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剖腹取子后,我杀疯了》 1 我是鲛人圣女。

生辰那日却被人掳走,割去半身血肉。

还好,濒死之际遇到玄云出手相救,还求天君赐我仙骨,保住了我的性命。

我唯有以身相许报答恩情。

然而我即将生产时,却撞见青耕神君问他。

“鲛人胎,肉白骨,这是不假。”

“但是玄云,你居然要用自己的亲骨肉做成药引,为柔月公主修补元神?”

“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玄云却只是缓缓弯起眉眼,“只要柔柔能恢复如初,别说天谴。”

“就算是要我的命又如何?”

原来,一切浓情蜜意都是蒙骗。

只为哄我心甘情愿诞下孩儿,给那柔月入药!

既如此,也该醒了。

......

“可是,自始至终被牺牲的只有明染!”

“当年柔月公主偷练禁术走火入魔,你为了给她续命,就已经割掉明染半身血肉了!”

我禁不住如坠冰窖。

原来,当年掳走我的人根本就是玄云自己?

而他自导自演这一出英雄救美,也不过是为了让我感恩戴德,从而怀上这个孩子?

怎会如此......

可玄云却依旧神情淡淡的,“她是海族,却登天被赐了仙骨,还做了仙妃。”

“总要付出点什么代价的。”

“不过,她救柔月终归是有功,我以后会再许她生一个孩子的。”

呵。

这可真是好大的恩赏!

但自始至终,是我自己想要仙骨,做仙妃的吗?

泪水夺眶而出,我拼命咬住手指不让自己哭出声,却还是不小心泄出几丝颤意。

“谁!”

玄云锐利地朝这边看来,我赶紧施法逃离。

没想到,却正撞在寝殿门口。

“阿染去哪了?”

他含笑的样子与往常无二,眼底却分明全是阴暗探究。

我直接僵在原地。

而他走来,目光更加温柔与我对视,“脸色这样差,难道是看见什么不好的事了?”

像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毒蛇。

“我......”

张口压不下哽咽,我干脆低头扑进他怀中,“我做了好可怕的噩梦,醒来了你却不在身边。”

他似乎一愣,“所以,就到处找我?”

我用力点点头。

然后,感觉到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抱歉阿染,怪我最近太忙。”

将我抱起回到寝殿,他又仔细掖了掖被角,“睡吧,夫君陪——”

话没说完,他腰间的玉坠突然闪动几下。

而我看的分明,他神情里也飞闪过几点微妙。

“怎的了,夫君?”

他温笑如常,“应该是青耕神君又想找我下棋了。”

“没事,我们不理他。”

“今日就算是天君宣召,也得等我哄睡了爱妻才行。”

我强颜欢笑,闭上了眼睛。

多么动人的情话啊。

然而,背后潜藏的却是谋害和心机,骗的我差一点就要彻底沉沦在他编织的陷阱里。

玄云,你真是好狠毒的心啊......

“睡吧,阿染。”

他轻轻抚摸我的额头,沉重地困意便陡然袭来。

只是,玄云不知道。

待他特意设下隔音结界匆匆离开后,我就立马睁开了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

2 玄云曾经送过我一件法宝,叫辟邪。

只要贴身携带,就能抵挡这世间所有法术的侵害。

“曾经,我一度认为只要有你在,这东西是永远都不可能派上用场的。”

“结果现实却狠狠甩了我一个巴掌。”

我自嘲地笑着,隐身出门。

而玄云直接去了书房。

“咳咳!”

关门的那一霎,他腰间那玉佩竟直接化作了女子模样。

飞仙髻,留仙裙,下巴傲人的抬着。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

柔月。

天君最小的女儿。

只不过她已经没有肉身了,仅剩下元神,并且也半透明的快要消散掉。

“抱歉柔柔,让你等久了。”

玄云赶忙哄着,伸手想要抱住她。

而柔月直接躲开,“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条臭鱼了!”

“怎么会,我心中只有柔柔一人。”

玄云的神情那么宠溺,“看,你不是最喜欢玉兰花吗,所以我每天都会将书房所有的花都更换一遍。”

“这都是我今早亲自去万花园折来的呢。”

但柔月直接将花瓶打翻,“可是,我今天突然喜欢芍药了。”

“好好好,换!”

