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夏常晏清》 第1章 常晏清穿越了。 他穿越到了十年后,发现自己不仅娶了喜欢的女人宋初夏,还和她有了一个儿子。 此时,常晏清指着婚纱照上身穿婚纱美丽无比的女人,看向身边与宋初夏气质十足十相似的儿子常夜昀,问:“你妈呢?” 常夜昀神情淡淡:“普德寺,修行。” “……” 常晏清沉默了。 宋初夏二十岁接管家族企业,克己守礼,清冷高傲,烟酒不碰。 这样的女人可谓是少之又少,可她同时登上了“京圈贵公子最想娶、和最不想娶的女人”两个榜首。 只因为她有一个令人不能理解的爱好——她每个月都要去寺庙修禅。 所谓修禅,就是虽不削发出家,但以戒律约束自身。 而常晏清与她完全相反。 他年幼丧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他父亲不让他做的事。 喝酒、泡吧、赛车……他活得恣意洒脱。 所以在听到已经三十出头的宋初夏仍旧在寺庙修禅时,常晏清不由得喉咙发噎。 但没关系,哪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他既然喜欢宋初夏,又娶了她,就应该接受她的“缺点”。 常晏清兴致冲冲的出了门,准备去见见他这位结婚八年的妻子。 前往普德寺的路上,他像看电影似的浏览了一遍自己这十年来的记忆。 才知道“自己”为了宋初夏竟一改年少的叛逆,学着去做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寒冬腊月,上山的路格外难走。 常晏清站在普德寺门外,为了不露出破绽,装出一副十分得体的样子才敲响木门。 不多时,一位沙弥打开门:“施主有何事?” “我找宋初夏。”常晏清优雅微笑,“我是她……丈夫。” 丈夫。 这两个字在他舌尖绕圈,蜜糖似的发甜。 他低头努力压了压弯起的嘴角,这时,头顶传来女人清冷的声音。 “有事?” 常晏清下意识抬头,只见宋初夏身着简单的素色长衣长裤,手里捏着沉香手串,清冷的五官如同雕刻般完美。 和他原本记忆里的清冷少女没什么两样。 他看得一时怔愣,在瞧见宋初夏轻轻皱起眉时才反应过来她刚才问了什么。 他能有什么事? 情急之下,常晏清灵光一闪:“我来和你一起修禅。” 闻言,宋初夏的神色陡然冷沉:“常晏清,你是想离婚吗?” 这话让常晏清一怔,满头雾水。不过很快就在记忆里找到了原因—— 宋初夏在刚结婚时就和他定下规矩,除非有事,否则绝不能在她修禅时打扰。 他一口答应后却还是擅自上了山,为此宋初夏第一次与他动怒。 后来他就不敢了。 难怪自己说要上山找宋初夏时,常夜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常晏清暗自懊悔,连忙解释:“不是,我……” “不想就别来打扰我。”宋初夏冷冷打断他,说完就要将寺门关上。 这时,一道男声倏地响起:“初夏。” 声音从身后传来,常晏清皱眉转头,只见一个男人走来。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一举一动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 他朝常晏清轻轻点了下头,随后看向宋初夏:“公司有急事,我来接你。” 这男人是谁? 常晏清回想了半天,才找到他的身份信息——段云璋,宋初夏的男助理。 但哪个助理会叫自己老板这么亲密? 常晏清心里不舒服,冷眼等着段云璋也被拒之门外。 然而同样的话语,宋初夏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好,你等我一下。” 常晏清诧异的看向宋初夏,到底谁才是她丈夫? 他想也不想,一把拉住女人的手腕。 “宋初夏,你当着我面出轨?” 第2章 宋初夏美丽的脸明显阴沉了一度。 她语气冷厉:“常晏清,你胡闹什么?” 常晏清背脊一颤,莫名发凉,下意识松了手。 宋初夏漠然收回视线,转身走回寺庙。 这时,段云璋上前浅笑着开口:“常先生不要误会,对初夏来说公司的事更重要,我是代表公司来的。”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常晏清抱起双臂审视般的打量他:“你作为下属,直呼上司的名字,合适吗?” 段云璋顿了顿,仍保持微笑:“抱歉,我和初夏认识很多年,习惯这样叫了。” “如果常先生介意,我……” 话没说完,宋初夏就换好一身职业装走了出来:“走吧。” 段云璋点头:“好。” 她就像看不见常晏清似的,连一个多的眼神都没给他。 段云璋也跟在她身后,并肩离开。 常晏清不敢相信宋初夏就这样将自己丢下。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底因为得知与宋初夏结婚的喜悦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自己算什么? 一个空有“宋初夏丈夫”头衔的工具人吗? 常晏清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树干,暗骂了宋初夏一句“混蛋”,才动身往山下走。 