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后,我成了京圈绝版白月光》 第1章 从66楼到到1楼大厅,谢冉全程手提裤头,他赤裸着脚和秦怀安准备离开华盛安大酒店,地面很凉,谢冉光脚踩在地上,又冷又晕。

他虚弱得几乎半个身体靠在秦怀安身上,以至于走到一半,秦怀安忽然停下,谢冉险些没站稳,胃里顿时一阵翻滚,他感觉身体也有些热。

一阵窸窣和脚步声从酒店楼梯和大门外传进来,谢冉身后猛地涌现一群人,他们兴奋地你推我赶地将秦怀安和谢冉推离原本站着的地方。

“请问赢先生,您和盛小姐是否考虑家族联姻?”

“赢先生,关于国际Dignitaries(权贵)时尚联报上,您对鸿飞的报道有何见解?”

华盛安酒店大门口涌入一批手扛摄像头和麦克风的记者。

麦克风前挂着《华丰娱乐》《国际联报》《国际商行》《海外红星导播》…等一系列标牌。

“赢、赢骄?”某个二世祖压着嗓音惊呼,有些不敢置信会在这里看见对方。

听见这个陌生的名字,低头的谢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望向被人群半包围礼让的西装革履男人,渐渐忆起剧本的某个特殊主人公人物设定。

赢骄,影视剧本《咬瘾》大男主兼幕后巨佬,上京市最为神秘强大背景人物。

他的祖辈在几百年前就涉足小型商业,逐步发展为涉足多个领域产业的巨头。

他的爷爷是为数不多近百年来,随着世界产业链发生巨大变化,毅然决然冒险带携家族大半产业转轻工业的传奇企业家。

他的爸爸相较祖辈们的辉煌岁月不同的是,在那个产业动荡不安…

全世界交寒饥迫家国分裂严重的年代下,成为了阻止沿海地带与六岸分裂的重要奠基人物之一。

在这种顶级世家和权势的背景里,赢骄的出生和成长是带着传奇色彩的。

他年纪轻轻就能撬动外资的投入和国内产业兴起,是这几年来绝大多数垄断产业链的主要操盘手。

取得了别人几辈子都不能取得的成就,他在赢家几把交椅中,是最特殊主次的存在,他被所有上流圈子人的仰仗瞩目着。

无论是家里世代从商的,还是世代从权的,都少不了想到他跟前露露脸,好让他记得自己。

而涉及下沉市场不能暴露在表面行业的某些隐蔽存在,则在暗中操作着,用尽一切心思和办法,拉他下水,拉他共沉沦。

上京权势滔天的圈内曾流传着一句秘而不宣的传言,赢骄的存在是所有黑暗势力和国外黑色产业的克星。

是国内企业和政权的天之骄子。

单单只是“赢骄”这个名字,就代表着新一代和旧时代的希望。

谢冉眼神闪烁,身体越发燥热了,药.效和低血糖同时在发作,他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起来,手脚像软脚虾似的站不稳。

忽然,站不稳的谢冉被某个记者从身侧重重一推,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着摔出去,秦怀安都没拉住。

谢冉好死不死地,竟然一头撞入了赢骄的怀里!!!

被一群记者半包围礼让的男人身体僵持了几秒,绅士地用手虚扶着撞向自己的人,眉峰不动声色地蹙起,显然没想到会有人这么不怕死耍这种勾引人的做作手段!

谢冉脑子发晕,他已经分不清现在扶着自己的是谁,但属于人的求生本能在控制着他的大脑。

他有些气喘,眼尾发红地用沙哑干巴的嗓音颤抖着说:“老公,我好痛,送我去医院吧?”

说完,他十根手指下意识捉住面前的人,像捉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谢冉药.效攻心,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把一口鲜艳糜红的鲜血吐在了男人干净整洁的西服上!

华盛安酒店大堂上,死一般寂静!

——————半小时前

狭窄逼仄的深灰色衣柜内,阴暗闭塞幽闷静谧,一个穿着宽大衬衫和短灰色平角裤的青正五指紧攥着胸口。

他蜷缩着瘦弱白皙的四肢躲在一堆黑色凌乱西服外套中,青年秾黑微卷的眼睫毛先是轻轻抖动。

随后,青年掀开了那犹似薄如蝉翼的眼皮,松懈开攥着胸口衬衫的五根细白纤瘦手指。

原本停止跳动的心脏,竟诡异的在逐渐恢复跳动频率。

青年呼出一口略带湿意的气息,从躺着的姿势改为曲膝而坐,心脏剧烈跳动后停止的那股沉重仍使身体颤栗不止,手脚软绵无力在发抖。

心绪逐渐清醒的谢冉抬起手一点一点抚摸周围,圆圈螺纹的指腹传递给大脑的信息是他现在似乎“被困”在一间狭小的衣柜里。

青年浑浑噩噩茫然发懵,忽然,青年听见了两个含着怒火的男人声音。

几句话就把曲膝坐在衣柜里的谢冉诧异得脸色下沉。

柜子外边,正在打电话的男人名字叫江忘,而电话另一头气急败坏的人貌似叫江行楚。

这开头吵架情节何其熟悉,熟悉到谢冉不用仔细回想都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男四江忘和自己大哥大吵一架后挂断电话,因为心情差,洗澡前后断断续续喝掉了好几瓶烈酒,后面醉醺醺的倒在床上陷入了沉睡。

凌晨一两点被手机里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吵醒。

江忘起来上厕所时,听见床底下传出细微响动,继而发现从柜子里出来后,躲床底准备阴暗爬床的“谢冉”

酒精上头冲动之下,男四江忘直接动手暴打死变态“谢冉”。

将之打进了ICU抢救!

差一点点没能抢救回来,谢冉倒吸了口凉气。

他压着光滑柜壁的手指不禁微微发颤,手背浸出一层薄汗,鸡皮疙瘩瞬息爬满整条手臂。

毋庸置疑,谢冉穿越了。

穿入了他死前即将演绎的影视剧本《咬瘾》内,成为一个开头就领盒饭杀青的炮灰病弱路人丙。

为什么不是路人甲?那当然是路人甲戏份比他多。

目前处镜正是路人丙预备死亡情节,谢冉咽了咽唾沫,柜子里闷热的气息憋得他有些难受。

江忘此时已经和自己哥大吵完一架挂断电话。

他心烦气躁地捞起桌面上的烈酒喝了好几口,手机被他粗鲁的扔在床头柜上。

发出“咚嘣”的声音。

响声过去半晌,江忘放下酒瓶,趿着拖鞋走去浴室。

阴暗柜子中的谢冉都能嗅到那一丝丝穿透柜子缝隙入侵而来的酒味。

有些刺鼻,谢冉不适地皱了皱鼻,柜子里本就闷得慌,这丝酒气一钻入鼻孔。

谢冉开始有些许的头晕。

他上下眼睫毛小幅度抖了抖,轻压在柜子壁上的手指也紧张到发麻。

眼睑下晕染出润色的酡红。

谢冉尝试在内心呼唤道:“喂喂,619你在吗619?”

“…工作狂魔系统?”

“统子哥?”

“你不回答我要开始摆烂了!”

“系统在吗,系统你爆炸了!”

结果两分钟过去,什么回应声音都没有。

往日里“不往死里工作就被雷劈”的红色感叹号页面也没有再出现。

谢冉最终肯定工作狂魔系统没跟着他一起穿越进来的事实。

这简直…哈哈,太好了,终于不用被傻狗垃圾系统永无止境的压榨了!

