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控我九年,白月光你不追了?》 第1章 “周蕴,你运气一向好,这次手术也一定能逢凶化吉。”

男人冷冰冰的话比机器都冷。

我浑身无力躺在手术台上,抬头就撞上穿着除菌服的谢屿,虽然他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出那双眼睛,但我第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是谢屿。

他的眼神冰冷又无情,我想:大概所有的温柔,他都给了夏栀吧。

我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从前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热情,就能换回他的真心。

真是可笑。

今天是我的生日,谢屿给我准备好了鲜花和场地,我以为坚持这么多年,终于成功,换来了他的求婚,我以为我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在此之前,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我以为他终于看到了我的心意,就在刚刚还在幻想和他的未来。

可再次睁眼,我却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

“周蕴,对不起,要不是我的身体,也不会连累你,你放心,以后我跟阿屿会好好照顾你。”

夏栀声音柔柔的,整个人都靠在谢屿身边,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死过去一样。

我冷冰冰的目光看向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眼眶猩红,带着不甘心:“谢屿,这么多年,你喜欢过我吗?”

谢屿冷嗤一声,眼中除了寒冷,还带着深深的厌恶:“周蕴,这些年你仗着奶奶作威作福,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

他的话像一颗炸弹,深深炸穿我的心,眼泪从眼角流出,我深深的看着他,倔强的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泄了所有力气:“那如果我要死了呢?”

我的真情,谢屿从来都不看到,听到我的话后,他满眼讥讽,语调掷地有声:“你少吓唬我,用死威胁我,这么拙劣的手段,谢家养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给栀栀换肾。”

嗡的一声,我的脑子炸裂开来。

原来是这样,我苦笑一声,只觉得心脏一阵阵抽痛。

“原来,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换肾的容器。”

既然这样,那有些事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我视线下移,绝望的望了一眼平坦的肚子,眼中满是悲痛和凄凉。

“快点开始吧。”

谢屿不耐烦的催促一句,将夏栀抱着放到另一台手术上,动作轻柔:“别怕,等醒来后一切都过去了。”

“好,阿屿你要在门口等我,我想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你。”

“好,乖乖听话。”

谢屿俯身凑近她耳边低语,夏栀脸色娇羞,满脸洋溢着幸福,看向我的眼神却带着挑衅。

在我看来,两人姿势暧昧,就差一点,就亲了上去,我的心好痛。

“谢屿,这次过后,我不欠你了。”

我轻声低喃一句。

渐渐的,我意识变得模糊,到最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将前二十年的事情过了一遍,这么多年,我像跟屁虫一样跟在谢屿身后,时间过得好快,他再也不是那个收留我的温柔大哥哥。

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呢?

好像自从夏栀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滴滴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耳边传来刺耳的仪器声,还有医生着急的声音:“不好了,何先生,周小姐目前只有一个肾。”

我的灵魂飘出体外,抬眼就看到身体静静躺在手术台上,心脏骤停。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肾?”

何屿怒吼一声,抓着医生的领口,将人提起来,双眸猩红一片。

我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原来他也会着急。

“何先生,你冷静点,现在需要尽快换肾,不然夏小姐会有危险。”

听了医生的话,男人瞬间恢复了冷静的表情,松开医生的领口,声音寡淡:“还不赶紧给夏小姐换上。”

医生胆战心惊的整理了一下领口,就急匆匆跑进手术室。

我看着手术室刺目的红光,最后将目光落在何屿身上,男人目光紧紧盯着手术室门口,望眼欲穿,恨不得现在就进去。

我的心彻底死寂,眼眶酸涩,却流不出眼泪,因为魂魄是不会哭的。

我淡淡望着这一切,看着手术后,何屿对夏栀无微不至的照顾,两人亲密的举动,我狰狞的脸渐渐变得平静,就算死,我也要永远记住这一切。

周蕴,看看你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要是有下辈子,可别再瞎了眼。

“阿屿,要不是你,我的熊猫血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就找到,周小姐她还好吗?”

夏栀一脸纯洁善良,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听到夏栀的话,魂魄摇晃几下,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之所以收留我,只是为了给夏栀找同类血,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我眼眶猩红,最后闭上眼睛,魂魄渐渐透明,可耳边却是夏栀兴高采烈的声音:“阿屿,等我好了,我们就结婚吧。”

最后我魂魄消失,彻底从这个世界抹去,我想,他应该会答应的吧,从今往后没了我这根搅屎棍,跟心爱的人相守到老。

......

“快,亲一个,亲一个。”

我一阵耳鸣,再次睁眼却出现在一个包厢里,彩灯闪烁,我环顾四周,脑子一时间有些宕机。

“周蕴,只是游戏而已,你可不要生气。”

说这话的是夏栀的好姐妹,温初。

我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愣怔一瞬后,猛地掐了一把大腿。

“嘶......”

我重生了。

“你们不要胡说,周蕴是我妹妹。”

何屿大爷似的坐在对面,身边坐着夏栀,另一边是几个好兄弟。

男人领口微微敞开,一双桃花眼始终泛着笑意,花心又无情。

仰头喝下杯中酒,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我身上移开。

我看着他桀骜不羁的俊脸,就是这张脸,硬控了我六年,这一次,我只想好好学习,远离何屿。

我拿起手里的橙汁,看向何屿,温和一笑,隔空跟他碰了一下,声音婉转动听。

“何屿说的没错,我只把他当哥哥,我还有事,你们玩。”

我站起身直接朝包厢走去,身后却响起温初的轻嗤声:“周蕴,你是不是玩不起。”

“别管她,我们继续。”

何屿眉心微拧,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愣了下去,烦躁的撤掉领带,又解开一粒扣子,勾的夏栀双眸放亮。

我听着身后何屿的话,讥讽一笑,有些事原来早就有预兆了,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第2章 不知道什么时候,为了一个何屿,我变得不像自己,假意迎合,攀炎附势,这样的我,只觉得恶心,从现在开始,我只做我自己。

我刚准备打车离开,就接到一通电话,是何屿的。

“回来,你这样我很没有面子。”

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高贵,一副命令人的语气,每一次,我都会舔着脸回去,可这一次,我不想,更不愿意,再次听到那道声音,整颗心只有厌恶。

我直接挂了电话,打车离开。

“小姐,去哪儿?”

