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妩媚妖娆,冷戾帝王不禁撩》 第1章 “取悦孤!”

红鸾帐内,姿容如玉的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身下娇美的女子,充满欲色的面容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女子一双媚眼微微勾起,流淌着撩人心怀的妩媚风情,红唇轻启。

与此同时,一双玉手轻解衣衫……

男子眸光逐渐幽深,唇齿间更加的缱绻炙热,温厚的手掌划过女子颈前的锁骨……

整个殿内充斥着香艳淋漓的暧昧气息。

洁白如玉的手臂上有了真实的触感,顾婉盈恍然睁开了眼。

眼前雾气缭绕,她正坐在汉白玉打造的浴池泡药汤,就睡着的那会儿功夫,居然梦到了这种香艳的场面。

她被赐婚为摄政王妃,而摄政王心有所属,所属之人还是当今太后,她的确任重而道远。

顾婉盈轻启浴帘,一头如瀑的青丝,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美背上,发梢滴下晶莹水珠,沿着那线条优美的背脊蜿蜒滑落。

浴巾半遮半掩的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白皙如雪的香肩半露,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伸开双臂,被人服侍着穿上华美的衣衫。

一切装扮妥当,缓缓走向大厅,拜别父母哥哥,赶往京城与摄政王完婚。

摄政王权倾朝野,能成为摄政王妃是多少名门闺秀梦寐以求之事,从父母兄长脸上并未看出欢喜。

母亲看着即将远嫁的女儿眸中含泪,却唇角挂着笑,父亲一脸郑重的嘱咐着。

“当今皇上才六岁,刚登基两个月,政权更迭最是复杂和敏感,异姓王庆王家的郡主一心想成为摄政王妃,而太后忌惮摄政王势力过大,才让你成为摄政王妃,你到了京城一定要处处小心。”

“父亲母亲请放心,女儿记住了。”

书中的顾婉盈与摄政王成婚七载,始终痴心不改,而摄政王从始至终心里只有太后一人。

顾婉盈从未打动过夫君分毫,却仍被太后嫉妒美貌,被陷害与人私通,彻底让摄政王憎恶,顾婉盈最终不仅下场凄惨,还牵连到家人。

既然她穿到了这个身份,哪怕是无所不用其极,也要改写命运。

睚眦必报是良善之人的做法,只有先发制人成为恶人,才能扶摇直上九万里。

顾婉盈带着丰厚的嫁妆,由一队人马护送到了京城。

蜿蜒的队伍如一条长龙,浩浩荡荡来到城外。

顾婉盈姿态优雅的端坐在最前面的马车里。

离城门不远的地方,忽的听到车外传来一阵狂乱的马蹄声,顾婉盈挑开车帘,看到迎面飞奔而来一队人马,其中一匹发狂的棕色马冲到了最前面,顷刻间就要冲撞到她的队伍。

顾婉盈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握住长剑动作流畅的跃下马车,电光火石之间,伴随着一道涌出的鲜血,马重重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对面的人马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顾婉盈美眸微抬,在队伍的最前面,威风凛凛俊美非凡的一定是摄政王凤钰昭了。

他骑着一匹白马,身着一身玄黑色锦袍,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配戴着金色的精致发冠,剑眉星目,薄唇轻抿,长眉入鬓,眼角斜斜飞起,俊美英武宛如神祗一般。

第2章 凤钰昭身旁的一位娇俏女子,收住马用着不善的目光看向顾婉盈,姣好的面容一下子变得有些狰狞。

听说顾婉盈上过战场,还以为她是无盐丑女呢,没想到不仅有几分姿色,还有些气韵。

翻着白眼,不恭敬的语气:“你也太凶狠了,只不过是马受了惊吓,怎么被你一剑给杀了。”

顾婉盈目光凌厉,声音却是又柔又软,“我若不动手,难道任由你的马对着我的队伍横冲直撞不成?”

凤钰昭利落的下了马,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眼前女子,他的王妃,没想到颇有几分姿色。

美丽的容颜往往都是浮生一梦,唯有灵魂的契合才能令人魂牵梦绕,他可从来都不是被美色所撼动迷惑之人。

顾婉盈仪态端庄的行过礼之后,在凤钰昭面前抬起沾染着血的柔荑玉手,柔柔说道:“王爷,臣女手上脏了。”

凤钰昭垂眸看过去,那只小巧玲珑的纤纤玉手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润泽,就是这样又美又小巧的手,风驰电掣间抹断了一匹发狂了马的脖子。

当真是雷厉风行干脆利落。

点点血红在她白皙柔嫩的手指上格外的醒目,她的手放在他面前,这是想让他这个摄政王亲自帮她擦血。

第一次见面就敢指使他这个摄政王做事,倒是有几分胆量。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姿态摆出来了,大大方方的,若是拂了她的面子,倒显的他小气了。

对着身边的人冷声吩咐:“拿过一条帕子来。”

霍思思一看凤钰昭要帮顾婉盈擦手,立即急了,挑眉说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摄政王帮你擦手,简直是……”