短暂地兴高采烈庆祝完,不免又为之后的性命发愁。

谢冉小心翼翼用手推开一道柜门的门缝。

新鲜略带冷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把一只眼睛贴近打开的小缝隙,动作谨慎地朝外面觑一眼。

外头空荡寂静,江忘已经进入洗浴室。

确认没有人,谢冉推柜门的手又用了些力气。

“咔吱~”柜门缝隙加大。

最终,缓缓地被推开。

谢冉哼哧从里头爬了出来,他掌心撑地,膝盖跪在冰冷的浅灰色瓷砖上。

柔软如羊脂玉的白皙肌肤与浅灰色瓷砖相接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地面很冰凉。

刚接触时,谢冉纤瘦手臂上的细小绒毛瞬间从软绵状态一下子绷直,他软趴贴着鬓角的发丝因为出汗沾成几簇。

他快快爬起来,甩了甩发麻的十根苍白的软绵爪子,手指勾搭在裤角边缘扯了扯。

谢冉嘀咕了句:“我总不能只穿着平角裤偷溜吧?”

撞见人不得被怀疑是变态报警抓起来?

重重吸了下鼻子,闷在胸口的气息消散大半。

谢冉的头晕感总算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

他转身弯腰从之前爬出来的衣柜里捞出一条有些许瑕疵褶皱的西裤。

管不了那么多,谢冉爪子一通扒拉,三下五除二一鼓作气把两条笔直且白皙腿儿套了进去。

穿上后,谢冉发现裤头宽了一大截。

他的胯骨瘦小,腰又太细,兜都兜不住,西裤裤头直往下掉。

谢冉只好单手束扎着西裤头的边角,攥得裤子皱巴巴的。

他赤裸着双足踩地,放轻脚步朝门口方向走去。

边走边时不时回下头,微微弯着脊背,头缩着,全然一副鬼鬼祟祟的横样。

偷感十足。

谢冉距离门口越来越近,几秒后,他安全抵达。

抬起没提裤头的另一只手,握住门把手,五指拧着稍微用力往下一摁。

嗯,门好像是打开了,但打开的不仅仅是大门。

此刻,房间内紧闭着的浴室门大大敞开。

江忘裹了条白色毛巾走出来,他瞪着黑白分明的凤目,一头亚麻棕色发丝湿漉漉软趴趴贴着头皮。

脸庞上和高挺鼻梁处还挂着未拭去的水珠。

江忘刚洗澡洗到一半,发现没有洗发液,酒醒了些许。

本打算出浴室拿手机叫助理买,却突然见到房间里大变活人!

江忘俊脸满是错愕之色。

立马开口质问:“你谁啊?!”

——————排雷速看!————

干饭王温馨提示:穿的不是正版《咬瘾》!

冉宝贝病弱怕死还特怕疼,偏娇弱人设!!(有基础病历),非强强爽文,酸涩文学。(不爱看这种的请赶紧快点走谢谢!)

上辈子也只是个设定,全为剧情服务,非强强爽文!

男主横刀夺爱上位!

男七追妻没有成功(不原谅!),因为他真的被送火葬场了!(凉透)

极端攻控受控还请出门左拐,谢谢啦。

觉得好看记得点个收入书架吖,还有千万不要养文,千万不要养文啊啊啊啊啊!!!!!!!

第2章 背对着江忘的谢冉僵持住。

如果他现在转回身,抬手抚摸后脑壳,装作老实憨厚交代自己进错房间了。

醉酒的江忘会相信吗?

谢冉脚趾紧张地蜷缩起来,提裤头瘦弱的五根手指一颤一抖的。

他睫毛轻轻往下压,没有什么血色的唇动了动,紧张地掀开一条唇缝。

“哑巴了吗,我问你是谁!”江忘抬手,将贴在额前湿漉的刘海撸上去。

露出洁净的脑门和绒毛簇成块的两侧额角。

他大声朝房间门口的谢冉发问。

“你他妈就是不说话,不回答是吧?”

谢冉沉默。

谢冉快速拧着门把手,动作咕噜一顿往下按。

然后,他更沉默了。

原来他刚才以为自己已经把门打开。

但其实并没有。

而且这种门,似乎需要本人亲自用指纹解锁才能打开。

丸辣,他真要落地成盒了,他这具弱鸡一样的病秧秧身体打不过江忘。

谢冉瞳孔涣散茫然几秒。

不,他或许可能应该还可以再挣扎一下下。

门是打不开,但窗户总可以吧!

谢冉目光希翼地望向窗户。

一眼扫去,入目的便是几十层高楼大厦落地窗户外,城市繁华灯光交辉的景象。

璀璨华丽,一片欣欣向荣。

窗、窗户确实能打开。

但从这跳窗离开,身上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牌位不得家中一块山里头一块?

谢冉就知道自己没那么简单就能逃开进ICU的死亡结局。

他真的要放弃挣扎么,真的要再死一次吗?

江忘趿着拖鞋,表情阴沉眼神煞然的大步朝门口冲过来。

他伸手一把握住门口瘦弱身形人的胳膊,强制将人扭转到面前。

谢冉眼神慌乱,脸色赤白,黑色的刘海遮住他半垂着的眼眸,根根细眼睫在小幅度不停抖动。

他提着裤子单手抱头垂下脸,呼吸急促喊道:“哥哥,有话好好说,不要杀我!”

谢冉不想死,死对他来说太疼了,哪怕只是一瞬间。

江忘抓一握住对方胳膊的刹那,那入手柔软携着漫润的触感从他的掌心传至身体的四肢百骸。

胳膊好软。

江忘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抵住对方胳膊窝里的一点软.肉,指腹尖陷入其中。

“你是谁,怎么进入我房间的?”

“我的房间只有我的指纹能够打开。”

“如果你不交代清楚,我弄死你都是轻的。”

江忘深邃瞳孔中的视线投落在对方柔和发丝中的发旋上。

三句话胡扯+威胁恐吓。

“我不知道。”

谢冉声音小小的咕嗫:“醒来我就在这里了。”

江忘当然不信。

他俯视人的姿势变了,微倾上半身,靠近对方,歪头去瞄那张藏在发丝下的脸。

“你在说谎,谢冉。”

江忘毫不留情揭穿他的伪装,声音如腊月里的寒风,冻得人牙齿能上下来回打架。

江忘语气厌恶:“别以为你低着头,不夹着嗓音说话,我就认不出来你了。”

“一副欠男人的作呕模样!”

“还有,谁允许你叫我哥哥了?”

“乱叫什么,不要脸的东西。”

他话里话外的贬低和恶劣丝毫不加掩饰。

江忘掐着谢冉的下巴,那细滑细腻的皮肉被他指尖压得往下塌,周围的皮肉凸起来。

他的动作稍微停滞几秒,开始回想起脑海里,有关于谢冉的记忆画面。

他记得几年前刚认识谢冉时,当时他其实长得不差,整体给人的感觉很清新,生了张讨人喜欢的初恋脸。

被秦怀安以未婚夫名义带在身边的时候,各种圈内曾有不少人都打听过他的消息。

之后秦怀安更是多次携带未婚夫出入各种名流圈子、社交俱乐部、慈善组织、国际商业行…

谢冉这个名字在圈内便犹如一颗被扔入波涛汹涌大海里的涧石蓝玻璃坠子。

既新颖又鲜活,引起了一些人的探究与好奇。

但探究好奇过谢冉的人,最终没有一个是不后悔的。

就跟某天出门脚底不小心踩了坨狗屎一样。

恶心至极。

江忘掐起谢冉下巴,瞳孔半眯地睥睨着对方前额刘海垂落至两侧后展露出来的脸。

饱满光洁的额头,眉毛如远山含黛,两眉峰间一点朱砂红。

五官极佳,耐人寻味,骨相清纯脱俗。

江忘掐着谢冉下巴的手指不由自主收紧几分。

他浅薄的唇细微抿起,瞳仁中有些许零碎的茫然疑惑。

谢冉以前…便长这般吗?