我看着周遭的一切,突然觉得,在父亲去世后,我早就没有家了。

“佳仁医院。”

我报出名字,父亲去世后,母亲就疯了,一直被关在佳仁医院,这也是何家提出来的,打着照顾母亲的幌子,控制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踏入医院。

“周小姐又来看母亲,真有孝心。”

我笑了笑,一言不发,朝最里面的那间病房走近,刚要推门的手却停了下来。

“何夫人,只要给钱,哪怕让我在医院待一辈子,我也愿意,只是咱们这场戏什么时候结束,我这都有点吃不消了。”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周母哈哈大笑,一点都不像一个疯子,身材丰腴,脸颊都圆润了不少。

“夫人放心,我的女儿什么德行我知道,只要是我的事,她一定上心,哪怕是卖肾也愿意。”

我听着屋里人的对话,脑袋嗡嗡作响,原来这件事跟母亲也有关系。

我眼底情绪变幻,最后归于死寂,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但很快归于平静。

砰一声,我将门打开,里面的女人还没做好准备,当看到我走进去后,脸上的愠怒消失,快速掐断手机,一双精明的眼睛瞬间变得茫然。

双手抱头,缩在角落,装出一副无辜可怜,害怕的表情,要是在今天之前我没有听到那些对话,或许还真会被她这副表情欺骗。

我静静望着她的模样,缓缓靠近,轻声低喃一句:“为什么?”

像是在问自己,也是在问她,我真想问问,亲生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了钱去讨好何家,同样为了钱,也能出卖自己的女儿。

“不要,你别过来,求你,别靠近我。”

周母眼底划过一丝狐疑,但很快就被压下,一个劲儿的往后缩。

“妈,过段时间就要高考了,我不能经常来看你......”

我在她面前站定,抬手刚要触碰,就被周母啪的一声,重重打在手背上。

很快,手背一片红痕,我淡淡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更深了几分,直接上手整理她乱糟糟的头发,露出那张圆润的脸蛋。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以为是何家人的照顾,才让她不至于骨瘦如柴,可这一切都是骗局。

“妈,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我的话意味深长,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不论什么借口,都不能接受她将我卖来换钱的意图。

我坐到一边,削了一个苹果,苹果皮很完整,没有断开。

“妈,吃苹果。”

我脸上依旧是笑着,但那双眼睛却凝聚着恨意。

“好。”

周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今天的女儿让她有点发怵。

但她观察了很久,并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接过苹果,埋头吃起来。

我将水果刀收起来,在打扫垃圾的时候,刻意将监听器放到茶几下固定好。

妈,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从医院离开后,我就回了家,我没有跟何家抵抗的资本,一切都只能照旧,等熬到高考结束就好了。

我望着何家的大门,深呼吸几口气,刚要进去,旁边一辆车呼啸而来,轮胎碾过路边的积水,全部都溅到我腿上,我看着裤脚沾染的泥土,什么都没说。

“周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夏栀的声音突然响起,却带着浓浓的绿茶味儿。

“你道什么歉,是她自己瞎。”

何屿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我没有抬头,大步往家走,还没跨进门槛,就被何屿拦下来。

“你哑巴了,不会说话,就这么进去,想去告状?”

我被何屿拉的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接扑进他怀里,呼吸间,闻到男人身上混合着一股浓重的酒味儿。

“周蕴,这么喜欢投怀送抱。”

何屿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双桃花眼若有似无带着笑,让人看一眼就能轻易沦陷。

“你想多了。”

我借着他的力站直,往后退了几步跟他保持距离,低头看着裤脚的泥,陷入沉思。

何屿在这儿,家里肯定进不去,那干脆不回去好了,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我早就过够了。

“你去哪儿?”

何屿看着她这么听话,竟然真的不回家,漆黑的眼眸划过一丝惊诧,询问的话脱口而出。

我走在前面,并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打车离开。

直到车子消失,何屿才反应过来。

”阿屿,她这么大个人又丢不了,我们去见何夫人吧。”

夏栀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眼底划过一丝嫉妒,主动要挽着何屿的胳膊,却被男人不着痕迹避开。

“她是我妹,你说话注意点。”

何屿脸上的笑陡然消失,那双柔情的桃花眼也变得凌冽无情。

夏栀面色一白,急忙解释:“阿屿,我不是故意的,我......”

“住口,以后别喊我小名,恶心。”

何屿瞪了她一眼,神情冷淡,好像她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大步上车,发动车子朝路上开去。

“阿屿,你别丢下我啊......”

夏栀踩着高跟鞋的脚在地上狠狠跺了跺,因为力气过大,咔嚓一声,鞋跟断了,还好似不是卡进下水道里。

“啊......周蕴,我要杀了你。”

夏栀发狂怒吼。

何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气的直接揍方向盘,刺耳的喇叭一直响个不停。

“周蕴,死女人,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把你......”

何屿双手抓着空气,一张脸都被气的扭曲。

就在这时,何母打来了电话。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欺负阿蕴了,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回来,还有,阿蕴的手机打不通,是不是你......”

听着何母的声音,何屿真是怕了,将电话丢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打开免提,掏了掏耳朵,语气散漫:“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她都多大了,我欺负她,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你反了天了,告诉你,今天找不到阿蕴,你也别回来。”

何夫人一句河东狮吼,就掐了电话。

第3章 何屿只觉得脑袋一抽一抽的疼,但对于母亲的吩咐又不敢不从,最后只能把发泄口落在我身上。

“周蕴,死女人,别让我抓到你。”

汽车嗡鸣声响起,速度很快的穿梭在马路上。

半小时后,何屿终于在路边逮到我,我被突然的轰鸣声吓了一跳,眼珠子刚转过来,就对上何屿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我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脚下生风,转身就要跑。

“跑什么,我能吃了你!”

还没跑几步,腰间一股力气传来,我困在原地,头顶是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脑袋一片空白,后背一僵,眼中升起恐惧,僵硬着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周蕴,你是故意的吧,想吸引我的注意力,这种手段我见多了。”

何屿虽然松了我的腰,可握着我手腕的力度却没有松开半分。

听着他语气里的鄙夷和嘲讽,我依旧没有动,直到他要拉着我上车,我反应过来,开始抗拒,但男人力气太大,最后我来不及多想,低头张嘴重重咬在他手腕处。

我冰冷的眸子却带着怒火:“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何屿吃痛一声,脸色极其难看,盯着手腕上的牙印,他觉得再重一点,手腕上的肉也得被她撕下来。

“能发什么疯?属狗的?”

男人怒不可遏,一双幽深的眸子带着怒火。

他堂堂何家少爷,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什么时候被人咬过,还是一个最不起眼的女人,越想越气,胸口好似憋着一团火。

“巧了,我还真是属狗的。”

我警惕的退后几步与他保持距离,脸上平静心里却怕的要死。

这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咬他,他应该更恨我。

“靠,我看看打疫苗没?”

