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王妃掀飞棺材板后名动京城》 第1章 大顺朝,丞相府

“那么好看的凤冠霞帔却穿在这死贱-人身上,真是糟践了。”

“兰儿,她也就这点福气了,看在她替你嫁去宸王府,咱就不计较这些了。”

“哼,快些封棺吧,看了晦气。”

随着少女声音落下,十几道沉闷的钉钉子声音响起,院子里一口红木棺材被封了盖。

然而就在最后一颗钉子订进去后,天色突变,阴云狠狠的压了下来,狂风将院里所有人吹得睁不开眼睛。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一道银光从天而降,快速钻进了棺材里,随即狂风停下,乌云散去,太阳重新露了出来。

众人松了口气,几个壮汉刚要上前准备抬起棺材,结果就听到了一阵砰砰锤门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这棺材在响,是不是诈尸了?”一个壮汉倒退半步,惊道。

“快,快把这晦气东西抬走,本夫人给你们一人加十两银子,不,一人一百两。”朝夫人大惊,忙吩咐道。

几个抬棺的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没抵住银子的诱惑,慢慢的靠近棺材。

此时,棺材里面的敲击声突然停了,几个壮汉再次面面相觑。

还不等壮汉们下一步动作,面前才被他们狠狠订死的棺材板就这么飞了起来,一只苍白还带着尸斑的纤细手臂就这样暴露在眼前。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瞬,大家就看到棺材里的少女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她身穿嫁衣,头戴凤冠,却嘴唇乌黑,眼窝凹陷,一双眼睛竟然是睁开的,黑白分明的瞳仁看过来,那叫一个阴测测。

“啊,娘,鬼啊!”朝兰一声惊呼,吓得抓住身边的朝夫人,直往她身后躲。

“来,来人啊,把这死人给本夫人按回去,再把棺材封死些。”朝夫人声音也带着颤抖,她以为,这是遇上诈尸了。

下人们闻言颤抖着双腿,刚想试探着靠近,结果棺材里的人直挺挺的站起来了。

她手里还抱着一个陶瓷娃娃,正面是男孩,背面是女孩,身上缠着红线,红线下面隐隐能看到生辰八字。

朝歌抬手就将那瓷娃娃砸向朝夫人,然后怒喝一声。

“老娘还没死呢,你们想把老娘给埋哪?”

声音随着砰的一声,陶瓷娃娃将朝夫人额头砸出一个血洞,神奇的是,这娃娃掉在地上竟然没碎。

不过没人注意这个,下人们大惊,忙护在朝夫人身前,朝兰也吓坏了,忙拿出帕子给自家娘擦拭额头上的血迹。

“朝歌你这贱-人,本夫人能叫你死一回,也能叫你死第二回,来人啊,给我按住她,乱棍打死。”朝夫人又疼又气。

看到棺材里的人竟然自己爬出来了,还以为人真的是没死透,立马吩咐下人道。

下人们看着站在棺材旁伸伸胳膊扭扭腰的大小姐,相互对视一样,立马换上凶狠的面孔冲了上去。

不管这大小姐是死了又活还是没死透,夫人都是不会让她活着的,所以她们只管听夫人的命令就是。

一时间有拿棍棒的,有抄起花盆的,无一不是冲着把人打死去的。

而被叫朝歌的少女双眼危险的眯起,看着十来个下人朝她扑过来,而她现在僵硬的身体却有些难以招架,于是当机立断凌空画了一道符。

只见,空中一道金光乍现,快速像四周扩散去,靠近朝歌五米内的人瞬间被定住,保持着各种姿势一动不动。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朝夫人见状大惊失色,护着女儿朝兰后腿好几米,这才指着朝歌质问。

“老娘这叫道法,什么妖法,你个老妖婆,就是你给老娘下毒,死了都要嫁出去?”

朝歌说着,从一个恶仆手里夺过一根棍子,然后反手一棍子将人给敲晕了。

“你,你别乱来啊,这,这婚事是皇上的旨意,跟我没关系。”朝夫人又拉着女儿后退了几步。

然而朝歌会听她的吗,她框框几下将被定住的十几个婆子丫鬟全部给敲晕了。

如此强悍,那些被请来抬棺的壮汉见了简直吓死,本来他们就在院子门口,这下直接转身就跑了。

转瞬间,这院子里还醒着的就剩下朝夫人母女二人了。

朝歌棍子拖地一步步朝两人走去,同时脑海中也在迅速的整理前因后果。

她本是修真界玄门天才,结果飞升过程中被劈的渣渣都不剩然后在这具尸体上借尸还魂了。

只是,她隐约记得被劈碎之前听见一个声音,找到他,带回来。

那声音很像是师祖的声音,只是,找到谁,带哪去啊?

还有,她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朝歌,是个可怜巴巴的小姑娘,朝歌朝那母女俩身后廊下瞥了一眼。

原主本来是丞相府嫡出大小姐,结果被继母故意调换,成了乡下泥腿子的童养媳,过了十几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直到宸王战死,跟宸王有婚约的相府大小姐朝兰不想嫁过去守活寡,于是母女两个才想起来把原主找回来。

不过在原主回府的路上就被下了毒,昨日在认亲宴上才露了个面,当晚就“病发身亡”了。

朝丞相连夜进宫请旨给原主赐了婚,今日就是原主尸体嫁进宸王府,然后同宸王的衣冠冢合葬的日子。

只是,原主的确是被毒死了,可是朝歌借尸还魂了啊?

正走着,脚下踢到个什么,朝歌低头一看,是她刚刚丢出去砸朝夫人的陶瓷娃娃。

看到那娃娃身上的红线跟生辰八字,她心中闪过不好的念头,伸出还有些僵硬的左手,朝歌掐指一算。

“卧槽,什么情况?”

朝歌懵逼了,她又看向廊下,不是给那位配的婚吗?怎么红线连在了她的神魂上?

莫名的,朝歌又想到了那个声音,找到他,带回来。

朝歌捡起地上的陶瓷娃娃翻到男孩那一面,照着上面的生辰八字又掐指算了算。

好嘛,破案了,宸王没死,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传回来的假消息,害的原主为此一命呜呼?

这他么是天地红线,估计就是指引她找人来的。

心里正吐槽师祖这花样是一套一套的,结果余光就瞥见朝夫人母女两个鬼鬼祟祟的想跑。

第2章 朝歌手腕一动,手里的棍子就直直的朝母女俩的屁股而去。

“唉哟!”

朝夫人跟朝兰同时惨叫一声,然后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刚想爬起来,结果后背就被一个重物狠狠碾压了上来。

朝兰一回头,就看见朝歌那个贱-人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此时正一脚一个,站在她跟娘背上。

“唉哟,疼疼疼,快松开,松开。”朝夫人使劲在地上扑腾,就跟癞蛤蟆划水一样,边扑腾便叫。

“贱-人,你快放开我跟娘,不然等爹回来,有你好果子吃。”朝兰威胁着,一脸的屈辱。

她堂堂丞相府嫡出大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她要朝歌死,去死去死!

“老妖婆,想让我替你这奸生女嫁给宸王?”朝歌却不理会母女两个的无能咆哮,质问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是奸生女,我可是丞相府嫡出大小姐。”朝兰大吼大叫。

“朝歌,你别胡说,朝兰虽然是跟你抱错的,可也不是什么奸生女。”朝夫人也硬着头皮否认。

“啧,老妖婆,你未婚生女,不是奸生女是什么?”

“哦,你就是借着这个奸生女才跟我那渣爹勾搭上的吧,我那渣爹是不是还以为,朝兰是他亲生的啊?”朝歌啧了一声,继续语出惊人。

“朝歌你别胡说八道。”朝夫人有些慌了,这小贱-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难道,是她的身边出了叛徒?

