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傅云霆》 第一章 她喜欢上了爸爸的朋友,一个大了她一轮的男人。 第一次见到他,他西装革履,宽肩窄腰,一眼就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给她送了一条漂亮的公主裙。 二十岁那年,他参加酒会中了药,而她穿上那条公主裙,献出最稚嫩的身子成为了他的解药。 第二天,两人衣衫不整的被他的青梅乔曼烟撞见,她如遭雷击,红着眼冲了出去,却不幸撞上一辆失控的卡车,当场身亡。 从此江晚就感觉傅云霆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冷静的处理完乔曼烟的丧事,冷静的与她结婚,冷静的每晚同她上床,然后冷静的说现在不想要孩子,一次次拉着她去流产。 流产的第十八次,江晚大出血,躺在手术台奄奄一息,听到医生给他打电话。 而他依旧冷静:“死了吗?等死了再通知我。” 那一刻,江晚终于明白,他恨她。 他恨她主动做他解药,恨她阴差阳错害死了乔曼烟。 江晚死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悔意蔓延全身。 再次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重生了,重生在傅云霆中药的这天…… 看着平日里清冷矜贵不可亵渎,此刻却衬衫扣子解开几颗,眼尾泛红的躺在床上,犹如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的男人,江晚满心复杂。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样的傅淮瑾所蛊惑,才心生欲望,不顾他是爸爸的朋友,不顾他大了她十二岁,不顾一切的做了他的解药。 可后来,她才知道,傅云霆和乔曼烟早就两情相悦,只是还没等戳破这层窗户纸,便被她捷足先登。 或许是老天可怜她,竟然让她再次重生到决定她往后命运的这天! 这一世的江晚只想做一件事,成全傅云霆和乔曼烟。 她没有一丝犹豫,飞快从包里拿出手机拨打乔曼烟的电话号码。 十分钟后,乔曼烟便匆匆赶到。 江晚连忙抓住她的手:“我知道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戳破这层窗户纸,如今他现在中药了需要你,正是戳破彼此心意的最好时机。” 乔曼烟接到电话时本就将信将疑,此刻听到江晚这么说更是神色复杂,生怕有什么陷阱。 “江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不是喜欢云霆的吗,现在他中了药,你不趁虚而入,反而把我叫过来,还要成全我们?” 听到这句话,江晚自嘲一笑。 此刻的确正是她追傅云霆追得全城皆知的时候。 以前,她以为只要她努力,总能跨越身份和年龄的天堑,现在却发现,只要他不爱她,哪怕她付出再多,最后都只是余生皆苦。 上辈子,她错得离谱。 她摇了摇头,“不喜欢了,以后再也不喜欢了。” 话音刚落,房间内传来一阵隐忍的闷哼声。 “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你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 乔曼烟顺着她的视线朝房间里望去,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最后乔曼烟咬了咬牙,似被说服了:“那你还留在这做什么?听活春宫吗?” 江晚身子微僵,随即侧过身让眼前的女人进去。 在乔曼烟的手抚摸上傅云霆脸的那一刻,江晚毫不犹豫地将门关紧。 下一刻男人的闷哼声和女人的娇喘声从厚厚的门里传了出来,落在江晚的耳畔。 一声接着一声的欢爱声如同一把重重的锤子,把江晚的心砸的七零八碎,敲得血肉模糊。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滑坐到了地上。 奔溃的眼泪争先恐后的从眼角滑出,可江晚浑身却觉得莫名解脱。 她终于能摆脱上一世的命运了。 江晚手忙脚乱的把满脸的泪水擦去,跌跌撞撞的朝自己的房间奔去。 这一夜,隔壁房间的两人放肆了一夜。 而江晚一夜未眠。 天亮时,江父的电话打了过来。 “阿晚,你要不要来国外陪爸爸生活?” 前些年江氏集团打算一举进军国外市场,江父一个人去了国外,又怕无暇顾及女儿,便把江晚托付给了他的忘年交好友傅云霆照顾。 这一照顾,就是好几年。 后来,江晚喜欢上了傅云霆,所以哪怕江氏集团业务在国外已经稳定下来,江父无数次提出要将她接回身边,也被她一次次的拒绝。 如今,傅云霆和乔曼烟终于戳破情愫在一起,她也该离开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想到这里,江晚深深吸了一口气。 “爸,我愿意去国外。” 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突然同意,电话那头的江父语气变得格外激动。 “闺女,你终于想通了,爸爸早就跟你说过傅云霆不适合你,你过于执着,是不过有结果的!你想恋爱没错,但要找对人,爸爸给你物色了一个未婚夫,和你同龄,来到国外后,你和他多相处,多试试别人,总没错。” 江父的话语让江晚本就红肿的眼睛又一次溢满了泪水。 前世爸爸也这么劝过自己,但是自己执意不听,蹉跎了一生。 她掐了掐手心,扯出一抹笑。 “爸爸,我都听您的,等会儿,我就去办移民手续。” 第三章 江晚皱了皱眉,“我没有。” 