何屿咒骂一句,单手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嘴,双眸微眯,盯着我的牙齿看。

我有一双小虎牙,牙齿锋利,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可爱,在光线的照耀下,白的发亮。

我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眸微闪,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直接拎着我去牙科拔牙。

“没劲儿,赶紧回家,我妈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屿一时没了兴致,收回手却发现我光洁的下巴处多了几道红痕,他的眸子深了几分,眼底划过一丝坏笑,一步步朝我靠近。

嘴角勾起玩味儿的笑,伸手捻着我散落在肩膀的一缕发丝,笑的张扬肆意,尤其是眼角处那颗褐色的痣,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尤其是伴随着他的笑,多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周蕴,喜欢我,对吗?”男人话语直白,让我猝不及防。

我神情一滞,瞳孔微颤,没有吭声。

半晌,男人不见我回答,轻笑一声,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含笑的眼中升起一股寒意,看得我浑身发僵,说出的话更是冰冷无情:“周蕴,管好你的心,我不是你该喜欢的人。”

何屿说话间,食指在我心脏的位置点了点,最后的话带着威胁和恐吓:“要是管不住,我不介意替你管。”

何屿后退几步,收起刚刚的玩世不恭,散漫的视线在我身上打量几下,下达了最后通牒:“给你十分钟回家时间,要是没回去,后果自负。”

话落,何屿上车,很快,嗡鸣声传来,恰好路边有水坑,男人似乎忘记了路边的人,直接踩下油门。

尽管我有心避开,可还是被溅了一身的泥水,这一次比刚刚在门口还厉害。

有几滴直接溅到了脸上,我愣怔几秒,抬手擦掉,望着消失的车子,眼底最后一点爱意消磨殆尽。

“何屿,这辈子,我不欠你了。”

我看了一眼刚换的新衣服,直接打车回了家。

十分钟后,我到达门口,却发现何屿的车从旁边经过,摇下车窗的时候,看向我,语气带着不耐烦:“上车。”

我视线不经意望过去,就看到夏栀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向我时,敛去眼底的嫉妒,一副温柔大方的模样,尤其是那声音,好听的让人心疼。

“周蕴,别跟你哥置气了,上车吧,这距离家里还有一段距离。”

夏栀在说哥这个字的时候,咬字格外重。

我静静听着夏栀的话,一副主人姿态,我双手握拳,看向夏栀,自嘲一笑:“不用了,我身上脏,要是车脏了,我可赔不起。”

我丢下这句话直接朝里走,从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给何屿,后者咒骂一声:“爱坐不坐。”,手还故意按了下喇叭,刺耳的喇叭声震的我耳膜疼,我脚下的步伐加快。

“阿屿,你别生气,想来她是在生我的气......”

夏栀也被吓了一跳,好在玻璃隔挡着外面刺耳的喇叭声。

她可怜兮兮的揉着眼睛,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半没人何屿心软。

何屿眸子冷冽的在她身上扫过,声音寒意阵阵:“再喊我小名弄死你。”

“滚下车,你没腿不会自己走?”

何屿说的话很直接,夏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她可不能轻易下车,虽然何屿嘴毒,但哪一次不是站在她这边,她有信心,何屿对自己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包括周蕴。

她就算在何家待了这么多年又怎么样,在何屿眼里,她就是何家的一条狗,甚至连狗都不如。

夏栀心中思索一番,心中舒畅了不少,她示弱的捂着胃部,声音娇滴滴的:“哥哥,我胃疼,估计是早上没吃饭,真的走不动了。”

何屿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模样最后也没有真的把人赶下车,骂了一句麻烦后,还是开车进入院子。

何家好像一座城堡,门口有两个石狮子,自动铁门缓缓打开,保安上前主动问好,却被何屿直接无视。

夏栀从车上缓缓下来,脚下一个踉跄,一旁的何屿看了一眼,将她上下打量一眼,眼中闪过鄙夷:“你怎么这么弱?”

比周蕴还没用,莫名间,何屿想到周蕴下巴上的痕迹,眉眼间多了几丝烦躁。

刚进去,迎面就飞来一个抱枕,紧接着是何母的怒吼声:“何屿,你敢欺负你妹妹,不想活了。”

何屿对于母亲这副偏心的态度早已见怪不怪,抬手轻而易举抓住迎面飞来的抱枕,一把将身边的夏栀推过来。

“妈,你这么暴躁,小心吓坏你未来儿媳妇。”

何夫人闻言,才看清站在前面的夏栀,怒气冲冲的脸瞬间变了一个样,快步走过去,一脸担心的将夏栀看了一遍。

“你这孩子,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怎么样,刚刚阿姨没伤到你吧?”

何夫人脸上的笑恰到好处,热情又带着疏离的感觉,眼中还多了审视和复杂。

第4章 “阿姨,我没事,你别担心。”

面对何夫人的问话,夏栀又恢复了温柔大方的模样。

何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更深了几分,直接掠过夏栀,看向何屿:“既然是你带来的客人那就好好招待。”

何夫人说完就转身上楼。

“阿屿,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夏栀可怜兮兮的望着何屿,伸手就要触碰他的胳膊,却被他不着痕迹躲开。

“怎么会,先让刘妈带你去后院逛逛,我去洗个澡。”

何屿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余光扫过二楼角落处的紧闭的卧室门,眼中神情不明,撇下夏栀独自上楼。

夏栀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咬紧唇瓣,一脸怨毒的望着二楼角落处的那间屋子。

我刚洗了澡,脸颊的泥水也被擦的干干净净,我看着镜子里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眉眼间闪过欣喜。

还好现在是刚开始,一切都来得及,我再也不会将九年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没有结果的人身上。

“阿蕴。”

忽然,敲门声响起,是何母的声音。

我走过去,将门打开,何母脸上挂着温和慈祥的笑,我的心却冷意连连,真不知道这张慈祥的面孔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阿姨,我刚洗了澡,待会儿就下去,做你最爱吃的八宝粥。”

迄今为止,我在何家寄住了整整十年,每一天都寄人篱下,虽然何父何母对我很好,但也造就了我多疑敏锐的性格。

何父长年工作,一整天不见人,为了讨好何母,我学着花样讨何母开心。

“不用了,那糟心玩意儿把女人带回来了,我看着恶心。”

“阿蕴,我知道你的心思,你......”