可也不对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当初都被处理了,现如今身边的得力人都是后来培养的,除非是?

朝夫人猛地转头看向朝兰。

“朝歌你这贱-人休要胡乱攀扯,我本来就是爹亲生的。”朝兰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根本不相信朝歌嘴里说的那些。

“亲生的?朝兰,这些都是这个老妖婆告诉你的吧。”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却在你出生的那年落水死了。”

“哦,不对,看你的面向父母宫饱满,你那亲爹应该还活着,叫我算一算啊,啧,他如今就在都城呢,真是够深情的,差点被害死都不生气呢。”

“你说我要是把你们母女两个捆了往大街上一扔,他会不会心疼的跑出来跟你们相认啊?”

朝歌认真看了看朝兰的面向,然后又是一番惊人的言论。

还好这时院子里的下人们都被她敲晕了,如若不然,定是要在相府掀起惊涛骇浪了。

“你胡说,兰儿不是,既然你都知道了,本夫人也不妨告诉你,兰儿的确是我亲生的女儿,我当年嫁过来就是故意把你们调换的。”

“朝歌,你要怪就怪你那清高的娘不讨喜还短命,要不是她横刀夺爱,我才该是老爷的原配发妻。”

“相府大小姐的身份本来就该是我兰儿的,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滴血认亲。”

朝夫人连忙反驳,甚至不惜将当年换子真相都说了出来。

她决不能让人知道朝兰不是朝丞相的女儿,不然老爷一定会厌弃了她,她可以承认自己做了错事,但那不过是因为女人的嫉妒。

可是混淆朝家的血脉,这一定是老爷无法容忍的。

然而,本以为朝歌听到朝夫人这些话要么会气的慌了手脚,要么会顺着她的话答应滴血认亲,到时她自有办法。

谁知,朝歌却重重的踩了朝兰一脚。

“听见没,你娘都承认了,你就是奸生子。”

“啊,朝歌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朝兰被踩得吐出一口血,简直气疯了,她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还别说,她这一挣扎,让本就还有些不适应这具身体的朝歌有些压不住,脸色就有些不太好,朝夫人见状也赶紧死命挣扎。

只要让她们母女两个挣扎开,再去后院喊些人手过来,还怕弄不死这贱-人吗。

果然,朝歌一个没站稳,朝一旁跳开,母女两个就此重获自由,朝兰第一反应还想去打朝歌。

还是朝夫人拉了她一把,母女两个就要继续跑,朝夫人可还没忘记刚刚朝歌收拾人那诡异的一幕。

可惜,俩人才抬腿跑了两步,就感觉身体被定格了,再怎么想跑都跑不动。

俩人身后,朝歌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右手还维持着画符的造型,心中却暗道不好。

糟糕,这具身体毕竟是死了一天了,身上的元气流失殆尽,她就算神魂强大,暂时也发挥不出多大的实力。

不过,嘴强王者可不会认输的。

“啧,你们俩不会真的以为你们跑得掉吧?”朝歌拍拍手,十分悠闲的走到母女俩对面。

“你到底想干嘛?”朝夫人简直要疯了。

再这么下去,等老爷回来见了这贱-人,她乱说怎么办?

“不怎么办,老妖婆,你不是想让我替你这奸生子嫁人么,左右这相府我也不想待,我就做做好人好事,嫁去宸王府得了。”朝歌冲朝夫人嘿嘿一笑。

“你在打什么主意?”朝夫人才不会相信她有这么好心呢。

“要不说你是老妖婆呢,活的久了果然想的也多,我嘛,要求也不高,把我亲娘的嫁妆,还有你的嫁妆一起陪送给我就好了。”

“哦,对了,还有朝兰身边那两个大丫鬟,她们的卖身契也给我,我这都替她嫁人了,让她的丫鬟伺候伺候我,不过分吧?”朝歌笑眯眯的道。

“你休想,娘,不能答应她。”朝夫人还没说话,朝兰先不干了。

且不说两个丫鬟是她的心腹,知道她许多秘密不能给人,就是宁氏的嫁妆那么丰厚,这些可都是要给她陪嫁的。

宁氏就是朝歌的亲娘,丞相的原配发妻,也是护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当年出嫁那可是十里红妆,嫁妆整整一千台。

而朝兰顶着对方女儿的名头过了这么多年,早就把这些东西视为自己的了,当初宁氏死后之所有护国公府没有把嫁妆要回去,就是想留着给宁氏亲生女儿日后做陪嫁的,免得她在相府继母手下过活日子艰难。

谁知,王氏胆子竟然这么大,用个奸生子把孩子给换了,明目张胆想贪了这笔嫁妆,朝歌自然是得要回来。

“不答应也行,我现在就把你们母女两个捆了丢到大街上去,看看你们的奸夫跟亲爹会不会忍不住跑来跟你们相认啊。”朝歌笑嘻嘻,一点也不在意道。

第3章 “不行,你绝不能那么做。”朝夫人立马大声反驳。

虽然,她明明确定那人已经死了,可是朝歌说的那样信誓旦旦,她心里怕啊。

那人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她是最清楚的,否则当年也不会明知有问题,还会赴死。

若他真的还活着,朝歌说的那些,都有可能成为事实。

“娘,这贱-人就是胡说的,你别被她带偏了。”朝兰脸色发白的,尽量用余光去看自己娘。

她的心狂跳不止,她很了解她娘,难道,朝歌那贱-人说的都是真的?

“那就把嫁妆交出来,记住,一样都不能少哦,否则,你这奸生女的脸蛋,可就要被我划花了。”朝歌说着,从头上拔出一支发簪,朝朝兰脸上比划了两下。

“朝歌,你别乱来啊,要是让爹知道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朝兰吓得大叫,哪里还有心情去想别的。

“朝歌,你别伤害兰儿,我交,你娘的嫁妆我都还给你,只是你把我这样定着,我如何还你?”朝夫人忙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珠子还乱转,不知心里在憋着什么坏。

“这还不简单,把库房钥匙交出来,我自己去搬。”

“还有那俩丫鬟的卖身契,一并给我。”朝歌玩味一笑,道。

“钥匙就在我身上,你不知道库房跟卖身契在哪里,你把我放了,我带你去。”朝夫人眼珠一转,立马道。

宁氏的嫁妆的确都在库房里,还有相府多年的积累,堆满了整个库房,朝歌不过一双手,朝夫人不信她能搬走整个库房,府里的下人可不会听她的。

朝夫人想着,只要她获得自由,再打着找人帮她搬东西的由头喊人来,到时候她站的远远的,不怕再着了这小贱-人的道。

朝夫人也发现了,这贱-人的妖法似乎是有距离限制的,不然她也不会紧追着她们母女不放了。

“啧,是不是想着等我把你放了就好找个由头叫人来收拾我啊,老妖婆,我看起来那么蠢吗?”朝歌冷笑一声,一脚将朝夫人踹倒。

她都知道钥匙在哪了,还用得着对她客气吗?

