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算命,捉鬼得加钱!》 第1章 仲夏,天气闷热。

午饭过后,我正躺在摇椅上小憩,工作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起身开门,当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的刹那,我眼前顿时一亮。

这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少妇,精致的脸蛋画着淡妆,身段窈窕且不失丰腴,穿着一件紧身包臀裙,火辣身材被勾勒的淋漓尽致。

只是她俏丽的小脸上,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惊惧和忧愁。

“请问......老板在吗?”

“我就是。”

我收回目光,微笑问道:“姐是要看相?”

没错,我开的‘天机馆’,正是一家专门给人看相的店面。

高二那年,我回老家陪爷爷过暑假。

在帮老爷子打扫祖屋时,无意中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本名为《葬玄孤本》的线装古书。

这书年代久远,书页泛黄,几乎散架。

我随意翻了翻,发现这书是用文言文写成的,没有作者署名。

书里记载的,都是些怪力乱神的东西,量大且杂。

有天文地理,有风水相术,更离谱的是,还涉及到了鬼怪之类的玄乎内容......

农村的日子实在枯燥无味,再加上好奇心作祟,我便开始研究这本书。

文言文晦涩难明,以我当时的文化水平读的颇为吃力。

但这本破书,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

在翻着字典硬生生啃懂了几页内容之后,我却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深深陷入了其中,再也放不下了。

所以我就瞒着爷爷,把这本书偷偷带回了家。

之后的两年里,我一有空就琢磨书中的内容,到后来几乎能将其倒背如流。

这样的钻研,当然是有效果的。

看了两年《葬玄孤本》的我,不出意外的高考落榜了......

不得已,只好去了一所大专读书。

浑浑噩噩熬了三年,直到毕业前夕,我才发现自己压根没学到啥东西。

这残酷的社会,没点本事如何立足?

无奈之下,我只能学以致用,贷款开了这个店面,靠着从《葬玄孤本》中学到的相术,专门给人看相。

可开业仨月,生意却惨淡无比,赚到的钱连贷款利息都还不起,遑论本金了。

这好不容易来了位顾客,那不得当爷伺候?

说话的同时,我请她落座,端茶倒水一气呵成。

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少妇脸上的惊惧终于消退些许,对着我笑了笑。

我心中微喜,赶忙趁热打铁:“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眸有灵光,是个富贵容显的好面相!姐你先喝茶,完了我给你好好......”

然而我话音未落,却被她抬手打断了:“我找你,不是为了看相......”

我顿时一愣。

来看相工作室不是为了看相......

这特么是秋后望田头,来找茬的?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悦,女人赶忙摆了摆手:“别误会。”

“我是听说会看相的都是高人,所以想请你帮忙解决一些麻烦......”

我眉头一皱:“什么麻烦?”

少妇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俏脸顿时变得煞白。

好半晌后才压低声音,哆嗦着嘴唇道:“跟脏东西有关。”

“就是......鬼。”

听到这个词的刹那,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确从《葬玄孤本》中学到了许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但同时,书中有句话也让我印象深刻。

凡涉鬼事,能避则避,切莫沾染,因果难断。

虽然我迄今为止未曾见过所谓的‘鬼’,但凡事留个心眼总没错。

想到这里,我直接起身:“请回吧,我工作室不提供此类服务。”

少妇并不应声,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我。

“大师,你懂这方面的,对不对?”

“我快要被逼疯了,实在走投无路才来这里的,求你帮帮我......”

她说着竟然起身,泪眼婆娑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我浑身一紧,梨花带雨的娇俏容颜更让我心生怜悯。

但我王煜堂堂正人君子,怎会被美色所惑......

好吧,说白了就是我怂,不敢搞少妇。

谁知道会不会被她男人发现?要知道,每年因为感情纠纷被砍死的野男人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可不想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姐,我真不懂这些,你另请高明......”

我一边拒绝,一边就准备抽出胳膊。

然而少妇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动作一顿。

“钱,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少妇急声道:“20万!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我给你20万!”

擦,20万?!

这个天文数字,让我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为了开工作室我借了15万的贷款,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清,愁的头发都白了。

20万,不仅能让我连本带利还清债务,还能赚到不少!

我陷入了挣扎中。

少妇见我开始纠结,俏脸上顿时有喜色涌现:“大师,你要是嫌少,我再加10万!”

她疯狂的金钱攻势,彻底击溃了我心中的防线。

没办法,我实在太缺钱了,这笔钱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就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事......

我彻底把《葬玄孤本》上的诫诲抛到了脑后,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想帮你一把......具体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少妇小鸡啄米似地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开始向我讲述她遇到的怪事。

少妇叫张蕾,是外地人。

年初嫁到了这边,两个月前在附近的丽春小区买了房。

但因为丈夫经常外地出差的缘故,她常年独居。

大约在一个月前,她做了一次噩梦。

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用刀在肢解尸体,血肉飞溅。

而她就被绑在旁边,动弹不得。

那次噩梦,张蕾很快惊醒,也没怎么在意。

可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相同的内容。

而且据她所说,第一次做梦时,那个男人离她至少有十米远的距离。

可随着噩梦愈发频繁,两人间的距离也在逐渐缩短。

昨天晚上的梦里,她与这个男人间只剩下了两米不到的距离,她甚至能清晰听到刀刃砍在骨头上的刺耳声音!

除此之外,第一次做梦后,家里也开始频繁出现各种异样。

放在桌上的水杯会无端落地摔碎,电视会自行打开,客厅里时不时就会响起高跟鞋声......

种种异象,把张蕾折磨的心力交瘁。

直到昨晚,终于发生了一件让她彻底崩溃的事情......

“昨晚我从噩梦中惊醒后,想去厨房倒点水喝。”

张蕾眼神惊惧,声音颤抖道:“可刚刚起身,却感觉后背疼的厉害,就像被火烧过一样。”

“我去照镜子,结果就发现了这个......”

她说着转过身,颤巍巍拉开了后背的裙子拉链,露出了光洁如玉的美背。

我咽了口吐沫,强迫自己不要乱想后,定睛看去。

只是一眼,我浑身寒毛炸立!

张蕾的背上,一只血红色的掌印清晰无比!

第2章 我强忍骇然,凑近仔细查看。

这只血掌印不是化妆特效,它就像胎记般深深烙在张蕾背上。

“看到了么?”

张蕾语气惊惧,颤声道:“怎么搓洗都去不掉......”

我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从血掌印上移开。

单从外表来看,这是人类的掌印,而且形状小巧,像女人手掌。

再结合张蕾刚才的描述,我心底不禁有些发毛。

莫名出现的女人血掌印,半夜客厅里的高跟鞋声......

真是只女鬼在作祟?

讲真,虽然已经翻过无数遍《葬玄孤本》,但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跟鬼这种玩意儿打过交道。

说白了,就是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

要说不发怵,是不可能的。

但刚才已经答应张蕾接下了这笔生意,现在反悔不太好。

更重要的是,30万对我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或许根本没有鬼,是有人精心设计了这一切呢?

比如说她老公,可能是在外面养了小三,所以想用这些手段来逼疯她......