何母一脸担心的看着我,想要安慰几句,可我耳边却回荡着医院里母亲说的话。

我不知道何母在这场谋划中扮演什么角色,但有些事情应该说明白。

被人误会的日子并不好过。

“阿姨,大哥跟夏小姐郎才女貌,又是从小定下的婚约,是该履行,至于我,可能是因为从小跟在大哥身边,对大哥更多的是一种仰慕,以后我会找到真正喜欢的人,跟他相守一生。”

我说着话,目光一直盯着何母,想从她脸上看出别的表情。

“傻孩子,委屈你了,既然你能明白,那高考志愿有想法了吗,要不我跟你何叔叔说说,让他给你安排。”

何母眼中有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我刚刚的话出自真心,却也是在试探,因为我知道,从始至终何母对我跟夏栀是一样的看不上,她看上的是京都樊家,那可是高门子弟,家里都是当官的。

何家可是整个商业帝国的领头人,要是能跟樊家联姻,于自身百无一害。

官商联合,在未来的京都会是不可多得的存在。

我敛去眸底的心思,笑着开口:“阿姨,我已经想清楚了,听你们的,去国外。”

完成父亲的遗愿。

听到我的话,何母眼底划过一丝欣喜。

“真的。”

就连语气都变得激动起来,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我只觉得胳膊传来一阵剧痛,何母察觉到后,悻悻然收回手,激动的表情掩饰不掉一点。

“阿蕴放心,以后你不在,我也会好好照顾你母亲,前段时间国外著名权威医生会来,到时候我会安排,你母亲的疯病一定会好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母亲在我手里,你要是不乖乖听话,我就不给你母亲治病。

这话要是放在之前,我可能会忌惮,可现在母亲的那番话伤了我。

在我记忆里,父亲但凡跟母亲吵架,都是因为钱的事情,有一次最严重,父亲曾说:你这么贪财,早晚有一天,死在钱里。

之前我不懂,但是现在我懂了。

何母离开后,我刚要关门,忽然,一只大手突然挡门板上,我吓了一跳,抬头就对上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你要出国?”

何屿皱着眉,一双凉薄风情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眼角上扬,尽显桀骜不羁。

“大哥,这是我的私事。”

我皱着眉,用力要关门,谁知男人微微用力,伸直胳膊,门直接敞开,我被重力推得往后踉跄一步,才站稳身子。

“欲擒故纵?”

何屿泛滥的桃花眼渐渐眯起,眼底闪过几分桀骜。

看着渐渐逼近的人,我急中生智,望着他身后喊了一声:“阿姨。”

何屿闻言猛地回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伸手一推,将人推出去,然后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惹不起,我还不能躲?

我背靠门板,捂着狂跳的心脏,这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难免有些紧张。

半晌,我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外面安静一片,走了?

我心里这样想着,忽然就听到钥匙钻入锁孔的声音,我小脸一慌,直接将门反锁,后背紧紧贴着门,大喊一声:“阿姨......”

门外的男人身形一顿,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将钥匙收好,转身离开。

地上铺着白色的鹅绒地毯,走起路来没有一点声音,所以我不确定他还在不在。

直到我的脚都站麻了,外面也没有一点声音,我才松了口气,刚直起身,就听到窗户边传来细微的响动。

我脑子空白一片,忽然想到什么,快步跑过去准备关窗户,却发现男人身影矫健,直接从外面翻进来。

“你居然翻窗......?”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爬进来的何屿,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千防万防没防住,还是让他进来了。

我一个劲儿的后退,刚才开门跑出去,只有这样,何屿才不敢乱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重生之后,我看见他就害怕。

只是我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腰间一股力道直接将我扯过去。

我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顾不得疼痛,内心拔凉拔凉的。

“这是我家,不行吗?”

男人语气格外欠揍。

“行,你家你说了算,我哪敢说不行。”

我低声嘟囔一句,感受着后背紧贴的“石头”,哆哆嗦嗦问了句:“何屿,你…你想干什么?”

我紧张的舌头都开始打结,好像身后的不是人,而是冷冰冰的冰块儿。

“怎么不叫大哥了?”

何屿嗔笑一声,说话间的热气喷洒在我脖颈,让我的心激起一层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大......大哥。”我顺从的喊了一声,希望他可以松开。

可何屿却皱紧眉头,面对我的顺从听话,他有些不自在。

第5章 看着我这么听话,何屿只觉得心情烦躁,他不耐烦的扯了领口,力道有些大,啪嗒一声,扣子被扯掉。

掉在地毯上,没了声音,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肤色很白,白的发光。

他的衣服都是由国内顶尖设计师独自设计,世界上仅此一件,单是一枚扣子,里面也镶着小钻,一颗纽扣也比普通的贵几十倍。

就被他那样无情丢在地上,男人一点都不在意,缓步朝我靠近。

我心咯噔一下,不停往后退,直到后背贴在墙壁上,男人嗤笑一声,丢下两个字:“没劲儿。”

砰一声,男人紧紧关上门,离开。

我捂着狂跳的心脏,目光落在地毯上的纽扣,弯腰捡起来,直接朝窗外丢出去。

我刚把扣子丢出去,门又被打开,何屿凉嗖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眼底是意味深长的笑:“扣子呢?”

“丢了。”

我指了指窗外的地方,一脸坦荡。

何屿看着我理直气壮的模样,舌尖烦躁的顶了顶后槽牙,咬牙切齿道:“去找,找不回来,晚上别吃饭。”

何屿丢下这句话就下楼,我听着楼下夏栀娇滴滴的声音只觉得恶心。

光是听声音都能知道她矫揉造作的模样,偏偏也只有何屿吃这一套。

我烦躁的将门关上,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翻身躺在床上睡觉。

刚下楼的何屿直接没了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双腿分开,姿态慵懒,抓起桌上的橘子就要吃。

一旁的夏栀见状先是一愣,看他要将橘子皮喂到嘴里,急忙坐过去,出声:“橘子得剥皮吃。”

“我帮你剥皮吧。”

夏栀说完就想拿他手中的橘子,期待着跟他有肢体接触,可何屿的手一松,橘子应声落地,最后滚在茶几下。

“不好意思,没抓稳。”

何屿眼底闪过烦躁,偏偏夏栀是个没眼色的,看不出他的情绪。

她干笑一声:“没关系,我再换一个。”

只是夏栀的手还没伸出去,何屿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我只要那个。”

“这......”

夏栀一脸为难,她什么时候弯腰跪地捡过东西,更没为别人剥过皮,这些可都是佣人做的事情。

夏栀眸光一转,刚好看到经过的张妈,指着她,颐指气使的吩咐一句:“刘妈,橘子掉进茶几里了,麻烦你帮忙捡一下。”

刘妈看了一眼,刚要过去捡,还没走过去,只听砰的一声,何屿直接将茶几踹到一边。

幸好是地毯,所以并没有发出摩擦声。

“我要你捡。”

何屿皮笑肉不笑,一字一顿的话像在打她脸。

夏栀脸色一白,脸上的笑都僵了几分,今天为了见何屿,她刻意穿了露脐装,下身穿着一件超短裙,这要是弯腰不就露光了。

她环顾四周,周围的佣人都在忙活,她眸光一转,眼底划过一丝算计,刻意蹲在何屿面前,弯腰伸长手臂去拿橘子。

每一个动作好像表演过无数次一样,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美感,动作故意放缓,生怕何屿看不到异样。

我刚从楼梯口走下来,就撞到了这一幕,我站在何屿后方,将夏栀的动作看得真切,包括那短裙下的风光。

啧,玩的挺花。

我心中吐槽一句,大步朝外走。

“小姐,你要出去。”

我刚经过沙发处,一旁的张妈笑吟吟的开口。

“嗯,我出去有点事,晚饭不用等我。”

我径直走到玄关处,何屿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去哪儿?”

