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算命的,女帝非让我掌国》 第1章 市集喧闹,行人匆匆。

角落里,一不起眼的算命摊迎来一对青年男女。

“看相八文、算命一两,求字代写者恕不接待。”

摊位前,易晓天头也不抬,忙碌的画着符篆。

“你便是易大师?”

男人狐疑的看向易晓天,在并未得到答复后,犹豫道:“我与倩儿已成婚两年有余,一切都很圆满且十分恩爱,只是不知为何,我们的床事……”

勾勒完符篆的最后一笔,易晓天不耐道:“床事不合找郎中条理,找我做个甚?”

“小子,你乱说什么,找打吗?”

易晓天的态度引得倩儿大怒,撸起袖子便破口大骂。

男人上前拦住倩儿,焦急道:“不得对易大师无礼,你还想不想解决了?”

呵住自家娘子,男人看向易晓天,羞耻的低下了头:“郎中什么的我也曾去找过,但……一直都看不出问题。”

“这也是实在么办法了,恰好听闻易大师乃远近闻名的神算,才想来找大师您求上一卦,看看是否我们夫妻二人命宫相克,所以才……”

无论任何朝代。

男人在房事上不利,这都是一件极为羞耻的事情。

只见男人那屈辱又无奈,将头深埋难以启齿的样子,就知他有多自卑。

易晓天抬起头来,第一次认识的看了这对男女一眼,然后摇头道:“这位公子你命宫饱满,面色红润,于床事上并无任何问题。”

“没问题?”

男人面露喜色,紧接着又迟疑道:“那为何每次我与夫人同房,刚开始还好,可没两下就会很快软绵,根本无法持久且继续……”

咬了咬牙,男子再问:“这当真不是我的问题?”

易晓天嘴角微抽,正要开口,一旁倩儿便急了:“夫君,不用再问了,他一个臭算命的,除了说上几句玄乎的忽悠你,还能算出个什么来?他就是在骗咱家钱!”

男人犹豫了。

夫妻床事这东西,虽然不一定非要有,但对他们这种已成婚两年却无子嗣的也不可或缺。

自己每次连下一步都无法进行,夫人又何谈怀上子嗣。

这个问题困扰他良久,为此多方求助,什么各种虎狼偏方或是房中秘术那是学了又学,结果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虽然算卦不靠谱,但他也是走投无路。

万一……有用呢?

作为一脉单传的嫡子,他实在太想给家族延续香火了。

易晓天眉头为微蹙,不满倩儿态度。

算卦是真,但他却从不骗人。

“夫人你……”深深的看了倩儿一眼,易晓天淡漠道:“杏眼桃花,春江流水,且内宫澎湃有力,倒是有孕在身。”

倩儿一听,当即炸毛:“你放屁!”

“你凭什么说我杏眼桃花?还说我怀孕了?我们夫妻之间根本就没有房事,我又怎么可能怀孕?”

“我又没说你怀的是这位公子的。”易晓天翻了个白眼。

“你说什么!”

这下男人也急了:“你说我娘子怀孕了,孩子还不是我的?”

偷人啊!

这对任何男人来说那都是奇耻大辱,更何况还买一送一,肚子里添了一个。

见易晓天这么说,倩儿脸色一白又立刻掩饰过去,装作十分不忿的样子怒视对方,等待自家夫君为她讨要说法。

被揪住衣领的易晓天毫不在意,耸了耸肩,道:“你若不信,可以带着夫人再去找郎中号脉。”

“虽然目前你夫人月份不大,但多找几个,遇到精通此道的终归还是能看出些端倪。”

“除此,你也可以找个精通巫蛊医术的郎中查查,看看是不是自家膳食有问题,所以才让你不举无法行房事满足娘子。”

第2章 夫妇二人闻言一惊,傻了。

“巫蛊?膳食?”男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倩儿:“孙倩儿,你害我?”

倩儿早已面无人色,娇躯更是颤抖不止的惊呼道:“不,你乱说!”