这种案例还是很多的。

这样想着,我心一横牙一咬,故作轻松道:“问题不大,方便的话,带我去你家看看吧。”

不管什么情况,还是得先去现场看看再做定论。

听到我的话,张蕾顿时大喜。

她已经被折磨的快崩溃了,我的话无疑是救命稻草。

出门之前,我掏出手机,对着她背上的血掌印拍了几张照片。

也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就是寻思着之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关店,出门。

我们没有直接去丽春小区,而是先去百货市场走了一遭。

办事之前,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

除了默背几遍《葬玄孤本》的内容外,还要购置一些东西,比如生大蒜、狗牙、桃木剑、钟馗像、玉器等等。

这些都是至阳至刚的辟邪之物,对鬼怪有克制作用。

耗费了一下午时间,当我们集齐这些物品来到丽春小区大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然而在我想抓紧时间去张蕾家查看情况时,这女人却说啥都不肯回去了。

“已经晚上了,我真的很怕......”

张蕾俏脸发白,连连摇头:“大师,我去酒店住,我家在7栋2304。”

说完她也不等我答应,扔给我一串钥匙就快步离开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有些懵逼。

这就把我自己扔这儿了?

得,谁让人家是客户呢,客户就是上帝!

我摇了摇头,迈入小区。

这丽春小区相当高档,公园假山人工湖一应俱全,环境幽美。

此时晚饭刚过,不少住户都在外面散步,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一派和谐。

受这种欢快气氛所影响,我心里的忐忑也消散不少。

很快,我找到7栋,乘电梯上到23楼,站在了2304门前。

并无任何异样,一切仍然正常。

该不会真是她老公在搞幺蛾子吧?

我心里想着,顺手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子里一片漆黑,我在门边摸索着按下开关。

灯光亮起的刹那,我眼前也随之一亮。

房屋很宽敞,是欧式装修风格,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大理石餐桌、真皮沙发等等一应俱全,富丽堂皇。

好家伙,不愧是随便就能开出30万酬劳的主,真特么有钱......

忍不住感慨片刻后,我开始办正事。

首先,是查看张蕾的卧室。

宽敞明亮,整洁干净,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随后,我又仔细勘查了客厅、厨房、卫生间等地方,仍然一无所获。

别说鬼了,连根鬼毛都看不着。

况且这里富丽堂皇,灯光明亮,根本没有张蕾说的那么阴森恐怖,明亮的装修反倒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应该就是张蕾的老公在搞鬼!

我现在的工作重点,应该是将她老公搞鬼的蛛丝马迹找出来。

张蕾精神恍惚,极有可能是服下了某种精神药品,她背上莫名出现的血手印,或许是被子、床单上被涂了某种特殊颜料......

我心中推测着,就准备再次回到卧室看看。

刚迈动脚步。

咔哒!

客厅门忽然被打开了。

我吓了一跳,循声望去,才发现是张蕾回来了。

我疑惑发问:“你不是害怕,要去酒店住么?”

张蕾闻言,表情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想了想,让你自己来确实不太好......”

啧,还算有点良心。

我心情大好,微笑着摆了摆手:“小事,没什么的。”

张蕾笑靥如花地点头:“你在这里,竟然莫名有种安全感了......发现什么了吗?”

听到这话,我神色顿时有些古怪。

这女人,该不会是想撩我吧?

我王某人虽然穷,但年轻力壮,姿色也还是有几分的,她老公经常不在家,寂寞难耐想撩我也正常......

心里虽然这么想,我的表情却一本正经:“暂时没啥发现,这房子风水不错,阳气挺足,不像是会招鬼的地方,我再仔细看看。”

张蕾笑盈盈点了点头:“那你忙着,我给你倒杯水。”

说着,她就走到电视旁的饮水机前,弯下腰去取杯子。

她穿的是紧身包臀裙,裙摆只能遮住一半大腿。

这一弯腰,春光乍泄。

我这血气方刚的小处男哪受得了这个,当场就看直了眼,连脚步都迈不动了。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很快起身端着水杯走来,我心虚无比,赶忙收回视线。

“喝口水吧。”

张蕾巧笑嫣然,将水杯向我递来。

就在我伸手去接时,她脚下却突然一个踉跄。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温香软玉顿时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我......”

我赶忙撒开手退到一旁,心脏砰砰狂跳。

“你什么你,姐问你个问题,我美吗?”

张蕾似乎不打算装了,对着我抛了个媚眼后,竟然伸手去解后背的裙子拉链。

“美......”

我咽了口吐沫,下意识回答,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万万没想到啊,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艳遇,竟然是在这种情境下......

“既然美,你还愣着干吗?过来。”

张蕾对我勾了勾手指,语气极度魅惑。

她微微侧身,摆了个前凸后翘的撩人姿势,裙子也已滑到腰间。

我口干舌燥,不打算再忍。

然而刚迈出一步,眼角余光却突然扫到了她的玉背。

下一刻,我瞳孔猛缩,手脚刹那冰凉!

张蕾背上的那只血手印,不见了。

眼前这个人......

不是张蕾!

第3章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无尽的恐惧,顷刻便自心间蔓延至全身!

“来嘛,别发呆。”

‘张蕾’见我怔在原地,不满地娇嗔一声,伸出双手向我肩膀搭来。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眼神。

秋波荡漾,妩媚勾人,深处却有凶戾和怨毒涌动。

这种眼神,绝非人类所能具备。

只是一眼,便让人头皮发麻!

我想躲开,可四肢却僵硬冰冷,似乎失去了知觉,根本动弹不得。

我就像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其宰割。

这一刻,我心中后悔到了极点。

大意了啊!

如果我一直保持谨慎,把那些辟邪之物拿在手里,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毫无反抗能力......

等等!

绝望之际,一道惊雷陡然在我脑中炸响。

我想起了《葬玄孤本》内的记载,具备辟邪能力的,并非只有生蒜、狗牙、桃木剑这些外物,人身上同样有类似的东西。

比如说,舌尖血!

人阳气最为鬼之所惧,人之阳气最重为舌尖血。

来不及细想,我忍痛咬破舌尖,然后将血用吃奶的力气对着‘张蕾’喷吐而出。

噗!

舌尖血刚刚喷出,她的右手便按在了我大臂上。

接触的刹那,锥心蚀骨的灼痛感传来。

几乎同一时间,混着唾液的鲜血尽数落在了她脸上。

一刹那,我耳畔响起了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几乎要将耳膜震碎!

‘张蕾’暴退,精致的脸蛋上黑气升腾。

原本的一头短发如同海草般疯长,瞬息便垂到了腰际,遮住了脸庞。

她的衣物也在发生改变,包臀裙上有大片大片墨色沁出,眨眼间就化作一袭黑袍。

漆黑如墨!

《葬玄孤本》有载:鬼物亦有强弱之分,着黑袍为怨鬼,乃冲天怨气所化。

这是一只凶残至极的黑袍怨鬼!

头一次撞鬼就遇到这种级别的鬼物,老子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可张蕾被缠了那么久都没出什么事,为啥老子刚来就是这种情况?!

鬼也搞歧视?

心中狂骂的同时,我冰冷僵硬的四肢终于有了知觉。

意识到了这点,我赶忙飞退,同时手忙脚乱地扯开背包拉链,抓出了一把下午买来的桃木剑。

然而,我刚刚抬头。

砰!

一声闷响,整个房屋的灯光陡然熄灭,世界瞬间陷入漆黑。

周遭的温度在极速骤降,空气阴冷无比。

但刚才的一切动静,却是彻底消失。

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抬眼去看方才女鬼站着的位置。

空空荡荡,一切都似乎没有发生过。

可我心里很清楚。

我,已经被鬼缠上了!

