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爱恨凋零》 第1章 我鬼使神差地把这人当成此刻的情绪宣泄桶。

【滚啊,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爱,你别再骗她了。】

……

我没细想,我只以为是有人发错了消息。

可很快,白色头像又发来消息。

【绵绵,你怎么了?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他卑微又小心翼翼。

让我更加难受。

因为曾经的季景离也是这样。

于是我怀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那人。

【怎么?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还是已经蠢到连自己喜欢的人的账号都分不清?】

那头的人静置了好久都没有动静。

接着,就是一段语音。

【我知道你生气,所以故意不认我,但你相信我,我以后会离傅琪远一点的。】

这是……季景离的声音!

十八岁的季景离。

带着骄傲又肆意的少年清爽音。

而傅琪就是他关系极好的女兄弟。

那个撺掇他逃婚的女兄弟。

紧接着,他又发来自己在写作业的自拍照。

【我听你的话,我不和他们出去了,我在复习。】

我呼吸都乱了一拍。

真的是十八岁的季景离。

思绪冷不丁回到从前。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孩子

可我却无可救药地对他一见钟情。

他成绩不好,经常和几个狐朋狗友出去炸街。

有一次,下着暴雨,他非要逃课出去找傅琪。

因为傅琪被催债的找上门了,他得去保护她。

我放心不下他,就跟着他出去。

催债的几个男人长得人高马大,很快就把季景离打趴在地。

他们还不解气,打算开着车碾断他的双腿。

千钧一发之际我将他推开,自己的双腿却被卷入车下。

我醒来后,季景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抱着我,发誓会爱我一辈子,会好好照顾我。

十八岁的少年连眼泪得很炽热,灼得我的肌肤都滚烫起来。

我信了他。

之后的日子,他像是变了个人。

开始认真学习,不再和那群朋友联系。

除了学习,其他时间就是在照顾我。

因为之前落下的功课太多,他依旧没考好。

所以他选择了复读一年,最后成功考上名牌大学。

我爸妈也渐渐接受他。

我爸亲自教他如何管理公司,带他去结交人脉

在他毕业那年把我和公司都交到他手里。

一年后,我爸妈车祸去世。

那时候我哭得肝肠寸断。

季景离抱着我,“没事,绵绵,你还有我。”

自此我愈发依赖他。

他对我也始终如一的关怀备至。

可自从傅琪回来之后,一切都在悄悄发生变化……

手机屏幕依旧在闪烁。

那头的少年仍旧不死心地向我述说自己的爱意。

我烦得不行,气愤回复:【闭嘴,你怎样都和我没有关系。】

那头立刻秒回:

【为什么,你至少要告诉我哪里错了?明明不久前你还说对我一见钟情了,怎么忽然就……】

【滚,离我远点。】

打完最后一个字,我整个人情绪激动,不小心从轮椅上跌下来。

季景离刚好推门而入。

他居高临下看我,像是在看世上最令人作呕的玩意儿。

我崩溃了,朝他怒吼谩骂。

可他始终站在那冷眼看我。

等我骂累了,他才注意到被放到床上的手机。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接着又释怀笑笑。

“绵绵,你放心,婚礼会继续的,我说过会照顾你一辈子。”

第2章 我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怎么能那么理所当然?

被我揭穿之后,他还能这样一幅高高在上施舍我爱意的模样。

我艰难撑起身子,捡起桌上的水杯朝他砸去。

他没避开。

额上,瞬间被砸得鲜血直流。

“你还没闹够吗,许忆绵?”

“我十年如一日对你照顾有加,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你就不能允许我抱怨几句吗?”

“你……”我刚想继续说什么,可房门被打开了。

傅琪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季景离的白衬衫。

她脖子上还有几个清晰可见的红痕。

我的眼前一阵发黑,死死盯着他们。

“阿离,你怎么会受伤?”

傅琪惊慌地快步走到季景离身边,急得快要哭出来,眼神里满是心疼。

“没事,只是小伤,不算什么。”

季景离对傅琪笑笑,还不忘替她拢了拢衣服。

动作自然又亲昵。

我被刺激得心脏都在抽痛。

“许忆绵,你到底还要怎样,景离难道对你还不够好吗?”

“他照顾了你十年,被你拖累了十年,他够仁至义尽了。”

“你不仅身体残疾,心理也残疾,就非要拖着所有人都和你一起下地狱才满意吗!”

傅琪挡在季景离前面,哭着对我吼道。

就好像,我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欺负了他们。

我下意识去看季景离,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要出面制止傅琪的意思。

原来,这就是他的真心话。

他也许还感谢傅琪替她说出来吧?