男人情绪十分激动,一把抓住倩儿双肩斥问:“给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的,夫君,是他在污蔑我,我怎么可能会……”

倩儿拼命解释男人却听不进去,二人扭打成一团。

撇了撇嘴,易晓天默默的收起了摊位,动作熟练到让人心疼。

这场景,他太熟了。

来他这算命的,十个里面有八个最后都会如此,甚至动手砸了他的摊位。

无他,全是别人不爱听的大实话。

“冤枉,夫君倩儿真的冤枉啊!夫君你忘了?当初倩儿还在青楼的时候,你与倩儿幽会每次都是可以的,后你又将倩儿从水火中救了出来,倩儿怎么会害你。”

倩儿泪眼婆娑的辩解。

对啊!

为了倩儿,我可是差点与家族决裂,而且当初我们在房事上也算融洽,这绝对与倩儿无关。

“谁说是她给你下的药了。”易晓天撇了眼孙倩儿,对男人道。

倩儿情绪激动的反驳:“不可能!陈有望他更不可能给我夫君下药,他是从小跟在我夫君身边的……”

易晓天摊手。

看,不打自招了吧?我可没说她外面的野男人是谁。

“陈有望!”

男人疯了,一把揪住孙倩儿,狞声道:“你这贱人,我把你从青楼赎买回来,你却跟一个下人厮混?”

“说!你肚子里的野种,是不是也是那狗贼的!”

男人嗓门极大,传遍了半条街。

左右商贩纷纷摇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敢来这算命,也是头铁。

哪个过来的,最后大多不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趁着二人撕扯的功夫,易晓天掐了掐手指,补刀:“你最好调查一下那个陈有望的房间。”

“他已发现令夫人怀孕事实,很可能会在近期给公子停药让你与夫人圆房,继而认下肚子里的孩子。”

“你还想让我给你们这对狗男女白养野种?”

男人癫狂了。

对着倩儿就是一顿毒打,然后不顾对方哀求,拎着她衣领大步远去:“贱人,现在就跟我回去,若让我查出什么,看我不杀了你!”

男人的咒骂与倩儿的哭嚎渐渐远去。

易晓天叹息:“非得找个青楼女子,你说你何苦呢?”

不远处,奢华的马车内,萧蓉端坐。

她龙颜凤眸,天姿英发,一袭明黄长袍更显尊贵威严。

“主子。”指向易晓天,婢女介绍:“这附近算卦的唯有此人。”

萧蓉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玩味道:“这小子嘴这么贱,不怕挨揍?”

“哎,这才第一卦,今儿个难喽。”

整理着卦摊,易晓天摇头叹息。

一日三卦,是他出师前立下的规矩,哪怕免费也要算完。

扭头看了眼不远处卖番薯的大伯,易晓天眼珠一转:“陈伯,我看你今日生意不佳,要不要我给你算上一卦?”

“算卦?不了!不了!晓天你还是忙着吧,陈伯临时想起家中有事,就先收了。”

一句话,陈伯落荒而逃。

这小子算卦太实诚,他陈老汉可消受不起。

易晓天无奈耸肩。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他从十岁被送入道观跟随那邋遢道士学习道法卦象至今,连陌生人明日会穿什么颜色底裤都能算出来,从未失手。

今天出门前他还心血来潮给自己算了一卦,说能遇贵人。

“世人笑我太疯癫?有意思。”

第3章 刚摆好摊子,一袭明黄长袍便出现在易晓天眼帘。

萧蓉负手感叹,对易晓天问道:“可否为我算上一卦?”

易晓天抬首,眉头微蹙:“你就不用了。”

“为何?”萧蓉语调不带半点波澜。

“没几天可活,还算个鬼?你啊,有什么没做完、想做的,还是抓紧去吧,免得最后留下遗憾。”易晓天唏嘘道。

尚未离去的陈伯加快了速度。

这小子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今日怕是免不了一顿毒打。

“放肆!”婢女一听,怒了:“大胆刁民,竟敢诅咒陛……我家主子!”

萧蓉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还是伸手拦下了婢女,愠怒道:“你连算都没算,何以作此断言?”

易晓天眉头紧锁,仔细的凝视起萧蓉。

此女面向雍容华贵,眉宇间带有一股难掩的贵气,再配上那出尘姿容,便连他第一眼都被惊艳到了。

不过,此女虽有帝王相,却无紫薇气运,短命鬼无疑!