当然不,朝歌直接拳头招呼上去,不过片刻,朝夫人就被打的肿成了猪头,还掉了两颗牙,头一歪,晕死过去。

一旁的朝兰没想到这贱-人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她吓得大气也不敢喘,虽然很不孝顺,但她现在想的就是,打了她娘可不能打她了哦。

朝兰一声不吭就怕引起朝歌注意,可朝歌却打一开始就没想放过她们,见朝夫人不顶用的晕了,她转过头,视线落在朝兰身上。

“你,你不能打我,不然爹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朝兰还是那老一套。

“当老娘还是从前的朝歌啊,实话告诉你,老娘去地府走了一遭,早就不是那个想要渣爹亲情的小可怜了。”

“你说,要是我那渣爹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会怎么样?”朝歌阴测测的笑道。

说罢,一拳就招呼了上去。

她还不太适应现在这具身体,剩余的能力就够画一张符了,所以还是物理攻击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死了一天,拳头邦硬,没几下,朝兰就晕了过去。

“啧,真没用。”朝歌吐槽。

“......”装晕的朝兰,她都晕了,该放过她了吧。

然而,朝歌只吐槽了一句,然后拳头继续邦邦朝朝兰脸上招呼,眼看着朝兰也跟她娘一样肿成猪头又掉了一颗牙,这才作罢。

转身,从朝夫人怀里掏出钥匙,朝歌蹦蹦跳跳的走了。

你问她为啥要跳,哦,身体有些僵硬,跳着比较快

不就是个库房嘛,掐指一算还有她找不到的?

片刻之后,朝歌打晕了看守库房的婆子,然后拿钥匙打开门,大摇大摆的跳了进去。

看着堆满了库房的各种东西,朝歌瞬间乐的见牙不见眼,她如同鱼儿般在其中穿梭,然后叉腰在库房中间大笑三声。

那老妖婆肯定以为她拿不走这些东西呢,呵呵,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

要是这点东西都带不走,她何必折腾这一遭?

取下腰间绣着鸳鸯的大红色荷包,朝歌咬破手指凌空画符,只是这次画符的时间明显久了些。

而且,随着她画符的时间越久,她苍白的脸色更白,深陷的眼窝也更深,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但即便如此,朝歌也不想便宜了这帮渣滓,她今日刚来,能做的不多,还得提防对方找茬,不给她修养的时间,要不然,刚刚她就能直接将所有人捶死了。

但是原主亲娘的嫁妆,她必须全部带走,至于这满库房里相府其他的库存,就当是原主这么多年受苦的补偿了,嗯,到时候她都会折算成阴币烧给原主,够她下辈子投个好胎了。

咬牙提气,朝歌将符篆的最后一笔完成,空中一道符文乍现,金光闪闪,朝歌手一指,那道符便钻进她手里的红色荷包不见。

这是一道乾坤符,附着在荷包上就成了乾坤袋,里面有一千平的空间,相府这偌大的库房也能放得下。

这可是朝歌拜入师门后自创的第一道符篆,比起那些炼器师炼制的空间法器来说更加便捷,当年可是让朝歌狠狠的除了一番风头呢。

刚刚朝歌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之后就想好要收走原主母亲的嫁妆了,只是差点让那对母女给逃了,又多费了她一丝精力。

哼,今日不宜久留,给她等着。

朝歌累的往地上一坐,然后将荷包的口子打开,嘴里念了句咒,她视线所过之处,金银珠宝字画文玩全部朝着乾坤袋而来。

东西自动缩小然后咻的一下钻进荷包里不见了。

说来,相府的库房是真的挺大的,装完整个库房,朝歌有些精神不济,乾坤袋也快要满了,她想了想,下次再去搬朝夫人的私库吧,今日且退。

片刻后,宸王府大门被敲响

“谁呀?”

第4章 本就是死后成亲,虽说今日是朝歌嫁入宸王府的日子,但是棺材从正门入门毕竟不吉利,王府那边的意思是从侧门走个过场就送去下葬,所以大门这边是紧闭着的。

可现在,一身嫁衣的新娘子就这么站在大门口啪着大门,嘴里喊着,

“婆婆快开门,我是朝歌,我来过门了。”

这对王府的下人来说,很惊悚的好吗?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王爷的新娘,那是个死人好吗?

见叫了几声门都不开,朝歌不耐烦了,她冲身边说了一句。

“你去,给我把门打开。”

里面守门的小厮正慌乱的等着回信了,结果青天白日的,他就看见门上的门栓竟然在自己动。

小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一声。

“鬼啊!”

与此同时,门栓也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大门被外面的人一脚踢开,一身红色嫁衣的新娘走了进来。

小厮就这么跟朝歌四目相对了。

“鬼啊!”

又是一声惨叫,小厮华丽丽的晕了。

“.......”朝歌。

她抬手掐指一算,然后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朝歌的衣角才消失在转角处,王管家就带着一堆王府侍卫冲了过来,结果除了地上晕倒的小厮,半个鬼影都没看到。

王府后院,寿安堂

太妃刚得了消息,说是丞相府那位真千金找上门了,正坐立不安。

不是说那孩子已经病死了吗,怎么前门又传话来说人是活着走来的?

“你,你是谁?”

随着一声丫鬟的惊叫,门口的帘子被挑起,一身红衣的少女突兀的出现在屋里。

“呀,这么多人啊,哪个是我婆婆啊?”朝歌闲适的走进来,顶着那张眼圈乌黑,嘴唇泛紫的脸跟众人打招呼。

肉眼可见的,太妃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就是尊贵如她,看到死人诈尸还跟她说话,也害怕啊。

她虽然没见过她那儿媳本人,可她见过画像啊,跟眼前的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眼前少女身上穿的嫁衣正是太妃亲自给儿媳准备的,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件,这人就是她儿媳无疑了。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啊。”太妃颤抖的伸出一根手指,道。

“嗨,你就是我婆婆吧,我当然是人啊,不信您摸摸我的手,热乎着呢。”朝歌立马锁定了王妃,伸出一只手就朝她走去。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太妃吓得抓着奶嬷嬷的胳膊就朝后退。

“快快,保护太妃。”奶嬷嬷也吓得不行,对屋里的丫鬟婆子们吩咐道。

只可惜,大部分人都吓得软倒在地,也就几个胆子稍微大些的,颤抖着腿挪到了王妃跟前。

“婆婆,我可是你儿媳啊,你这么害怕我,可太叫我伤心了。”朝歌叹口气,一副很伤心的样子抹泪。

只是,她抹了一下,又一下,好吧,她天生无泪,哭不出来。

大约是觉得场面有些尴尬,朝歌无奈的扯出一抹笑来,只是配上她那张死尸般的脸,惊悚的很。

“......”众人,你别笑啊!

瞬间,有几个胆子小的丫鬟吓晕过去,她们能撑到现在才晕,已经很厉害了。

“你你你,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你回你娘家闹去,你的死可跟我们王府没关系。”太妃也想晕,可她不敢,只好大着胆子道。

其实她更想说,他们宸王府不要这个儿媳了,可是宸王妃不敢,她怕对面这诈尸翻脸不认人。

“婆婆诶,我当然知道我的死跟王府没关系了,不然我干嘛跑来找您啊。”

“您看,死掉的我您都不嫌弃,愿意让我当您的儿媳,现如今我活过来了,您就更不该嫌弃了不是。”

“对了,王爷的房间在哪啊,我累了,想睡觉,哦,我还饿,想吃饭。”朝歌一边说着吓死人的话,一边朝太妃抓去。

唉,她其实也不想来王府的,可她醒来时手里握着那个娃娃上绑了天地红线,将她跟宸王捆绑在了一起。

那可是个法器,将她跟宸王强硬的牵了红线,要想解除,还得找宸王的头发指甲或者血液才行。

如果不解除,那她这辈子也别想飞升了。

至于渡劫时听到的话,朝歌决定骑驴找马,走走看,她有预感,只要宸王出现了,她就能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如此,这宸王府她是不来也得来了。

不过在解开红线之前,她得先吃饱睡足,养好精神才是。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诶,你掌心是热的?”太妃胡乱挥舞着双手,直到朝歌挥开众人,精准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啊婆婆,您把把脉,有心跳的。”朝歌嘻嘻一笑,抓着太妃的指尖放在自己手腕脉搏上。

“你,你真是活人,可你不是死了吗?朝丞相亲自来跟本宫说的。”太妃果真感受到了指尖的脉搏,震惊道。

“之前那是中毒了,陷入假死状态,没死透。”朝歌收回手,眼睛都不眨的扯谎道。

“可,你一个活人怎好做我儿媳?”宸王妃还是捂着胸口,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

她同意换新娘子,本是想让子焱在地下有个伴,不要走的那么孤单,可现在,儿媳还活着,这可怎么好?