似乎和自己印象里的那张脸不太一样。

身形也不似以往那般枯瘦如柴。

江忘的视线重点落于手指下那清纯五官中的一点朱砂红。

他挑挑眉峰,指尖微动。

“你什么时候在眉心点了颗红痣?”声音喑哑地质问出口。

“你这两年不是最追求排骨精审美吗?”江忘半个月前曾远远见过谢冉一面。

当时谢冉穿着一身粉色西装,过度的花枝招展装扮,秾丽到好似腐烂成泥地站在秦怀安身边。

他有一头泛黄的齐肩头发,发丝遮盖大半张脸,身体瘦得跟树上的猴一样,皮包骨头,瞥一眼都让人浑身不适。

如今,头发是黑的柔顺的,脸上还有肉呼感。

脸肉非常的软。

谢冉被问得怔了怔神,脸上的皮肉被江忘掐得有点疼,本不想过多回应江忘惹怒他暴打自己,可对方一直逼问,他也有点烦了。

谢冉声音含糊不清,愤然恼火:“这个,好像与你无瓜呢?!”

江忘如同一点就炸的炮仗,掐着谢冉手指的力道加重。

“嘶…”

谢冉没忍住哼哼,他最怕疼了。

“哼什么,还有脸在我面前装娇气?”江忘蹙眉嫌恶,一副被恶心到的语气。

他边说边往死里捏。

“说出你的目的!”

江忘眼神阴翳,瞳仁漆黑慑人,面上风云涌动翻腾,强忍怒意。

他另一只手抬起,五指收紧,用力掐住了那截又白又劲瘦的脖颈。

“我…”谢冉憋得两颊通红,呼吸不上来,他手臂胳膊发颤地去掰江忘的手指,但他力气实在小得可怜。

窒息隐约中。

谢冉听见房门外传来细小的响动声。

“老板,好像就是这间,从监控上来看,嫂子走的过道是这边没错。”

“秦哥,我觉得嫂子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是有苦衷。”说出这句话的声音娇柔做作的。

有些夹,还阴阳怪气。

“是不是,抓到人不就知道了吗,你不用给他开脱,他私底下都做过什么我会不知道?”

回答声音的男语气内饱含愤火。

双手拍门的动作犹如击鼓。

“砰砰砰!”

房间门被重重拍响。

门的颤动,隔着一层板面和紧贴门板的细薄的衬衫。

传递至谢冉整个后背躯体。

“开门,他妈的!”

“砰砰砰!”

“给我开门,别以为躲着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在里面了,谢冉你个不知捡点死不要脸的,敢背着我和别人苟且?”

第3章 江忘最后那点醉意被门外人接连不断的咆哮,驱了干干净净。

“这就是你的目的?”江忘一脸讽刺嘲弄。

“谢冉,为了红和败坏我的名声,你可真无所不用其极。”

谢冉脑壳发晕空白。

他一双浅淡的琥珀棕瞳内浮现错愕之色,秦怀安捉.奸不是在凌晨一两点吗?

为什么时间提前了!

“我现在就掐死你,把你从66楼扔下去,你觉得…”

“你死后能不能红遍大江南北,嗯?”江忘收紧力道,尾音煞气十足。

这男四好狗好狠好凶残,太欺负人了!

谢冉掰着江忘发颤的手改为了捶打,依然撼动不了对方手指丝毫,这具身体实在是过于娇弱。

他有点懊恼:“唔…你、你放开我!”

江忘手指力道好大,掐得他生疼生疼的。

“哼!”江忘重哼一声。

手劲微松,将谢冉整个人甩到玄关的入户柜。

“嘣咚”一声,谢冉左臂重重撞翻了摆置在入户柜上的山河永驻四方形沙漏。

沙漏斜摔而下,砸落在地,玻璃碎片和里头的精美装饰碎了一地。

谢冉狼狈的摔坐在破碎犹如残渣杂物的沙漏旁,歪着头大口大口喘息,额侧汗津津。

他一条劲瘦苍白的手臂处,浅薄的皮肤表层被碎裂的玻璃割破。

红色的鲜血从皮肤破口渗出,汩汩而流。

裤头没了主人束扎提在胯骨上,宽宽松松地半套在大腿根.下,露出里边灰楷的平角裤和光洁的大腿.肉。

平角裤与腿上肌肤处凌乱铺散着山河图内溅洒出来的细腻浅泥色细沙。

江忘盛满厌恶和怒意的眸子微怔,骨节分明的手不自觉往前伸了下。

接着,他猛地攥紧了门把手。

或许就是这么个“不自觉”的举动,一直没被谢冉打开的大门。

“滴答~”

传出电子音的轻响,门敞开了大约半指大的缝隙。

没等江忘有所举动,门外的秦怀安和七八个等待看好戏的二世祖,早已等候多时。

秦怀安率先大力拉开门。

“谢冉,我告诉你你要完。”

后头的话死死僵在喉咙里。

眼前的强烈冲击画面着实让秦怀安瞠目结舌。

谢冉刚从被玻璃割伤的疼痛中平息下来。

抬起头,粉薄的眼帘上挑,就见大门不知何时大喇喇的敞开着。

秦怀安宛如一条警犬笔直的站立在门口前。

谢冉先是有点迷糊抬正了歪至一侧的头颅:“?”

他后知后觉收缩起琥珀瞳孔,眼底震惊。

门它怎么开了!

走廊过道的白炽灯把半围堵在门口的七八道身影照得很清晰。

深海蓝头发的男人在抱臂侧脸和旁边的寸头男人交谈。

西装革履的另外五个二世祖态度漫不经心地觑往大开的房间内。

门里门外所有人的视线都和谢冉对视上。

这一刻,气氛是沉默尴尬的,谢冉脚趾是绷紧的。

他遇事不决就想呼叫系统。

结果想起系统没跟着自己一起穿进来的事实,且他半个小时前还为此事兴高采烈地庆祝。

谢冉脑筋开始急转弯。

对了,秦怀安在影视剧《咬瘾》中没抓.奸.成功是因为没准时破门而入,就因为这个关键,“谢冉”被打死了。

所以,秦怀安这个时候提前找到房间破门进来,那他不就有救了吗?

他好聪明!