普德寺所在的鹿门山偏僻,他走了好远才打到车。 回到别墅时已经很晚。 常晏清精疲力尽地倒在沙发上,望着璀璨的吊灯逐渐失神。 他认真地在脑海里翻阅了一遍陌生的记忆,找到了有关段云璋的信息。 段云璋是真正意义上的富家少爷,五年前段家破产,段父重病去世,身为好友的宋父便将段云璋安排进了宋氏集团。 可宋初夏因戒律不近男色,向来是不用男助理的,竟也破例把他留在了身边。 难道……宋初夏喜欢段云璋,爱而不得才把他留在身边做助理?! 这个猜想让常晏清心里像吃了黄连一样发苦。 正出神,头顶传来声音:“爸爸,您应该去浴室清洗一下,就算是在家里,您也不该这么……随意。” 常晏清抬头看去,就见儿子常夜昀站在二楼拧眉看着自己。 那冷漠的眼神简直和宋初夏相差无几。 他突然发现他的儿子好像也不是很喜欢自己。 “小昀。”常晏清立刻坐端正,对着孩子笑了笑,“我……” “而且妈妈很喜欢段叔叔送的这个沙发,您现在弄脏了,她会生气。”常夜昀打断他的话,扫过沙发上被雨水洇湿的痕迹,淡声提醒后就回了卧室。 客厅重归寂静。 常晏清的笑僵在脸上,虽然他拥有这十年的记忆,记忆里的主人公也是自己。 可在这个家里,他感觉不到半点归属感,甚至好像在被排斥。 常晏清环顾着这个对他来说同样陌生的房子,穿越后第一次打心底生出几分对未知的一切的害怕。 …… 宋初夏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她刚走进客厅,就看见别墅里的人围在一楼的静室门外。 “怎么了?” 听到声音,众人回头望来,个个脸上都出现一言难尽的表情。 常夜昀也一改往常,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妈妈,您要不先上楼休息……” 话说到一半,静室里传来“哐当”一声! 宋初夏意识到什么,绕过常夜昀走到静室敞开的门前。 屋内一片狼藉,纸笔墨砚散落一地,挂着墙上的字画也被人拽了下来。 而常晏清坐在其中,一手拿着空的红酒瓶,另一只攥着毛笔的手正要往字画上落。 那幅字,是宋初夏捐了上亿的香火,才从国内最得道的高僧惠若大师手里拿到的题字! 宋初夏脸色一黑,陡然厉声:“常晏清!” “嗯?”常晏清抖了一下。 沾满了墨汁的毛笔直直从掌心滑落,掉落在了那副写着“静”字的卷轴上。 第3章 刹那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看向宋初夏。 因为以戒律约束自身,宋初夏对大多数事情都保持理智淡漠的态度。 但此刻,她脸色黑沉,很明显生气了。 只有喝醉的常晏清还没察觉到这风雨欲来的危险。 他双眼迷蒙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在看清是宋初夏后,他蓦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 随后一把将她拉进了静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宋初夏被常晏清强势的按在门板上,隐忍快到极限:“常晏清……” “嘘!”常晏清抬手捂住她的嘴,醉醺醺的质问,“说!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和段云璋在一起?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 宋初夏拽下他捂着自己嘴的手,语气冷肃:“常晏清,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常晏清脑袋里一片混沌,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盯着宋初夏腕上的沉香佛珠,手像条灵活的蛇,从她掌心逃脱的同时将那串佛珠勾了下来,然后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这个,我喜欢。” 黑木色的珠串,套在他有力的腕间,莫名生出一种禁忌感。 宋初夏凝愣好一会儿,直到闻到酒香后,她回过神,冷着脸拿回手串,反手握住常晏清的胳膊,拖着他大步走到窗前。 没等常晏清反应过来,窗户被打开。 呼啸的冷风扑面而来,尽数灌到他的衣服里,侵袭了他的每一寸皮肤。 “啊!” 常晏清狠狠打了个冷颤,一瞬清醒。 “宋初夏?你有病啊!大冬天的!”他咬着牙去推她禁锢的手,“放开我!” 可宋初夏按住他,不让他挪动一步。 “清醒了?”她眼神冰冷的可怕,“清醒了就好好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说完,她终于松开手,转身离开。 周遭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常晏清站在风口里,望着满地的狼藉,这些……都是自己做的?! 他二十几年来从没受过那样的委屈,所以才想借酒浇愁,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喝醉。 