总不好叫儿媳给儿子守活寡吧?

“婆婆,多一个儿媳孝顺你不好吗?”朝歌瞬间收起笑容,眼神阴测测的看着对方。

同时,另一道声音在太妃耳朵里响起。

“婆婆啊,你要是不接受我这个儿媳,那我可就只有将你生的女儿不是老宸王亲生的这件事给抖搂出去了哦。”

“...”王妃震惊的瞪大眼睛,她,她听到什么了?

“没错,就是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再不答应,我可要张嘴闹了。”

“......”太妃紧紧盯着朝歌的唇,确定她没有张嘴说话,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她还说她不是鬼,呜呜!

“婆婆啊,你......”朝歌再次开口说话。

“要要要,我要你这个儿媳。”太妃立马打断朝歌的话。

“还是婆婆好,婆婆啊,我房间在哪啊,儿媳累了。”朝歌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委屈巴巴的道。

“......”太妃,这个鬼太可怕了。

呜呜,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女儿不是老宸王亲生的啊。

第5章 片刻后,朝歌吃饱喝足舒服的洗了个澡,坐在了梳妆台前。

“我靠,鬼呀。”朝歌被铜镜里的人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这是她自己。

朝歌凑近铜镜仔细看了看,又做了几个表情。

“啧,难怪那些人看到我都是那副表情。”

自言自语了一句,朝歌咬破手指在额头一点,凌空画了一道除祟符,然后轻轻一点,那符篆便朝着她身体里钻去。

还好她刚刚吃饱喝足恢复了不少元气,不然今天一再透支力量使用符篆,她这还没融合好的身体可真是吃不消。

小小毒药可比邪祟弱鸡多了,除祟符一出,什么毒解不了?

朝歌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下巴微抬,转瞬间便感觉身体一轻,再睁眼去看铜镜,那黑唇黑眼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秀面庞,跟朝歌原本的长相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还真跟我长得一样,啧,还是这样好看。”朝歌对着铜镜左看看右看看,深深的陷入了自恋中。

只是没多久,铜镜中便又显出一张脸孔,像是重影似的,两张脸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后出现的那张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安,惶恐,不知所措。

这正是原主的魂魄,她才死了一日,还是横死,头七都还没过,自然还没有阴差带她走。

白日里朝歌朝廊下看的就是她的鬼身。

“唉,你也是可怜,有什么心愿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你完成。”

“不过先说好,你已经死了,这具身体就算是我不用,你也不可能回得来。”

“所以,事成之后,我要送你去投胎,你没意见吧?”朝歌叹口气,挑眉冲着铜镜里的重影道。

原主脸上闪过哀怨,仇恨,不甘,愤怒等等情绪,最后全都化为希望。

一道红色穿着嫁衣的虚影在朝歌身后若隐若现,原主虽然不是穿着嫁衣死的,但是有钦天监的大师过来超度了她,那个娃娃也是那个大师放在原主手里的。

所以,原主的鬼身就成了身穿嫁衣的样子,虽然不是成婚当日横死的新娘,但怨气与其相差无几,此刻现身浑身都充满了红黑色的鬼气。

原主的鬼身本来因为超度被封印在尸体里的,只等头七一过,就会有阴差将其带走,可朝歌的到来将她挤了出来,也算是获得自由。

只是这自由也不是绝对的,原主的鬼身必须跟在她的身体附近,也就是说,原主必须得跟着朝歌走。

“大师,我可以去投胎,但我想让朝家那对人渣去死,是他们害死了我娘,害我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不说,竟然还不肯放过我,要把我骗回来毒死替他们的女儿朝兰嫁人挡祸。”

“可笑,我那天回来的时候还天真的以为那个人渣会对我心生愧疚,会对我有所弥补,呜呜。”

“可我回来面对的却是一杯毒酒,跟一道嫁给死人的赐婚,这不公平,我要他们死。“

”他们不是心疼他们的儿子女儿吗,我要朝兰朝雪还有朝越都去死,我要他们朝家满门给我陪葬。”原主说着说着就鬼气大涨,整张脸变得扭曲起来。

屋里的烛火也因为她突然发怒开始明明灭灭,吓得外面院子里值守的下人心惊胆颤。

小丫鬟:王妃,她在跟什么东西说话啊,呜呜,为什么今天是她值夜啊。

“行,要求合理,杀人偿命嘛,放心吧,不出三日,给你把事办了。”朝歌说着打了个响指,起身就朝床榻走去。

突然用回凡人的身体,她可太累了,想睡觉。

而随着她的响指,原本有些癫狂的原主瞬间理智回笼,身上的鬼气平息了下来。

只是,朝歌人都躺下了,原主还哀怨的站在她床头。

“还有什么事?”朝歌无奈,问道

“我,我想知道我娘还在不在,我,我能不能见见她?”原主绞手指。

朝歌坐起身,掐指一算。

“你娘命中就有死结,这会儿早就投胎了,这一世的命倒是不错,你要是乖乖听话,我能让你投去她肚子里再续母女之情。”朝歌道。

“我听话,我还要做我娘的女儿。”原主立马急切道。

朝歌看她这样还有些纳闷,不知道为何原主对她那没见过的生母为何有这么大的好感。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哦不,是别鬼的事,她要养精蓄锐,明日还有一场大战呢。

“行,不过你得先帮我办点事。”

与此同时,丞相府。

“你说什么?”朝盛惊的摔了茶碗。

他今日特地避出去不想管这桩婚事,就是不想被人说他跟宸王有什么瓜葛。

毕竟,宸王再厉害,手下再有兵权,民间声望再高,可他人已经死了。

之前他靠着跟前后两任岳家的关系才攀上宸王这门亲,一步步做到丞相这个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多难。

可去年,新皇登基后,厌恶宸王的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为此他这个未来的老丈人都被穿了不知多少小鞋。

眼看着他丞相的位置都要不保了,朝丞相急的嘴上气泡,整日想着如何将这门当初高攀来的婚事给退掉,想来想去却根本每个好法子。

且不说这婚事是他前老丈人牵线,先皇赐婚的,就单单是宸王那三十万黑甲军摆在那,朝盛也惹不起啊。

诶,你说就那么巧,就在朝盛绝望的时候,前线传来了宸王战死的消息。

本来吧,人死了这门亲事就算默认断了。

可新皇竟然想要履行先皇赐下的婚约,好彰显他这个新皇的仁善,没办法,朝盛跟夫人王氏一合计,总算是想起来当年他们丢弃的那个孩子。

一打听,那孩子还活着,于是便有了真假千金这一出,然后把人骗回来代替朝兰履行婚约。

为了怕这孩子不好掌控,俩人直接给人毒死了,可现在王氏跟他说,人没死,还跑去宸王府了?

“相公,你是没瞧见啊,那小贱-人从棺材里爬出来对着我们就是一通打杀。”

“兰儿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身呢,她还不知用了什么妖术,把咱们府里整个库房都搬空了。”

“那可是咱们家几十年的积蓄啊相公,全都没了,一根针都没留下,你可要为咱家做主啊,那个小贱-人决不能再留了。”

朝夫人趴在自家相公怀里嘤嘤哭泣,不停告状的同时嘴里还不干净的骂着。

第6章 “这个孽障,本相决不会放过她,她必须得死。”朝丞相一拍桌子,怒道。

如今护国公一家不在京城,若不能在对方归来之前处置了那逆女,等护国公一家回来认了亲就不好了。

只要那逆女死了,凭借兰儿的乖巧以及多年跟护国公一家已经处出来的深厚感情,不怕护国公一家不心软。

毕竟,护国公一家在兰儿身上投注了不少心血跟感情,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一个死人怎么能比?