谢冉咬了下口腔内壁的软肉,一不做二不休,连滚带爬提起滑落于大腿处的裤头。

从江忘身边囫囵“滚”至秦怀安脚前,葱白染血的五根纤细的手指揪住秦怀安的西裤裤脚。

大满贯影帝演技直接大爆发。

“老公,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来就在这间陌生的房间里了,然后有个男人还想掐死我。”

他声音嚅嗫沙哑,眼尾发红,脸色苍白悲悯,神色透露出惴惴不安和敏感害怕…

还有一丝丝疑惑和不明所以。

青年仰着头,袒露出那节天鹅般的完美脖颈,上边嵌着紫红色的青紫掐痕,腮帮子也被捏红了,指印清晰可见,纤弱可怜。

他没有哭,甚至在强装镇定。

但那只踌躇不安揪着秦怀安裤角的手指却依然发着颤。

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山河图沙漏破碎溅出来的细沙沾染在谢冉露出来的腰侧伤口上。

那截展露出的细腰程现红、白、泥棕三种色彩。

再往裤头里细瞧,也许还能看见性感的腰窝和完整胯骨漂亮的弧线。

门口二世祖们漫不经心的目光怔住了,然后眼睛逐渐瞪大。

“他是谁啊?”问话的一位二世祖声音充满疑惑。

“秦怀安,我们会不会搞错了。”

秦怀安此刻,一条腿都是僵硬,他垂眸俯视起侧坐现地,两条手臂贴着他小腿的青年。

除了脸色有点差,身体软绵绵的以外,青年怎么看都不像半个月前的排骨精。

他长肉了,脸颊两边不再凹陷进去突出颧骨和尖尖的下巴。

青年的脸蛋眼窝和鼻梁美轮美奂。

和三年前比,这张脸似乎更纯粹更漂亮了,风头远胜当年。

秦怀安总有种错觉,眼皮底下的青年过于陌生,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谢冉。

他把这种错觉归咎于青年两眉峰之间突然多出的那颗艳丽到犹如国色的朱砂痣点缀。

谢冉又揪紧几分秦怀安的裤子,脸贴近几分,温热的呼吸喷打在对方西装裤上。

怎么…没反应?

他演的不对么,还是说秦怀安抓.奸之心,死不悔改?

谢冉刚想再换一套说词,他揪着裤子的手指松懈开。

一只滚烫的手擦过谢冉的手背握向他的手腕。

指节攥得很紧。

“起来。”秦怀安发话。

“跟我回去,我回去再收拾你。”秦怀安把坐在地上的青年半拉半拽地拎起来。

半搀扶着,就要离开。

从房间门被打开后,一直沉默不语杵立玄关侧的江忘忽然动了。

他抬手抓住谢冉垂在身侧的一只手。

抬起脸来,眸底阴恻冷淡:“想走?”

“我让你走了么,不把事情解释清楚,今天你就是死,也得死我房间里。”

秦怀安回过身,终于认认真真将江忘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江行楚是你哥?”他问。

江忘连个正眼都没给对方,只紧盯着谢冉。

秦怀安冷声:“过两天我会带他亲自上门给你道歉,他今天必须和我离开。”

“现在,松开手。”

江忘没动。

秦怀安蹙眉强忍怒火:“我让你松开手。”

“聋了?没听见吗!”

这时,旁边一个高高瘦瘦沉默不语的二世祖突然出手。

用力抓起江忘的手,一把甩开!

“我们走。”秦怀安拖拽着谢冉往走廊拐角处的电梯口方向走去。

谢冉生怕江忘追上来把他打死,走得很快,他的手脚、腰侧还在汩汩流出鲜血,虽然伤口和血量很小,但一直流还是有些吓人。

跟在后头的好几个二世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见秦怀安同样步伐又大又快。

都统一选择性闭上嘴吧。

从66楼到到1楼大厅。

谢冉全程手提裤头。

他赤裸着脚和秦怀安准备离开华盛安大酒店,地面很凉,谢冉光脚踩在地上,又冷又晕。

**

“老公,我们快去医院吧,好不好?”谢冉软绵地最后吐露出一句,眼帘缓缓闭合,他全身倒在了高大男人的身上。

“卧槽,他叫谁老公呢,赢骄先生?!”

“不是,他谁啊?”

狗仔媒体记者群,顿时统一传出不可思议的震惊声,七嘴八舌吵吵嚷嚷。

谢冉的脸颊紧贴着男人胸口,双手虚虚抓住男人手臂处修身得体的西装。

此时他已经陷入彻底的昏迷。

第5章 “赢…赢骄。”

秦怀安维持俯下身侧耳倾听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哈…”他气笑了。

秦怀安伸手掐住谢冉的下巴,似是刻意想将那张脸蛋上的几道鲜红指印全部覆盖住,替换成自己的。

他加大力道,压低声音呵斥:“就凭你这种人,也配觊觎惦记那样的权贵人物,啊?”

“还敢叫他老公,我告诉你谢冉,你要完蛋了,就算我不掐死你,你特么也活不长了!”

谢冉不舒服直哼哼,脸颊被掐着。

秦怀安继续一动不动掐着,他发现指腹下的皮肉真的很软,凹陷去的弧度也令人遐想连连。

谢冉的嘴巴没了上下唇瓣的长久闭合支撑,掀开了一道小指宽的唇缝。

透明的晶.体从嘴角处淌流而出,沿着脸颊和下巴滑落。

秦怀安手指遭殃,他暗暗咒骂了一声,猛地把手抽回去。

沾到口水的指节湿湿的,秦怀安嫌弃得要命,他把手指来回在谢冉衬衫上涂抹擦拭。

“好脏,恶心死了。”

再次醒过来。

已经过去两天时间。

谢冉睁开眼,嘴巴里干干的,口腔内满是苦涩的味道,他动了一下手指头,手背就刺挠刺挠的疼。

“冉哥,你醒了?”

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谢冉嘴边,谢冉口很干,他喝的有点着急。

唇抿着纸杯口,咕噜咕噜的。

“您慢点喝。”说话的人声音小心翼翼。

喝完水,谢冉这才抬眼看给他喂水的人,“许承…?”

许承勺了碗清淡小米粥,用筷子夹了点葱花洒在表面。

听见谢冉呼唤,“怎么了,冉哥?”

许承规规矩矩的停下,摆出垂眸顿首认真倾听的模样。

“我这一个月有行程安排吗?”

许承拿出手机和一本笔记本,事无巨细地翻看起来。

许是病房里的消毒气味太浓,谢冉觉得他翻找行程的时间有点久。

忽地,许承“啊”了一小声。

“两天后有个嗯…Gunfight reality show《枪战真人秀》综艺。”

谢冉张唇:“推了吧。”

许承挠挠头,“可是,这是您千辛万苦才从秦总那里求来的资源,而且秦总说你必须得去。”

怎么就推了呢?

虽然说这种枪战综艺节目一般都在军事频道。

无论流量还是热度都和那些明星艺人娱乐综艺没得比。

但还是有曝光度的。

再说了,这个综艺…

许承鼓起勇气:“冉哥,咱们已经答应且签署了合同条约,如果退出是要赔违约金的。”

“而且,在枪战综艺里,第一期咱们是猎杀阵营,咱们也和拍摄导演商谈好了,会多录播您的镜头。”

“许承,我在内娱名声怎么样?”谢冉乖巧地突然问了句。

许承支支吾吾,一副面对生死难题的样子。

他憋了大半天,眼一闭直面生死道:“不…不怎么样。”

怕被像以往那般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他踌躇不安又道:“但是您说过,黑红也是红!”

说完,许承小心翼翼抬头去看躺在白色病床上的人,谢冉安安静静的,看似很乖顺地在盯着他。

这么近距离观看谢冉的脸,许承的眼神不禁又开始恍惚迷离起来。

谢冉瓮声瓮气追问,“哦,那违约金多少呢?”

许承满脸通红回过神,差点打翻床边四方小桌上盛好的小米粥。

他声音低低的,“违约金5000万。”

“这个综艺是镶金了还是镶传统文物了?”谢冉震惊吐槽,他蜷曲的眼睫翕动了下,“我现在总资产有多少,够不够赔?”

许承恶向胆边生:“您没有资产。”

谢冉觉得很荒唐,他抿紧嘴唇又张开,眉间朱砂痣呈现秾艳之色。

“我没有资产?这不是在开什么玩笑吧?”