顾婉盈温和的目光毫无一丝波澜,轻飘飘的睨了霍思思一眼,又看向凤钰昭。

“圣旨已下,她就是孤的王妃。”

凤钰昭一手拿过帕子,一手捉住了顾婉盈的指尖,那嫩葱般的尖尖十指软滑细腻,他不由的放轻了力道,小心翼翼擦拭上面的血迹。

顾婉盈低眉微微一笑,即便凤钰昭心中对这门婚事不喜,可他堂堂摄政王也不会指使人给她这样的难堪,只是他明明可以阻止那匹发狂的马,却冷漠的视若无睹。

不是天神一般的人物吗,不是不喜欢他的王妃吗,偏要他做些什么。

凤钰昭并未立即松开她的手,而是细细看了她一眼,风华绝代身姿曼妙,唇如杏红,面若粉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极为的明艳动人,灵动妩媚。

只不过他不喜欢这种,她明明长着一副柔媚的面容,一双美眸中却藏着一抹英气,属于那种柔中带刚的类型。

而他喜欢至纯至柔的女子。

失神中,握着的手突然顺着他紧握着的指尖轻轻抽了出去,凤钰昭略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这时,从凤钰昭身后走过一位身姿高大的英俊男子,对着霍思思斥道:“是你身边人的马受惊,虽不是故意的,也是差点冲撞了摄政王妃,还不快赔礼。”

霍思思看了凤钰昭冷酷无情的侧脸,对着顾婉盈小声说了一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婉盈根据小说的内容猜到眼前男子是庆王的世子霍行之,也是霍思思的哥哥。

霍行之和凤钰昭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多年,交情颇深,而霍思思痴恋凤钰昭,常常借着哥哥的关系和凤钰昭亲近,而凤钰昭对她毫无兴趣。

人善被人欺,小说里,霍思思当着凤钰昭的面故意给顾婉盈来了一个下马威,在马的冲撞下顾婉盈虽然被身边的人护住没有受伤,可是身后的队伍被搅得人仰马翻,嫁妆还散了一地。

当时,凤钰昭好像并未过多的斥责霍思思,对顾婉盈更是视若无睹,因为他能来接顾婉盈,也是他母妃的要求。

“平日都把你宠坏了。”霍行之低斥霍思思一句,又随即对着顾婉盈赔着笑脸,“请王妃见谅,思思年纪小不懂事。”

顾婉盈客气的笑笑,并未多说什么。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是霍思思故意使坏,即便他的哥哥赔礼,也不能说没事之类的话,谁惯着她。

马也被她杀了,手也被王爷擦了,罪也赔了,顾婉盈还端起来了,霍思思很是气愤的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些什么,凤钰昭开了口。

“以后不许对着孤的王妃无礼。”

霍思思闻言一惊,凤钰昭一向冷漠,居然维护起顾婉盈了。

就算护着她,也是为了他的面子以及太皇太妃。

若不是太皇太妃一再的催婚,摄政王怎会答应太后的赐婚,摄政王连她这个郡主都看不上,又岂会看上一个侯爵之女。

这时,又听到前方一阵马蹄声。

是顾婉盈舅父家的兄长赵珅。

几天之后才要成婚,在京城中的舅父家出嫁,这几日也要住在舅父家,赵珅来城外接她。

顾婉盈看到表兄温柔一笑,那笑容落入凤钰昭眼底,他眸色微凝。

虽说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可是会武功的大家闺秀不多,杀伐果断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长的美笑的好看且会武功又杀伐果断的大家闺秀相信世间仅此一人。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依旧一副淡漠神色:“母妃叮嘱孤来接你回赵府,既然你的人来了,那孤走了。”

说完,并未再看顾婉盈一眼,转身上了马。

第3章 顾婉盈看着凤钰昭在马上潇洒不羁的背影轻轻一嗤。

只手遮天英俊潇洒又如何,注定这一生要栽在女人身上。

与其栽到孟馨那个假白莲手上,还不如栽到她顾婉盈这个真绿茶身上。

顾婉盈和表兄赵珅去了舅父家。

顾婉盈小的时候和母亲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常常和赵珅一起玩耍,感情十分的好。

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赵珅的时候,赵珅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在京城里面,个个拜高踩低,霍思思敢当着摄政王的面对你无礼,一是仗着父兄的势力,再就是觉得你还未得到摄政王的重视,你若是想过的好,就一定尽早抓住摄政王的心。”

顾婉盈点点头,然后说道:“珅哥哥带我去见舅父舅母吧!”

小说里,因为顾婉盈是女配,并未对她身边的人有什么交代,只是故事到了最后,待男主死后,书中提了一句,摄政王的王妃一族全部受到了牵连,其中包括顾婉盈的舅父赵家。

因为视角不同,书中对女配身边的人都是一笔带过,如今故事发生了改变,原本无关重要的人随之牵扯出一连串的事情。

也可以说当她穿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随着赵珅,在院子里穿过几处错落有致的亭台水榭,就看到迎面走过来一男一女。

顾婉盈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他们是一对兄妹,哥哥叫做唐枫,妹妹叫唐欣悦。

顾婉盈将目光落在唐欣悦身上,露出一抹新月般的笑容,轻唤一声:“悦悦”

“盈盈”

亲昵的称呼两人几乎同时叫出口。

十年未见,却是说不出的亲切,拉着手互相问候了几句。

赵珅问道:“你们这是得了盈盈今日进京的消息吗?”