透过月光,房间内一片寂静,我不时的吞咽着口水,警觉的扫视四周,手中的桃木剑紧了紧。

突然,一道黑影从我身边掠过,周遭瞬间一片阴森寒意。

定睛间,对视上赤色瞳光,我心里咯噔一下。

莫不是这家伙现身了?

看准方向紧握桃木剑说着就要刺过去......

可就在我跨步杀过去的刹那间,它不见了。

我脚下一个急刹车,扫视四周......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张蕾柔情似水般娇嗔的声音:“我在这......”

我心里一软差点扔掉桃木剑飞扑过去,好在理智战胜了欲念,那并不是张蕾,而是那只怨鬼。

单身狗多年,竟然被一只女鬼挑逗,我也是没谁了。

心中那叫一个气。

紧握桃木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又是一顿猛刺,结果,又扑了个空,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月色朦胧,完全看不清房间内的一切,我伸手准备去摸电灯开关,不料,那道黑影似挑衅一般再次从我身边掠过,反复重演,我成功被它激怒,抡起桃木剑在房间内就是一顿猛刺。

任凭花瓶碎落的声音充斥耳畔。

忽然间,我想到了什么,猛然停下狂舞的桃木剑,舌尖处传来一阵刺痛感,随即一口鲜血喷在桃木剑上,顿时熠熠生辉,发出耀眼强光,一切尽收眼底。

房间内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根本不见张蕾,顺着剑光我成功找到电灯开关,不料,完全打不开。

我能感觉到那只女鬼仍在房间中,怎奈我肉体凡胎根本看不到它藏匿在何处。

我小心翼翼的避开碎裂的花瓶想要找到它,主动出击准备杀它个措手不及。

女鬼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顿时传来阴森笑意:“我劝你少管闲事。”

我也不甘示弱,仗着胆子怒吼一声:“小爷我今天就管定了。”

“就凭你......”

话音未落,我一个箭步冲上去,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将桃木剑狠狠扎在天花板上,接着便是一阵阴森恐怖的嚎叫声。

弹了弹桃木剑柄:“真当小爷我是吃素的?”

天花板上顿时黑雾笼罩,透过剑光我可以清晰的看见黑雾之下有一个黑影在愤力扭动。

正当我为自己的果断一击兴奋时,桃木剑突然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

不好,那家伙逃跑了。

桃木剑应声落地摔成两断,我顿时傻了眼,就在此时,房间的灯亮了。

不用问,那只女鬼肯定也伤得不轻。

即便如此,也不敢小觑,那只女鬼毕竟是黑袍怨鬼,鬼物中的高级别强者。

没了桃木剑我如同丢了左膀右臂,情急之下,将事先准备好的大蒜挂在脖子上,什么狗牙,钟馗像,玉器全都翻了出来。

武装齐全,开始查看房间,这一刻,应该没有谁比我更希望女鬼消失的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我抱着钟馗像手握狗牙恶狠狠的扑向门口,正准备下手之际,张蕾瞬间双手抱头惊恐的冲我尖叫:“是我。”

我一个趔趄转身,幸亏收住了手。

警觉得看向她:“你到底是人是鬼?”

张蕾颤抖着声音:“我当然是人啊,我是张蕾啊!”

“转过去,我看看。”

此话一出,多少有些尴尬,不过我这么说是有我的目的的,毕竟,之前那个女鬼就是佯装成张蕾的模样试图挑逗我的,我不可能不提防。

张蕾一脸懵状乖乖转身,当我看见那清晰可见的血色掌印后心里才踏实下来,毕竟,之前那个女鬼佯装张蕾时后背处可是没有血色掌印的。

紧张的神经总算松懈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我在酒店一直睡不着,这么久见你没联系我,就想着回来看看。”

张蕾一边说着一边向房间内扫视。

“进来吧,它受伤跑掉了,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话音一落,张蕾迈步走进房间并直接将房门反锁上,我顿时一愣,但是,看着她后背上的血色掌印不知为什么竟然会莫名踏实。

没走两步,张蕾一脚踩在花瓶碎片上,花容瞬变,秀眉微蹙的看着我,撒娇似的口吻道:“傻愣在那干嘛?还不快来扶我一下。”

对视上她含情脉脉的眼神我顿时丢了魂,大脑一片空白,急忙上前搀扶,一只手刚搭上她的手臂,便玉软花柔的倚靠在我的肩头,身上的香味沁香扑鼻,令我心跳加速。

摊牌了,我那颗浮躁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屏住呼吸不让鼻血流出。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是僵硬的,除了眼珠子还不安分的在张蕾的身上游走。

张蕾瞟了我一眼,凑近我的耳边轻声道:“你该不会就想这么傻站着吧?”

轻柔的呼吸声叫我欲罢不能,二十多年的贞洁操守在这一刻轻松破防。

顾不上想太多,反手就是一个公主抱将张蕾牢牢抱在怀中,拖着僵硬的步伐向床边走去。

身体里一股热流涌出,我直接脱掉上衣露出我竹竿般的身材,目光灼灼盯着眼前的猎物,突然,一道晴天霹雳将我唤醒,她身上的血色掌印不见了......我心中顿时一惊:“我擦,又来!”

愣怔间,她伸手环抱住我的头部,力度由轻及重,完全不是一个女人能拥有的力量。

瞳孔地震,我承认我慌了神,四下寻找我的装备,不料想完全挣脱不开。

力度越来越大,我与女鬼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我猛然抬头与其对视上,顿时惊呆了,黑色的秀发之下是一张无比狰狞的面孔,恐怖的眼睛里透着赤色瞳光,是之前受我一击的女鬼没错。

挣扎间,女鬼用力将我向她靠拢,说着就要对准我的嘴部。

《葬玄孤本》中所述,受伤的鬼物可以通过吸取人类阳气得以恢复。

想必,此时的女鬼正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恢复它的伤口,想的到美,这可是老子的初吻,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给了一只女鬼。

我拼尽全力死死抵抗,奈何我身形瘦弱力不从心,很快便没了挣扎的力气,眼看着女鬼就要得逞,趁它不备,我再次对旧伤未愈的舌尖下了口,一阵刺痛感袭来,顿时满嘴血腥。

与此同时,女鬼与我双唇以对,一口鲜血喷出,女鬼惊恐的瞪圆着赤红色的眼睛快速将我松开。

第4章 想跑?门都没有,鬼就鬼吧,我也认了,我反手将它牢牢控制住,直到一股刺鼻的黑雾涌现,顺着我的口腔直接涌进我的肚里,我能明显感觉到那团黑雾在我的五脏六腑内窜动。

几秒种后,一阵刺痛的灼热感袭来,仿佛烙铁烫心,我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柔软,清晰可见的事业线尽显成熟女人之美,我贪婪的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大师,你总算醒了,你都昏过去两个小时了。”

看清说话的人是张蕾,我猛然坐起身,心中咯噔一下:“还来?”

二话不说,伸手抱住张蕾的头部就要重演方才一幕,却不料,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我的脸上,瞬间将我带回到现实。

张蕾一脸惊愕的看着我,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我眼前晃动:“大师,你还好吧?”

我警觉得打量着眼前的张蕾,脱口而出:“我在哪?”

张蕾抿嘴一笑,妩媚动人:“谢谢你大师,多亏了你......对了......”话未说完,拿出手机对着我继续道:“转账可以吧?”