砸静室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过分了。 可明明是宋初夏先给他难堪的! …… 这晚常晏清受了凉,发起了高烧。 可因为他惹怒了宋初夏,别墅里没人照顾他。 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床上,稍微有点力气时才下楼找了退烧药吞服。 之后几天,宋初夏都没回过别墅。 烧退这天,常晏清接到了好友林知棠的电话。 接通后,只听她语气调侃:“听说你给宋初夏的静室拆了?我以为你变成二十四孝好男人这么多年,以前的脾气早被磨光了。” 常晏清心里腹诽,他现在就是以前的自己。 “你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听出他的不耐烦,林知棠笑着拦住他:“有事,为了庆祝你做回常大少爷,我搞了辆新车,要不要来试试?” 常晏清眸光一亮,积压在心里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地址发我!” 说完他利落挂断电话,翻出落回的赛车服换上。 穿戴好,他脚步轻快的往楼下走。 却不想宋初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翻阅资料。 看见他这身打扮,她轻拧起眉:“你要去哪儿?” 常晏清有点心虚,但旋即想起这些天的冷遇,这些年的压抑本性,不想再委屈自己。 他瞬时扬起下巴,对她吹了声口哨。 “飙车去,要不要带你一个?” 第4章 常晏清神采飞扬,黑白红相间的飒爽赛车服将他倒三角的身材完美展现。 宋初夏有一瞬的恍惚,仿佛看见许多年前那个鲜活、个性的他。 但只一瞬,她就收回视线:“今天是周末,中午我们要回老宅吃饭。” 皱眉的人变成了常晏清。 他沉默地回想片刻,发现过去八年里宋家的确有这么一个规矩。 而记忆中,宋家的氛围简直是压抑到了极点。 难怪常夜昀也被养成了宋初夏的模样。 常晏清才不想自找罪受,抬步就往外走:“就说我病了,不去。” 刚碰到门把手,宋初夏冷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常晏清,这是你的义务。” 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常晏清立刻起了叛逆心。 “我的义务?” 他嘲弄的挑起眉,走到她面前一把抽出她手里的文件丢开,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我和你回去吃饭完成我的义务,那你晚上也能履行身为妻子的义务吗?” 宋初夏眸光冷肃下来,语气发沉地警告:“常晏清!” 常晏清是故意的,可真看清她眼底的厌恶,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疼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掐住手心,脸上装出毫不在乎的表情:“你都做不到,就别来命令我。” 扔下这句话,常晏清快速松开她,起身退开,走出别墅。 关门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客厅里。 宋初夏盯着那扇被甩上的门,无意识的捻了捻刚刚擦过常晏清衣角的手指。 二十分钟后,封闭的废弃国道。 常晏清从出租车上走下来时脸上还隐约带着怒气。 林知棠等人早就到了,正倚着机车等他。 总共五个人,一人一辆车,剩下一辆没人靠的是常晏清的。 见他来,林知棠笑着起身戏谑:“七八年没骑过了,常少爷还能行吗?” 常晏清戴上头盔,二话不说直接利落翻身上车,冲林知棠比了个中指。 “再过十年你也不够看。” 下一秒,他将油门转到底。 引擎轰鸣声响彻,常晏清骑着机车如同一道闪电冲了出去—— …… 常晏清疯玩了一整个白天,烦闷的心情终于散去不少。 结束后,一群人转头去了酒吧。 刚到酒吧门口,却看见停在路边显眼的红旗车。 那五个八的车牌号代表着宋初夏的身份,圈子里没有人不认识。 林知棠碰了碰常晏清的手臂:“你家那位来抓你了?” “她才不管我。”常晏清说着,心里却有些没有底。 宋初夏不会真的是来堵他的吧? 想起之前被冷风吹到高烧的难受,常晏清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这时车门打开,却是宋初夏的女秘书走下来。 “先生,宋总请您回去。” 透过黑色的车窗膜,常晏清隐约能看见车后座上女人的身影。 他不想面对宋初夏的冷脸,故意提高声音:“想让我回去,就让她亲自进来接我。” 说完就拉着林知棠等人走进酒吧。 嘈杂的音乐声在耳边回绕。 几个人举起杯,玻璃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干杯!” 常晏清一杯饮尽,靠回沙发里,心中畅快。 林知棠凑近了低声问:“你真不怕宋初夏进来带你走?” 常晏清笑着摇摇手指:“你忘了她修禅了?她才不会进来这种地方。” 所以他刚才才敢那么嚣张。 虽然不知道宋初夏为什么来找自己,但他在她那里受了气,就也不想让她顺心。 