唐枫柔和的目光从顾婉盈脸上离开,拿出一个细长精致的锦盒交到赵珅手上。

“我得了两只狼毫笔,今日得空来送于你,恰巧遇上了。”

赵珅随即说道:“恰巧我得了一方上好的砚台,要送给你。”

然后看向唐欣悦,“这里离书房不远,你和我一起去拿吧!”

他们走后,顾婉盈不由得细细打量唐枫一眼,白皙如玉,唇红齿白,举止彬彬有礼,是名副其实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谦谦公子。

唐枫温柔且带着丝丝缕缕缱绻的目光看向顾婉盈,她小的时候就生的可爱粉嫩,长大之后更是出落的楚楚动人。

“盈盈,你还记得我吗?”

顾婉盈莞尔一笑:“自然记得,小时候我陪着母亲在舅父家住了半年,你的府邸就在隔壁,当年舅父请了李学究来,你和悦悦可是天天来听李学究讲学呢。”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上树摘果子的事?”

顾婉盈点点头,凝神看了看唐枫的前额,小声说了一句:“你的额头被我伤到,幸好没有留疤。”

顾婉盈看唐枫那一眼很自然,而唐枫一下子红了脸。

那一年,她上树摘果子,从树上下不来,唐枫站在下面伸出双臂对她说,你如果跳下来,我一定会接住你,他没有食言,确实接住了顾婉盈,可是小小的身子也被顾婉盈砸倒。

顾婉盈门牙正好磕在他的眉头上,恰巧那时候正好换牙,这样一来,不仅将顾婉盈的牙给磕掉了,还将小唐枫的眉头磕破了。

顾婉盈想起小时候的那些调皮事眉角眼梢都是笑意,正失神的时候,忽然听到唐枫在耳边轻柔的声音:“我说过会接住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作数,哪怕是头破血流。”

顾婉盈愕然的看着唐枫,傻子都能听出唐枫这话一语双关,他一边暗指嫁给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暗藏凶险,一边也在表明他的心意。

异样的情绪在心底翻涌,真想问问他,你早干什么去了。

唐枫心里懊恼不已,虽然父亲身居高位,可并不代表自己,他总想着混出个名堂,才能配的上才貌双绝的盈盈,没想到盈盈竟被赐了婚,还被赐婚给摄政王。

“盈盈”他温柔的声音带着说不尽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我这是最后一次唤你的名字,以后再见到恐怕要恭恭敬敬的叫你一声王妃了。”

顾婉盈扬起清澈的明眸,真挚而又坚定:“将来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我始终都会是顾婉盈。”

她不会将儿女私情放在心上,她不会允许自己行差踏错一步,因为接下来所走的每一步不仅关乎着自己的荣辱性命,还关乎着身后一大群人。

处理得当了,他们是自己扶摇直上的阶梯,探星揽月的推手,处理不好,会连累他们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唐枫的父亲位列三公,任太尉一职,唐枫以博学多识进入翰林院,如果他能成为小皇帝信任的人,确实对自己颇有益处。

看得出唐枫是真心对她好,今后她定要杀出一条血路,可不想让他轻易暴露在刀光血雨之中。

三日后,吉日,宜嫁娶。

尊贵的摄政王身穿喜服迎娶他的王妃。

红毯铺地,街道两旁锣鼓喧天,遍布京城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迎亲的软轿前后皆是八匹白色的矫健高头大马护送。

凤钰昭一脸的冷峻之色,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大婚的欢喜,可是对王妃该有的体面和礼节一丝不少。

身穿一身华贵凤冠霞帔的顾婉盈,头上盖着如意吉祥红盖头,由人引入前厅,凤钰昭并未仔细看她一眼,走上前来,神情淡漠的抱上她,朝门口华丽的软娇走去。

顾婉盈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从他略显冷漠粗暴的动作里,感觉到他的不情愿。

他的动作十分的机械,似是只在完成一件事情,步子迈的极大,顾婉盈身子略感摇晃,不由得抓住了他的臂膀。

感受到怀中女子娇软的依赖,凤钰昭原本大步流星的步伐微顿。

那次在城外第一次见她,亲眼看到她杀马的狠厉和高超的武艺,本来以为她是那种刚硬的女子,没想到抱在怀里,身子竟是那么的软,给人一种丰若有余,柔若无骨之感。

第6章 这还不算,一双柔荑小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不安分的摸了摸,他心里再次升起躁动,却没有立即推开她,任由一双软糯的玉臂横跨他整个胸膛,搂住了他的身体的另一侧。