我还一脸懵逼状,便听到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瞬间把我叫醒。

我下意识看向手机,没错,三十万到账。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你无法想象一个创业青年对第一桶金的渴望程度有多强。

朝阳徐徐升起,大地一片暖意,一晚上的捉鬼行动总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我激动万分,一夜未眠的我看着朝阳也觉得无比刺眼,比起让我去琢磨那只女鬼最后有没有被我消灭掉,睡觉显然更为重要。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中,衣服都来不及脱躺在床上直接睡着了,待我睡醒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

蒙头大睡一身汗,走进浴室准备洗澡时,猛然间发现后背上竟然莫名的多了一个血色手掌印,与之前张蕾后背上的样式如出一辙,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难道......

突然,电话响起打断我的思绪。

看着来电显示是张蕾打来的,我顿时精神抖擞:“大美女,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回想起早上与她分别时的依依不舍,现在想想还心里郁闷呢。

话音一出,我瞬间后悔。

只听得手机那边传来一个低沉又磁性的嗓音:“你好,我是张蕾的老公,能否请大师赏个脸一起吃顿饭。”

我心中一惊,后背冷汗直流,我可不想被当成第三者给KO了。

“不用这么客气,吃饭就......”

话还没说完,对方直接打断我:“大师,不会这么不通情面吧,就当做是交个朋友了。”

听着客气,实则态度坚决,一瞬间,我甚至担心该不会是我的最后一顿晚餐吧。

正所谓行得端坐得正,我就不信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这样想着便随口答应了下来。

顾不上琢磨那只黑袍怨鬼是死是活,更没有时间去纠结我后背上的血色掌印。

瞥一眼墙上的钟表,约定时间将近,我只好穿戴整洁准备‘单刀赴会’,我倒是想看看心目中女神的老公到底是何方神圣。

出租车上,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我与黑袍女鬼‘亲吻’,想想都觉得尴尬,初吻给了鬼这事要是被传出去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摇摇脑袋,打死不能说。

很快,车子在鑫源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豪华气派的装修看得我瞠目结舌,我不禁在想:“在这吃一顿饭得花多少钱啊?不得不说,有钱人是真会享受啊!”

服务员将我带到指定的包间,推开房门的一刹那,我一眼就看到了心中的女神张蕾,简约短裙清新脱俗,微微一笑甚是迷人,我看得如痴如醉。

“大师,这边请。”

举止投足落落大方,一颦一笑动我心弦。

“这位是我老公,陶显峰,这位是......大师你怎么称呼?”

一直称呼我为大师,竟然连我叫什么都还不知道,我怎能不郑重其事的介绍一番。

“你好,我叫王煜。”

基本礼貌我还是有的,主动向陶显峰伸出右手,陶显峰上下打量我一番,蜻蜓点水般毫无诚意的与我握了一下手,又快速收回,尤其那不屑的一笑。

来者不善是定然!

我尴尬收回手臂,屁股还没等沾到椅子上,陶显峰便阴阳怪气的说道:“听我爱人说家里有异动是大师帮忙解决的,还对你夸赞有加,所以,很想认识一下你这位年轻有为的大师。”

后边两个字刻意加重语气,听着多少有些令人不舒服。

我淡淡一笑抬头看向他,才注意到眼前这位西装笔挺的大叔还真是气宇不凡,只是那眉心中一抹戾气令人惊惧,对视上他的眼神也颇有震慑之意。

张蕾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依旧与我谈笑风生,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自然,和谐,直到走出酒店准备离开的时候,张蕾一把拽住了我,眼神略显紧张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就在这时,陶显峰突然走过来示意他去取车,张蕾瞬间换成笑脸对我说:“我们送你回去吧。”

“额......好,谢谢。”

她眼神中的异样我瞬间秒懂,只好同意下来。

说来也巧,我们两家在同一条路,回我家时正好经过张蕾家,车子开到她家附近时,我突然捂着肚子佯装一脸难受状:“真是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找个公厕。”

陶显峰不慌不忙道:“这附近没有,你再忍忍。”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要不在这停车吧,我自己想办法。”

该说不说,当时我的演技是真的好,成功骗过了陶显峰,他一脸嫌弃的停下车。

就此,我们分开。

直到看不见车灯,我放开步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去张蕾家所在小区。

我这人有个毛病,凡事都喜欢追根究底弄个明白,那股劲上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楼上,灯光明亮,张蕾和她老公两人的举止尽收眼底,楼下,我左顾右盼鬼鬼祟祟不想被人发现。

几分钟过去了,我直勾勾的盯着楼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扭头准备离开时,忽然,一道诡异的黑影从陶显峰的身边掠过恰巧被我不经意间捕捉到。

再次转过头正准备看个究竟,却看到了令人尴尬的一幕。

第5章 我就纳闷了,窗帘是个摆设吗?就这么着急吗?

心里这样想着,我的眼睛却差点瞪出去,就在这时一名小区保安悄然走来。

“好看吗?”

我正看得入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站着个人,下意识点点头。

与此同时,楼上的窗帘缓缓展开。

啧!我一脸惋惜。

“看看就得了,难不成还等正戏吗?”

保安一脸嫌弃的看着我,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转身对视上保安:“不是,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太尴尬了,尴尬到我语无伦次。

保安却一脸同情的看着我:“先把鼻血擦了跟我回保安室一趟吧。”

啥?保安室?那不是坐实了我就是个偷窥狂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瞬间化作一道闪电冲出小区,跑出很远了,还能听见身后的保安冲我喊着:“你给我站住,不然我就报警了。”

老子一世英名怎么也不能落得个偷窥狂的名声,跑是必然的。

一时害怕,我竟然忘记了打出租车,一路小碎步踉踉跄跄跑回家,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一头扎进沙发里半天才缓过神来。

陶显峰身边的那道黑影是什么?难道房间里的鬼祟之物并没有清除干净?那刚才跟张蕾......想到这里,我开始心跳加速,脸涨通红。

冲进浴室就想洗个冷水澡缓解一下。

突然,背部传来一阵刺骨疼痛,疼的我差点喘不上气来,接着,一股强悍的力量在我五脏六腑间窜动,痛的我撕心裂肺,满头是汗。

肯定是黑袍怨鬼在作祟。

它竟然还在!

精光一闪,《葬玄孤本》所述,鬼祟难缠,若遇纯阳体质便可压制,进而封印。

“以吾之名,向诸神祈愿,让记忆沉睡,过往云散,以神明之名,封印!”

咒语一出,别说还真管用了,之前刺骨的疼痛感顿时消失,我照着镜子打量自己,心中暗喜,幸亏有《葬玄孤本》。

可是,万万没想到我道行不高,所谓的封印不过是进行了一半,原本被镇压住的黑袍怨鬼在安静了数分钟后又再次折腾起来,这一次,令我毛骨悚然。

它开口说话了:“臭小子,快放了我,不然,我叫你生不如死。”

很显然我被威胁了。

只是它的语气却不是很坚定,声音中还略带颤音,我咧嘴坏笑:“看来咒语也不是完全不管用嘛,它明显受到了影响。”

有了咒语加持,小爷我到是要看看你能奈我何,若无其事躺在浴缸中享受我的泡泡浴,期间,黑袍怨鬼几次挣扎都被我念动的咒语所降服,反复几次,它终于老实下来。

有了那道封印咒语虽不能让它消失,却也能将其镇压,我总算能踏实下来了。

泡完澡躺回到床上,我突然对身体里的黑袍怨鬼起了好奇之意,自言自语般问道:“喂,没睡的话咱俩聊聊怎么样?”