尤其是此女今已被煞气所侵,命宫衰败……可惜了。

易晓天长叹一声:“我给你算,你不准发火。”

“没问题!”

得萧蓉首肯,易晓天这才开口:“从你的面相来看乃帝王命格,只可惜你出生时凶煞缠身,自小体弱多病,注定……”

掐指一算:“活不过双十。”

婢女懵了!

这小子,还真能算得出来?

萧蓉脸色不变:“我要算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算什么?”

“姻缘!”

易晓天:“……”

你都没几天好活了,还要祸害别人家老爷们,咋心思的?

“帝煞星,克亲族,你确定要算?”

缺德,简直缺了大德,难怪会有此命格傍身。

“给他银子。”萧蓉对婢女吩咐一声,然后坚定的看向易晓天:“算!”

易晓天瞥了眼沉甸甸的银锭。

好么,闹了半天这位就是贵人。

“稍等。”

将银锭揣入怀中,易晓天认真掐算起来。

帝王命格,天煞星伴,此二者相容竟没什么冲突?

这是身边有高人啊!

不过这姻缘……

掐着掐着,易晓天脸色大变:“艹!”

错了!绝对错了!

擦了一下额头汗水,易晓天取出龟甲再算,看到结果后喉咙一甜:“你大爷!”

这快死的娘们儿,姻缘竟是自己!

破天荒,易晓天第一次希望他算错了。

“今日状态不佳,这卦不算也罢!”掏出银锭,易晓天神色冰冷。

察觉到易晓天的异样,萧蓉蹙眉:“钱货两讫,焉有反悔一说?可是你学艺不精,所以才找借口。”

易晓天被气笑了:“如果我说,我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人,你会不会给我一巴掌,然后骂我流氓。”

好好的,竟成了大冤种!

想我易晓天每日三炷香,风雨雷电从未中断,祖师爷怎么就专坑自己人呢。

萧蓉若有所思:“你所言当真?”

“我倒想骗你!”

翻了个白眼,易晓天拿起龟甲,哭丧着脸道:“但它不让啊!”

“你这短命娘们儿,还是赶紧回家吧,咱们一辈子都别再见。”

萧蓉笑了。

现在她确定,国师说得果然没错。

自己的姻缘,就是面前这个小城内唯一会仆卦的易晓天。

此人,乃她注定的贵人,能救她性命!

“实在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婢女激动,对易晓天叩首:“奴婢叩见亲王,不知亲王什么时候随陛下回京?”

什么玩意?

亲王?陛下?

卧槽!我就说,这娘们儿怎么一副帝王相,她竟是当今女帝!

“朕族行九,现为大乾女帝。”

萧蓉从怀中掏出一玉佩:“既你便是朕的姻缘,那么这信物你且收好。”

狗屁的信物,老子才不……等等,老子稀罕!

只看了一眼玉佩,易晓天眼珠就挪不动了,这东西竟是他苦苦寻找的命坠。

第4章 控制不住心中欲望,易晓天拿过玉佩端详。

“既你已收信物,那便代表你同意嫁给朕了。”萧蓉淡淡的说道。

“嫁给你?”

“朕的玉佩,只赠夫郎。”

易晓天郁闷了。

这玉佩,堪比性命。

人自降生皆有命格,唯他缺失,邋遢道士算过,若不寻回命格他也活不过二五。

现在都二十了,还能蹦跶几年。

其实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真正的易晓天十年前就死了。

在幼年时,这具身体的主人得国师批卦就算出命格缺失, 这才被父母送到龙虎山,拜在邋遢道士门下。

修道对本就是道门首席的易晓天来说算是游鱼得水,且这个世界灵气充裕,让他掌握了许多前世许多习而不得的秘术,他可不舍得死。

略作权衡,易晓天咬牙:“成婚可以,不过得是你嫁给我。”

“朕嫁给你?”萧蓉诧声。

堂堂女帝,何来嫁人一说。

“没错,想成婚,必须是你嫁给我。”易晓天正色。

萧蓉眉宇间闪过一抹戾气,双眼微凝:“你可知,你在与何人讲话?”