因为顾婉盈将自己盖得严实,导致额上有些细腻的汗,他最是讨厌汗的味道,她的身上倒是很好闻。

不过也不能让她一直靠在自己怀里睡,他即便不好色,可也不能说是柳下惠,她赖在怀里这般放肆的撩拨,谁能舒服。

刚伸手将她的手臂从身上拿开,她的头又靠了过来。

凤钰昭微微转头,恰巧对上了她那张俏丽的脸。

不得不说,她真是难得一遇的美女,即便是脂粉未施,也是美的不可方物,以至于只是这般便让他浑身腾腾升起炙热。

她长长的羽睫微微覆下,显的她十分的乖巧可爱。

并没有再忍心挪开她,而是往边上靠了靠留出空隙,她没有再缠上来,而是将被子抱在怀里,双腿夹住被子,这样整个身子就没有了被子的遮掩,纱裙一下子撩了上来,一双莹白如玉且修长的腿直直撞入他的眼眸。

他更加面红耳赤起来,终于按捺不住躁动,起身下了床。

凤钰昭披上一件披风,本打算去外面走走,疏散一下躁动不已的内心,忽然想到门口一定还守着母妃的人。

轻笑一声,身姿挺拔的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床,不去看那个女人。

他总以为自己对男女之事上寡淡了些。

即便是对于挚爱,也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哪怕是独处的时候,也从未对孟馨有过半分逾距。

将情都是深藏内心,从未有过情不自禁的时候。

而面对初次见面的顾婉盈,却产生了不该有的反应。

她确实勾人,好像也怪不得她,毕竟是母妃特意为她准备的纱裙。

实则是自己不肯与她圆房,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一脸平静的走到床边,而顾婉盈看上去温柔端庄,实则睡觉没个人样子,这没多大的功夫已经从里侧睡到了外侧,纱裙只裹着身体的一部分,香艳的画面不可直视。

而那一双眼睛又像是管不住自己的,总想盯着看。

长夜漫漫,她睡的那般好,总不能一直在床下站着。

既然外侧被她占了,索性躺到了里侧。

次日清晨,晨曦透过窗户洒进来,与香炉中袅袅升起的轻烟交织在一起,一室的温馨宁静。

凤钰昭似睡似醒之间,感觉有柔柔软软的小东西在怀里,温暖又可爱,让人沉溺的直想将她拥的更紧些。

不知为何她一下子变得不那么乖巧了,想离开他的怀抱,凤钰昭拥紧了她几分,口中低哝着:“别动!”

“王爷!”娇媚甜软且带着几分排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凤钰昭猛然睁开眼,发现怀里紧紧抱着一貌美女子,而她正蹙着眉极力的想挣脱他的怀抱。

凤钰昭连忙尴尬的松开双臂,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婉盈。

为何对她作出那般举动来,难不成她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借机投怀送抱,而自己……

他不想深究下去,立即下了床。

淡淡扔下一句:“你洗漱好之后,先和孤一起去给母妃请安,然后再去宫里拜见太皇太后,以及……太后。”

拜见太后,说的好听,无非就是陪他去见旧情人。

话说回来,顾婉盈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下那位太后是如何的绝色娇柔,将先皇和摄政王迷的神魂颠倒。

凤钰昭出去之后,绣夏染冬便进来为顾婉盈洗漱添妆。

如墨的青丝梳了一个如意发髻,斜插了一支简单大方的碧玉发钗,发钗上一支细细的琉璃珠垂到耳后,行走之时宝珠微微晃动着淡淡的光泽,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的晶莹剔透。

一袭霞影纱如意流云长裙,更显她纤细婀娜,摇曳生姿,飘逸如仙。

这时,太皇太妃身边的梁姑姑走进来,恭恭敬敬的福身行礼之后,端详了顾婉盈一眼之后,笑盈盈说道:“太皇太妃让奴婢来伺候王妃……”

梁姑姑和顾婉盈说着话,身后跟着的人就去整理喜床,将喜床上带着血迹的白帕子悄悄递给梁姑姑。

梁姑姑睨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更盛,“既然王妃都梳洗妥当了,奴婢便退下了。”

梁姑姑退出去不久,凤钰昭就走进了殿内,他此刻已经换上一件绣着云纹的玄黑色锦衣,更显他身姿颀长,龙章凤姿。

“走吧!”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淡淡的。

顾婉盈轻轻应了一声,和他一起去向太皇太妃敬茶。

正殿之上,太皇太妃端坐在上方,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走了进来。

顾婉盈笑靥如花的站在凤钰昭身侧,俯下身子正要恭恭敬敬的行礼,太皇太妃急忙说:“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多礼节。”

凤钰昭这几年一直在外打仗,去年才在宫外开了府,太皇太妃跟着他一同住在了王府。

在宫里二十多年,定然极重规矩,没想到一上来就免了礼。

顾婉盈姿态恭谨,却不带一丝矫情,大方的说道:“多谢母妃。”

太皇太妃满意的看着她,眉角眼梢皆是化不开的笑意,赞道:“不仅人美,声音还好听,又极为的落落大方,哀家喜欢。”

话音刚刚落下,一位坐在下首的贵妇人附和说:“昭儿王妃的美貌,不知道天上的仙子能不能及得上,反正这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顾婉盈转头去看说话的贵夫人,她不仅说话时带笑,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意,声音清脆洪亮,语气又十分的诚恳,是发自真心的夸赞。