许承又怂了,害怕谢冉看似变乖了实则是装出来的新把戏,赶紧道:

“是这样的您和秦总公司签订的契约条款上确实是乙方所得98%盈利归甲方所有。”

“我为什么没告他?”谢冉小嘴垮塌怀疑人生。

“啊?不是您不要的么…而且合约上秦总负责您妈妈一切的医疗开销。”

今天的冉哥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呀。

这些事情冉哥不都扪清儿吗,怎么现在突然问起来了?

谢冉小米粥也不喝了,躺回去摆烂,眼皮一阖咕嗫:“你推了吧,反正我不去。”

都重活一回了,谁还要继续当牛马啊!

“我也没钱赔,实在不行让他们报警捉我吧。”

许承:“?”不是哥你。

他打算透露一个小道消息,去勾起谢冉的兴趣。

“听说,这个枪战真人秀综艺,有个很大的大人物投资,所以很多顶流明星都在挤破脑袋往里钻。”

“您不是很喜欢沈望则吗,他也去了!”

谢冉手指扯了扯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传出:“哦,可是我已经对他不感兴趣了,我现在对睡觉比较感兴趣。”

许承哑口无言失语几秒。

您这墙爬得也太快些了叭。

调整了下情绪,许承刚要准备继续劝。

病房门突然被暴力打开!

一身西装革履的秦怀安踏了进来,他脸色阴沉的能滴水,眼神恨不得化为刀子将谢冉千刀万剐!

秦怀安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就凭你那天闯了那么大的祸,不想被我掐死就给我去。”

“我告诉你谢冉,赢骄之所以没叫人来把你从医院里弄到监狱里,那是因为他还在为海湾跨国大项目忙。”

“等他过两天后忙完,找来医院你就死定了。”

“敢叫他老公勾引他,吐他一身血的人,他活到现在就见你一个,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秦怀安冷哼:“你最好离开上京,去最南边躲一躲,躲到他高抬贵手放过你,否则…”

谢冉瞪大眼睛,呆滞在当场,他脑海中逐渐回想起那天自己刚穿进来的一系列事情。

当陷入昏迷前的最后画面,他撞入赢骄怀中不要脸地红着眼迷离地叫对方老公的事情如同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播放而出。

谢冉手一抖,扎在手背上的针直接歪了,他嘴唇抖动,脸色苍白。

血顺着针孔蔓延到针管上,犹如一条血蛇,缓慢的攀爬而上。

他是想这辈子摆烂当团米虫,困了睡觉饿了吃饭,不愿再给任何人当牛做马。

但他也不想真的去坐牢啊!

“许承,我要去,我要去Gunfight reality show《真人秀》!”

第6章 两日后,广袤无际的荔枝喀斯特森林中,和煦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洒在地面上。

温热的微风拂过,树叶和枝条发出沙沙的响声音。

Gunfight reality show《枪战真人秀》第一期拍摄已正式开始。

碧蓝万里无云的天空上方,一架军绿色的直升飞机如一只鸟雀翱翔于空。

“你到底下不下去?”装备师第24次问整装待发青年。

谢冉恐高症犯了,从上直升飞机到现在,他没敢睁过几次眼,嘴唇死抿着发颤。

“只有你没入场了大少爷,这么怕还来参加什么枪战真人秀啊。”装备师开始阴阳怪气。

跳伞教练看了看手表上的时。

“我带你跳,不用怕,我有1000次跳伞经验,拿有D证的。”

谢冉墨镜下的嘴唇绯红,他张嘴,露出里边皓齿和一抹粉黛。

“跳吧。”

跳伞教练没给谢冉后悔的时间,和装备师快速又检查一遍后。

带着人从高空一跃而下!

狂风吹起谢冉满头青丝,露出他洁白的额头和两眉峰中间的艳丽朱砂痣。

“66号终于要下场了。”

“是啊。”

简洁帐篷撑起的导播室内,制片人和导演与一众综艺负责人感叹出声。

制片人盯着屏幕里下标志着66的红点,问:“导演,66号是那位秦总的丈夫谢冉?”

“嗯,现在就给他一个镜头,他是最后一个跳的,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他落地就会被直接淘汰掉。”

录播镜头给到空中下坠的青年身上,镜头由远及近。

青年发丝飞扬,大半的脸都被黑色护目镜遮盖着,只露出嫣红的嘴唇和线条柔和的下巴。

耳廓和脖颈因为高度紧张泛着浅薄的红意。

“咦,他脸色挺红润的哎,体态也很好,不是说他瘦的皮包骨头了嘛?”

综艺负责人诧异。

“对,谢冉审美很畸形,现在到网上一搜,他的名字都成为形容人丑的代名词了。”

“可能是要参加这种军事型综艺,怕中途身体太废被早早淘汰,所以增肥了。”

制片人说完,导演已经叫录播负责人把镜头从谢冉身上转走。

转到了那名准备伏击谢冉的人身上。

镜头一录入躲藏在森林入口大树后男人的脸。

导演便诧异:“是29号的沈惊云,他不是早就进去了吗?”

“导演,森林入口处有六七个红点,他们都在静止不动。”

“转播,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导播员嗓音清亮报备:“13号江忘等待伏击66号谢冉。”

“48号刘素云等待伏击66号谢冉。”

“19号木秋染等待伏击66号谢冉。”

“8号张之林等待伏击66号谢冉。”

“33号付浈等待伏击66号谢冉。”

“37号严浩南等待伏击66号谢冉…”

导演嚯地一改当前的散漫闲云状态,挺直脊背坐直。

“导播员操作控制器,把大屏幕录播调至多分屏!”

制作人明白导火眼为什么那么激动,因为开场就聚集六七个顶流明星和爱豆。

放着第一名冠军的猎杀总数量不理会,苟在这里蹲守同为猎杀阵营的“阵友”,只为取他的项上人头。

这无疑是《枪战真人秀》第一期最好的宣传噱头开局!

制作人兴奋道:“就让我们看看谁能在第一时间射杀淘汰谢冉!”

江忘匍匐在一片草叶嫩绿的小土坡后,这里距离森林入口不远。

他从高空下来之后,并没有急着进入森林猎杀潜匿阵营的人。

知道谢冉也同样参与了这场真人秀后,江忘用了一些手段得到内部消息。

谢冉在猎杀阵营内。

那就好办了,同一阵营的人都有对方的定位,虽然杀死对方获得的积分少于潜匿者大半。

且若是最后积分总数没超过60%,所有积分将全部转赠予至被猎杀的同阵营阵友。

但无所谓,谢冉必须死。

“来了。”江忘启唇低语。

降落伞带着谢冉缓缓坠于地面,跳伞教练半搀扶着他站稳。

收到撤退指令,他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走了。

就是转身离开时,跳伞教练垂目多看了谢冉几眼,似乎有些在意他的身体状况。

不过节目组催得急,跳伞教练只好加快脚步离开。

谢冉没了跳伞教练的搀扶,腿软地跪坐在地,他白皙的双手撑在绿色草地上。

细腻的五根手指还在发着抖,他晕眩地晃了晃头。

两鬓过于紧张飙出的汗水,几滴顺着脸颊滑落于草叶上。

几株嫩小的杂草草叶承受不住汗滴,有些委屈地瘫倒在地。

休息了好一会。

谢冉似是缓过神来了,他绯红的唇.肉抿了抿,舔了舔唇瓣咽了口唾沫后,抬起头来。

透过裹着眼睛的黑色护目镜,望向一眼广袤的森林入口。

他青丝凌乱,动作有些狼狈的“慢吞吞”爬起,站起时,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几晃。

“导播准备好,他要开始走入射击范围了。”导演声音严肃。

导播手心出汗,严阵以待。

谢冉毫不犹豫转身,朝着森林入口的反方向踏步前行,他找了块看起来非常顺眼的草地。

柔弱不能自理地躺下了。

还以四肢张开,呈“大”字的姿势躺得老老实实。

完全无视掉头顶“呼呼呼”转动翅膀的无人机。

导演和整个帐篷内的综艺节目负责人:“…?”