“知道,快死的娘们儿。”易晓天不做退缩。

萧蓉:“……”

放眼大乾内外,无一人敢对她如此,张口闭口快死的娘们儿……这浑蛋!

一把夺回玉佩,萧蓉冷声道:“那朕就等你来求的那天。”

说完,转身就走,帝王气势尽显,吃定了易晓天对这枚玉佩无法拒绝。

易晓天对着摊位沉吟半晌,收拾起来。

看热闹的陈伯打趣:“怎得?今天收工这么早,赶着回家?”

“嗯,赶着回家,不过是回我真正的家,那个在京城的家。”易晓天回道。

几天前京城易家就来人,说当年与梁王府抱错了孩子。

假如没抱错,这女帝萧蓉还是他表妹。

而如今的梁王,实则是他养父。

他亲生父母,正在京城翘首以盼的等他回去……

大乾京城,易府。

“这易府……还不赖。”

正感叹着,一俏丽由府内走来,对易晓天热情道:“晓天,你可回来了,爹爹、娘亲他们正等你呢。”

来人气质温婉,眉清目秀,正是大姐易倾舞。

“大姐?”易晓天试探。

“晓天,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声,好让我们派人去接你?路途这么远,一定是累坏了吧。”

不由分说拉上易晓天,易倾舞十分热情。

顺着掌心,一股名为亲情的暖流涌上心头,易晓天没说什么,含笑点头。

有家有亲人的感觉,挺好。

“咱们府中正有客人,这也是为何爹娘没出来迎你的原因。”

“晓天你先跟姐姐去别院休息一会,等晚些再去拜见爹娘。”

边走,易倾舞便对易晓天解释。

眉头一挑,易晓天若有所思。

“大姐,这客人与你有关吧?”在察觉到大姐眉宇间有一团黑气后,易晓天开口问道。

“是姐姐的未婚夫,他今日过来是找爹娘商议婚事。”易倾舞含羞带怯。

未婚夫?那就没错了!

想了想,易晓天小心道:“大姐,有一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你我亲姐弟,有什么不好讲的?”易倾舞并未觉察出异样,笑道。

“大姐你……”

深深的看了易倾舞一眼,易晓天踌躇道:“被绿了。”

易倾舞不解:“被绿了?哪里绿了?”

哎呀,真是麻烦。

不过这好歹是自家老姐,罢了,爱咋咋地。

“大姐,你那未婚夫外面有人了,这次他过来,正是为了外面的女人。”

易晓天硬着头皮解释。

愣愣的看了易晓天半晌,易倾舞扑哧笑了。

知道易晓天从小被寄养在道观里,行为举止难免会有些神神叨叨,易倾舞根本没往深了去想。

第6章 看着丢下一句话就走了易晓峰,易倾舞苦笑解释:“晓天你别介意,你二哥就这种性子。”

易晓天满不在乎的摇头:“这都小事,主要还是大姐你,一会千万要想开点。”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易倾舞蹙眉不解。

“这件事的确是我苏家不对,但事已至此无可更改,若大人与夫人不愿,那这婚约就此作罢。”

走到堂屋外,听到苏哲的声音,易倾舞脸色一白,踉跄了下险些跌倒,

“苏哲,你什么意思?竟敢如此羞辱我易家?老夫再不济,也是当朝镇国公,你个状元郎娶老夫爱女已是高攀。”

“你不知珍惜,反而还要纳一平妻,这是要将老夫、将倾舞置于何地?”

屋内易长庚的怒叱传来。

易倾舞红了眼眶,想起了刚刚易晓天对他说的话。

自己的未婚夫外面有人了!而且还要与她为平,做平妻!