这就是为何朝盛把朝歌接回来这么快就弄死的原因,他不能让护国公一家见到活着的朝歌。

至于后面护国公一家回来如何责问,他们早就想好了,推出来一个婆子说她怀恨在心,故意将孩子给换了,王氏再负荆请罪一番,哭诉自己照看孩子不周就行。

王氏这些年在外的形象都是仁善的,外面的人又不知道朝兰其实是王氏亲生的,只觉得她这个继母做的太好了,对原配生的孩子比自己亲生的都好。

也是因为如此,即便是朝盛娶了继室,前岳父护国公一家也一直跟朝家保持着来往,甚至在官场上也多有帮扶。

朝盛不想宠爱了多年的女儿嫁去王府这个火坑,又不想失去护国公这个助力,思来想去他就只有弄死朝歌这个女儿,反正她在养父母家也是吃苦,不如早早死了投胎去,大家都好。

于是,在得知朝歌根本没死,还活着跑去了宸王府,他就慌了,也很愤怒,更是连夜去了钦天监。

只要让钦天监的大师开口说那逆女被精怪附身是个妖孽,不怕弄不死她。

毕竟,那逆女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从棺材里诈尸爬出来的。

次日,太阳初升,顺天府门口的鼓就被砰砰敲响了,路过的百姓见状纷纷围了过来。

只见顺天府的门前的鸣冤鼓被一个大汉敲的砰砰作响,大汉身后还站了一对憔悴畏缩的夫妻,以及几个壮汉。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是众人身后一身青衣的少女,她容貌清丽,神态闲适,气质斐然,阳光打在她身上似乎带了丝神性。

少女只是往那一站,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是谁家姑娘,长得真俊啊!”

“他们干嘛敲鸣冤鼓啊,是有什么冤屈吗?”

......

人群里,百姓们交头接耳,只是说来说去也不知道府衙门口的少女是谁,更不知道为何敲鼓鸣冤了。

很快,顺天府尹梁大人就来了前堂,敲鼓的众人被带了进去,老百姓们也纷纷在堂前围观。

只是,几个壮汉跟那对夫妻都规规矩矩的跪下了,只独独少女一人亭亭玉立,抱臂而立。

“堂下何人,为何见了本官不跪?”梁大人一拍惊堂木,神色严肃的质问。

“我是宸王刚过门的妻子朝歌,我一个王妃,应该不用给你一个府尹下跪吧?”朝歌淡淡开口,审视的目光看了看这位梁大人。

嗯,天堂饱满,脸方而正,是个正直的好官,今日这事妥了。

京城能办案的地方也不止顺天府尹一个,但朝歌一早算了吉凶,直奔大吉的方位而来的。

至于帮她敲鼓,以及跟她一起来的这些人,都是昨日她睡前让原主去招呼来的。

至于怎么招呼的,呵呵,看那对夫妻吓破胆的样子,也不难猜。

原主是她来这遇到的第一个冤死鬼,原还是身负大气运的人,送她去投胎能得不少功德,正好能让朝歌恢复些元气。

所以朝歌决定速战速决,早干活早完工不是,今日一大早便跑来顺天府尹告状了。

虽然,她也能直接打杀了朝丞相夫妻,但她是修道之人,最好不要杀人,否则因果太多,有碍她的修行。

而且,原主跟她的母亲死的太惨,总要将真相揭露出来,好叫天下人知道知道这对渣男贱女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他们死的明明白白才好不是?

“宸王妃?你是丞相府那位刚接回来的大小姐,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梁大人惊讶,起身仔细打量起朝歌。

那日认亲宴会上,梁大人也被邀请了,他还真见过朝歌,虽然只是短短见了一面,但梁大人还有印象。

但他有些近视眼,这探出身子眯起眼睛一看,嘿,还真是丞相那位刚接回来的真千金啊。

可她不是已经病死了吗?朝丞相还亲自去新皇跟前请了赐婚圣旨,昨日便葬入了宸王的陵寝,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事呢。

“这就是我今天击鼓鸣冤的原因了,我要状告朝盛与王氏多年前故意调换我跟朝兰,为的是让他们的奸生女顶替我过好日子。“

”多年后,这贼夫妻又同他们的奸生女朝兰合谋下毒害我。“

”让我替他们的奸生女嫁给宸王陪葬,还请大人为我做主,惩治朝盛一家猪狗不如的东西。”

朝歌朝前走了一步,掷地有声。

看在梁大人是个正直的官员的份上,朝歌还拱手对他做了个修真界道友之间的礼仪。

但此刻,梁大人哪里顾得上对方这不伦不类的礼仪,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你,你刚刚说什么?”梁大人震惊。

“我说朝盛与王氏无媒苟合,婚前就生下朝兰这个奸生女,他们为了让奸生女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入府故意调换孩子。”

“如今,他们为了不让朝兰嫁入宸王府守活寡,又把早就丢弃的我骗回来毒死,还谎称我是病死,欺君罔上骗来了圣旨赐婚,替朝兰出嫁。”

“朝盛为夫不忠,为父不义,藐视王法,蔑视人命,他该死。”朝兰神情仍旧淡淡,可声音却如同开了扩音般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而她话里的内容瞬间让现场炸了锅,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朝丞相竟然背叛了发妻早就跟继室勾搭在一起,还生下了奸生女?

这也就罢了,为了让奸生女做相府大小姐,竟然调换了原配生的孩子,如今奸生女眼看着要嫁给死去的宸王守活寡,他们又不愿意了,要认回原配的孩子替嫁。

替嫁就替嫁吧,竟然还要把人家给毒死,这是多大仇多大的怨啊。

就在所有人都震惊这个消息时,公堂之外传来一声暴呵。

“放肆,你这妖孽满口胡言。”

第7章 众人闻言就转头看去,只见朝盛站在公堂外,一脸愤怒,他身后还跟着朝夫人,以及两个穿着官服手拿浮尘的人。

朝盛昨天连夜找去了钦天监,本是想偷偷求之前那位给朝歌超度的大师来捉拿这个妖孽,因为他看过大师超度的过程,认为对方是有真本事的,结果遍寻不到人。

最后他只能将朝歌诈尸可能被妖孽附身的事情报了上去,新皇虽然不信,但还是派了两位钦天监的监司过来看看。

朝丞相本来是一大早带着两位监司要去宸王府的,结果半路就看见顺天府尹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朝盛心里闪过不好的念头,下来一看,结果正听见那个逆女在里头胡说八道。

周围的百姓们也都听信了她的谗言,竟然在对他堂堂一国丞相指指点点,简直岂有此理?

“这人谁啊,这么凶?”