凤钰昭在一旁提醒,“这是七姨母。”

七姨母沈曼秋自从多年前与夫君和离之后,并未再嫁,从此打破世俗,一个女子竟经起了商,惹得父兄不喜,又没有儿女,自从太皇太妃从后宫住进王府,沈曼秋就一直陪着姐姐住在摄政王府。

顾婉盈见七姨母虽然嗓门高,性情却十分的率真,便感觉好是个好相处的。

唇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娇软甜腻的唤了一声:“姨母”

“好好”七姨母沈曼秋立即眉飞色舞起来,笑着说道:“你这一声姨母我听着比昭儿那声七姨母还要亲近好多。”

第7章 太皇太妃也颇为赞同沈曼秋的话:“昭儿你可要和盈儿好好学学,盈儿说话总是带着笑,不像你无论对着谁总是喜欢绷着个脸。”

凤钰昭微微侧头看了顾婉盈一眼,她对着自己倒不怎么笑,对着别人总是自带笑容,那笑容不仅令人赏心悦目,更给人亲近之感,很容易让人对她放下心防。

一上来就得母妃和七姨母喜欢,还真是会哄人。

这时,一个宫女轻轻端着茶走到顾婉盈跟前。

顾婉盈举止端庄优雅的捧着茶,微微躬身,将茶水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太皇太妃的面前。

太皇太妃盈满笑意的目光一刻也不肯离开顾婉盈娇美的面容上,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到桌上,接着将放在身侧的一个锦盒拿在手里,从里面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

“这是进宫的时候,母亲送给我的,我一直宝贝的紧,我没有女儿,就送给你,以后我就拿你当女儿对待。”

顾婉盈立即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正欲伸手去接那镯子,听着身侧七姨母的声音,“昭儿,你将镯子给盈儿戴在手上。”

凤钰昭闻言一怔,太皇太妃看到他这个表情,面色微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接着和声说道:“你帮母妃为盈儿戴上。”

凤钰昭接过玉镯,并没有马上去抓顾婉盈的手,而是有些疏离的睨着她。

面对他的目光,顾婉盈羞涩的垂下头,娇艳的脸上就像是熟透了的红樱桃一般。

气氛窒息了一瞬,太皇太妃和沈曼秋对视了一眼之后,齐齐将目光落在凤钰昭的脸上。

凤钰昭握住顾婉盈不堪一握的柔荑玉手,拿起镯子从她并拢的指尖套了上去。

她的手明明纤细,这个镯子并不算小,按理说应该很容易就能套上去,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手太滑,还是因为被母妃和七姨母这么看着,推了两次都没有套过去。

七姨母带笑的声音又在耳边传来,“昭儿到底还是心疼新婚妻子,舍不得使劲。”

“你不使劲,这怎么能成。”

凤钰昭顿时面色一红,微微用力,将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接着七姨母又拿出一个发簪来,“这是我送给盈儿的见面礼。”

说着递到了凤钰昭的手上,“还是由你插在盈儿的发髻上。”

凤钰昭接过簪子,仔细的打量了下她如云的发髻,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插了上去。

顾婉盈娇美的面容上,荡漾出一抹甜甜的笑意:“谢母妃,谢姨母。”

说完,含羞且波光潋滟的目光落在凤钰昭身上片刻,轻声道:“谢王爷!”

虽然比起母妃和姨母,她在凤钰昭面前更显恭敬,可凤钰昭却心里升起莫名的感觉,他有些不喜欢这种区别对待。

接着自嘲一笑,自己何必去在意一个女子对自己什么态度。

她只不过是母妃喜欢的王妃,而已!

“时候不早了,你们进宫吧!”太皇太妃说着看向身侧的梁姑姑。

“王妃第一次进宫,你在身边好生伺候着。”

又对凤钰昭嘱咐道:“你们刚大婚,这几日不要理朝中那些事,多陪陪盈儿。”

凤钰昭明白母妃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因为馨儿冷落了王妃,低低应了一声。

顾婉盈唇边一直挂着天真无邪的笑意,却已然洞察了太皇太妃的心思。

凤钰昭可是太皇太妃的亲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凤钰昭被情爱迷了眼,太皇太妃在深宫斗了那么多年,早就看透了人心,她怎么允许凤钰昭深陷于孟馨的情网。

他们走后,太皇太妃一脸凝重的看向沈曼秋:“你觉得他们有没有圆房?”