“还请国公息怒,苏某惭愧,不过此女乃苏某父母与早年间给苏某定下的娃娃亲,今她族人皆遭歹徒所害,孤苦无依。”

“无论如何,苏某也不能弃之于不顾,此虽为平妻,但苏某势必会以倾舞为大,可如果大人难以接受,那这婚就只能退了。”

“苏某……不愿做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

苏哲是个优秀的男人,所以他对自己极有自信,认为即便这么做了,性格柔顺且对他死心塌地的易倾舞也一定会答应。

而作为父亲的易国公为了颜面,当女儿都不反对抗拒的时候,他也一定会点头默认,甚至还会主动帮自己宣传仁义美名。

就在这时。

易晓天姐弟走入正厅,易长庚冷眼看了下,不置可否。

易夫人表现的十分激动,丢下自信满满等待答复的苏哲,她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易晓天双手。

“晓天?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是你娘,是你娘啊。”

“娘没法亲自去接你回来,你可千万别埋怨娘。”

易夫人真情流露,让易晓天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这易夫人性子很是温柔且面向和善,她看向我的目光更是不掺半点杂质。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罢了!

咬了咬牙,易晓天硬着头皮迟疑道:“娘……”

易夫人很是激动,摸着易晓天的脑袋道:“孩儿乖,待娘先与你爹爹处理了琐事,再替你教训那些不长眼的刁奴!”

易夫人语调冰冷,方才门匾滑落的事情,已经传到他耳中。

易晓天还没等走入堂屋,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就先一步传来,真当她是死人?

苏哲脸色有些难看。

易夫人说的琐事,那不就是在指他?

“夫人……”

“倾舞,想必你在外面也听到了,关于苏哲要纳一平妻的事,你怎么看?”

根本不给苏哲说话的机会,易夫人对易倾舞问道。

易倾舞很是为难,既心痛又不舍,迟疑的看向苏哲不知如何是好。

易夫人眉头紧锁。

她自小就教育子女,遇到事情必须要有主见,当断则断。

女儿与苏哲婚期临近,在这个节骨眼,苏哲跑来说要纳一平妻,这完全就是在羞辱他们易家,羞辱自己的女儿。

退婚!易倾舞必遭闲话。

可如果不退,那就得吃了这个哑巴亏,没入门就有了一个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姐妹。

尚未成亲,且如此高门望族,谁能受得了这种欺辱。

“听说过信口雌黄的,没听说过信口雌娃娃亲的,这明明就是你在勾栏赎买回来的女子,竟然还想让她与我大姐平起平坐?苏大人的无耻还真是刷新了在下三观。”

第7章 易晓天讥讽的话语,引得众人将目光都调转了过去。

“你……”苏哲眉头微蹙。

虽然刚刚易夫人让易晓天叫娘,但苏哲却实在没听说过易府还有个老四,弄不清他来历。

“你面带桃花,身边女人缘极好,在外可不仅仅这么一个勾栏女子,之所以你要娶她做平妻,无非就是因为她怀了你的子嗣。”

“你这黑心又无耻,表里不一的小人,根本配不上我大姐!”

怼着鼻子一顿臭骂,苏哲脸都青了。

“放肆!”易长庚怒视易晓天,斥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状元郎不敬?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摆了摆手,易长庚便要让人将易晓天给轰出去。

“老爷!”

易夫人不干了。

连忙护住易晓天,她瞪了易长庚一眼:“这可是你亲生骨肉!”

“晓天,你和娘说,这苏哲外面的女人当真是勾栏女子,而且是因为怀了他的孩子所以才要纳为平妻?”

易夫人脸色难看至极。

易倾舞俏脸苍白如纸,不可置信。

她一直认为,苏哲是翩翩浊公子,是一个万里挑一的难觅良人,难道真是她瞎了眼?

易晓天认真点头:“刚刚我算了,这件事错不了。”

“算?怎么算?”苏哲厉声道:“你是像那些江湖骗子般,两眼一闭就随口胡诌?”

“看你这一身道士装扮,难不成真就是以此为生的江湖骗子?”

“国公、夫人!你们可要看仔细了,莫要错认了贼人为子,他出言污蔑我倒是无所谓,可如果对外也同样如此,那是会给贵府招惹祸端的!”

易长庚脸色愈发难看,易夫人也同样面有迟疑。

“其实你在这个勾栏女子之前,曾经也有过一个子嗣,不过因为那产下子嗣的女子身份太过低微,是府中丫鬟,而恰好当时你在追求我大姐,为了避免横生波折,所以你就一狠心,将她们娘俩给弄死了!”