傅云霆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她躲避的神情,“还说没有?你每天早出晚归,看见我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这不就是在躲我?” “为什么?就因为我和曼烟在一起了?” 江晚连忙摇头,“不是!傅叔叔,你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身为晚辈很替你开心,我衷心祝福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放心,我已经认清你不会喜欢我的事实,所以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她语气平静的阐述着既定的事实,但是傅云霆脸色一沉,只觉得这些话莫名刺耳。 江晚不喜欢他,这大概是他听过最荒唐的话。 “跟我表白我拒绝,整日纠缠我拒绝,所以你现在换手段吸引我注意了?” 傅云霆边说着边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在看到女孩明显一怔的神情后,他越发确定了真相。 他步步朝她逼近,甚至在看到江晚怀中的箱子后,语气愈发冰冷。 “你不喜欢我了,还给我写这么多情书,还偷偷画我这么多幅画,死缠烂打这么多年,你突然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江晚,你说的这些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江晚默默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话很可笑,毕竟狼来的故事说多了,根本就没有人会信。 但是这些可笑的话就是事实。 “傅叔叔,我是喜欢过你很久,可你永远也不会喜欢我,所以我真的放弃了。” 说完,江晚当着傅云霆的面,将箱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 而后,将里面的情书和素描,一张张全部撕个粉碎。 漫天飞舞的碎屑中,她看见男人的脸色不仅不见喜悦,反而愈发阴沉。 正当江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时,傅云霆冰冷的语气陡然落在她的耳畔。 “装,继续装,江晚,你记住,无论你耍什么手段,我喜欢的人都只有曼烟!” 那天之后,江晚和傅云霆再也没有说过话。 前者是无话可说,后者只觉得她在欲擒故纵,不想理会。 这种僵持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傅家的家宴上。 从前这种家宴,最得傅家父母喜欢的江晚永远都是家宴的重点。 傅家人总会围着她嘘寒问暖,总是傅云霆出面才能把她解救出来。 如今傅家人的重点全部移到了乔曼烟的身上。 毕竟她是未来的傅家女主人,而江晚只是一个外人。 孰轻孰重他们也是知道的。 短短一个上午,江晚就见证了傅家人对乔曼烟的重视。 傅家的传家玉镯从乔曼烟进门时就被傅母直接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而这枚玉镯江晚上一辈子连看都没有看到过。 宴会开始,傅家人在饭桌上直接讨论起两人的婚期。 最后这场家宴以婚期的敲定作为结束。 就当江晚要跟着傅云霆回去时,傅母突然叫住了她,说是有私事要跟她谈。 刚进书房,傅母就直接开门见山道:“阿晚,你离开云霆吧。” “你也知道云霆和曼烟已经在一起了,你留在这里除了给他惹麻烦,自取其辱外,还能做什么?” 傅母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江晚的不喜,江晚心中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从前傅母是很喜欢她的,可这份喜欢截止在了她向傅云霆告白的那天。 所有人都说她荒唐,都斥责她不齿…… 江晚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您放心,我会离开的。” 说完,她将放在包里的移民资料拿出来,递到傅母面前。 “前些天我刚给我爸爸打过电话,表示会跟他出国一起生活,我爸爸说给我找了一个未婚夫,我以后会离傅叔叔远远的,再也不会纠缠他。” 傅母将江晚手中的移民资料反复检查后才缓了神色。 “你最好说到做到。” 直到傅母离开,江晚才卸掉紧绷的神经,将资料放回包后就要离开。 可她刚一起身,就与站在门口的傅云霆四目相对。 “你要离谁远远的?” 江晚瞬间头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傅云霆听到了多少,但是她下意识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要出国的事情。 于是她摇了摇头道:“没有谁,你听错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侧身就要走,可傅云霆的声音却忽而落在耳畔。 “我知道你不想去国外,以后我和曼烟结婚,你也不必搬出去住,我和你父亲是好友,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此话一出,江晚瞬间睁大了眼睛,连出来找傅云霆的乔曼烟也僵硬在了原地。 直到乔曼烟怨恨的眼神落在江晚的身上时,江晚这才反应过来,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