沈曼秋摇摇头,“瞧昭儿碰王妃的那股生疏劲,我看还真是悬。”

太皇太妃讪笑:“这么一个大美人送到他床上,看他能忍几天。”

沈曼秋漫不经心的说道:“对于男人来说,什么山盟海誓,什么至死不渝,这些都及不上美人的温柔乡。”

太皇太妃脑子里浮现出顾婉盈美艳又娇羞的模样,欣慰的一笑:“也不是随便什么女子都能入昭儿的眼,不然也不至于宫里那个女人的儿子都六岁了,昭儿才在不得已之下成婚。当我看到盈儿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选她当王妃选对了。”

“要说起来远在辽东的广平候之女能嫁到京城,嫁给昭儿,也是姐姐的筹谋。”

太皇太妃幽深的瞳眸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孟馨就指着昭儿帮助她的儿子坐稳江山呢,她怎么可能希望昭儿成婚,只是无论昭儿的年纪还是哀家的逼迫,摄政王不得不娶一位王妃,孟馨知道拦不住,便想着找一位更不容易令昭儿动心的女子,这样她就可以一直占据着昭儿的心。”

这几年一直没少为昭儿物色合适的女子,可是昭儿全部看不上眼,直到一年前听说顾婉盈带领一百铁骑英勇救父的事之后,就悄悄派人去辽东看了顾婉盈的容貌,据说是长的天仙一般。

才貌俱佳,智勇双全,家世不低,又不过于显赫,这样的女子很难再找出第二位。

太皇太妃心里认定了顾婉盈,为了让她顺利成为王妃,便让人在背后散播谣言,广平候之女相貌平平,并且只喜欢舞刀弄剑。

太后本就因为庆王的世子和凤钰昭情同手足而耿耿于怀,又因为庆王的郡主总是缠着凤钰昭而担忧不已,太皇太妃进宫说到要为摄政王赐一门婚事,太后就主动提起了顾婉盈。

太后了解凤钰昭,他喜欢柔弱的女子,而男人都喜欢美貌的女子,顾婉盈没有貌就别想拿下凤钰昭的心。

她觉得顾婉盈会武功,很可能喜欢出头露面,性子一定十分的泼辣,不是凤钰昭喜欢的那种,如果摄政王妃再和庆王家的郡主斗个你死我活,最好搅得摄政王和庆王一家反目为仇,才更如太后的意。

宫里的规矩,无论王爷公主还是大臣,一律不许驾着马车进深宫,而摄政王的马车一路驶到后宫。

从马车上下来,凤钰昭径直朝着太后宫殿的方向走去,梁姑姑急忙提醒:“王爷王妃一定要先拜见太皇太后,才能去拜见太后。”

凤钰昭脸上涌起一抹寒意,他什么时候将太皇太后放在眼里过,看到身侧的顾婉盈清澈纯净的明眸,对身边的一切浑然不知的模样。

他不想多事,更不想因为一些琐事让身边的人来烦他。

第9章 阿昭的王妃哪里是相貌平平,简直就是惊为天人。

自从她进来脸上一直挂着天真无邪的笑,一双媚眼看着纯澈,其实一直在滴溜溜的转,鬼心思一定少不了。

她表面装的再纯情,也就只能骗骗男人,而她这个太后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淌过来的,斗倒了不知有多少女人。

她有一种感觉,摄政王妃绝对不简单,就怕阿昭不这么认为,很担心他会被顾婉盈纯真善良的美丽表皮所蒙蔽。

顾婉盈从孟馨沉静的目光中窥探出了她对自己的戒备与疑心,她们注定是敌对的关系,她从未想过让她对自己放下猜忌。

在太后面前过于伪装,无疑是在做无用功,只需在她面前少说话,只要一点点骗过凤钰昭就够了。

或者说,她和孟馨谁在凤钰昭那棋高一着,谁就能占据主导权。

孟馨看上去和顾婉盈想象的差不多,肌肤细腻,明眸皓齿,能被先皇和摄政王同时看上的,美貌自然不必多说。

且说她表现出来的性情是属于柔弱的那种,名副其实的惹人怜惜的白莲花,她娇娇柔柔的一直受男人的保护,手上不曾沾过血,却利用别人帮她一步步扫清障碍,才二十出头就坐在了太后的位置上。

“请王爷王妃喝茶!”

榕溪手捧着托盘,先是将茶盏放到了凤钰昭的身侧,又端起一杯放在了顾婉盈的身侧。

顾婉盈看了凤钰昭一眼,他那眼神似是有话要对孟馨说,可是今日太皇太妃不仅交代的明白,还派梁姑姑跟着,就是不希望他和孟馨有什么交集。

太皇太妃一心要棒打鸳鸯,谁让摄政王命好,娶了一个通情达理的王妃,今日她一定要成全她们,让他们这对苦命鸳鸯诉一诉衷肠。

顾婉盈眼眸微微一转,漫不经心的端起茶盏,忽然手猛然抖动一下,伴随着瓷器落地的声音,她的玉手慌乱的在空中甩动着。

“王妃,是不是烫着了。”身侧的梁姑姑关切的问道。

凤钰昭也忙不迭的回头看向顾婉盈的手,她果然很是注重规矩礼仪,即便被烫到,当着太后的面也没有喊叫出声,可看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以及手摆动的姿势,就知道被热茶烫的不轻。

一双如鹰隼般的锐目直直逼视着榕溪,刚要斥责,就见孟馨边朝这边走过来,口中斥道:“榕溪,你做事太不小心了,怎么给王妃上热茶。”

榕溪一脸的无辜,辩解道:“奴婢没有。”

“大胆奴才,还敢狡辩。”凤钰昭怒斥。

榕溪吓的脸色一白,急忙跪在地上求饶。

顾婉盈脸上并不带一丝恼意,反而劝道:“臣妾相信她不是故意的,王爷不要生气了。”

凤钰昭看到她身上的裙子湿了,柔声说:“衣服湿了,去换掉吧!”