“探病。”

我淡淡吐出两个字,就离开别墅。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把玩着手机,直到门被关上,他的视线才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这时,夏栀已经拿着橘子站起来。

双颊多了一抹红,声音娇滴滴道:“我给你剥橘子吃。”

何屿瞥了一眼橘子,一双桃花眼涟漪多情,丢下一句:“好啊。”

他缓缓靠近夏栀,夏栀忍不住心跳小鹿乱撞:“你,这里都是人,我们......”

夏栀一脸娇羞,以为刚刚自己的手段很高明,勾起了男人的兴趣。

看着渐渐逼近的男人,夏栀手里的橘子不小心掉落在地,何屿看了一眼,毫不留情踩了上去,橘子瞬间被压扁,橘子汁也溅在地毯上,洁白的地毯瞬间被染了色。

“时间不早了,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可是,我想留下来陪你。”

夏栀好不容易得到靠近的机会,这可是第一次来何家,无论是装饰还是建筑,都价值千万,让她喜欢。

以后她要当着何家未来的女主人,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她要把握好机会,把何屿勾到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也不怕那老太婆临时变卦。

“听话。”

何屿眼神寒冷一片,让夏栀不敢反抗,语气也重了几分。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夏栀说完就拿起包包,不舍的看了他一眼,想让他送,可何屿好像看不出来一样,直接无视。

最后夏栀抿着唇,不舍得离开。

可笑,夏栀的话真可笑,要是没有何家人带进来,她明天想进来,还真是痴人说梦。

“呼......”

何屿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女人的样貌,要刚刚换做是她,不会吩咐被人捡,而是自己弯腰捡或者会让他自己捡。

莫名地,何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但很快就隐没。

晚上八点,我并没有回去,探病是假,直接被好友拉着去了酒吧。

何家,何父回来,准备吃饭,何母却发现我不在,凌厉的眸子落在何屿身上,语气不容置疑:“上楼喊你妹妹吃饭。”

“她不在。”

正埋头吃饭的何屿百忙之中抬起头来,咽下口中的饭,说了一句。

“这大晚上的,她去哪儿了?是不是你又把人赶走了,你呀能不能对你妹妹好一点。”

何母一脸严肃,一旁的何父啪一声,将筷子重重放在桌上,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声音威严不容置疑:“去找,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

“我......”

何屿还想扒拉一口饭,最后却败在何父的怒视下。

“好好好,我去,真不知道到底谁是亲生的!”

何屿吐槽一句,拿着外套就出了门。

刚走到门口,他就拨通一个电话:“半小时后,烈色酒吧,约起来。”

想让他去找那个臭女人,做梦!

第6章 半小时之前,

我去了医院,看到高中好友陈沫因为失恋绝食,低血糖犯了,进了医院,醒来后就冲我哭诉。

出院后,陈沫就说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不等我拒绝,直接拉着我去,等到了目的地后,我傻眼了。

看着门外灯红酒绿的灯牌,门口还有侍应生接待。

我怎么也没想到,陈沫居然会带我到酒吧。

“阿蕴,陪我进去玩,听我哥说这里都是帅哥美妞,肯定能找到比渣男更帅的小哥哥,你陪我进去吧。”

陈沫一个劲挽着我的胳膊撒娇,最后我被磨得没办法,只好跟着进去。

刚进去,里面嘈杂的鼓点音乐响彻耳边,心脏也不受控制的跟着跳动。

舞池里闹哄哄的人群摇头晃脑开始跳舞,在我眼中,只有四个字可以来形容:群魔乱舞。

“走,我提前预定了卡座。”

陈沫说着就拉着我钻进人群,我看着紧紧贴在一起的男女,眼神不敢乱瞟,跟着陈沫就钻进卡座。

刚坐下,我就松了口气,对面的身边的陈沫像个好奇宝宝,一脸四处张望的看着,生怕错过什么。

“阿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拿酒,记住了,别乱跑。”

“哦。”

我轻轻应了一声,目送陈沫钻进人群,不一会儿就没了身影。

我看着四周数不尽的人,莫名觉得有点社恐,百无聊赖下,我打开手机玩小游戏。

忽然,头顶多了一道身影,将前方的灯光挡住,我眼前一暗,缓缓抬头,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直接坐在我对面,笑吟吟的打量着我。

那眼神好像在打量货物一般,让我不爽。

他在打量我,我也在看他,他的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还专门烫了一下,在灯光的照耀下,黄毛一闪一闪的。

虽然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也挡不住他眼底的皱纹,脸上挂着笑,但嘴角微张,我真担心他哈喇子流出来。

“美女,一个人,喝一杯?”

男人将手里的酒推到我面前,光的发油的脸上堆积着假笑,好像野兽。

“不用。”

我冷声拒绝,这种人我见多了,我眼底划过一抹厌恶,要不是人多,怕陈沫待会儿找不到,我才懒得忍着恶心在这儿等。

“嘿,小姑娘,别这么冷漠嘛,我是这儿老大,跟了我,你以后来这儿就是横着走,怎么玩都不要钱,怎么样?”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穷逼大学生,尤其是那双求知欲的眼眸,一看就是新手。

我将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笑着开口,大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这位大叔,你少说些大话,免得闪了舌头,这酒吧是我哥哥一个好朋友开的,你说是你的,不觉得可笑吗?我哥就在里面,你识相的话赶紧滚,不然待会儿我哥出来,你想出去,恐怕得躺着才能出去。”

我单手撑着下巴,笑的张扬,眉宇间还带着些鄙夷。

我没说错,我没想到陈沫会带着我来何屿好友开的酒吧,之前何屿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偷偷跟着来过一次,不过最后还是被发现了,被赶回家。

“小姑娘,你说这是你哥哥的好朋友开的?”

男人一脸质疑,目光上下将我打量一下,看着我的穿着,冷嗤一声,大爷似的瘫在卡座上,狂妄道:“那就把你哥叫来,都是道上混的,我肯定认识。”

我没想到他这么有底气,一时间没说话,周遭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将他最后的话淹没。

我视线扫过人群,皱着眉,怎么去了这么久,陈沫怎么还没回来。

就在我准备起身找人的时候,对面的男人大步一跨,拦住我的去路,还要伸手触碰我。

我眉眼划过深深的厌恶,冷声道:“让开。”

对面的男人摘掉眼镜,露出痴迷的表情:“装不下去了,想逃,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我看着他狂妄的模样,碰上这种人,只能比他更狂,这话是当初何屿打架,我在旁边看的时候,他对我说的。

蓦地,我抄起旁边的酒瓶,没有丝毫犹豫,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他脑袋上。

酒瓶瞬间碎裂,他的额头也冒出一层鲜红的血迹。

“妈的,你找死。”