开始并没有回应,我挠着脑袋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竟然幻想着可以跟鬼祟和平相处,正打算放弃准备睡觉时,它竟然说话了。

“人鬼殊途,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臭男人。”

你可以说我渣,说我丑,但是说我臭就不行了,我可是刚洗了泡泡浴的:“我怎么就成了臭男人了?算了,这都不重要,你既已化身怨鬼想必生前有遗愿未了,我呢虽是道行不深但也心怀大义,若是不嫌弃,你说出你的故事来,或许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呢。”

“你帮我?”它有些质疑的问。

“对啊,我这么不值得信任吗?你想想,你也不能总在我身体里待着吧,若是能帮你完成心愿或许你就可以投胎转世,何必落得个游魂野鬼,一举两得的事嘛!”

“喂,你在听吗?”

“你倒是说句话啊!”

直到我有了困意,也没能等来它的回应,好在一晚上它并没有作妖,我踏实的一觉睡到天亮。

一如往常,我将卷帘门升起,生活照旧。

正打扫卫生时,电话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张蕾,我略显激动的扔掉手里的拖布,却又一个急刹车似的佯装镇定,前车之鉴,万一打电话的又是她老公呢!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微弱的喘息声:“救我,救......”

我心头一紧:“张蕾,喂?你怎么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一抹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顾不上想太多,拉下卷帘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丽春小区。

白天不同夜里,我刚到小区门口就被昨晚当班的保安给拦住了。

“好啊,良心发现,你这是自投罗网来了?你说你年纪轻轻......”

保安一看是我不禁露出‘亲切’笑意,我哪有时间听他在那唠叨,不等他说完我便冲进小区。

“还跑?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我看你这回往哪跑?”

不得不夸赞他一句,真是敬业!

我心急如焚来不及做太多解释:“7栋出事了。”

“啥?出事了?我马上报警。”

他调头跑回保安室。

大清早来往的人并不多,但还可以看见人影,直到我下了电梯,一抹诡异的安静感令人心生忐忑,越是靠近越是觉得异常阴森。

来到门口,我刚想敲门便听到房间内传来怪异恐怖的声音,好似男人捏着嗓音装女腔:“别再挣扎了,你逃不掉的,哈哈哈......”

我汗毛乍起,心中一怔:“坏了,来时太过着急,驱邪的东西一样也没带啊!”

纠结的刹那间,突然从房间内传来张蕾的声音:“陶显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妻子啊!”

“妻子?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你的老公过?只要你死了,公司的股份就都是我的了,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因为你,是你逼我的。”

接着便是张蕾痛苦不堪的痛叫声......

一门之隔,女神在里边痛苦呻吟,我却杵在门外纠结不定,还算是个男人嘛?

一咬牙,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得来那么大的力气,一脚竟把防盗门给生生踹开。

窗外明明太阳高照,房间内却阴冷无比。

张蕾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表情很是痛苦,陶显峰瞥见我闯进来不由得咧嘴露出一抹坏笑:“你的大师来救你了。”

第6章 话音未落,我已经冲到张蕾身边,缓缓将她扶起来,这一看,我顿时惊呆了。

张蕾面目青黄,眼窝塌陷,体魄虚弱,胸腹胀鼓,地上一片血肉模糊......这分明是蛊毒所致。

《葬玄孤本》所述,凡中蛊毒,可令人心腹绞痛,如有物啮,或吐下血,皆如烂肉。

“陶显峰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张蕾?你还是人吗?”看着张蕾生不如死的样子我痛心欲绝,恨不得活撕了陶显峰。

“昨天我就看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既然想英雄救美,我成全你就是,别急,等收拾了她后我再收拾你。”

陶显峰根本不理会我的骂意,脸上的笑容阴险无比。

说完骤然变脸,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眨眼之时,一团黑雾从他体内窜出快速向我冲来。

我顿时慌了神,不知如何以对,就在这时,张蕾使出最后的力气说道:“王煜,对不起,连累了你......”随后晕了过去。

情急之下,我一个用力将舌尖再次咬破,抱起张蕾就凑了上去......

纯阳之血可以辟邪,能不能驱蛊毒我尚未可知。

看着晕倒在我怀里的张蕾我悔恨不已,若是昨晚对那道黑影先下手为强,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局面。

就在我自责的同时,那团黑雾已经将我和张蕾两人团团围住,无形的力量在向我们逼近,速度飞快,力量之强令人窒息,我能明显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脑海里拼命搜索着《葬玄孤本》中的内容,试图能找到一种解决的办法。

四周一片寂静,仿佛置身真空之中,微弱的呼吸声在这一刻也显得那么刺耳,身体开始僵硬起来,眼睛也不受控制的翻起了白眼,怀里的张蕾滑落在地,我却完全没有察觉。

突然,一道声音从我体内传来:“臭小子,我的心愿你还没帮我完成呢就想死?没门。”

话音刚落,一道恐怖的力量从我体内蹦射而出,四周黑雾瞬间消散,空气涌入,我愤力呼吸。

总算活过来了!

那股力量在降服周遭的黑雾后又乖乖的返回了我的体内,为此,我也一脸懵逼。

瞥见这一幕,陶显峰顿时傻了眼,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我踉跄起身,深吸一口气:“我是你大爷......”

抬手便是一顿胖揍,那一瞬间我满脑子只想让他了解一下医院里的WIFI有多快。

没等我打够呢,房门突然被一群人撞开。

为首的便是之前追我的保安,我一看是老相识了,露出笑脸刚想说:“你们怎么才来?”

可是,没等我说出口,那个保安大叔伸手指着我却冲着身旁的巡捕说道:“就是他,就是这小子,巡捕快把这个偷窥狂抓起来。”

我......擦!

不等我解释,巡捕已经将免费的银镯子赠送给了我,还附赠佩戴服务。

“巡捕,这都是误会,你们抓错人了......”

“有什么话等回到局里再说吧,带走。”

保安大叔在一旁拍着巴掌连连叫好:“抓的好,抓得好,这些个年轻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敢跑到丽春小区造次,这回我看你还怎么跑?”

我一脸无奈,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明明是我让他报的警,怎么巡捕来了却是为了抓我啊!

这画风突变的有点快啊!

陶显峰见状以为躲过了一劫,殊不知人作恶天不容,就在这时,张蕾醒了。

“巡捕你们抓错人了,他不是坏人。”

瞥见我被巡捕带走的画面,张蕾连忙解释。

陶显峰跨步上前将张蕾抱在怀中,故作担心的说道:“亲爱的你还好吧?没事了,都过去了......”

张蕾愤力挣脱开他的手臂:“陶显峰,你别在这假惺惺作戏了,等着律师函吧。”

“说什么呢?我是你老公啊,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刚才受到了惊吓,没事了,我在呢。”

巡捕们面面相觑,推着我便要离开。

“我有证据。”

话音刚落,张蕾快步走到客厅一角,随手将摄像头里的存储卡拔下来交到巡捕的手里。

接着又将绑定的手机视频当众播放出来,视频画面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全部录了下来,陶显峰丑恶的嘴脸瞬间暴露无遗。

“你......”