“我说的……”瞥了眼苏哲,易晓天淡淡的问道:“对吗?”

苏哲脸色大变,身子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他的瞳孔极剧收缩,不可置信的看向易晓天。

拿出龟甲,易晓天就地演算,鄙夷道:“你还真是丧尽天良,为了避免自己做的恶事被人发现,竟然将她们娘俩的尸体直接喂了野狗?”

“你……”

一个没站稳,苏哲瘫倒在地,惊恐的看向易晓天。

当时参与这件事的两个仆人都被我灭口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不行!我绝不能露怯,否则不但是名声尽毁,前途恐怕也要完蛋。

“国公!”

苏哲急切的看向易长庚:“你就任由这骗子在这里血口喷人吗?”

“够了!”

易长庚脸色难看至极,眸光冰冷的看向易晓天训斥道:“我国公府,有国公府的规矩,就算你是老夫亲子也不能任意妄为。”

“念在你刚回来,今天老夫便不予计较,还不立刻退下?”

易晓天眉头紧锁。

这是亲爹吗?从见面就开始训斥,一个好脸没给过。

敏锐的捕捉到了易晓天神情,易长庚大怒。

啪!

猛拍桌案,他厉声怒喝:“竖子,怎得?连老夫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来人呐……”

呱噪!

从见面就叽叽歪歪个没完,易晓天耐心耗尽。

懒得与这便宜老爹多做废话。

易晓天伸手入怀,掏出了前两日在街市摆摊时所画的符咒。

对着空中一抛,符咒瞬燃,化作飞灰。

“给我消停一会吧!”

易长庚惊骇的发现,他嘴巴虽然能张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好像哑巴了一样。

第8章 他内心无比震惊,骇然的看向易晓天。

这逆子,到底对老夫做了什么?

“晓天,你对你父亲……”

“哦,没什么,不过就是之前随手画的禁言咒罢了。”

易晓天满不在乎的对易夫人摆手解释,然后笑眯眯的看向苏哲:“咱们可以继续了。”

继续你大爷!

苏哲头皮一阵发麻,恨不能立刻逃离此地,偏偏又心有不甘。

“苏大人你眼生三角,此乃薄情寡义之相,再结合之前我对大人的披卦,大人对女子应当皆视作玩物吧?”

“放屁!”

苏哲炸毛了,他大声反驳道:“我朝陛下便是女帝,苏哲又如何不尊重女性,将女子视作玩物了?”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与我?”

易晓天淡漠摇头:“你如此坚决地要纳那个勾栏女子为平妻,应该是你在前段时间遭了报应,知道再也不能延下子嗣了,对吧?”

整个人都好像被扒光了看穿一样,苏哲不淡定了。

就在一周前,他陪同五王爷去郊外狩猎,遭遇了猛兽攻击,不幸被伤及隐私部位,还真就如易晓天刚刚所言。

这种事,对任何男人都无法启齿,如今却被易晓天全盘拖出。

“你……”恶狠狠的剜了易晓天一眼,苏哲转首看向易夫人:“如此信口雌黄的编造谣言诋毁他人名誉,这便是你们易家的家教?”

“不好意思。”

易晓天耸肩:“易家还从未教养过我一天,所以家教什么的,你就别提了。”

一句话噎的苏哲郁闷无比,易晓天继续:“刚刚我为你看了下面相,你的报应还远不止于于此。”

“我观你印堂赤红,手上沾染的人命必然不少,所以周身都被死气笼罩。”

“你若信我,就赶紧回去安排一下后事,要不了多久,你便会遭受牢狱之灾,直至步了那对可怜母子的后尘,成为野狗的盘中餐。”

苏哲脸都被气青了,但他却不想也不敢再与易晓天争辩,只能愤恨的看向易长庚夫妇,等他们给自己一个交代。

易夫人眸光中闪过一抹愧疚,不过不是对苏哲,而是因为易晓天那句易家从未教养过他。

一想到易晓天从小就被丢弃在道观,便可知他受了多少苦难。

与夫人不同,易长庚快被气死了。

瞅瞅,这说的有一句话人话吗?