真可笑啊!

我许忆绵就是个笑话。

彻头彻尾的笑话。

看着我又哭又笑,极尽癫狂的模样,季景离皱着眉。

他伸手将傅琪拉到身后,时刻防备着我。

“你冷静点,我希望你也为我想想,这些年我过得很累,所以我才……”

累?

他难道有我累?

他一个普通家庭的穷小子能坐上如今这样的位置,依靠的难道不是我的爸妈留下的资本?

他风光无限,被所有人追捧,如今唯一的遗憾就是有我这个拖累。

我歇斯底里大笑起来。

“你累?我为你失去了双腿,终身被困在轮椅上!”

“我爸妈也把公司交给你,让你成为继承人,你竟然敢说自己累?”

季景离额上青筋暴起。

“够了!”

他从来都听不得这些话。

他讨厌别人说他是依靠我父母发家。

哪怕,他确实是这样。

继承了我爸妈留下的公司后,在我爸妈离开不久,他就把公司名字改了。

许是掩耳盗铃,他竟然可笑地把公司名字改成季氏企业。

那时他和我解释说是太多人说他吃软饭,所以他才这样。

我理解他,心疼他,当然不会和他闹。

季景离忽然上前揪住我的衣领,面目狰狞。

“我承认我现在喜欢傅琪,但我也从来没下定决心要抛弃你。”

“下周婚礼还是会照常举行,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会照顾你直到死。”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我瞥了一眼。

是来自十八岁季景离发来的消息。

【绵绵,你怎么还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看着这条消息,我的泪如雨下。

我都要忘记了,曾经的季景离满心满眼都是我。

如现在,他对我只剩下责任。

我成了他的拖累。

第3章 季景离和傅琪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

等我反应过来,十八岁季景离的消息还在持续不断发来。

【绵绵,你给我回个消息,我真的好担心你,你在哪?】

【滚啊,我不是叫你滚吗!】我有些不耐烦。

【绵绵,对不起,但你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吗?我联系不上你,我很担心你。】

他很执着。

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我忽然明白过来。

那头的季景离正处在我们寒假去爬山的阶段。

那时,我因为生气他没有和傅琪断了联系,就自己跑开了。

然后很不幸地就在山上迷路了。

十八岁的我胆大又任性。

愣是哭着在山上待了一晚上,也没有向季景离求助。

而季景离则是找了我一晚上没睡。

天亮之前,他终于赶在救援人员到之前找到我。

而我从那以后,就对他情根深种,无法自拔了。

原本因为他行事作风太懒散不上进,十八岁的我已经快要放弃他。

可经历过这次的事情之后,我更喜欢他了。

这也造就了我悲剧又可笑的一生。

那就阻止他吧。pm

不要再让另外一个的许忆绵爱上季景离。

我赶紧回复季景离消息。

【你回去吧,山上危险,现在救援人员已经在找了。】

他依然倔强:

【不行,绵绵,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山上的。】

我有些着急,手指飞快。

【你让你别去,你听不懂吗,你要是去找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绵绵,我不能没有你,你别这样说好吗?】十八岁季景离焦急得快要哭出来。

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卑微和慌乱。

我咬牙,继续打字。

【你去找傅琪吧,别再来找我,我祝福你们,你们最相配。】

希望上天能听到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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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让季景离和许忆绵纠缠下去了。

屏幕亮起。

十八岁季景离的消息很快发来。

【不,不是这样,绵绵,我不会喜欢傅琪,她只是一个男人婆。】

【我喜欢的是你。我现在就去找你解释清楚。】

可就在不久前,二十八岁的季景离还口口声声说他现在喜欢的人是傅琪。

我眼前又变得模糊,泪水滴落在假肢上。

但我顾不得难受,迅速打字。

我一定不能让另一个许忆绵重蹈覆辙。

【季景离,别来找我!】

【你要是敢来,我现在就从山上跳下去。】

发送完我摁灭手机,闭上眼睛。

心依旧一阵阵抽痛。

被背叛的痛苦汹涌而来,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屏幕闪动。

【我听你的,绵绵。】

【你别冲动,我都听你的,你一定要平安,我等你回来。】

看到这条消息,我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第二天天亮。

保姆小兰发现我在地上睡了一晚。

她焦急扶我起来,眼中满是同情。

因为她刚才走进别墅时,就看到季景离和傅琪在客厅打情骂俏。

两人脖子上都有明显红痕。

傅琪则是一副受了一晚上恩宠的模样,娇媚百出。

小兰不是第一次撞见这样的事。

“小姐,我扶你起来。”

“小兰,他们呢?”