陶显峰指着张蕾半天说不出话来,显然他根本没有想到张蕾竟然早有准备。

“你什么你,走吧!便宜你了。”

有视频为证总算替我洗白了冤屈,我如释重负。

保安大叔顿时老脸一红:“你看看这事闹的,误会,小兄弟,这真的是一场误会,对不住啦。”

我摆了摆手,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

陶显峰被巡捕带走时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着怨恨之意,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老子吓大的?真以为我会怕了你?我回怼他一个不屑的眼神:“走着瞧。”

陶显峰被抓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事后我才得知,张蕾本是房地产大亨张耀庭的千金,张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在陶显峰的‘攻势’下两人结婚,陶显峰因为自己在公司内的股份低而一度心怀不轨。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自那以后,我为张氏集团董事长清除邪祟一事从丽春小区开始传的沸沸扬扬,一时间,我和我的天机馆名声大噪,慕名前来找我看命算卦的人陆续多了起来。

自从我体内那股强悍的力量蹦射而出后,张蕾体内的蛊毒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抑制,但是并没有完全清除,张蕾时不时的还会全身抽搐,疼痛难忍。

我一边忙着照顾店里的生意,一边帮助张蕾调理体内的蛊毒。

最让我好奇的是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竟然在关键时刻替我解了围,我知道那是黑袍怨鬼所为,只是,她为什么会帮我?按理说她应该恨我,报复我才是。

自从丽春小区的事情之后,黑袍怨鬼便再无任何响动,我曾试图与它沟通结果却没有任何回应。

为了能找到答案,我不禁将尘封已久的《葬玄孤本》又拿了出来,只要一有时间就会细细翻看,希望能从中寻得答案。

古书翻看近半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条令我震惊的内容。

“纯阳之体上天之选,镇邪之血,封印宿主,契约秘钥。”

看到这里我不禁眼前一亮,我既然能做到将鬼祟之物封印在体内,难不成也可以跟它签订某种契约?

第7章 如此一来,有了黑袍恶鬼之力助阵必然事半功倍,想到这里,我如获至宝,可是,我要怎么跟它签订契约呢?

眼睛瞪得雪亮继续翻看古书。

这时我才发现,《葬玄孤本》说到这里竟然少了一页,显然后边还有什么没说完,对于这本古书我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可是少一页这种事我怎么从来没注意过,对此全然不知。

转念一想整本书我翻看了不知多少遍,或许是什么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也说不定。

可是,缺失的那一页上边到底写着什么?我不得而知。

夜里,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海里全是古书所述的契约之事,这件事要是搞不定,怕是失眠的日子在后边了,我猛然起身对着自己的肚皮就开始各种碎碎念。

“喂,你在不在?我这个宿体没睡怕是你也没有困意吧?出来聊会天啊?”

“要不咱俩喝点也行,交个朋友嘛,上次你救我的事还没跟你道谢呢,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你给个面子我安排你一顿怎么样?”

几分钟过去了,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我长出一口气再次躺回床上,不经大脑的继续道:“你不是说有心愿未了让我帮你嘛,你也不出个声,叫我怎么帮啊?”

说完,我跟没事人似的翻身准备睡觉,突然体内一股燥热,我下意识看向肚皮,满脸期待。

正如我所料,它说话了。

“你真的能帮我吗?”

我连忙答应:“当然,你跟我一起吃喝住这么久了,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嘛!”

“你们男人的话没一个可信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怒意。

“值不值得信任你不得从事上见分晓嘛,你又不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继续追问。

几秒后它才缓缓说道:“如果你真能帮我了结心愿,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

我突然灵机一动:“如果是和我签订契约呢?”

《葬玄孤本》丢失那一页估计就是如何签订契约的步骤,既然丢都丢了,我只好试探着看看黑袍怨鬼知不知晓。

“契约?你......无耻!”

话音刚落,再无回应。

“不是,我怎么就无耻了?你倒是说明白啊?喂......”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不禁在想,难不成那本古书里还隐藏着什么不堪的一面?所以被人撕掉了那一页?不敢继续想下去。

自那天以后,黑袍怨鬼再没理睬过我。

安稳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一星期,直到有一天,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拄着拐杖走进天机馆,平静的生活就此被打破。

“你就是传闻可以驱邪的大师?”

老人家身形佝偻,衣着朴素,花白的头发尽显老态,唯独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向我的刹那闪过一抹寒意,看得我浑身一怔,完全被她的眼神所震慑住了。

“大家过誉了,不足挂齿的糊口本事而已,老婆婆,你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我谦卑的凑近老婆婆身边。

“家里不安生,扰着我这个老太婆睡不好觉,想来找你帮忙看看。”

语气很是淡定,与前来找我看事的人大相径庭,别人都是惊恐的眼神或是颤抖的声音,老婆婆却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脸上的表情不起半点波澜。

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老人家,虽然看上去跟别的老人没什么两样,可是,我就是能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异样感,说不出来的感觉。

转念一想她步履蹒跚的找到我这也不容易,还是答应了下来。

见我同意,老人家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只是那抹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或许,上了年纪的人皮肤松垮所致,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拉下卷帘门,直奔老婆婆家。

路上得知老婆婆名叫李凤芝,住在离我这不远的村子,平时深入简出,鲜少与人有交集。

距离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我却感觉走了差不多一小时,李凤芝的家在村子最西头,低矮的茅草屋与村里的红墙碧瓦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房前屋后不是草就是树,一片荒凉,置身其中让人感觉瘆得慌。

“小伙子,进来吧,家里就我一个人,年纪大了也收拾不动了,别嫌弃啊!”

李凤芝一边打开房门一边对我说。

我扫视一眼周边环境随即迈步进门,茅草屋里光线不是很好,晴天白日,屋子里却一片阴暗,我小心翼翼的跟在李凤芝的身后,明明只有几步之遥我却感觉距离很远。

无论脚下的步子有多快都追不上年迈的李凤芝,我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扫视周围环境顿时惊呆了,眼前一片虚幻,仿佛置身海浪之上,周边的事物都在有规律的晃动前行。

“李婆婆......”

话音刚出,我才发现刚才还在前边带路的李凤芝竟然不见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回想起李凤芝来天机馆时说家里不安生,想来应该就是指的眼前这些怪相吧。

经过丽春小区的事后,桃木剑这种必备品我自然是不会短缺的,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桃木剑紧握手中,心里才踏实下来。

一眼望不到边的境地,我缓缓前行,脚下是一片漆黑,那种触感根本分不清自己所踩的地方是不是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看到前方有亮光,我像看到了希望似的脚下生风快速冲去,下一秒,我顿时傻了眼。

卷帘门,桌子,沙发,浴缸......这熟悉的场景,我一阵愕然,这分明就是我的天机管啊!我怎么回来了?

我正一头雾水,一个身穿真丝吊带裙内衣的美人向我搔首弄姿,薄纱之下令人窒息的身材看得我热血沸腾,眼珠子充血,眨眼间,美人走近我的身旁,纤细柔软的手臂搭在我的肩上,怡人的香气扑鼻令我欣喜若狂。

“来嘛......”

娇嗔的声音,妩媚的样子,我差点喷出鼻血,手上的桃木剑不自觉的掉落在地,我下意识想要将其捡起来,却被美人凑过来的香吻打断,身体似触电一般酥麻。

一个字爽!