这已经不是什么神棍不神棍的问题,完全就是脑袋有毛病!

易长庚无比后悔,早知道易晓天是这么个东西,说什么他都不会点头,最起码易家不用背负上一个子嗣坑蒙拐骗的骂名。

他的脸,算是被易晓天彻底踹进下水道了。

眼见易夫人不说话,易长庚说不了话,苏哲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狗贼,你不断污蔑与我,我本不欲和你一般计较,但你却不知收敛。”

“本官今日若不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天高地厚,还有何脸面立足于天地间?”

说着,恼羞成怒的苏哲就打算动手。

易晓天不为所动,正准备给苏哲也来上一符咒套餐,就见身前多了一高大身影。

“易老底,还请你让开,你这弟弟太过放肆,今日若不让他长长记性,今后还不知要给贵府招惹多少麻烦。”

挡住苏哲的人,是看了半天戏的易晓天二哥,易晓峰。

“他说话确实难听,不过晓天毕竟是我亲弟,还轮不到你这外人来教训!”

易晓峰语调坚定:“苏大哥若问心无愧,又何必如此恼怒?这般,反而是让人感觉,刚刚我弟弟所言都是真的。”

第9章 苏哲反应太强烈了,怎么看都是心中有鬼。

他脸色难看的咬牙道:“我只是恼怒他不断污蔑我……”

“污蔑?”

易晓峰冷声道:“苏大哥若认为晓天在污蔑你,不若咱们就去找那勾栏女子对质一番,以辨真假?”

苏哲闷声不语。

对质个屁,这要对质了,他才是真是彻底完蛋。

眼下那勾栏女子的肚子已隐隐显怀,若是被人发现且传扬出去,他苏家的名声就彻底臭大街了。

“晓天哥哥,苏公子的声誉远近皆知,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端编造谎言来坏他名声?”

“即便……即便你从小在道观长大,学的就是那些神神鬼鬼,但你也不能将这些东西带家里来啊。”

“爹、娘都是不信鬼神之人,而且苏公子也是大姐的未婚夫婿,你这般污蔑苏公子,今后等大姐嫁过去了,你又将大姐置于何地?”

一席话夹枪带棒,把易晓天彻底定性为江湖骗子,造谣生事之辈。

易晓天双眼微眯,看向来人,是一个面容姣好,眉宇间带有一股媚气的年轻女子。

“你是何人?”易晓天奇道。

他刚刚简单算了下,此女貌似与他有些因果。

“我是……”易倾城小心地看了眼无法说话的易国公易长庚,抿着樱唇,神情怯怯,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她是倾城,咱们家的三小姐,就是当初与你抱错的那个。”易晓峰解释道。

易倾城娇躯一颤,颔首不语,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很是无助,委屈比刚才更多了。

而有了易倾城这么一打岔,苏哲也从惊怒当中逐渐恢复了理智,他改变战术,深情的看向易倾舞:“倾舞,这件事的确是我思虑不周,委屈了你。”

“平妻一事就此作罢,纵我苏哲背负不义骂名,也绝不会让你跟着受罪,所以还请你安心,等大婚那天我来迎你。”

易倾舞很是犹豫。

直觉告诉她,易晓天所言都是真的,苏哲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这也让她在苏哲接近的时候,本能后退与之拉开距离。

苏哲很是不甘,还想争取,这时候易夫人拍板了。

“勾栏女子一事,若不查证清楚,这婚不结也罢。”

“夫人,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与倾舞大婚将近,喜帖都发出去了,难道就这么耽搁了吗?”

苏哲沉声道:“更何况,倾舞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若是退婚,不光对她的名誉不好,更会因此而误了她终身啊!”

易晓天嘴角一抽。

易倾舞不过才二十二岁,怎么就年纪大了?

听到这话,易夫人也是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坚定的回道:“若你当真品行不端,嫁给你才是误了倾舞终身。”

“就算不嫁,我们易家也可养倾舞一辈子!”