玄云并不气,只是笑着挥手施法,将满室的白玉兰变成了红芍药。

我死死咬紧嘴唇,想起刚成婚时。

因为随手将一枝折来的海棠插在白玉兰瓶中,他便大发了雷霆,将海棠狠狠甩在我脸上。

他说,最不喜欢有人随便破坏书房的格局。

可事实上呢?

有资格破坏的那个人,不是我罢了。

“云哥哥,那条臭鱼还有多久才能生啊?”

虽然只剩下元神,但这却并不妨碍柔月抽开玄云的腰带,“我真的不想待在这玉佩里了。”

“你看我都什么样儿了?”

“而且,你知道吗,每次听见你喊那条臭鱼爱妻,我的心就好痛好痛......”

“柔柔乖,再耐心些。”

“不出一个月,我会让你元神恢复的。”

玄云任凭她撩拨着,眼中渐渐染上情欲,于是将她扣头吻住,“不过现在......”

而柔月更直接。

只是一笑间,全身便已经不着寸缕。

书房里很快飘满了男女混合在一起的喘息声,听得人透不过气来。

我也没勇气再看下去。

刚转身,便又听见柔月问,“云哥哥,等我好了,你就把那条臭鱼杀了给我补身体吧。”

玄云却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冲撞。

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

五日后的天君诞辰,大宴三界,天门也会大开。

我想回家。

只是,如今已经再不想待在玄云的清风殿了。

“明染仙妃来赏花啊?”

漫无目的站在万花园发呆时,有个声音突然传来。

是青耕神君。

身为天界医仙的他,此刻正带着两个小童四处收集花蕊和蜜水。

我行了礼问好。

柔月是天君的爱女,他一届医仙,即便知晓真相也并不能左右什么。

但终究,他也仗义执言过。

我很感激。

“气色略有不足啊。”

“先前给你调配的凝心丹,可随时带在身上,万一有什么不适——”

他和气地端详我,却又仿佛有意般顿了顿。

“多服几颗,倒也是无碍的。”

我怔住。

3 “阿染!”

突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原地发呆了很久。

根本不知道青耕神君何时离开的。

而玄云的语气那样焦急,“怎的一会功夫跑这儿来了,见你不在,可真吓坏我了。”

呵。

是怕我真听到了那些,趁机逃跑吧。

我回身,“似乎没睡多久便醒了,见你不在,想必有重要的事,索性便自己再出来走走。”

“我是去了青耕那里,请他为你调配安神丸。”

避开我的目光,玄云伸手探入了袖中。

我心底冷笑,故作不经意,“刚才,倒是在这儿碰上他了。”

玄云的手僵在袖内。

但也只一霎,他又如常的笑笑,“难怪童儿说他不在呢,不过没关系,我留了口信。”

说罢,又在我手背轻轻一吻,“阿染,你如今身子重了,切忌劳累。”

“若喜欢什么花,我折了放在寝殿便是。”

俯首间,他身上传来浓烈的芍药气息,冲的我一阵恶心。

而那玉佩又隐隐闪动。

“夫君定是忙碌的忘记了。”

有些挣扎地抽出手,我贴上他的额头,绣着海棠的袖摆柔顺的滑下来,“我从不喜欢花的。”

“瞧我,确实昏头了。”

玄云根本不觉有异,扶着我,“天君诞辰在即,筹备贺礼马虎不得。”

“等过后,我定时刻守着你,直到孩儿出生,可好?”

“好。”

我望着他那虚假的深情,扬起一个微笑。

只是,一个注定要被残忍牺牲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还让他降临这个世上遭受苦难?

等天门大开,我趁乱离开回到海宫之日。

也是我与这孩子情分终结之时。

而几天时间很快。

天君诞辰,三界同欢,无不盛装赴宴。

玄云如往常一般,亲手为我梳妆。

“仙妃可真美。”

“就是说呢,三界都再难寻这般绝色。”

两名小仙娥笑嘻嘻议论,又呈来几枝海棠,“再由仙君亲自选一朵仙妃最爱的花簪上,那就更完美啦!”

“嘶......”

头发突然被扯疼,我心也一提,看向镜中。

而玄云蹙眉捏着玉梳,也在看我。

“阿嚏!”

我强作镇定,用力揉着鼻尖,对小仙娥挥挥手,“快拿下去。”

而玄云狐疑的眼神更如同寒冰一般。

我转身,牵着他的手放在小腹,“其实自打有孕起,我便闻了花香不舒服,许是咱们的孩儿不喜欢吧。”

“只不过,这等小事不想夫君忧心。”

“你可千万别怪罪仙娥们。”

闻言,玄云的神情才又松快下来,“怎么会呢?”