制作人迟疑:“他在干什么?”

“可能状态还没恢复过来,在休息?”有人猜测。

森林入口不远处,小土坡后的江忘咒骂一声,脸色有些阴沉。

他拿着枪的手指攥得死紧,“妈的谢冉,你在搞什么飞机,还不快过来!”

“老子要第一个杀你!!!”

谢冉惬意地张着嘴唇,唇瓣被他舔的有些湿,在灿烂太阳光的璀璨照射下,一片水灵晶晶。

虽然答应来参加《枪战真人秀》综艺节目是为了躲避那个人的追究…

和没钱赔偿“天价”违约金。

但对谢冉来说,参加不等同于要积极参与,况且,倘若最后他还是躲不掉得去坐牢。

那当牛做马哪有摆烂睡觉重要,做人就得及时行乐!

谢冉“安详”地将十根细白柔软的手指交叠放在柔软平躺的腹部上,黑色护目镜内,他眼睛闭合,蜷曲的睫毛垂着。

无人机镜头下,他手背上青色血管被薄薄的皮肤表皮裹于其内。

原本很完美精致漂亮的手,却因上边贴着几个小兔子创可贴,美感顿时锐减几分。

怎么也没等到人过来,江忘彻底失去耐心,他吐开嘴里含着的青草根,骂骂咧咧从小土坡后爬起来,

第7章 他知道森林入口还有其他猎杀阵营的狩猎人等待取谢冉的狗头。

暴露自己的位置,很可能会遭到对方的猎杀,但无所谓。

瞥了眼手上的黑色腕表定位器,四方小屏幕里五六个红点靠拢在他的身后。

小四方腕表上看着很集中,其实距离很分散。

江忘特意用眼神找过森林入口能躲藏人的地方,没找到有人。

他便确定定位器“集中”只是因为屏幕的表现模式较为简洁。

江忘爬起来后,快速朝着谢冉躺下的方向冲去,中途险些被红色的淘汰子弹击中小腿,他动作利索的巧妙避开。

一离开射击范围,江忘立刻收到了小四方定位器的红色感叹号警报。

限定他两分钟内返回森林,否则直接被淘汰。

江忘跑到谢冉身旁,长腿长脚居高临下地俯视谢冉,手中的AK枪口对着他的圆滚脑门。

“啧,给我起来。”他命令式的口吻。

谢冉没动,他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

犹如一只在午后和煦阳光的慵懒小橘猫。

懒懒地舒展四肢,瘫开圆滚滚的肚皮,睡得又香又甜。

江忘眸光闪动,他黑色登山靴踢了谢冉手臂一脚,“我叫你起来没听见吗?”

谢冉仍旧没动,江忘烦躁地弯下腰,揪住他的绿色迷彩衣领,攥紧后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两人突然靠近,江忘嗅到了谢冉身上清淡鲜活似的铃兰香,他烦躁的内心竟有了些许莫名地平缓。

江忘半拖半拽,完全不顾谢冉乐不乐意,像拔萝卜拖鼠袋熊似地把谢冉拖向森林入口。

结果,刚踏入射程范围。

他还没开枪呢,被他拽着的谢冉手臂上的迷彩服和腿下的迷彩服就出现好几个红色的子弹粉末标志。

谢冉直接被淘汰了。

第一轮刚开始,这货就直接被淘汰了。

但淘汰杀他的人,却不是自己!!!

江忘仿佛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怒不可遏地甩开谢冉,子弹上膛,找准某几个潜伏点,对着那几个方向开始一通扫荡。

“您淘汰了19号木秋染,您淘汰了33号付浈,您淘汰了48号刘素云。”

江忘子弹射击到一半,脑门忽然刺痛了一下,小四方定位器便显示他已经被淘汰掉的消息。

江忘黑下脸咒骂:“艹,妈的。”

录播室内,导演和制作人兴奋拍桌:“好!把这一段剪辑另存放好,当宣传预告!”

谢冉脸白地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在江忘看不到的角落里低声蛐蛐几句,翻了个白眼。

讨人厌的家伙。

不怪《咬瘾》后期,江忘这个一开始拿到好剧本的男四,在后面处处卑微,这么恶劣的性格,怎么能和赢骄那样家教人品上佳的男人比?

追得了心上人那才怪呢!

江忘耳力很不错。

他听见了谢冉的蛐蛐。

江忘蹲到谢冉面前,脸臭臭的:“喂,你是在骂我吗?”他手里的AK怼向谢冉脑门。

“…我没有,你想多听错了。”谢冉张唇反驳。

那若有若无的铃兰香扑鼻而入,江忘“啧”了声收回AK,站起来转身就朝森林入口走去。

走到一半,江忘回过头,威胁道:“要是第二轮你还在这里不进去,我他妈就出来揍死你。”

谢冉因为手痒抠手背上小兔子创可贴的动作顿:“……”我进不进去关你什么事啊,神经病。

他手指狠戳了下草坪上的一块圆滚石头。

时间来到半个小时后,第一轮枪战结束,总分数第一沈望则,而谢冉毫不意外倒数第一。

不过,对于本来就想摆烂的他来说,并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转眼间,第二轮开始了。

而谢冉因为摆烂丝毫没有参与激情的模样,被综艺导演组喊去谈话。

人家在这边说,他在那边手肘撑桌支着下巴打嗑睡的懒散态度,完全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无所谓。

把综艺导演组的人们给整无语了。

不知谁出了个骚主意,让打电话给秦怀安。

很不意外的,谢冉收到了一通警告电话。

“谢冉,当初你求着让我给你这场综艺资源,两天前为了躲那位,你也求着去,现在这副模样又是摆给谁看,别作了好么。”

电话里,秦怀安嫌恶道:“我知道你以前,做那些事情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甚至减肥瘦到皮包骨,也是因为我说你长肉不好看,甚至叫那位老公也是为了气死我。”

秦怀安啧了声,好像对一直没有吭声的谢冉没了耐心。

“谢冉,我为这个综艺投资了不少钱,让你去也是因为你现在正披着秦太太的身份,如果不想我断供你妈妈的住院医疗费用,就给我积极老实点。”

“秦总,别气别气,为他气不值得呀。”一道娇娇弱弱的男音忽然打断秦怀安的呵斥。

紧接着就是窸窣的衣服响声。

“行了,我话就说到这,你也给我安分点,别在综艺录制里头给我勾引别的男人。”

“这招在我这里早就没用了,无论你耍什么小伎俩我永远都不会再爱你了。”秦怀安冷漠无情说完。

“秦总,您就别冷落我了,我好空虚呀,快点挂断电话吧。”

“宝贝儿放心,我怎么会为了个那个玩意儿冷落你呢。”

“我们来亲一个~”

“嘟————”电话被挂断。

谢冉抿着嘴唇,低着头久久沉默不语,他脸上有个被手支着时的浅红印着,护墨镜把他的上半张脸遮得太严实,没人能看出他此刻的表情。

他在寂静无声的帐篷内,开口说话:“我会尽量积极点,但我刚从医院出来,有些力不从心。”

