对妹妹的情谊。 可后来她才知道,季司寒会因为这个妹妹和别的男生多说两句话吃醋,会因为她穿了短裙心神紊乱一整晚睡不着觉,会压着她在无人处耳鬓厮磨的拥吻。 只可惜,她知道得太迟。 一场婚姻,死了季念,毁了季司寒,而她也,余生皆苦。 还记得转动时光机前,研究人员曾说,只有完成季司寒的三个遗憾,才能改变所有人的结局。 林宛白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滑过季司寒的脸,想起他日记里写下的三个遗憾。 【后悔跟林宛白结婚,后悔没有极力反抗父母,后悔没有救下念念。】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喃喃:“季司寒,这一次你会得偿所愿。” 深夜,打印机嗡嗡作响。 林宛白签好离婚协议,递到季司寒面前,用季念的声线轻声骗他:“签字吧,签了,我就不去相亲。” 他几乎是抢过笔,毫不犹豫地写下名字。 林宛白笑了,笑得心脏抽痛。 果然,他爱季念爱到骨子里,只要她说的,他都会做。 她抬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泪,“看都不看就签,你就不怕我骗你吗?” 季司寒反应格外的缓慢,好半天才抬手抚摸上她的脸,双眼里全是对爱人的深情。 “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给你。” 所有的女人都无法拒绝这句话,可惜这句话他是对季念说的。 林宛白定定看了他许久,眼眶红了许久,许久。 第二天清晨,她将协议递给律师,声音平静:“离婚协议双方都签好字了,开始帮我走离婚程序吧。” 律师有些犹豫:“季太太,新婚第一天就离婚,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她答得干脆,“这个婚,我必须离!”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离什么婚?” 第二章 林宛白身子一僵,猛地回过头,正好看见宿醉醒后走下楼的季司寒。 她连忙示意离婚律师离开,等他离开后,才转过身来撒谎。 “没什么,你听错了,我刚刚找律师咨询一下房产。” 分明漏洞百出的话,可季司寒却并未多问,只因他根本不在意她。 这个时候,季念还没有自杀,故而结婚后,季司寒对她的态度只是冷淡,而不是恨。 他轻轻嗯了一声,有些疲惫的摁了摁眉心:“抱歉,昨晚新婚很开心,所以喝多了,到时候再重新补给你一个洞房夜。” 开心? 林宛白的眼眶再次不可自抑的红了。 季司寒,你真的开心吗? 分明和我结婚的那十年,你每日都会喝得烂醉,每次都会抱着我喊季念,你撕心裂肺,又痛不欲生,你爱季念的感情太浓烈,那样爱而不得,抱憾终身的情愫像是一张网, 困住了你, 也困住了我的一生。 她刚要开口,管家便走了上来,毕恭毕敬的开口。 “少爷,少夫人,回门所需的礼品和车都已经备好了。” 季司寒嗯了一声,随即向林宛白伸出手,漆黑的眼眸里什么情绪也没有:“走吧。”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这才搭上他宽厚的掌心。 暖意瞬间从两人相接的手传遍林宛白的全身,可怎么也捂不热她冷透的心。 路上,红灯频繁,黑色的迈巴赫走走停停。 等红灯的空隙,林宛白正想闭眼假寐,忽然听到旁边手机“叮咚”一声。 她下意识循声望去,就看见季司寒修长的手指在亮起的屏幕上滑动着。 她侧目望去,只见季司寒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神逐渐阴沉,最终化为一片暗涌的墨色。 忽然,他将手机倒扣在膝盖上,转头看向她,“宛白,公司有急事,今天恐怕不能陪你回门了。爸妈那边,我改天登门道歉。” 不等她回应,他已推门下车,背影决绝。 林宛白垂下眼,点亮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季念的朋友圈赫然在目—— 九宫格里,她与相亲对象在游乐园笑得灿烂,最中间那张牵手对视的照片,甜蜜得刺眼。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自己喜欢的人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甜,更何况还是季司寒。 所以,没有什么公司有事,这才是他急着离开的原因。 林家别墅外,林父林母早已等候多时。 见女儿独自下车,二老先是一愣,随即欲言又止。 林母不死心的往林宛白身后的车里望去,见里面真的没人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撞见女儿平静的眼神后,咽下了喉咙。 直到餐桌上,林宛白主动开了口。 “爸,妈,我准备和季司寒离婚了。” 话音刚落,整个餐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父皱眉:“好好的,怎么突然要离?” 林母更是急得不行,“是啊宛白,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你不是很喜欢司寒的吗,而且你们才结婚一天啊,怎么能……”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林宛白已经抬起眸,那双泛红的眼里全都是泪。 “爸妈,我和他在一起不开心,我想离婚,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求你们成全,支持我的决定。” 她的声音很轻,可越说眼泪就越流越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父林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自家宝贝女儿哭成这样瞬间心软。 他们连忙放下筷子,冲过去将自家女儿抱在怀中,也不再继续追问了,只是说:“好好好,爸妈答应,爸妈全都答应,你想离就离,爸妈全力支持。” 林宛白靠在爸妈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父林母是真心疼爱她的,上辈子她婚姻生活过得不好,父母也为她成日担心,短短几年就白了头,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父母为她操心。 “爸妈,等我离婚后,我们去国外定居吧。”林宛白哽咽着说。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随即点头,“好,你想去哪,爸妈都陪着你。” 林宛白擦干眼泪,终于笑了。 这一次,她不会让季念自杀,不会让季司寒永失所爱,不会让父母愁眉苦脸,也不会让自己余生皆苦。 她会给所有人一个好结局。 第三章 此后几天,空荡荡的婚房没有再迎回它的男主人。 林宛白却每天都能在季念的朋友圈里见到季司寒的身影。 