这一刻,大脑被欲望占据,什么天机馆,什么看相算命统统抛诸脑后,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我宣泄一般将美人牢牢抱在怀里,指尖传来的触感令我痴迷,顾不上想太多,到嘴的鸭子不能让她飞了,我几乎是用撕扯的方式将衣服脱光,一道精光闪现将我拉回现实。

周边一片漆黑,我竟然一丝不挂的抱着一条蛇欲行龌龊之事。

第8章 甩手将蛇扔掉,鸡皮疙瘩瞬间掉一地。

开口便是一句国粹:“卧槽。”

好在四周没人,我赶紧将衣服穿上,又捡回桃木剑牢牢紧握,忽然,我意识到了什么,再次看向桃木剑。

桃木剑乃驱邪之物,包括之前在张蕾家的时候也是桃木剑起了不少作用,甚至可以说那个黑袍怨鬼都是害怕桃木剑的,怎么方才就没起作用呢?

难道......不是鬼!

眼前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方向,我甚至不清楚自己在往哪里走。

回想起之前桃木剑上的光辉,我纠结了一下,所谓十指连心,未必非要用我的舌尖血,一想到吃饭时我痛苦难忍的表情就有些下不去嘴。

十个手指,每次咬一个也能轮用好多次呢,绝对有道理。

二话不说,瞄准我的无名指上去就是一个深深的牙印。

二十多年单身狗,只要我不脱单这无名指对我而言就是无用武之地,今天就它了。

好在没白付出,抹了鲜血的桃木剑依旧熠熠闪光,周边环境瞬间被照亮,眼前一切清晰可见。

不知道是不是我纯阳之体的缘故,在涂抹了鲜血的桃木剑的照射下,房间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绝非之前的幻象。

狭小的空间分成两个房间,一边的房间并排摆着三张桌子,旁边摆满了鲜花和水果,正中间有一个我完全看不懂的雕像,面部有些狰狞,手势也非常奇怪。

正前方摆放着两个类似罐子的器皿,罐子前方分别放置着两个泥巴捏成的人偶,手上缠着红线,十分诡异。

这一幕,我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有些想不起来,我转身来到另一个房间,李凤芝手里端着一个捣药罐正在用力捣着什么东西,声音很闷,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我捂着鼻子朝她走去:“李婆婆,你在......”

我话还没说完,她一脸阴森笑意的看向我:“你终于来了,就差你了。”

什么意思?我顿时毛骨悚然。

惊愕间,我下意识握紧手里的桃木剑,满眼提防之意:“你到底是谁?骗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不急,一会你就知道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罐子里臭气熏天的东西往脸上抹。

一道闪念划过我的脑海,这老家伙脸上抹的该不会是尸油吧。

电影里我就看到过,下蛊之人多用尸油为引,却不想这种事竟会发生在我身边。

看她一脸狞笑绝非善类,我有些忐忑不安,仗着胆子说道:“你我素昧平生,为何要加害于我?”

李凤芝咧嘴狞笑,舌头都是黑色的:“你坏我好事,怎能留你?”

“什么意思?”我听得一脸懵逼,敲破脑袋我也记不起来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李凤芝脸色一冷,眼神里充斥着杀意:“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把我苦心栽培的世兰封印住了,我岂能留你?”

世兰是谁?封印?

我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真是应验了那句话,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既然亲自把小爷我请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样?”

李凤芝冷厉一喝:“少在那贫嘴,受死吧。”

话音刚落,李凤芝亮出长长的利爪突然向我冲过来,我一个快速闪身,一阵阴风从我身边掠过。

我举起桃木剑瞬间来个神龙摆尾瞄准李凤芝直接刺过去。

中了。

我能明显感觉到桃木剑刺在她身上的触感,我咧嘴一笑,心想着:“就这点本事还想跟小爷我挑衅?”

不等我说出口,李凤芝狞恶一笑:“就这点本事还想跟我斗?”

抢我台词!

说着,她随手一挥,桃木剑直接从她身上掉落在地,她却毫发未伤。

我大吃一惊,难不成桃木剑对她不起作用?

说话间,李凤芝发疯一般再次向我扑来,我弯腰准备捡起桃木剑再试一次,却不料,她速度极快完全不给我捡剑的机会,那速度绝非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何况她一个年迈的老人。

我下意识躲闪却避而不及,异常的指甲直接穿透我的肩膀,火辣的刺痛感伴随着烧灼感一并袭来,我低头一看,伤口处仿佛在灼烧一般,逐渐扩张。

这种场景堪比科幻电影啊!

令人骇然,完全用科学解释不通!

我强忍疼痛好不容易逃到另一个房间,急忙将房门反锁,看一眼窗户有机可乘,正准备先溜之大吉,结果,她一脚将房门踹开,门锁直接耷拉在门框上。

我顿时傻了眼,这是金刚啊!

慌乱之下,我随手将桌子上的罐子操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罐子上的泥人瞬间被我扯成两断,泥人手里的红线也顺势掉落。

李凤芝看在眼里顿时红了眼,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看上去却极为痛苦,我一看她竟然这么在意这东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另一个罐子就势打落在地。

只听得“啪”一声,罐子应声落地,随即从罐子里洒落出一些灰白色的粉状物,上边写着一张字条,字迹清晰可见:“徐世兰。”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个罐子里边装的是骨灰,徐世兰就是其中一个人的名字,我下意识低头看一眼自己手里的罐子顿时一脸冷汗,正准备将其放回桌子上。

不料,李凤芝火冒三丈,龇牙咧嘴的向我冲过来,我的手一抖。

“啪”

手上的罐子也掉在地上摔碎了。

同样有一张字条浮现眼前:“子轩”

李凤芝顿时傻了眼,瞪圆着充满血丝的眼睛一脸心碎的表情看着地面。

气急败坏的怒吼着:“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再次向我冲过来,简直电光火石般的速度直接窜到我面前。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激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甚至不清楚为什么要跟她解释,何况根本没用。

那一瞬间,我确实怂了,冷汗直流,脑子停转,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眼前这个疯婆子。

她咧嘴一笑无比阴森,一只手将我牢牢按在桌边,力度之大,我完全挣脱不开,接着抬起利爪瞄准我的眼睛说着就要刺过来。

情急之下,我张开双手四处乱抓,求生欲瞬间飙升。

眼看着我就要与这个世界说拜拜之际,我胡乱抓来一样东西直接挡在面前,下一秒,按在我身上的手突然松开了。

第9章 我意识到她在害怕什么,缓缓睁开眼睛一看,我去,我竟然把桌子上那个雕像抓在了手里,难怪她会惧怕。

能用骨灰祭拜的东西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李凤芝踉跄后退,嘴里念叨着似经文一样的东西,我就势起身,抱着雕像缓缓向门口走去,试图借机逃跑。

不料,那疯婆子在念完经文后再次亮出利爪,瞪圆着眼珠子再次向我冲过来,简直是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一着急,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双手死死按在徐世兰的骨灰坛的碎片上,鲜血瞬间流出,浸染在徐世兰的名字上。

说来也怪,平时扎坏手掌也未必流多少血,可眼前所见的血量完全可以将我送走,我却没受到任何影响。

我完全被眼前的血量吓住了,呆呆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李凤芝见时机已到,嘴里喊叫着:“去死吧。”

化作一阵狂风向我席卷而来,就在这时,一股强悍的力量从我体内蹦射而出牢牢挡在我面前,我抬头一看,再次惊呆。

破空出现一位美人挡在我的眼前,衣衫飘动身法轻盈,清丽秀雅,容色极美,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简直美呆了,这是我见过的比张蕾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美女,我看傻了眼,几乎忘却了自己还在危险之中。

李凤芝同样呆傻的盯着眼前的美人,却一脸惊恐之色:“你......竟然背叛我?”