“你快闭嘴吧,这就是朝丞相,里面那位状告的人。”

“天呐,这就是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百姓们嘀嘀咕咕,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朝盛的耳朵里,他气的脖子青筋暴起了都。

不过百姓们嘀咕归嘀咕,但民不与官斗,看到朝丞相来了,立马让出了一条路让他能走进公堂。

朝丞相那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袍子一掀,就迈着四方步走进公堂。

公堂里,朝歌自然是听到了朝盛的声音,只是她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吐出两个字。

"装逼!"“......”朝盛,虽然听不懂但看那孽障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下官见过丞相大人。”梁大人见状又站起来,朝对方行了一礼。

不过这里是他的地盘,顺天府伊虽然比丞相低了一级,但他梁宽向来不是卑躬屈膝的人,更别说眼前的朝丞相还是他的原告状告之人。

因此,梁宽虽然行为上没什么毛病,但态度上很是敷衍,他早就看这个朝盛不顺眼了。

一个寒门却没有半点骨气,阿谀奉承,还靠着女人往上爬,真是给他们寒门丢脸。

“梁大人。”朝丞相态度傲慢的回了一礼,这才语出惊人道。

“这女子不是我女儿,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果然,他这话一出,现场众人全都不解,纷纷等着看下文。

“朝丞相,可那日认亲宴上,分明是你自己承认这是你原配的女儿,只不过是被恶奴故意调换了。”梁大人皱眉,高声质问道。

说到恶奴的时候,他视线还在朝丞相身后跟着的朝夫人身上扫过,颇有点指桑骂槐的意味了。

都是官场上的老油子了,谁还不知道谁啊,梁大人根本就不信朝家对外给出的恶奴抱错孩子的说法。

至于护国公信不信,他觉得护国公还没老糊涂。

“她这幅皮囊的确是我女儿的,可大家都知道,我女儿已经病死了,这是不知哪里来的孤魂野怪占了我女儿的身体。”

“昨日我府里的下人都看到了,她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还把府里的人都打伤了跑去了宸王府。”

“我今日就是要去宸王府捉这妖孽的,这事皇上也知道,两位监司就是皇上派来捉拿这妖孽的。”

“梁大人,你还不快让你手下的人帮忙把这妖孽拿下,免得她又暴起伤人。”

朝丞相赶紧把自己想好的一套说辞说出来。

但其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世上哪里来的妖孽?

至于昨日朝夫人说的什么把人定住,还搬空了库房什么的,朝丞相根本不信,他甚至怀疑库房是他这位好夫人搬空的。

毕竟,王氏可是一直惦记着前头宁氏的嫁妆,而那库房里的东西,七成都是宁氏的嫁妆。

朝丞相怀疑王氏怕宁家人回来知道孩子死了,会要回宁氏的嫁妆,故意弄了这么一出。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孽障必须得死,不然等宁家人回来,他才是难以交代。

现在朝盛已经后悔了,他就不该答应王氏的破主意,把这孽障弄回来。

现在人没死不说,还跑来告状,这事要是闹大了,他朝盛的官途就到头了。

朝盛这番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原本凑近些看热闹的百姓吓得纷纷后退。

而跟朝歌挨着的几个壮汉还有那对夫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也想退,可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虚影,几人立马低头,老老实实的跪在原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看到的红色虚影正是原主,昨夜原主可是把这些人全都吓破了胆,这才一大早就盯着黑眼圈乖乖等在王府外面,然后被朝歌带着来顺天府尹击鼓鸣冤。

他们只是小老百姓,哪里敢得罪丞相,可是不来他们就要夜夜被恶鬼缠身,他们也怕啊。

于是乎,大家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这些人中,壮汉们就是昨日抬棺结果被吓跑的其中几个,而那对憔悴的夫妻则是当年拿了钱给王氏接生的接生婆的侄儿。

你说为什么是侄儿而不是接生婆,因为那接生婆一家都被王氏灭口了。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响起,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鼓掌的来源,朝歌。

“朝盛啊朝盛,你不愧是靠写话本子赚钱的,这编故事的能力可是一等一的好。”

“先是编造出恶奴调换孩子,又是我被妖孽上身,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必须得把我烧死,才能永绝后患啊?”朝歌冷笑一声,道。

“你,你少妖言惑众,你这样的祸害人的妖孽,难道不该被烧死吗?”朝盛被说中了心事,指着朝歌的鼻子骂。

他的确是想烧死对方,这样就能死无对证了,即便是宁家人回来怀疑他没有证据也没用,大不了他就是弃了宁家这份关系网。

但是朝歌若是活着,以她现在的情况,肯定会挑拨宁家对付他的,所以朝歌这孽障必须得死。

“两位监司大人,还请施展神通,收了这个妖孽。”朝盛想着,便对他带来的两位监司道。

俩人对视一眼,立马站了出来,一人拿出一个铃铛开始摇晃,一人则是拿出一张符篆,嘴里念念有词。

“天罗地网,万物万象,妖魔鬼怪,快快现行。”

话落,监司手里的符篆竟然无风自燃,直直的朝着朝歌射去。

第8章 老百姓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钦天监的监司出手,还是众目睽睽之下抓鬼这种事,大家是怕连连后退,又睁大眼睛看。

就连一直老老实实跪在朝歌脚边的几人都吓得退了退,生怕殃及池鱼。

朝盛看着符篆朝那孽障而去,嘴角露出诡异的笑,似乎已经能看到这孽障被活活烧死的后果了。

然而,下一瞬,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朝歌淡淡看了眼那张符篆,伸手将其捏住,趁着火势还在,转手将其扔了回去。

然后所有人就眼睁睁看着那个丢符篆的监司被符篆砸中,身上瞬间起火,吓得他原地跳脚,躺在地上打滚想要将火扑灭。

然而,那火就像是有神助一般,任由监司如何滚都扑不灭。

“快,快把衣服脱了。”另一个监司忙道。

地上打滚的监司这才如梦初醒,伸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拔下,但是因为火势蔓延太快,他全身上下就剩下一条白色亵裤了。

这人羞得脸色通红,拨开围观的百姓就跑了。

而他脱下的衣服才这么会儿功夫,就已经烧的片甲不留,只剩下一地黑灰。

可见这火的厉害,要是人被点着了,那也是要烧成黑炭的。

“这大人不是说要烧妖孽吗,怎么这火连他自己也烧啊。”

“是啊是啊!”

老百姓们看的稀奇,忍不住嘀咕起来。

而堂上的朝歌已经冷笑一声,冲着剩下那个监司道。

“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高手呢,没想到竟然是江湖骗子,会一点雕虫小技,就出来招摇撞骗了。”

“梁大人,钦天监的大人们,都是这种货色吗?”

朝歌说着,还将一头雾水的梁大人给拉入群聊。

刚刚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梁大人除了跟朝丞相打了个招呼,确认了下朝歌的身份,根本就没有插话的机会。

此时听见朝歌口出狂言,立马脸色严肃的道。

“宸王妃,不可妄言。”

“我妄言,这人用易燃粉在黄符上做文章,打着捉鬼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杀人,不是江湖骗子是什么?”

“今日别说是我了,他那符随便丢在谁身上都能把人烧死,连他自己都躲不过,不是吗?”朝歌又是一声冷笑。

“这?”梁大人闻言有些语塞,怀疑的眼神也落在那监司身上。

说实话,钦天监这帮人平时跟他们不怎么打交道,平日里梁大人也就是在一些重要的皇家祭祀上见过他们。

但他听说,钦天监的监正是有真本事的。

只是眼前这两位监司,还真就难说了。

“你这妖孽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李大人不过是着了你的妖法,这才不小心中招,看本大人不收了你了这妖孽。”另一个拿铃铛的监司怒喝一声。

然后他拿在手中的铃铛开始被他剧烈摇晃,声音越来越大,震的所有人的耳朵生疼,赶紧捂住耳朵。

呵,给她搞无差别攻击是吧?

朝歌凤眸冷凝,伸出一指凌空画符,神色淡淡。

她这一出手,让人费解,这是在干嘛?