摩天轮的顶端车厢里,季司寒隐忍的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情侣餐厅的窗边,季司寒贴心的为她剥着虾。 海边烟花下,季司寒宠溺的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每一张照片里,季司寒盯着季念的眼里全荡漾着浓的化不开的情愫。 季念配文:“有个宠妹狂魔哥哥真是太幸福了!” 有朋友在下面调侃:“你哥哥这么帅,又对你这么好,那你还怎么看得上相亲对象啊?” 季念笑嘻嘻地回复:“看不上就看不上呗,哥哥死活不让我和他在一起,还说要养我一辈子,没办法,只能和他拜拜了。” 林宛白咽下心中苦涩,默默按灭手机。 这几天,趁着季司寒不在,林宛白收拾好了大部分行李,同时也在想着怎么完成季司寒的第二个遗憾—— 让季父季母同意他和季念在一起。 季母是季念的亲生母亲,自然难度不大,最难的是季父。 他是季家最正经的家主,而季司寒是他最满意的家族继承人。 他教导多年,才教出这么一个天之骄子,是决不允许他有任何行差踏错的。 虽然季司寒和季念不是亲兄妹,可到底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所以上辈子,在得知他们居然暗生情愫后,季父才会勃然大怒,强行拆散他们,让季司寒娶了自己。 林宛白正想着该如何说服季父时,季司寒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件礼服,递给林宛白,“今晚家宴,你陪我一起去。” 林宛白怔了一下,接过礼服,“好。” 她垂着眸,样子很是乖巧,丝毫没问两人结婚以来,他不洞房,也不陪她回门,甚至一连好几天都不回来到底是去了哪儿。 季司寒看着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盒,递给她,“在拍卖会上看到的,给你买的。” 林宛白打开礼盒,发现里面是一条手链。 近日季司寒花了一个亿拍下戴安娜王妃限定款项链的事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以为他是送给妻子的。 可她这个妻子,却只配得到那套珠宝里,附赠的手链。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将手链戴上,轻声说道:“很好看,谢谢你。” 季司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晚上,两人一起去了家宴。 宴会上,众人纷纷夸赞他们郎才女貌,各种打趣新婚的小夫妻。 “司寒和宛白可真般配,这两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总算走到一起了。” “我看啊要不了多久两人就要有小宝宝了吧?” “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很漂亮。” 季司寒显然不想应付这个场合,找了个借口离开:“我去打个电话。” 林宛白被留在原地,独自应付着众人的调侃。 终于应付完众人,林宛白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嫂子,好久不见。还没跟你说一句新婚快乐啊。” 林宛白回头,看见季念一袭月白礼服,身姿窈窕的站在她身后。 而她脖子上戴着的,正是那条戴安娜王妃限定款项链! 林宛白脸上僵硬了几秒,但很快却又恢复平静,扬起一抹笑,“念念,好久不见。你的项链很漂亮。” 季念含笑的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是吗?这是我哥哥送的,实在是太贵了,我说不要,让他给嫂子你,可他却说,只有我才配得上。” 她边说边打量着林宛白的神色,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嫉妒或失落。 可林宛白却始终平静,甚至还笑着夸赞,“你戴着的确很适合。” 季念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继续挑衅。 她本以为林宛白会生气,会嫉妒,甚至会和她争吵。可林宛白的反应却让她无从下手。 就在林宛白准备离开时,季念突然拉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假惺惺的歉意,“嫂子,你和哥哥结婚那天我去相亲了,还没来得及送你礼物。今天我补给你。” 林宛白本想说不用了,可季念却自导自演地惊呼一声,“啊,嫂子,你不要推我!” 然后,她猛地跳下了泳池。 林宛白还没反应过来,季司寒就听到声音跑了过来。 他看到季念在水里挣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疯狂喊着季念的名字,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由于他太过着急,在下水的时候他猛地推了挡在水池边的林宛白一把。 她没站稳,一个踉跄,额头重重磕在泳池边的石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紧接着,季念就被救了上来。 她浑身湿透,可怜兮兮地看着季司寒,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哥,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嫂子生气了,她分明知道我不会游泳,还把我推了下去。” 林宛白捂着流血的额头,只觉难以置信。 “我没有……” 可季司寒却冷冷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便让她遍体生寒。 他不信她! 刚要开口,季念的声音又惊叫着传来,“哥,你送我的那条项链不见了,一定是掉到泳池里了,不行,我要去找回来。” 季司寒连忙拦住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不要了,以后我再重新买给你,现在我送你去医院。” 季念却摇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不行,那是你送给我的,我一定要找到。” 说完,她作势又要跳下去。 季司寒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季念,又看向不远处的林宛白,瞬间一肚子的火。 他冷冷道:“谁弄丢的,就谁下去捞。” 说完,他给了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立刻会意,上前抓住林宛白的手臂,将她扔下了泳池! 第四章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四周也响起一片惊呼。 “司寒这是干什么?这可是他新婚妻子啊!” “听说是宛白不小心把他送给妹妹的项链丢水池里了,所以才要让她找回来。” “早就听说司寒把那个继妹宠得如珍似宝的,我还不信,现在总算信了。” 林宛白的身体猛然一沉,冰冷的池水瞬间吞噬了她,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拉扯着她的四肢,将她拖入深渊。 正是秋日,她又穿着单薄的礼服,整个人被冰冷的池水冻得发抖,挣扎着想爬上来,可保镖再次把她按下去。 “不、不要……” 林宛白拼命挣扎,但说出口的求救全都被池水淹没。 “夫人,季总说了,您什么时候把项链找到,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林宛白迷迷糊糊的看着季司寒抱着季念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她只能沉下去,一遍遍地找。 找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终于找到那条项链。 当她湿漉漉地上岸时,整个人已经被冻得发青发紫,握住项链的手也不住的颤抖。 整个人倒在岸边,像是一条濒临死亡的鱼一般奄奄一息的喘着气。 家宴已经散了,大家都走完了,她只能攥着项链,踉踉跄跄地走出别墅。 走出去一半,却忽然发现手机没拿。 她只好又沿着上坡返回,可才走几步,却看见不远处火光冲天。 一刹那,她脑子轰的一声。 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上辈子,季家老宅就是这时候着火的。 季父喝多了酒,一个人睡在书房,差点被烧死在里面,后来虽然被救出来,但却三级烧伤,后半生都痛苦不堪。 思及此,林宛白连忙拨打了救援电话,而后毫不犹豫的冲进火海。 炙热的烈焰四处乱窜,在林宛白裸露的皮肤上烫出一个个鲜艳的火泡,贴地的火舌舔舐着她小腿上白皙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火印,刺激性的疼痛让林宛白眼前一阵阵发黑,可她却顾不了这么多,直直朝林父的书房冲去。 果然推开门,便看到了晕倒在里面的季父。 她喊了好几声“爸”,见叫不醒后,连忙将他拖着往外走。 眼看快要出门,一个火架倒下来, 她连忙将季父推到安全地带,顷刻间,季父安全了,而她整个人被火架砸晕。 砰的一声巨响,她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 眼前一片发黑,她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林宛白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 护士正在给她上药,见她醒来激动道:“你可算醒了,后背伤得那么严重,以后可能都要留疤了。” 林宛白却顾不及听她说自己伤得有多重,只一个劲的问季父的下落。 在得知他所在的病房后,她连忙下了床,跑了出去。 可刚来到门口,却发现里面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季母正满脸都是笑意地握着季念的手,“这次可多亏我们家念念了,不然你爸他还指不定伤得多严重呢,他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季念笑了笑,面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季司寒也在旁边,感激之余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念念,你应该打电话叫哥哥的,怎么能一个人冲进去,那么危险,出事怎么办?” “哥,我顾不了那么多,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不想让爸出事,好啦,你别担心了,我和爸这不都没事吗……” 听着季念撒娇的声音,一众人都忍不住微微露出了笑意。 包括素来不怒自威的季父。 季父自从知道了季司寒和季念互生情愫后,这段时日便总是对季念横眉冷对。 可这一次,他看向季念的眼神却温柔了几分,少了不满,多了感激。 林宛白站在病房门口,心口微微震动。 她不知道季念为什么要顶替她的功劳,把救季父说成是自己救的。 可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让季父对季念改观,说不定能就此成全她和季司寒。 所以,她没有拆穿季念的谎言,只是默默离开。 此后几天,林宛白就躺在自己的病房里,没有人来看她,她也不出去。 直到这天,季司寒终于想起了她这个妻子,婚后第一次主动给她打来电话。 彼时林宛白正对着镜子给自己涂药,后背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她的手指也颤抖着。 护士说,那些疤痕是留定了,再也去不掉。 她艰难的划过接听键,下一秒就听到季靳言冷得像冰的声音。 “你在哪里?知不知道老宅起了火,爸也住了院?你作为儿媳,来看他一次都不愿意吗?都这个时候,还在为上次我罚你的事情生气?!” 林宛白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我最近……”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季念的声音。 “哥,你就别叫嫂子来了,有我陪着爸就够了。” 季念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嫂子上次生了气,肯定是要发泄一通的。就让她在外面玩玩吧。” 季司寒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似乎被季念的话激怒了。 他没等林宛白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宛白握着手机,愣了几秒,随后苦笑了一声。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忽视,可每一次,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 一周后,林宛白终于出了院。 季父比她伤得轻,只是吸入了一些烟尘,早早便离开了医院。 所以林宛白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季家,而是去找了季父。 她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爸,求您成全季念和季司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