“只是阿染,你是我的妻,还为了怀了身孕,我身为夫君,哪怕为你万死也是不辞的。”

“以后有任何不舒服,再小也不可以瞒我,记住了?”

“否则,孩儿又如何平安降生?”

“记住了。”

强忍着阵阵恶心,我乖巧依偎在他怀里,心情紧促起来。

刚才的事,玄云很显然已经起了疑心,恐怕我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天界,也已经是不可能。

得再想个法子才行。

4 解铃还须系铃人。

思绪飞转间,我目光又落在那玉佩上。

“没想到,青耕神君如此爱棋呢。”

我努力笑的明媚,指了指,“还有一个时辰便要开宴,还想与夫君厮杀一番。”

“或许,是请他调制的安神丸好了。”

“今日喧闹,你还有孕,少不得要先吃一颗,免得太劳累。”

玄云的目光闪了闪,将玉佩攥住,“阿染,今日人员繁杂,你千万在此处不要走动。”

“我去取了便回,随后赴宴可好?”

“嗯,那夫君你可一定要快些回来才是。”

我点点头,“莫要真的与青耕神君下起棋来,若迟了宴会,天君怪罪可不好。”

“我岂是这般没分寸的人?”

他摸摸我的头发,快步走了出去。

而我也终于重重松了口气,并不敢多等,只想抓紧时间离开。

但没想到,门被锁住了。

我竟然也已经用不出任何的法术!

难道,是刚才他摸我头发的那一下?

恐慌不受控制在心底开始蔓延,我急忙轻轻拍打自己的脸,“不能慌,不能慌,一定还有办法的......”

有了!

“救命,我肚子好痛!”

“快来人啊!”

我倒了杯水泼在自己脸上,连声大叫着。

小仙娥闻声便匆匆赶了过来,“仙妃您怎么了?别着急!”

所幸,锁上的法术禁制并不高级。

开了门之后,看见我满脸淋漓的样子,小仙娥禁不住大惊失色,“天呀,这莫不是要......”

“快,来扶我!”

我痛苦地朝她伸出手,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了。

小仙娥不疑有他,赶紧上前来。

被我敲晕了。

“小婵,对不住了。”

我赶紧卸了钗环,将盛装脱下披在她身上,但锁上的法术我却已经无法恢复。

而现下时间紧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路上,我披着羽毛斗篷与好几位曾经打过照面的仙子擦肩而过,心里也是不停的七上八下。

幸好,她们虽有些奇怪,却只是多看几眼便罢。

而此刻,一群打扮争奇斗艳的花族来客们浩浩荡荡,正要通过天门。

我连忙低头扎进去,逆着穿行。

自由,已然近在眼前了!

“抓住她!”

天兵将领的怒喝声突如其来,使得当场所有人都一愣。

我后背开始发凉,但是没有退路了。

而天兵将领继续高喊,“那是玄云仙君身边的明染仙妃,方才偷盗天界宝物意欲私逃!”

“为免酿成祸端,还请诸位协助!”

“玄云仙君必有重谢!”

那群花族瞬间开始蠢蠢欲动。

因为不论海族,还是花族,都有个共同的称谓。

妖。

而受天道所制,妖若是想得仙骨飞升,修行上考验和困阻无数,只有极少数才能成功。

偏偏,我却阴差阳错得了。

更何况,三界皆知,花族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天才,族长蓝羽衣已经痴恋了玄云上千年。

“花族听令!”

蓝羽衣冷冷下了命令,“尽全力,助天兵捉拿嫌犯!”

“是!”

藤蔓、花瓣、枝条,齐齐自背后追赶而来。

可是我法术已经被玄云封住,还又大着肚子,完全不可能跑得过。

手腕已经被缠住,我嘴角浮现出苦笑。

“难道,我真就逃不脱么......”

5 “抓紧了!”

就在我已经快被拖入花族结成的牢笼时,簇簇青光袭来。

是......尾羽?

我震惊不已,随后便见那些枝条被斩断。

竟然是青耕神君!?

而他随手挥洒出不知什么的粉末化作烟雾,便立刻施法带我离开。

再睁眼,已身处一片漆黑之地。

伸手不见五指。

我不由得有些忐忑起来,“青、青耕神君?”

“别怕。”

男人的掌心托着一簇火焰来到眼前,将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笑脸映得清晰且诡异,“这里很安全,阿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