午后的微风吹进来,撩起他毛绒绒细软软的头发,最后很温柔地很轻地离开,他的嘴唇似乎被太阳晒得有些干巴了,声音有点哑哑的。

他语气携着商量和笃定。

谢冉张唇:“所以,你们能不能不要再向秦怀安打小报告。”

“我不喜欢。”很讨厌,秦怀安就不能死远点,和江忘一起死到宇宙银河外。

综艺导演组们有些愣神恍惚,忽然一致觉得,这年轻人挺乖巧的啊。

要是换作其他明星艺人爱豆,被他们打电话给家人,出现了如此场面炸裂尴尬的事情,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看来,网上对他性格恶劣描述的消息不可完全信。

谢冉把手机重新交给工作人员。

而后坐在那等待导演和制作组们的回答。

“我们答应了,不过你要说到做到,不要一进入森林就找棵大树躺下,实在不舒服你就申请退出,我们会让随行医疗队给你检查身体。”

导演刚说完,制作人就瞧见青年抿着的唇有些微微上翘,他像是突然读懂了什么似的。

赶紧抢在导演让人进入比赛场地时开口:“最后一条,不能装病,如果医生没检查出问题来,那以上的承诺作废。”

谢冉的嘴角垮塌,护墨镜内的眼眸顿时郁闷忧怨,他“噢。”了声。

“那行,你可以进去了。”

第8章 人走远后,就连空气中的铃兰花气味都随之飘散,宛如握不住的一缕风。

良久,综艺组小助理给帐篷里的每个人分发茶水。

此时正值十月份,南方荔枝喀斯特山脉一带的天气还处于比较炎热。

大家挤在一个帐篷里无疑是燥闷得慌,哪怕有太阳能制冷器和几个风扇。

不知道为什么,谢冉在时,总感觉空气里的湿度都多了几分,心情也平静不少。

“导演,你说那位会玩的尽兴吗?”制作人忽然来了句。

“应该会吧?”导演喝了口茶,压了压燥热的身体,迟疑沉吟:“要不,调屏看一下?”

制作人闻言,放在屏幕控制器旁的手僵住。

他指节曲起紧张地抓了下桌沿,咽了咽唾沫问:“这是可以的吗?”

他语气中携着敬畏和怯懦。

“不可以吧。”帐篷内,所有人齐声的笃定。

一提到那位,气氛都有些凝滞,燥热也没了,闷感也消失了。

“我就开开玩笑,那位的镜头是不能录入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导演本来想活跃一下气氛,哪里知道自己氛围没活跃起来,还更死了。

他下意识用眼神疯狂示意制作人接话。

制作人竟不像以往那样,再接导演的话,主要刚刚他太敢想。

觉得就算看一下也没什么。

导播员调出谢冉走入森林的屏幕,和其他几个小屏幕合在一起,有种六宫格画面。

不知看到了什么,导播员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导、导演,66号谢冉他,他他他…”

结结巴巴的,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导演蹙道,视线一个挪移到屏幕,登时他“嚯”地凑上前,眼睛越瞪越大。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桌沿都发生了轻微的震动,足以见得他此刻有多震惊。

“这小年轻,他在干什么?”

那是种十分汗流浃背的口吻。

“他知道那是谁吗?!”

进入森林后,谢冉从森林入口的道具篮筐内里挑了把趁手的92a黑色手枪。

他和猎杀阵营的人不一样,AWM、SVD、98K和M200这些虽然都是假枪,但重量摆在那里,不好携带。

选完枪,谢冉又想摆烂了。

他站在几条岔路口前踌躇,眨眼睛思考自己该往哪个方向。

摸了摸手背上的小兔子耳朵创可贴,谢冉抬脚随便选了个岔路口往里走。

他走的不快,步骤很悠闲,耳边的发尾一晃一晃的。

森林入口的树木不算太高,但成片成片的连在一起,仍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视觉感。

一路上无论是灌溉植被还是草种植物很嫩绿,这条路上的碎石都很小,被草被裹在下头,一脚深一脚浅踩上去时,很令人舒适。

谢冉漫无目的闲逛,缕缕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缝隙映照下来,光束无处不在。

忽地,谢冉停下了。

他看到前面的一棵苍天大树下,站着个人,对方背对着他。

远远望去,那道身影长得很高。

站在逆光里,逆光勾出他身形的轮廓。

谢冉把手枪从迷彩服挟枪挎带内掏出,黑色登山靴“哧哧”动了起来。

手腕上戴着的四方形小手表定位器在“嘟嘟”地响,谢冉却没注意去看,也没注意去听。

他先是快步的走动,之后是小跑,再到加快地跑,他毛茸茸的发尾在空气中飞扬。

苍白的皮肤多了丝红润。

谢冉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他脚下生风,像要飞起来。

“咻————”

背对着他的人蓦地转过身,AWM子弹上膛,一枪射击在谢冉脸上的护目镜,传出“砰”的声音!

——66号谢冉已淘汰。

谢冉被突如其来的一枪弄得整小脑袋和身体下意识后仰,“叭叽”地滚着摔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然后他就那样躺在草丛里摆烂不动了。

这是谢冉的目的。

既然无法装病申请中途退出比赛,那就找同阵营的人或潜匿者淘汰自己。

这样一来,导演组的人不仅看不出来也不会再觉得他没有积极参与。

因为他只是运气不太好,恰巧每一轮开始都会被淘汰掉。

“嘎吱…”

有个脚踩在绿草和枯枝败叶上的细微声音由远及近。

声音的主人站定在谢冉躺着的草丛前,彼时阳光很大,谢冉大张双手躺得“安详”平和。

浑身上下散发出平静、和煦阳光明媚岁月温馨的气息。

脸上的护目镜已经被打掉。

露出了谢冉过于苍白的脸,他眉目尽显病态,可两眉中间的那颗朱砂痣却秾丽艳红。

“名字。”寡淡的嗓音低沉冷持。

谢冉:“…什么?”

他眼睛慢吞吞地睁开一条缝。

入目便是对方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眼,温和蜷曲的睫毛,似在含着笑意却一片冷漠的眸子。

明明是太阳光大盛的午后,对方却如高山之顶的一捧雪,松树之上的一抹寒露。

来人身着修身迷彩服。

AWM枪支枪头朝下,枪身斜置于胸膛前,面容逆着光隐藏于阴影中。

神情晦涩不清,清隽独寂。

他看清了那张禁欲矜贵的脸。

啊啊啊啊——

是赢骄!

谢冉“咕噜”一阵滚动,从草丛里滚到一处小土坡后,软绵的爪子扒着泥土和草皮,小腿肚不自觉地打颤。

“名字。”

对方似乎有些执着。

竟又追问了第二遍。

昔日的罪孽之影,黎明市最大的走私贩卖、诈骗犯,死前都没能从他的金口下得到这种待遇。

谢冉只觉脑袋内仿佛轰隆了一声,然后脑中一片空白。

他嘴唇微抿低着头,眼眸藏于刘海下,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不知道是你!”

谢冉一开口就如开了江河的闸子滔滔流:“如果知道是你,我不会靠近,我会滚远点。”

想起华盛安酒店大堂上叫对方老公吐对方一身血的行为,谢冉抿着的唇有些用力,用力到唇色都变了。

他想不明白,赢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很疑惑他身上为什么穿着和自己差不多的迷彩服。

难道他也参与了《枪战真人秀》?

不,谢冉琥珀色的瞳仁颤了颤,或许赢骄是来杀他的?!

这个念头的火苗刚升起,就被谢冉马上笃定。

否则,这所有的一切不可能会那么巧合,秦怀安也不会冒险让他离开上京,秦怀安明明恨不得掐死他,还会在意赢骄让不让他去坐牢?