我看着男人露出凶狠的目光,没有丝毫迟疑,窜进人群,准备逃,视线四周环顾,找陈沫的身影。

刚进来的何屿看到人群中的那抹身影,眼底划过一丝错愕,但当看到我身后穷追不舍的粗野男人时,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一时不察,直接撞到人身上,我刚要道歉,抬头就撞到男人玩味的目光中。

我眼底划过一抹慌乱,听着身后断断续续的咒骂声,心脏提到嗓子眼儿,最后,快速跑到何屿身后。

周围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场内安静一片,对面的男人骂骂咧咧,看向何屿时,目光不善:“小伙子,我跟我女朋友吵架,跟你没关系,识相的把人交出来。”

我攥着衣摆,生怕何屿把我交出去,他玩心这么重,什么事做不出来。

“女朋友,我瞎了眼了,会看上你这种肥头大耳壮如猪的人。”

何屿好像被我这句话逗笑了,低沉磁性的笑声从头顶传来,漆黑狭长的桃花眼,带着审视的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半晌,他点头表示赞同:“我妹要是看上你,我就把她眼珠子挖了。”

“赶紧滚,别脏了老子的地儿。”

对方也不是傻子,听着何屿这么说,开始打量两人,最后悻悻然笑出声:“都是误会,我马上滚。”

男人很识相的离开,但在经过我身边时,我察觉到他阴狠毒辣的模样,虽然只是一瞬,但我绝不会看错。

瞬间,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等我反应,何屿就揪着我的衣领,将我带到二楼走廊。

“周蕴,能耐了,敢来这种地方?”

面对他直视的目光,我怂了,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哑巴了,扣子找到了?”

“没,没找到,我跟朋友一起来的。”

我回答的理直气壮。

何屿见状,气的笑出声。

“你要是个男的,高低也得给你两巴掌。”

何屿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让我打了个哆嗦。

他满意的看着我的反应,迈步往前走。

“跟上。”

察觉到身后的人一动不动,何屿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第7章 听着何屿的话,我内心很抗拒,脚也很听话的没动,只希望他赶紧走,不要管自己。

下一秒,何屿转过身,视线不耐烦的在我身上打量,语气催促:“愣着干什么,想让我过去请你?再不听话,今晚的事要是让我妈知道了,能你猜她会怎么做?”

在何阿姨的印象中,我一直都是一个乖乖女,要是知道我大晚上在酒吧混,她该多生气,我无法面对她。

最后,我犹豫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何屿看着我一点点挪动步子,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走这么慢,快点。”

何屿不耐烦的扯着我的胳膊,拉着我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包厢。

刚把门推开,里面闹哄哄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跟何屿身上打量。

尤其是温初跟夏栀,目光不善,还带着嘲讽。

“周蕴,你这次不会又偷偷跟踪,被何少发现了吧。”

最先发话的是温初,我看了一眼进来就自顾自坐在位置上的何屿,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以前每次都是这样,我仿佛习惯了一样,可现在不一样,我重生了,这些人的看法,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清冷的眸子落在温初身上,露出一个温柔明媚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她瞬间变了脸色。

“关你屁事。”

“你......”

“就是,关你什么事?”

陈沫的声音突然从里面响起,帮着我说话,一把甩开哥哥的手,朝我跑过来。

我没想到陈沫会在这里,我的视线落在坐在何屿对面的男人,背对着我们,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我没想到世界会这么小,陈沫的哥哥居然跟何屿认识,也对,他的朋友我从来都不了解。

“阿蕴,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陈沫拉着我坐下,刚好,陈沫旁边的男人就是她的哥哥。

“没事。”

我笑着回了一句,无视那一道道打量的目光。

“阿蕴,下次再带你来玩儿,我没想到我哥突然从国外回来了。”

陈沫一脸扫兴的模样,旁边的陈栢看到,直接上手捏着她的耳朵。

“你还想有下次?”

陈沫捂着耳朵,拼命挣扎:“痛痛痛痛痛......”

最后,陈栢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才动了手,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

“哥,你怎么能当着我朋友的面前欺负我,你再这样,我......我就离家出走。”

“再说了,当初不是你说,等我长大了,就能来酒吧吗,也是你说酒吧里最不缺的就是俊男靓女,我们还想喝酒点男模呢!”

陈沫心中冒出一团火,气愤的瞪着陈栢,当看到自家哥哥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说话的声调不自觉变低。

惨了,今天回去,屁股要不保了。

“陈沫......”

陈栢咬牙切齿的喊着她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听到陈沫最后几个字眼的时候,我只觉得整个包厢的温度都变低了不少。

尤其是对面,有一双冷冰冰的眼眸,一直在我身上打量,我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抬眸间,就对上何屿那双带笑的眼睛,只不过那笑容却带着丝丝冷意。

“今天我有事,明天请各位。”

陈栢说着,就拎起自家妹妹要离开。

陈沫直接挽住我的胳膊,一脸求救:“阿蕴,救我。”

我刚要说话,头顶笼罩着一层阴影,何屿脸上挂着笑,但那说话的字音却好像裹着寒霜:“喝酒,还想点男模,周蕴,胆子变大了啊。”

男人的话一出口,陈沫瞬间松开我的胳膊,实在是何屿的气势太强,让她害怕,还是哥哥好点。

陈沫一脸同情的看着我,最后乖乖跟着自家哥哥离开。

“你别生气,阿蕴已经满十八岁了,成年人......”

“别喊我名字,恶心。”

我刚刚在外面喝了点酒,现在看见面前的两人就极其不爽,尤其是包厢内的空气,烟酒味儿混杂在一起,连带着我的脑子都混沌一片。

看着又出来装好人劝诫的夏栀,直接怼了过去。

瞬间,包厢内安静一片,所有人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目光满是惊诧。

谁不知道夏栀现在是何屿的人,不管是谁,都会看在何屿的面子上,给夏栀个好脸色。

我也察觉到男人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脑袋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刚抬眼就看到夏栀红着眼,站在何屿身边不说话,但肩膀微微动着,明眼人一看就是哭了。

被我说哭了,那我还挺有本事的,我心里夸赞自己一句,起身就朝包厢外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行动快过脑子,一个劲儿的往前跑,但没几步,就被人抓住胳膊,扯回去。

力道过大,我整个人身体朝后仰,咚一声,重重跌入一个坚硬的胸膛。

我耳朵一阵耳鸣,半天才反应过来,快速站稳身体,并且后退几步,跟他保持距离。

“周蕴,胆子大了啊。”

男人一步步朝我靠近,感受到他冷冰冰的目光,我知道,他是生气了。

我缩了缩脖子,下意识闭紧双眼,怒道:“我不道歉,你要是想跟阿姨告状,随便。”

周围安静一片,半晌,没等到男人的说话声,我下意识睁开眼,就对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

忽而,他猛地靠近我,嗓音低沉沙哑:“周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脾气还挺暴躁。”

察觉到他上下打量的目光,我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很想怼他一句,但到了最后还是压了下去。

我刚要转身离开,夏栀从包厢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西装外套。

“阿屿,你的衣服。”

夏栀的声音刚出口,就遭到男人冷冰冰看过去的目光。

她被吓的心脏都停了一瞬,蓦然才记起他之前说过的话,阿屿这两个字,不是她该喊的。

凭什么,姐姐都过世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还念念不忘,明明自己跟姐姐长得那么像,为什么他要这样对自己。

夏栀敛去眸底的神色,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将外套递给何屿。

何屿看了一眼,将目光落在我身上:“脏。”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我读懂了,他嫌脏,要我拿。

我很想拒绝,可下一刻就听到男人幽幽出声:“今晚的事......”