易晓天暗暗点了个赞,他开始有点喜欢这个果敢坚毅的母亲了。

“唔……唔唔……”

被施了禁言符的易长庚快气炸了。

他瞪圆了双眼,怒视易夫人。

堂堂易国公府,这等儿女婚姻大事,什么时候轮上她一个妇道人家做主了。

他,还活得好好的!

“爹?您这是怎么了?”

发现易长庚的异样,易倾城忙上前,关切询问。

易长庚说不了话,易夫人、易倾舞的注意力都放在苏哲身上。

唯一的闲人易晓峰想说什么,但在用余光瞥了似笑非笑的易晓天一眼后,终究是没敢。

他可不想也变成哑巴。

虽然不清楚原理,但易晓天这一手禁言符太吓人了。

第10章 “倾舞,这件事是我一时糊涂,我只考虑了自己的名声,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既然你不想,我就让那女子离开便是,咱们这么多年相知相守的情谊,难道还不值得你信任?”

“还是说,你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弟弟随便几句话,就可将他们全部抵消了?”

老底都被掀翻了,发飙又有易晓峰阻拦,苏哲只能继续打感情牌。

只要能说服了性格柔弱的易倾舞,那他就不算满盘皆输。

至于以后,待过了这一关,他有的是办法泡制对方。

苏哲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众人都将目光落在易倾舞身上,似乎在等她做下决断,毕竟这是她的终身大事。

易晓天轻蔑冷笑,对着苏哲努了努嘴:“苏大人,回头看看,你背后有人找你呢。”

话音落地的同时,苏哲就感觉自己脖颈处一阵阴风袭来,好似真有什么人拍了他一下,这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虽然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神,刚刚的都是错觉,但苏哲还是忍不住,僵硬的扭头观望。

一张面色惨白,披头散发的脸呈现在自己面前。

“翠……翠……妈呀,鬼,有鬼啊!”

苏哲瞪圆了双眼,惊声高呼,差点没给吓跪了。

大家神情怪异,苏哲身后哪里有什么人啊?

易晓天眉头一挑:“翠莲!她叫翠莲对吧?翠莲现在可是带着孩子来找你了,苏大人怎么还不好好亲热一下?那可是你的亲骨肉。”

苏哲彻底破防了。

再也顾不得形象,他手脚并用的狼狈奔逃,那样子就好像身后真有鬼在追他。

易倾舞很是失望:“晓天,他真的是……”

长叹一声,易晓天无奈道:“大姐,刚刚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易倾舞是个好姑娘,而且这一世还与自己关系如此亲近,他可不希望大姐嫁个人渣,及时止损才是明智的选择。

易倾舞娇躯一颤,闭上了双眼,一滴泪痕从眼角滑落。

再睁开的时候,眸光已一片清明:“娘,帮我把婚事退了吧。”

易夫人欣慰的看了女儿一眼,点头,立刻安排人去操办。

处理完之后,易夫人这才有了闲暇,对易晓天问道:“晓天,你这禁言符……”

“行了,人都走了,也不用再禁了。”

打了个指向,易晓天笑道。

禁制才一解开,易长庚就爆发,怒骂:“你这逆子,是要造反……唔唔唔……”

得。

空气中再度弥漫起淡淡的尘烟味,又是一张禁言符燃烧起来。

“晓天哥哥,这不会真是你做的吧?还有,你当真能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易倾城惊呼,话里话外易晓天正是这个不干净的东西。

“是你吧?”

易晓天答非所问,眸光凌厉的看向对方。

心头一颤,易倾城本能的低下头,不敢与易晓天对视,诺诺道:“晓天哥哥,你说什么?倾城不懂。”

“我是问……”双眼一凝,易晓天冷声道:“我回来的时候,遭遇的那些刺客,都是你派来的吧?”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晓天!你说什么?在你回京的时候遇到了刺客?你有没有受伤!”易夫人大惊,忙上前查看起了易晓天周身各处。

真挚的关心,让易晓天生起一股暖流,他淡笑着摇头道:“不过就是一些宵小罢了,不妨事。”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从哪收买到的那些苗疆巫蛊术士?”

在回京的时候。

易晓天与萧蓉分别遭遇了刺杀,而且杀手都是来自苗疆的巫蛊术士,只不过目标不一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