我压下心里的怨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话。

小兰欲言又止。

“他们……听说是……是去医院产检。”

第4章 “轰”的一声,我脑袋一片空白。

晚上,我正坐在客厅吃饭。

季景离则搀扶着傅琪进来。

傅琪依偎在他怀里,一只手轻轻抚着肚子,一副小女人姿态。

“忆绵,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季景离率先开口。

我放下手中的碗筷,冷眼看着他。

季景离清了清嗓子,又低头吻了下傅琪。

“傅琪怀孕了,孩子是我的,我必须对她们母女负责。”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还是会和你结婚,你还是是季太太,我承诺过会娶你就一定会做到。”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

我却笑出声。

他这样的背信弃义之人,竟然还有脸提什么承诺?

“承诺,你的承诺不值一提,你不是还承诺会爱我一辈子吗?”

季景离一怔,看着我一时说不出话。

傅琪在一旁不满开口。

“阿离不抛弃你就不错了,你看看你现在,双腿残疾,连照顾自己吃喝拉撒都做不到。”

“阿离还愿意娶你,你就该偷着乐。”

季景离也皱了皱眉开口。

“忆绵,你别再闹了。”

“等我们的婚礼结束,我和傅琪会搬到国外去。”

“我和她会在国外领证,她也是我的妻子,你不要欺负她。”

说完,他就搀扶着傅琪离开了。

这时,白色头像又发来消息。

【绵绵,你能不能回我一条消息?】

我正纳闷,他到底怎么发消息到十年后的我这里的。

忽然我灵光一闪。

好像每次十八岁的许忆绵一生气不搭理他,他的消息就会发到我这里。

正想着,消息继续传来。

【你自从在山上回来就不理我了,你为什么生气,不是你不让我去找你的吗?】

我轻轻叹息,敲击屏幕。

【对啊,我让你别去找我,这辈子都别纠缠我。】

那头的人似乎被伤得不清。

十八岁的季景离当然不明白。

为什么他只是和傅琪多说了几句话,许忆绵怎么就不搭理他了呢?

【好,我不会再纠缠你,但是绵绵,你一定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

我再次泪如雨下。

晚上,我做了个梦。

在梦里,我和十八岁的许忆绵见面了。

我哭着告诉她远离季景离。

拉着她讲了一晚上这十年的恩怨。

直到天明,十八岁的少女已经泣不成声。

一直到婚礼这天,十八岁的季景离都没有再联系我。

我发过去的消息也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任何回复。

婚礼这天,傅琪趁着化妆师出去,用力把我扯下轮椅。

她恶狠狠揪着我的大腿。

“你这个废物,还真的想嫁给季景离?”

“傅琪,你疯了!”

我当然不打算真的嫁给季景离。

我只是想在今天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

我愤怒地挣扎着,残疾的我哪里是她的对手?

她力气很大,把我的假肢都扯出来。

我只能打开手机,想求助小兰。

就在我孤立无援之时,一个全黑头像的人出现在我的微信里。

【未来的我,你坚持住,我来了。】

接着,一道奇异的光芒突然笼罩住整个房间。

时间暂停了。

光芒之中,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逐渐清晰——竟是十八岁的我。

她抱住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傻。”

说完,她就消失了。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我双腿一阵酥麻刺痒。

低头一看,原本空荡荡的裙子里,竟长出了双腿。

第5章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正和自己朋友吐槽我的季景离却发出一声闷哼。

一阵腾空,他跌倒在地。

他的双腿不见了!

我在化妆室都能听见他的怒吼。

而方才还在撕打我的傅琪也凭空消失了。

整个化妆室只有我一个人。

我赶紧拿起手机,看向突然出现的全黑色头像。

十八岁的季景离是全白头像。

而十八岁的许忆绵是黑色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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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头像再次闪动。

我点进去就看到她发来的消息。

【恭喜我们,浴火重生。】

【到底什么回事?】

我打字的手都在颤抖。

【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十年后的我让我一定要远离季景离,她和我说了很多,我那时只觉得浑身冰冷。】

我一怔。

这不是我上周做的梦吗?