我心咯噔一下,快速从夏栀手里接过外套。

只不过只用两根手指捏着衣服的衣领,眉宇间多出几抹嫌弃。

察觉到何屿不善的目光,我淡淡开口:“我也嫌脏。”

第8章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余光扫过夏栀,瞬间,就发现她的脸色苍白,神情中多了几分难堪。

这不就是在变相的说她脏吗?

夏栀紧紧攥着手指,指甲身上嵌入掌心的皮肤,刺痛感传来,她缓缓开口:“要不还是我拿着吧,这衣摆都耷拉到地上了。”

“不用,就让她拿。”

何屿神情冷淡,让人看不出情绪。

丢下这句话,何屿就迈开长腿大步往前走。

夏栀见状,深深看了我一眼,抓着包包追上去。

“等等我。”

很快,前面的两人没了踪影,我慢悠悠的捏着那件西服往外走,表情一度难堪。

刚走到拐角,就听到身后温初的声音。

“周蕴。”

当看到我手里拎着的衣服后,眸色微转,出言嘲讽:“栀栀呢?该不会跟你哥走了吧,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真可怜。”

我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直接无视,语气淡漠:“好狗不挡道。”

“周蕴,你得意什么,要不是何家大发善心,收养你,就你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融进贵族的圈子。”

“这位大姐,你在说别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总喜欢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不要的垃圾。”

我的话彻底刺激了温初,她刺耳的声音响起,刺的我耳膜疼。

“你不就是仗着何阿姨喜欢你,嘚瑟什么,告诉你,何夏良家联姻是迟早的事,你想借机上位,做梦吧。”

“这辈子,何屿只是你的哥哥。”

温初好像一只战斗胜利的母鸡,脖子扬长,都快扬到天上去了,表情格外得意。

我看着她的模样,没忍住嗤笑一声,开口:“阿姨说了,出门在外,让我不要跟疯子计较,这句话说的还真没有一点错。”

“周蕴,你敢骂我......”

温初说话间,直接抬手就要挥在我脸上,我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只是有一只大手比我还快,轻而易举扣住她的手腕,重重甩开。

“这么磨叽,走路也这么慢?”

何屿不耐烦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没什么,就是被一只疯狗拦住了。”

我指了指地上被扔掉的衣服,开口:“可惜了,你的衣服也被她丢在地上了,这下更脏了。”

我连下手的地儿都没了。

何屿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想从我脸上看到什么,我歪着头,一脸澄澈道:“哥哥难道不信我吗?”

忽然,何屿眸光一颤,心脏不受控制的漏跳几拍,收回目光,冷眼看向温初。

紧跟而来的夏栀看到这一幕,刚想沉默,温初就跑到她身边,指着我的鼻子,一脸得意:“她胡说,栀栀,你快帮我解释一下。”

温初在察觉到何屿凉嗖嗖的目光后,带着几分惊恐和害怕。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周蕴,这衣服不是你拿的好好的吗,怎么会掉在地上是不是你没拿稳......”

我听着夏栀开口就把罪定在我身上,确实是我故意将外套丢在地上的,那还不是因为温初要打我。

我低着头没有解释,一旁的何屿,什么手段没见过。

“关键时刻就装哑巴,走了。”

下一秒,何屿弯腰捡起外套,直接丢在我身上,我慌忙抱住衣服,依稀还能闻到衣服上淡淡的薄荷香,夹杂着一股烟草味儿,不刺鼻,很好闻。

“我妹妹也是你能欺负的,夏栀,管好你的人,以后别出现在我妹妹面前。”

忽然,何屿伸长胳膊揽着我的肩膀,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我错愕的看着他,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

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他冰冷无情的让医生给我打麻醉的模样,我浑身冰冷一片,就连血液都凝固。

他冰冷无情的模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挣扎着,可男人却不耐烦的扣紧我的肩膀,我吃痛一声,不再乱动,乖乖跟着他出了酒吧。

“栀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替你教训一下周蕴,想到何少会突然回来。”

等何屿带着我离开后,温初开始解释,双手紧紧挽着夏栀的手,生怕被抛弃。

“蠢货,这么点事都办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夏栀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她蠢得可以,一把将人推开,还像发泄似的,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一声,温初捂着发疼的脸颊,懵了。

相处这么久,她虽然知道夏栀脾气不好,但也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

“夏栀,你打我?”

温初本来就受了一肚子的气,现在还被夏栀打了,长这么大,就连父母都没对她动过手。

可她的家境一般,只能跟在夏栀身边捡她不要的。

“打的就是你,温初,以后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给她丢人。

夏栀说完就匆匆离开。

温初整个人愣在原地,夏栀身边从来不缺朋友,她好不容易才成为夏栀身边的其中一个,她好不容易爬到这里,绝对不能掉下去。

既然夏栀讨厌周蕴,要是帮忙教训周蕴,夏栀高兴了,会不会就不赶她走了。

想到这里,个阴险的计划在脑海中形成。

只是等夏栀从酒吧出来以后,何屿的车子已经消失不见。

夏栀愤恨的跺跺脚,心里又将周蕴记了一笔,最后没办法,只能给夏家司机打电话。

我不知道何屿发什么疯,从酒吧出来以后,就将我塞进副驾驶,我看着座位旁放着一支大牌口红,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这跟今天夏栀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皱眉,忽然,鼻子痒痒的,我连打了三个喷嚏。

刚掀起眼皮,就对上男人一副嫌弃的模样。

我淡淡收回目光,怀里还抱着他的衣服,我将衣服盖过头顶,闭眼休息。

何屿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将车里的温度调高几分。

几分钟后,到了家,何屿看了一眼身边睡着的人,嘴角划过一抹恶劣的笑。

直接将车窗打开,一股冷风吹过,熟睡的我猛地打了个激灵,乱糟糟的脑子瞬间清醒。

抬眸对上何屿欠揍的脸,冷笑一声,直接将怀里的衣服迎面砸下。

然后在男人暴躁的怒吼声,开门下车,最后将门重重甩上。

发出砰的一声,盖过何屿的暴躁声。

“周蕴......”