孟馨见凤钰昭对顾婉盈的态度当真是关心体贴,心里一酸,语气却保持着沉静:“榕溪,还不快带着摄政王妃去偏殿换上衣裙。”

凤钰昭刚要吩咐梁姑姑带着顾婉盈下去整理衣服,梁姑姑却说:“太皇太妃出门前特意交代,不要让王妃扰了太后,王爷曾经住过的毓庆宫离这里不远,不如王妃去那里收拾一下衣裙。”

顾婉盈点头说了声:“母妃考虑的周全,臣妾确实不该扰了太后娘娘。”

凤钰昭本来是打算借着顾婉盈整理衣裙的空隙安慰孟馨几句,可是母妃派人拦着,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走吧!”口中轻声说着,温和的目光看了孟馨一眼,孟馨唇角挂着淡如轻纱般的笑容,那笑容凄凉落寞,道不尽的悲凉。

他心里不禁升起恼意来,当初馨儿进宫为妃迫不得已,后来先皇驾崩,他也曾一心想要娶她为妻,可是她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如今自己娶了王妃,她又表现出来孤独难受。

想想她也难,如果她没有儿子,一定不会管外人说什么一女嫁给两兄弟的闲话,大胆的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偏偏她又不能不顾她的儿子。

凤钰昭心里也明白,之前孟馨心里最爱的是他,等她当了母亲,她就更要为儿子考虑,也可以说她爱儿子胜过所爱之人。

明明知道这些,可是也做不到放下她,她的一颦一蹙,一个忧伤的眼神就能牵动他的心。

心事重重的和顾婉盈走回了毓庆宫。

毓庆宫是凤钰昭小时候的宫殿,即使他开了府,可是这处宫殿并未让其他人居住,一直保持着原样,有宫人天天打扫。

顾婉盈换上了绣夏提前备着的一件淡粉色衣裙,对凤钰昭说道:“这是王爷小时候住过的地方,臣妾想留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凤钰昭点点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随你!”

顾婉盈知道他心里有事,可是碍于太皇太妃身边的人,也担心自己察觉出什么,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想去见孟馨,又不好将刚刚成婚的王妃扔下就这么去见她。

顾婉盈心思微转,问道:“听说王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们对弈一局可好?”

凤钰昭看着顾婉盈轻笑一声,他的棋艺世间没有几个人能及的上,顾婉盈小小年纪又是武将之女,竟然主动要和他对弈。

梁姑姑也知道王爷棋艺高超,王妃绝对不是对手,可是输赢不重要,两个人坐在一起对弈能增加感情,于是笑着说道:“毓庆宫有棋盘,奴婢去拿。”

凤钰昭和顾婉盈相对而坐,梁姑姑小心翼翼的将汉白玉做成的围棋端了上来,轻轻放在桌案的中间。

凤钰昭一个眼神,梁姑姑与顾婉盈身边的人全部退了出去。

殿内只余他们二人。

凤钰昭执起一枚黑子举止矜贵的放在棋盘上,顾婉盈紧跟其上。

凤钰昭的棋走的并不快,而顾婉盈一开始表现出来棋艺不佳,她知道凤钰昭心思没有在棋局上,一来他觉得顾婉盈棋艺好不到哪里去,没把她当回事。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他此刻的心思都在孟馨身上。

他想去安慰孟馨几句,可是没有借口,他无所畏惧,更不在意他的王妃知道他和太后之间的事,唯一令他在意的是,最亲近的母妃和他最爱的女人矛盾激化。

从早上太皇太妃对王妃的喜爱程度来看,她比谁都希望能和孟馨能了断个干净,凤钰昭不希望最在意的两个女人起冲突,所以才要小心处理。

第10章 凤钰昭一直微微侧身,应付着索然无味的棋局,忽的坐正了身子,他竟没有察觉顾婉盈趁他不备安排了一处暗棋,本来就下的敷衍,发现不对之后,他已经没有回天之术,眼睁睁的输给了顾婉盈。

他已经几年没有输过棋了,没想到今日竟输给了一个小女子,还输的那么快,那么……狼狈。

看着眼前女子温和的面容下暗藏着狡黠的笑意,他心底涌起强烈的征服欲,“再来!”

顾婉盈莞尔一笑,“臣妾心里很清楚,臣妾能赢王爷,并非臣妾的棋艺高过殿下,而是王爷有心事。”

凤钰昭指腹摩挲着手中的棋子,阴沉不定的目光悠悠看着她清澈的眸子:“你看出孤有心事?”