【我本来只当做是梦,但我第二天又做梦了,在场梦里我看到了……看到了那十年。】

【所以,那天季景离逃课去找傅琪,我没有再跟着去。】

【后来,季景离双腿就没了。】

我和十八岁的许忆绵道别后,就站起身。

我站在镜子前,婚纱的裙摆如云朵般散开。

我的眼睛贪婪地盯着裙摆下的双腿。

双腿失而复得的惊喜几乎将我砸晕。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打开门,一眼就看到季景离正疯了一样捶打自己的假肢。

周围的人都害怕又不解地看着他。

他的兄弟们也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各个都露出像看疯子的眼神一样看着他。

“我的腿呢,我的腿怎么没了!”季景离崩溃了。

突然间,他的腿就没了。

周围的人还很认真又同情告诉他,他早在十年前就失去腿了。

他的几个好兄弟也是这样的反应。

就好像过去十年他的风光无限都是一场梦。

明明不是这样的?

没有腿的人这不是他。

愤怒和恐惧在他脸上交织,使得他面目狰狞可怕。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发疯,心中只有复杂的解脱感。

“季景离,别发疯了。”我的声音很冷。

季景离则是猛地转过头。

此时,风吹来。

我的裙摆被吹开,露出一双健全的双腿。

一瞬间,时间似乎都暂停了。

季景离脑袋空白一瞬。

许久之后,他想要冲过来。

却忘了此刻的他已经没了双腿。

他跌倒在地上。

只能像丑陋的虫子一样像我爬开。

“许忆绵,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皱眉,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没有腿在地上爬的样子特别丑。”

他曾对我说过话,被我原封不动还回去。

他整个人僵住。

季景离自然也想起这话他说过。

曾经,他射出的利箭,在今天扎向他的心口。

季景离生生呕出一口血。

他眼中希望彻底破灭。

“是假的,我一定是在做梦,我是季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失去双腿?”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在这一世,他并不是季氏总裁。

也根本没有什么季氏总裁。

突然脑子一阵刺痛。

我脑中多了一段记忆。

原来十八岁的许忆绵做了那几场梦后,就远离了季景离。

第6章 而季景离失去双腿后,整日浑浑噩噩。

他连高中都没毕业,就被迫辍学了。

因为没有我爸妈的托举,失去双腿,没有学历的他,只能做社会最底层。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拣货员。

而这一世的我则是一路努力学习,不仅在学校大放异彩,在公司也大放异彩。

连爸妈都没有出事。

“我”阻止了那场车祸。

之所以会同意和季景离办婚礼。

只是因为恨。

“我”虽然没有真实经历过这一切,但“我”在十年前曾经来过婚礼现场。

“我”亲眼目睹失去双腿的自己有多凄惨。

所以,“我”同意了季景离的求婚。

就为了今天能彻底毁了季景离。

越来越多的宾客开始围拢过来。

他们看着季景离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在大家的记忆里,季景离一直是个残疾人。

他还是个住在不到三十平出租屋的穷人,竟然说自己是总裁?

怕不是得了妄想症?

“你冷静一点。”他其中一个兄弟试图扶起他。

但被季景离一把甩开。

“滚,都给我滚!不是我疯了,是你们疯了。”

他崩溃了,情绪彻底失控。

……

但婚礼还是照常举行。

婚礼现场,欢声笑语。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喜庆的氛围中。

季景离坐在轮椅上,他好像变了个人。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不仅仅是仇恨。

我知道,他也拥有两世记忆。

走向红毯前,季景离拉住我的手。

“绵绵,这就是你突然不爱我的原因吗?你……你在十年前就知道了,对吗?”

“是。”

说完,我缓缓走向红毯。

而季景离被人推到台上。

期间,他一直看着我,眼中有不甘,也有哀求悲戚。

他或许知道我想做什么。

到台上时,司仪笑着问我。

“请问新娘,你爱新郎,愿意与他共度一生吗?”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季景离握紧了拳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不爱,也不愿意嫁给他。”我回答。

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

瞬间,全场哗然。

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今天,我要取消这场婚礼。”我笑着开口。

我的目光落在季景离身上,眸中冷漠。

季景离摇着头,眼里都是哀求。

“绵绵,不要!”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现场气氛变得奇怪。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戏剧性的一幕。

本来许氏集团的大小姐下嫁给一个普通人就很奇怪了,许氏夫妇也没来参加婚礼。

他们都猜是因为他们不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

只有我知道,是因为我提前告知爸妈。

我这场婚礼只是为了毁掉季景离,我爸妈就没必要来凑热闹了。

想到爸妈我眼眶也红了。

虽然在混乱的记忆里,这十年我和爸妈见过无数面。

但对真正的我来说,我已经失去过爸妈一次了。

宾客们一道道目光在我和季景离之间来回游动。

季景离的母亲率先反应过来。

她腾地一下从席间站起身。

她从前就很嫌弃我,认为我一个残疾人不配嫁给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