“妖孽,我劝你快束手就擒离开朝歌的身体,否则,监司大人定会将你打的魂飞魄散的。”朝夫人突然开口大声道。

仔细听,她的声音还带着些颤抖。

她可还记得昨日这妖孽的手段,相公虽然是胡编乱造,可她觉得这事有可能是真的,这绝不是那个小贱-人,而是被什么山野精怪给附身了。

不知道这妖孽又要干嘛,朝夫人说完就在往后退,生怕自己又中招。

可惜,朝歌本来也不是冲着她去的,纯属自作多情了。

朝歌一道符成,空中闪过金色纹路,隐约可见是一道符篆。

手一挥,那符篆便朝那摇铃铛的监司而去,那监司眼底闪过慌乱就要躲,可惜,朝歌的符篆是那么容易躲的?

被符篆打中的瞬间,那监司便维持着摇铃铛的姿势僵住了,铃铛声音也停了下来,众人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朵得到了解救。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监司目眦欲裂,努力想动弹,结果一点也动不了。

心里暗道不好,他今日是踢到铁板了,早知道不拿朝丞相的好处跑这一趟了。

“啧,还是钦天监的呢,定身符都不认识?”

“梁大人,我说他们是江湖骗子你还不信。”朝歌啧了一声,又对梁大人道。

“......”梁大人,他也是开了眼界了。

这什么符都不需要用黄纸朱砂就能画的吗?

“宸王妃,下官会将今日之事如实回禀皇上的。”梁大人冲着天上拱拱手,严肃道。

他看出来了,这两个监司有没有真本事他不知道,但眼前的宸王妃是有真本事的,这种奇人,可得罪不得。

“梁大人,你敢包庇这妖孽,就不怕我去皇上面前参你一本吗?”朝盛终于回过神来,怒道。

不过,他也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跟那孽障拉开了距离,他是没想到王氏说的是真的啊,这死丫头竟然真有几分本事在身上。

至于被什么精怪占了身体这种事,朝盛就是随口胡编的,他怎么知道他歪打正着,胡编的正是事实呢?

“梁大人,还是先审案吧。”

“不管我是谁,我一没杀人二没犯事的,不至于让顺天府不受理我的案子吧?”

朝歌直接打断了朝盛的质问,催促道。

她不想跟对方打来打去的纠缠,今日来就是要通过律法将朝家拉下马,当然,最好是给他们安排上坐牢全家桶。

“这,百姓有冤屈,下官自然是要受理的。”

“朝丞相,你看,要不然你先配合审案,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梁大人犹豫了一下,道。

朝盛,听听,这是人话吗?

让这妖孽胡说八道把状给告实了,他的名声,他的官途还要不要了?

“梁大人,你包庇妖孽,助纣为虐,简直无法无天,我这就进宫面圣,定要求皇上派监正过来收了这妖孽。”朝盛袖子一甩,转身就要走。

朝歌头也没回,淡淡抬了抬手。

两道金光闪过,朝盛跟已经退到人群里的朝夫人王氏俩人都像是中了邪一样,整个人身体不受控制的转身,又走了回来。

还噗通一声跪在了梁大人跟前。

“......”梁大人,大可不必。

“这才乖嘛,梁大人,您开始审吧。”朝歌双手环胸,闲适的看向梁大人。

“......”梁大人

第9章 宸王府

太妃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大早就在心惊胆战的等着她那鬼儿媳来给她敬茶。

然而,日上三竿了也还没看见人。

“太妃,要不您还是再睡会儿。”太妃的奶嬷嬷一脸心疼的道。

“睡啥睡啊,我还是挺过这一遭再睡吧,不然怎么都睡不踏实。”

“王嬷嬷你说一会儿她给我奉茶,我是喝还是不喝啊,她不会在茶水里动手脚吧?”宸太妃抚了抚额角,又疲惫又担忧。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日脑海里突然听到的那些话,这可怎么得了。

可她还不敢跟任何人说,因为这事就算是奶嬷嬷也是不清楚的。

“这,茶水都是奴婢亲手准备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奶嬷嬷也就是王嬷嬷迟疑了下,道。

主仆俩相对无言,就这么等啊等,等到日上三竿了,还没把人给等来。

“太妃,出大事了。”忽的,一个丫鬟惊慌的跑进来,满脸煞白。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到底什么事,好好说。”王嬷嬷见自家主子吓了一跳,立刻板着脸呵斥小丫鬟。

“不是,王嬷嬷,太妃,王妃她,她一大早跑去顺天府衙门告状去了。”小丫鬟脸色煞白的道。

“什么?”太妃唰的一下站起来。

“告状,她告什么状?”

不会是告自己的女儿不是老宸王亲生的吧?

这可不兴说啊。

“太妃,您别自己吓自己,待奴婢去看看情况再说。”王嬷嬷见自家主子脸色煞白,立马安慰道。

“好,你去,你快去。”太妃好容易稳住身形坐好,拉着王嬷嬷就吩咐。

“......”王嬷嬷,她其实也没想那么快去的。

然而,还不等王嬷嬷说什么,太妃立马又改变了主意。

“不成,我同你一起去,叫人备车,咱们快走。”

太妃一刻也坐不住,要真是她想的那样,她的去狡辩,阿不,是阻止。

“......”跑来报信的丫鬟,她话还没说完呢。

王妃一大早跑去顺天府衙门状告她亲爹朝丞相了。

不过丫鬟眼珠子一转又朝太妃一行人追去,她早就觉得奇怪,相府那位真千金才找回来,府里还在说会不会影响朝兰嫁入王府呢。

结果才几日就传出那位真千金的死讯,皇上还下旨调换了新娘,这里头果然有猫腻。

丫鬟心里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十分殷勤的伺候着太妃,跟着一块儿出门了。

顺天府衙门

梁大人一拍惊堂木,开始审案。

“宸王妃,你状告父母下毒害你,可有认证物证?”

“有,这几位大哥都是人证,昨日他们看着我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当时我那样子,是不是中毒的样子?”朝歌指了指跪着的几个汉子,道。

“回大人的话,草民们的确看到宸王妃眼圈乌黑,嘴唇泛紫,就是中毒的样子。”为首的汉子立马接话道。

他是个专业抬棺了,这一行虽然晦气,但收入不菲,今日来的几个汉子都是他手下的兄弟。

汉子接了相府这单生意已经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只盼今日这事赶紧过去,日后他再也不干这活计了。

“他们胡说,梁大人,我女儿都死了一天了,脸色不好不是正常吗?”

“这几个人定是被这妖孽威胁收买了,他们说的话不可信。”朝丞相立马反驳。

“是,他们就是一群贱民,给钱就能卖命,说的话不可信。”朝夫人也跟着附和。

殊不知,朝夫人这话引起了几个汉子的愤怒,他们的确是贱民,可也不是谁给钱就会卖命的。

“宸王妃,你可还有其他证据?”梁大人又问。

“把我弄回来毒死替嫁的主意是王氏出的,毒药是朝兰身边的丫头小云找了娘家嫂嫂,在西郊牛家村的赤脚郎中牛大手里买的。”

“哦,执行这事的是朝盛的奶母子王婆子,她在带我回来的路上朝我喝的茶水里下了毒。”

“那毒药是个慢性毒,他们买的还挺多,估计现在还能从王婆子手里搜出来些。”

“梁大人按照这些方向去查,相信多少能有些线索。”朝歌瞥了朝盛一眼,淡淡道。

那闲适的态度,轻松的语气,好像说的不是这些人谋杀自己,而是今天的天气真不错一样。

“你?”朝盛震惊,她,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是想问我咋知道的对吗?”

“呵,自己想去吧。”朝歌对上朝盛震惊的视线,冷笑道。

朝盛这种满身都是心眼子的人,这样说才会让他陷入自我怀疑,自我猜忌。

这会儿恐怕他已经在想是谁出卖了他吧?