“我现在就滚远一点,保证滚出你的视线,你能不能不要杀…”谢冉四肢在地上爬了两下,双手撑着膝盖站起。

他刚才从草丛堆里滚到小土坡后时,膝盖好像磕到了有些尖锐的石头,发着抖。

谢冉太畏惧赢骄了,连膝盖受伤隐隐作痛都能忽视,换作以往,他的脸估计要疼得皱成包子形状。

面对江忘时,他虽然也怕对方对自己使用暴力。

可他清楚,清醒状态下的江忘不会那么冲动,顶多被气急了破口大骂揍他个几下。

打完,命还在。

但面对赢骄,谢冉丝毫不怀疑他提在手里的AWM是假枪,可迷彩服衣夹里带着的却是把真枪。

赢骄不会一言不合就揍人,但他会以维护自身安全为正当理由,而“打”死人!

此刻,他很清楚地认知到,赢骄99%是来杀自己的!

谢冉有些着急离开,又无法忽视膝盖的疼,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赢骄:“我没让你走。”

第9章 谢冉离开的脚步停滞,他背对着赢骄,全身因为过度紧张绷得很僵硬。

“你还没说你的名字。”他尾音散漫,枪头洞口向下的AWM稍抬起,勾着枪轮的指节攥紧。

那是一种耐心即将耗尽的动作。

这是赢骄第三次追问。

谢冉胆子都快吓破了,他颤巍巍地在脑子里幻想出无数个自己回答赢骄的画面。

——他友好的转身憨笑回答,赢骄回以“真诚温和”的笑容,然后从善如流地掏出把真枪。

一枪把他毙命!

——他哆哆嗦嗦拔腿狂奔逃避不回,赢骄淡漠抬起握枪的手,现场开启远程射耙温习。

多发子弹把他毙命!

——他停滞在原地且一声不吭当个哑巴,赢骄嗤笑出声拿枪抵住他后脑勺逼问他名字,得不到满意回答。

一枪把他爆头毙命!

幻想画面里,无论选哪一条路走,他好像都会死在赢骄手里。

谢冉不想死,可留给他选择的时间不多了。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亮!

谢冉瘸拐着转身,上辈子演绎过各种各样人的动作行为要领,以至于谢冉对某些动作信手拈来。

他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想要施展脑中那个灵光一亮的举动稍微有点远。

因此,谢冉两步一个借力向“嗖”地一声跪在草皮上,身体斜后,径直滑了过去!

他非常潇洒地用软绵绵的双手抱住了赢骄一条笔直的大长腿!

“请放我一条生路吧!”

在医院醒来后的那两天,谢冉声东击西问过秦怀安那晚的事情。

结果得到秦怀安说自己脑子有病的回答。

那他为什么不把“脑子有点病”这个身份坐实呢?

演傻子蠢货和脑子有点毛病他在行呀。

赢骄提着AWM步枪的手,连同他整个人短暂地卡壳了三分多钟。

“我叫谢冉!”谢冉加重语调,他没敢去看赢骄的眼神,哪怕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也仍旧低着头。

也许只要不去看赢骄,谢冉的紧张和害怕畏惧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缓解。

他也没敢把赢骄的大长腿抱得太紧。

不过,赢骄小腿温度也太高了,抱着就像抱大火炉似的。

那热量隔着迷彩裤传到谢冉贴着的脸颊、胳膊和手掌心里。

好似有莫名有股静电的电流从接触赢骄的皮肤表层袭来,传递至全身四肢百骸。

一股淡淡的香烟和荷尔蒙气味环绕在鼻尖。

谢冉不禁暗想:表面看着那么冰山寒川不似活的一个人,原来体温那么高呢。

人不可貌相。

谢冉被热得鼻尖溢出汗水,他咬了咬腔里的软肉。

一边飙演技一边继续咕嗫道:“你已经把我淘汰了,你明明知道我的名字。”

“是我的名字不好记吗…哥哥看一遍小定位器就忘了?”

本来该叫老公的,这样就100%坐实他脑子有病的缘由。

但是,谢冉惧怕到喊不出口。

他为了小命可以对着秦怀安喊,甚至昏迷不醒的时候为了小命也敢对着赢骄喊。

可在无比清醒的状态下,他实在对赢骄喊不出口,演也演不出来。

绝对不是因为羞耻和羞涩!

谢冉主要是怕赢骄听完,无论他演得再像脑子有病的人,也会拧断他的下巴,拔掉他的舌头。

赢骄不是那种会给陌生人二次冒犯自己机会的人。

在《咬瘾》影视剧里,赢骄的人设塑造表面谦虚有礼,绅士温和,很有坐在大院里头那把权势滔天交椅的风范,他甚至不需要过多与人争执,因为没人敢反驳他。

他会给认识的人和朋友几分薄面,至于不认识的人,大多都不屑理会。

只不过,赢骄身份地位和教养摆在那里,他哪怕再厌恶一些人,也不会明着说出口,他只会让那些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从上京市一夜消失!

相比起他这样的人,那些发疯后只会大喊大叫癫狂控制不住自己的家伙。

都显得温纯善良许多。

赢骄手中AWM枪口对着谢冉的脑门,他眼帘垂阖垂视起抱着自己一条腿的谢冉。

声音携着浓浓的探究:“谢冉?”

他纯黑色的不知牌登山鞋轻微往旁边挪动了一小下。

这细微的举动吓得谢冉追着又抱紧几分,握着迷彩裤的手指指尖发白,手背的可爱小兔子创可贴都秃噜掉了一半。

只剩下一半还坚强地粘在上边。

谢冉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恰巧被一束从枝叶缝隙内打下来的光芒所笼罩。

他额前黑色的刘海发尾被汗浸湿了,好几缕贴在了一起,搁在两旁额侧形成一小簇一小簇的,露出了大片脑门。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和印在眉心处的朱砂痣,在这束太阳光照下,灼人眼球。

青年嘴唇的唇.肉饱满,唇形和颜色也十分的漂亮。

很漂亮的男人,这是赢骄内心中肯的评价。

赢骄微阖的眼帘稍微抬了抬,手上的AWM枪口直接抵上那颗红到像烈焰玛瑙石的朱砂痣。

“为什么要叫我老公?”禁欲冷持的寡淡声音响起。

谢冉被枪指着脑门问,膝盖疼的又抖了抖,他下意抱得更紧了。

虽然…指着他脑门的枪是把假枪。

他咽了咽唾沫,总不能开口说自己脑子有病吧,那不是在欲盖弥彰么。

赢骄那么聪明且处事不惊的人,不会看不出来。

让他知道自己装作脑子有病的人骗他,那自己大概率还是会死。

赢骄逆着光,整张面容被阴影覆盖:“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吗?”他语调逐渐变得冷淡,谈吐如蛇。

“我只是认错人了!”

谢冉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地勇于承认错误,他手心有些湿,抱的太紧了便想松开些,却给人一种乖顺的感觉。

“认错人?”赢骄俯低身体,鬓角的发丝下垂,平静无波的视线与那双琥珀色瞳孔对上,“认错人也能随便叫老公?”

谢冉瞬间不说话了。

他实在猜不透赢骄这个人,想从他身上读懂东西非常的太过于坚难。

谢冉保持着被AWM枪口抵着脑门,抬头仰望的姿势,渐渐松开了抱着赢骄的双手,十根手指的指腹还存留着对方小腿上的温度。

自己已经努力尝试过了,还是没有活下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