“小皇帝年幼,王爷肩负着江山大任,母妃疼爱臣妾,希望王爷多陪着臣妾,可是王爷为了陪伴臣妾而忧心朝政,让臣妾很是心中不安。”

凤钰昭语塞,心中竟然涌起一抹愧疚之情。

顾婉盈浅浅一笑:“臣妾知道王爷最是孝顺,不想逆了母妃的意,所以才不顾朝政陪着臣妾,不过王爷可以瞒着母妃去处理政事,臣妾会在这里等着王爷,只要臣妾不说,母妃就不会知道。”

她这样一说,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扔下她去见孟馨了,刚要说些什么,听她扬声对着门口喊道:“梁姑姑”

一直守在门外的梁姑姑应声走了进来,“王妃有什么吩咐?”

顾婉盈意态闲闲的说道:“本妃和王爷下棋下的高兴,王爷说要和本妃多下几局,所以不能回王府用午膳了。”

凤钰昭顺势说道:“那就留在宫里用膳,梁姑姑的手艺一绝,连御厨都比不上,亲手去准备午膳,让王妃尝尝你的手艺。”

梁姑姑见两位主子其乐融融的样子,没有一丝疑心,喜滋滋的说道:“奴婢这就去御膳房为王妃准备吃的。”

接着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顾婉盈一双琉璃般的璀璨美眸望向他,满含真挚:“王爷,快去吧!臣妾在这等着你。”

凤钰昭没有立即起身,复杂的目光看向她。

顾婉盈对着他天真无邪的一笑,起身想伸手去拉凤钰昭,一个没站稳,身子不自觉的往前倾,凤钰昭下意识的上前伸手去扶她。

顾婉盈并未完全倒进他的怀抱,只是脸稍稍碰到他的脖颈,有少许唇脂留在了他的颈侧,柔软的触感使凤钰昭的心微微一动。

蜻蜓点水的亲近,使她粉嫩的面颊似天边晚霞般泛起两丝红晕,盈盈流转的双目从他若隐若现的红痕上掠过,垂眸之间唇角暗自勾起一抹弧度。

“孤很快就回来。”

凤钰昭轻声扔下这一句,就去了紫宸宫。

毓庆宫和紫宸宫本就隔得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

凤钰昭并未让人禀报,直接走了进去,孟馨身边伺候的人看到摄政王进来,纷纷退了出去。

凤钰昭能来,孟馨心里并不感到意外,可是她依旧做出惊喜的神态,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向他。

凤钰昭看到她这副可怜见的模样,心揪在了一起,即便早就猜到馨儿心里不会好受,可是一想到她总是偷偷哭,心里依然一阵翻涌。

“这门婚事是你选的,当初你为我赐婚的时候,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时候就不该再哭了。”

他的语气多少有些幽怨,纵使知道孟馨也是不得已,可是被喜欢的女人亲自赐婚,心里多少有些气。

所以,这一段日子他也不常常私下见孟馨,有政事都是在朝堂上商议。

他提到赐婚的事,孟馨心里更加的懊恼,她知道摄政王的婚事自己拦不住,与其让他迎娶一位家世过于显赫或者十分美貌的,不如亲自选一个对自己威胁小些的,没想到从辽东来的顾婉盈竟是那般的貌美。

孟馨含在眸中的泪水滚滚落下:“我知道你怪我为你赐婚,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是太后,皇帝的母亲,注定不能和你长相守,而又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所以才帮你选了一位王妃,我听说顾婉盈性子刚烈,主意大,想必十分的能干,心想她留在你身边一定能为你打点好王府,不让你因为内宅烦心……”

孟馨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更加哽咽起来,“即便我心里总是想着只要你好就够了,可是看到你们出双入对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

凤钰昭柔和的目光落在她梨花带雨的脸上,语气坚决又真挚:“你最明白我的心意,我不可能再喜欢上别的女人。”

“那你们昨晚有没有……”

“我说过不会碰不喜欢的女人。”

他从来都是言出必行,孟馨听到他这么说,仿佛之前的担忧消除了大半,露出微喜的神情,清澈的眸子看向他,猛然瞧见他颈侧有女子的唇脂。

孟馨不敢置信似的,拭了拭泪眼,果然没有看错。

他还说不会碰不喜欢的女人,那么他颈间的唇脂是怎么来的。

难不成是顾婉盈有意勾引。

脑子里千回百转,要不要质问他,如果质问他,又能改变什么,他们是夫妻,以后朝夕相对,如果因为这件事和他产生争吵,他岂不是和他的王妃更亲近。

可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再去讨好他,心里属实憋屈,毕竟自己可是太后。

天下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男人也该讨好自己才行。

凤钰昭眼看着她脸上一时间变化莫测,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想说,你的王妃很美,阿昭,你真的不会对她动心吗?”

他的声音低沉,幽幽忽忽显得有些不真实:“我不知道别人,我一定做不到同时爱上两个女人。”

孟馨轻抬螓首,湿润的泪眸中藏着一抹彷徨:“所以,只要你爱我,就不会爱别人是吗?”

凤钰昭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我扔下王妃,就是不放心你,怕你胡思乱想,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心里还那么不安……到底是在怕什么?”

他是想问,她是不相信他了吗,终究没有问出口,如果问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不会那么纯粹了。

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与她之间的感情,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呵护。

孟馨喟叹一声,“就因为爱的深,所以才患得患失。阿昭,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越是这样,说明越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