再想起这两天两人的相处,常晏清忽然认真地开口:“林知棠,你说我想和宋初夏离婚,成功几率有多大?” “什么?”林知棠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愕然。 常晏清勾着她脖颈拉向自己,在她耳边大喊:“我说——我要和宋初夏离婚!”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时,酒吧里骤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身后看。 在林知棠拼命使眼色下,常晏清才迟钝的发现周围的诡异。 他没来由感觉到一股心慌,下意识转头看去。 斑驳灯光下,宋初夏眸光幽暗:“常晏清,把那句话收回去。” 第5章 一众穿着清凉的吊带、热裤的人群中,宋初夏一身高定职业装,怎么看都很违和。 常晏清大脑空白两秒,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一个女和尚能来这种地方?” 宋初夏清冷美丽的脸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一度。 她语气发冷:“我不是。” “有什么区……”别。 最后一个字被常晏清及时咽下。 他可以故意惹宋初夏不高兴,但不敢真的激怒她。 在女人冷冽的目光下,常晏清心虚地别开眼拿起酒杯。 刚递到嘴边,宋初夏握住他手腕:“跟我回去。” 她声音平静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否的尊贵,听着就像是命令。 常晏清轻拧起眉,本来想说不要。 但看了眼周围人投来的视线,他并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展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而且刚刚也的确是他自己说,只要宋初夏亲自进来,他就回去。 思量考虑后,常晏清放下酒杯,搂着宋初夏的腰,冲林知棠等人眨了眨眼:“我老婆来接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约。” 别说林知棠,就连宋初夏脸上都出现一瞬的凝滞。 常晏清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拉着她走出酒吧。 上了车,他立刻松开手紧靠车门,和宋初夏之间拉开大大一个空隙。 宋初夏眉心皱得更紧。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行驶在安静的道路上。 常晏清看着窗外的景色,以为直到回家两人也不会交谈。 突然,宋初夏淡淡开口:“刚才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见,以后不要再说。” 什么话? 常晏清一顿,才想起他大喊的那句要和宋初夏离婚的话。 他转头看向她:“为什么?你又不喜欢我,这样的婚姻有意义吗?” 宋初夏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头也不抬:“离婚会让常家和宋家的合作瓦解,还有小昀,他不能在不完整的家庭长大。” 果然是这样。 对宋初夏来说,所有事情都只需要考虑利弊,然后抉择。 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 他刚才心底竟然还抱有一点希冀…… 常晏清心头一涩,紧紧攥着手:“那真可惜,我不想做一个联姻和维持家庭完整的工具!” 正好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他直接下了车,重重甩上车门。 车厢里一阵死寂。 兼任司机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看后视镜里宋初夏的脸色,只在心里祈祷能赶紧离开。 幸好很快宋初夏就下了车。 走进客厅时,正好看到常晏清气愤上楼的背影。 楼梯都被他用力踩得咯吱作响。 宋初夏却有些失神。 她很久没有见过这样鲜活的常晏清了。 结婚八年,他一改从前的顽劣,非要把一些不属于他的形容词套在自己身上。 温柔、大度、体贴好脾气。 他假装的很好,可骨子里不是这样的人,怎样都能看出破绽。 但现在他竟不再伪装了。 宋初夏不知道原因,也不想深究,收回视线转身去了一楼的浴室洗澡。 之后又去了书房处理剩下的工作。 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时已经是凌晨。 宋初夏看了眼时间,起身往卧室走。 她以为常晏清睡了,便没开灯,摸黑走进。 却在躺下时摸到一片光滑冰凉的触感。 宋初夏微微一怔,打开灯再看床上。 漆黑的真丝被子上,常晏清赤裸着上身。 露出了肌肉线条清晰的腰腹,他的后腰处,一朵妖冶的红色莲花赫然盛放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