“......来呀,快马加鞭,去把丫鬟小云,她娘家嫂子,以及牛大王婆子统统带来。”梁大人一拍惊堂木,吩咐道。

“是,大人。”

出来几个衙役冲梁大人行了一礼,然后快速离去。

衙役一走,公堂瞬间安静下来。

梁大人想了想,看了朝丞相一眼,又看向朝歌。

“宸王妃,你状告朝丞相夫妻无媒苟合,婚前生下朝兰,此事可有证据?”

还是没忍住八卦的心,既然已经得罪朝盛了,不如就往死里得罪算了。

“梁广,你休要胡言乱语。”果然,朝盛急了。

毒孩子的事,他还可以推脱不知,但这无媒苟合生下奸生女,这事会让他的名声可是大大的受损。

要知道朝盛可是靠着好名声在寒门中当上了领头人,一路披荆斩棘才坐上了丞相这个位置的。

梁大人却是不看朝盛,反而目光灼灼的看着朝歌,眼底的八卦之火虽然藏得深,但还是被朝歌看出来了。

她挑眉,没想到梁大人竟然是这样的梁大人。

“没有,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被这两人弄死了。“朝歌摇摇头,道。

“宸王妃,若是没有证据就告状,这属于诬告。”梁大人叹口气,提醒道。

因为就算他不提醒,朝盛那厮也会说的。

“孽障,你没有证据就胡编乱造,诬告本朝一品命官是要仗责五十,刑拘一月的。”

“梁大人,你还不行刑?”果然,下一瞬朝盛就叫嚣起来。

不知那孽障怎么做到的,现在他动弹不得还得跪在梁广这个下官面前,心里的怒火已经滔天了。

第10章 现下这孽障不懂律法瞎告状,这下看她怎么开脱?

朝盛了解梁广,这人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肯定不会干违背律法的事。

“但朝兰就是活脱脱的罪证啊,给他们滴血认亲不就得了。”

“这两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一个的血能融合,不就能证明朝兰是个奸生女了?”朝歌眨了眨眼,无辜道。

“来呀,去把朝兰也拿来审讯。”梁大人肉眼可见的兴奋了。

“相公,不能让他们把兰儿带来啊。”朝夫人慌了,立马对朝盛示意。

只是她脖子不能动弹,只好眼珠子使劲往一旁并排跪着的朝盛身上瞟,那模样,怪异的很。

“放肆,兰儿一个闺阁女子,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

“梁广,你敢抓兰儿来,我定要去皇上面前参你,你的乌纱帽还想不想要了?”朝盛也意识到了不好,立马呵斥。

“啧,梁大人,这朝盛好大的脸啊,他还能做皇帝的主不成?”

“他让皇帝摘了你的乌纱帽,皇帝就会照办吗?”朝歌在旁凉凉的煽风点火。

“朝盛,你现在是被告,本官劝你还是好好配合本官审案,说不得本官还能看在你态度好的份上,判你个从轻发落。”梁大人闻言就是一拍惊堂木,大声呵斥道。

“梁广,你少得意,我今日来抓这妖孽可是得了皇上口谕的,你敢包庇这妖孽,就不怕......”朝盛张口就是威胁,结果说着说着,消音了。

他也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嘴巴使劲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好眼睛像是抽风了一样给王氏使眼色。

“梁大人,你......”王氏刚要开口接朝盛的班,结果下一瞬也消音了。

后头围观的百姓正听的起劲了,突然就听不到声音了,有些不明所以。

而正前方的梁广目瞪口呆,他微微转头,视线落在朝歌身上。

朝歌收回手,朝梁大人笑了笑,道。

“小小禁言符。”

“王妃,可他们说不出话,会不会影响本官审案?”梁大人迟疑了下,问道。

“放心吧,我有数。”朝歌却是摆摆手,不在意道。

干等着也是无聊梁大人喊人给朝歌搬了个凳子,她也没客气直接坐下等了。

很快,去丞相府抓人的衙役想回来了,而小兰娘家嫂子跟赤脚大夫牛大住在城外,还需要些时间。

衙役脸色很臭的将梁大人要抓的人带进来,只是其中一个人是被拖进来的,衙役将人往地上一丢,竟然已经死了。

朝盛看到死掉的王婆子目眦欲裂,这可是一手将他奶大的奶母啊,朝盛早年丧母,他爹怕后娘虐待他便没有再娶,而是买了个奶娘照顾朝盛。

因此在朝盛心里,王婆子就是他半个母亲,此时看到王婆子死了,他当然愤怒又难过。

除了王婆子之外,朝兰跟小云都被带进来跪在地上,朝兰顶着一张猪头脸哪里还有往日丞相府大小姐的派头。

此刻看到严肃的公堂,还有旁边跪着一动不动的父母,心里慌得很,她不知道这些人把她抓来干嘛。

没错,就是抓。

顺天府伊梁大人办案是个耿直的,但凡是涉及到案子要问话,就算是王公贵族,他也是不由分说上门就抓人的。

偏他还得先皇信任,赐下丹书铁券保命,所以只要梁广不出错,就算是新皇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大人,属下办事不力,找到这王婆子的时候,她就服毒自尽了。”衙役一脸晦气的禀报。

“去拿两碗清水来,给朝兰跟朝丞相夫妻滴血验亲。”梁大人也黑了脸,不过他现在更想知道这朝兰到底是不是朝丞相夫妻的奸生女。

“不,我不要滴血验亲,大人,你没有权利让我滴血验亲。”朝兰一听立马慌了,她尖声道。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是爹娘亲生的女儿,只是她出生的时间不对,只能顶替了朝歌那小贱-人的身份才能光明正大的待在府里。

对此,朝兰不仅没有半点不开心,还十分得意。

因为她并没有失去爹娘的疼爱不说,还多了护国公那一家子冤大头为她冲锋陷阵,多好。

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顺天府伊梁大人竟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给她滴血验亲?

就算朝兰不那么聪明,也知道这事要是成了,那她跟她爹娘的名声就臭了,她也别想再嫁好人家了。

梁大人一看朝兰这态度心里就有门了,这朝兰恐怕还真是朝盛夫妻的奸生女,他抬手让属下快去办事。

落在朝盛夫妻身上的眼光更加鄙夷了。

啧,男人好色本没什么,纳妾就是,朝盛又不是纳不起。

哦,王氏可是太师之女,的确是纳不起,所以这俩人就无媒苟合,生了个奸生女,真是令人不齿。

朝歌自从朝兰被带进来后,就一直噙着一抹笑看着这场面。

嘿嘿,百因必有果,朝家的报应就是她朝歌啊。

很快,两碗清水被端上来,朝兰却死活都不肯配合衙役取血,毕竟男女有别,衙役也不好动手太过分,梁大人只好把视线落在了朝歌身上。

“王妃,你那小小定身符,再来一次?”梁大人期待的道。

别说,看了好几次,他还是觉得神奇,就那么用手一指,人就不能动了。

“朝歌你这贱-人,你敢动我?皇上不会放过你的。”朝兰似乎这才发现坐在公堂一侧的朝歌,她立马咒骂起来。

“啧,今天换词儿了啊。”朝歌啧了一声,小手一声,快速动了动。

一道金光闪现,朝兰以一个十分不雅的姿势被定住了。

她眼睛喷火,张嘴就想骂,结果才出口一个字,声音也发不出了。

这下,朝兰眼里只剩下惊恐。

朝歌,她到底是什么样的精怪?

“梁大人,快点的吧,先从她开始。”朝歌指了指朝夫人王氏,道。

王氏立马露出惊恐的神色,可她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整个人无助极了。

梁大人立马挥了挥手,下面的衙役就拿着一碗清水开始给母女俩取血。

毫无意外的,母女两个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大人,血溶了。”衙役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啊,围观的百姓们跟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