何屿还想说些什么,当看到客厅里看电视的老夫老妻,到嘴边的话瞬间闭上。

“回来了?”

看到我跟何屿一起回来,何阿姨脸上划过一抹异色,但很快消失不见。

第9章 “何阿姨,你还没睡呢。”

我诧异的望着齐悦,自然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惊讶,还有一丝丝不悦。

“没呢,你们吃了吗,厨房还热着饭。”

说话间,齐悦就准备起身去端饭。

我不好意思再麻烦别人,撒谎自己吃过了,瞬间,就遭受到何屿凉嗖嗖的目光。

“时间不早了,阿蕴,你先去休息。”

“好。”

我乖巧应答,看了一眼怀里何屿的衣服,刚刚下车着急,居然就这么拿在手里,希望不要让她误会。

“这臭小子是不是又使唤你了,给我。”

齐悦眼底闪过几分愠怒,瞪了一眼身后的何屿,就从我手里接过外套。

我敛眸,快步上二楼,身后是齐悦训斥儿子的声音。

“你成天不学无术就算了,还敢带坏阿蕴,大晚上要是她出了事,我饶不了你。”

齐悦看着说什么都一一个样的何屿,最后气结,在他脑门上重重戳了一下,没好气道:“以后你离阿蕴远一点,还有那个什么夏栀的。”

我听着楼下的话,上楼的步伐微顿,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原来有些事早就浮在表面,只是我前世太傻,居然没有发现。

齐悦对我很好,但也仅限于此,但凡跟她儿子挂钩,对我的好,也将变成坏的。

齐悦说这话,表面上是锄头,实际上只是想让何屿跟我保持距离。

我迟钝一秒后就恢复如常,走到最里面的卧室,开门进去。

仅仅迟了一秒,却还是被楼下的何屿捕捉到。

他睁着那双桃花眼,眼底潋滟多情,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瞬间,打理好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

“妈,你能不能别唠叨了。”

“你还敢跟我顶嘴,要是让你爸知道,不得揍你。”

何母虽然生气,但声调还是下意识放低,怕吵醒在休息的何父。

何屿伸长手臂揽着母亲,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妈,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困了,先去休息。”

“臭小子。”

何母虽然骂骂咧咧,但脸上的笑容是最真诚的。

我刚洗了澡,就有人敲门,我以为是何母,没有迟疑直接将门打开,当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何屿后,我傻站在原地,一时间忘记反应。

何屿眼眸划过一抹惊诧,似乎没想到我会随意裹着一件浴巾开门。

光洁柔嫩的肩膀暴露在外,一双修长纤细的长腿也暴露在空气中,可能因为刚洗澡的缘故,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一路下滑,隐藏到浴巾里消失不见。

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一时间,何屿狭长的眸底多了一丝惊诧,多情的眸子微微眯起,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等一下。”

我面无表情的将门砰的一声关上,我背对着门,只有我自己知道,刚刚那个样子有多尴尬,多惊恐。

几分钟后,我快速换好衣服,就在我迟疑的时候,门外响起男人幽幽的声音。

“再不开门,我砸了,要是被别人听见......”

何屿低沉的声音响起,虽然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确。

我嘴唇微动,无声的骂了句脏话,还是将门打开。

紧接着,一支口红递到我面前,是刚刚在车上我看到的那一支。

“愣着做什么,送你的生日礼物。”

何屿看着我发呆,语气不善,直接将口红塞到我手里。

听着他的话,我才想起来,半个月前我过生日,我不喜欢大张旗鼓,只有何母陪我过生日,何父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出差,而何屿却在当晚参加了赛车比赛。

我看了那场直播,有很多人,夏栀还给我发了照片,耀武扬威。

少年姿态肆意,冷风吹散他的头发,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来,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尤其是那双眼睛,在认真做事的时候,透露着严谨。

前世,他也送了口红,只是在他离开后,我才打开。

这一次,我当着他的面打开,何屿见状,嗤笑一声:“这么迫不及待?”

我无视他的冷言冷语,当着他的面,打开口红,只见断裂的口红尖直接掉在地上。

瞬间,周围安静一片,何屿脸上划过一丝错愕,愣怔片刻。

“这就是你送的礼物?何屿,有些事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下次送生日礼物用点心。”

我将口红盖上盖子,放到他怀里,然后转身将门关上。

何屿还是第一次被人拒之门外,看着手里断裂的口红,他眼眸微眯,眼底划过一丝危险,脸上的笑容却更大了。

半个月之前,他网上定好的生日礼物不知道什么原因,半路出了岔子,送错了,这支口红还是问了女生的意见,送的,没想到却是根断的。

“爱要不要。”

何屿暴脾气一上来,抬手将口红丢到角落的垃圾桶里。

因为晚上没吃饭,我肚子有点饿,本来想着忍一忍,谁知道最后居然引起胃病。

刺痛感传来,我再也忍不了,捂着胃部,打算下楼找点药,只是没想到刚到拐角处,就撞上一道黑影。

我刚要叫唤,就被人捂住嘴巴。

“是我,你想把他们吵醒吗?”

听到何屿的声音,我眨了眨眼睛,捂着差点快跳出来的心脏,眼神瞪向罪魁祸首,示意他放手。

可何屿好像没看到一样,还故意用食指在我唇瓣摩挲,痒痒的,很不舒服。

虽然很晚了,但走廊有昏暗的灯光,借着灯光,我看到他脸上张扬的表情,那表情格外欠揍。

温热的感觉渐渐袭来,我不受控制打了个哆嗦,最后张嘴重重一咬。

瞬间,捂在嘴上的手松开,头顶响起一闷哼声,何屿声音不敢太大,怕把二楼两人吵醒。

“你属狗的。”

何屿捂着手,借着灯光还能看到食指上还有两颗牙齿印,他瞪着我,没好气道。

“作为哥哥,有些事希望你自觉点。”

我声音平静,只是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却带着寒意。

何屿看了我一眼,没忍住笑出声,一步步朝我靠近,脸上洋溢着肆意的笑容,眼眸多了几分看不清的情绪。

我被逼至墙角,后背紧紧贴在墙上,男人渐渐逼近,弯腰与我直视,一手撑在我耳边的墙壁上。

声音却带着几分邪笑:“反正又不是亲妹妹,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他忽然伸手捏着我的下巴,逼迫我与他对视。

刺痛感传来,我皱着眉头看着他,沉声道:“放开。”

何屿只是笑着,没有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松开半分。

胃里一阵翻涌,看着他的靠近,我只觉得恶心,一阵干呕传来。

“呕......”

我当着他的面干呕着,何屿被吓了一跳,快速收回手,还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吐他身上一样。

他的脸色阴沉一片,语气冷冷的,隐隐带着怒气:“你竟然嫌我恶心。”

我眸光淡淡,看着他生气的模样,就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