美人脸色一变,淡淡一句:“你早该死!”

话音一落,抬手一挥,李凤芝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任凭异常的指甲刺进喉咙,几经挣扎最后满脸狰狞的躺在地上。

一命呜呼!

美人转身看一眼地上的骨灰又一脸嫌弃的看向我:“臭男人,你如愿了,还不起来。”

什么和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

我一脸懵逼的想要起身,却不料,脚麻了,还没等站稳又一跤摔倒在地,这回好,身子一斜又按在了另一个骨灰罐上,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鲜血浸染在子轩的名字上。

那一刻,我真佩服自己,血量惊人,这要是给我拉去献血估计能拯救世界。

我正一脸无奈,美人却脸色骤变,狠狠瞪我一眼骂了一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随即消失。

那一刻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面包上,我竟然忘记问美人名字和联系方式了。

啧!

我正一脸惋惜时,一个小男孩突然站在我的面前,一脸臭屁的样子看着我:“叫什么啊?做什么的?家庭条件怎么样啊......”

我一愣:“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吗?我还没问你呢,你倒是反过来问起我了,你是谁家的?跑这来干什么?”

男孩撅起嘴一脸不悦的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个傻子。”

哎呀我去!平生还是第一次被个小屁孩给骂了,真不知道我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踹北山幼儿园的存在吗?惹我?

我猛然起身:“你再说一遍。”

男孩根本不理我那茬,一脸不情愿的伸手指了指地上被我的鲜血浸染的字条,说道:“我叫子轩,是场意外死掉的,你既然与我签订了契约,我自然会保护你的,唉!这都是天意。”

等等等等,我没听错吧!契约?

我恍然大悟的看着地上一片血红,又转过头看向另一片血红,原来,刚才的女孩就是世兰,徐世兰。

我不但没有害怕之意,反而觉得很庆幸。

没错,单身久了看母猪都能上树,女鬼算什么!

“你是说我和你签订了契约?你可以保护我?”我一脸好奇的问道。

“不光傻,记忆力也欠缺。”子轩的眼神里满是嫌弃之色。

我忍!

“然后呢?签订契约后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继续好奇问道。

“注意事项的话就是你们大人的事了,我一个小P孩懂什么。”

此话一出,我明显感觉他什么都懂,就是不想告诉我。

“契约生成后是不是就意味着你要听我的指挥了?”我嘴角一咧,挤出一抹坏笑。

“不一定。”子轩回答的干脆利落。

我一脸失落的收回笑意,“好吧,言归正传,我要怎么才能叫你们出来?”

子轩回道:“血契,只要你没变成干尸之前,滴血喊名字就可以。”

真是有够臭屁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轻咳两声,仿佛在表明身份似的,要他明白我是主人他是仆。

他还真挺听话,我刚说完他就瞬间消失了。

后来,我也是从子轩那得知,能够签订契约之人都是上天之选,并且,一旦契约生成便是一辈子,而且,签订契约只能是一个,我却一下子签订了两个,难怪徐世兰会说我是臭男人。

血契不同于普通契约,要替签契者了却心愿,不然,签契者就会不受控制,被签契者也会遭到反噬,轻则丧命,重则还是死。

折腾了大半天,眼看着时间已近下午,我可不想在这阴森的鬼地方过夜,逃也似的冲出房门。

外边的空气格外新鲜,风吹过树叶莎莎的响声席卷耳畔,给闷热的天气带来一丝凉爽,舒适。

我站在原地伸了个懒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又苍老的声音:“小伙子不是这个村的吧?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突然意识到,李凤芝死了,虽然不是我所为,但是巡捕也不会相信是鬼干的啊!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怕是要吃免费的大餐了。

不等我回应,大爷继续道:“快离开这吧,老李婆子去世后,鲜少有人敢来这边的......”

什么?我没听错吧!

“大爷,你说的是这家的老婆婆吗?”我一脸惊愕。

“是啊,李凤芝都去世四五年了,也不知道因为啥突然就没了......”

大爷还在那说着,我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后背瞬间瘆出一身冷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逃离此地。

我狼狈不堪的跑回家中,身上的衣服扔的远远的,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就觉得晦气,冲进浴室就要泡澡。

思来想去,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若是真如刚才那个大爷所言李凤芝已经去世四五年了,那么晴天白日之下她是怎么做到毫发未伤来到我的天机馆的?

第10章 自古以来,鬼祟邪物都是喜欢阴暗环境的,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不得而知,只要一想到李凤芝满脸抹着尸油狰狞一笑的样子我心里就发瘆。

舒适的水温很快帮我放松下来。

《葬玄孤本》丢失那一页想必对契约一事非常重要,可是,我要去哪里寻找那一页,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忽然,一道闪念划过脑海,我咧嘴一笑。

随手拿来一根针瞄准我的无名指便扎了下去,没错,还是那根无名指。

脱单之前我就没打算放过它!

看着鲜血渗出,我一边念叨着子轩的名字,正如他所言,瞬间出现在我的眼前。

依旧一副臭屁的样子:“叫我出来干嘛?”

“闲着也是闲着,咱俩聊聊。”我像是哄大爷似的对其讨好。

“聊什么,你又没什么危险,我要回去睡觉了。”子轩懒洋洋的说道。

鬼真的需要睡觉吗?当然,这并不重要。

“要不要吃根雪糕?”我试探性的问道。

“可以吗?”子轩两眼放光瞬间变回孩子该有的模样,一脸乖巧状盯着我。

说实话,我并不确定鬼能不能吃东西,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而已,没想到还真能!

“额!当然,冰箱知道吗?厨房那边的冰箱里有,你自己去挑。”话音刚落,一阵阴风掠过,子轩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铁一样的定律,小孩子都是吃货,一点没错。

很快,他拿着雪糕返回到我的身边,一脸知足的样子,我见他心情不错便开始问道:“子轩,血契要帮助签契者完成未了的心愿,要怎么做啊?帮你们报仇吗?”

子轩脸色一沉:“这种事情......天机不可泄露,时机未到之前你什么都做不了。”

“还要时机?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做不就行了吗?对了,你不是说你是因为一场意外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或许我可以直接帮你。”

别的我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小命是我自己的,我不能等着被反噬啊!

“都说了要等时机的,急不来,我知道你担心被反噬,放心吧,这种事还有别的转机的,只是......算了,就你那脑子说多了你也记不住。”

我这是被一个小屁孩,啊不,是一个小鬼给蔑视了?

“你该不会是很不情愿跟我签订契约吧?”

我觉得他就是针对我。

“你懂什么,一只鬼与人类签订契约可是要放弃上选的投胎机会的,若不是因为你,我可能会投胎个富二代也说不定呢。”

看他吃雪糕时一脸知足相,怕是生前跟我一样是个穷鬼。

很快,雪糕吃完了。

“子轩,问你个事,你说人和鬼可不可以有情愫,就是说......”

我正琢磨着怎么说他能懂,毕竟,这种龌龊的想法有些难于启齿,不等我说完,他起身凑到我面前好不尴尬的盯着浴缸看,看得我浮想联翩,这小鬼该不会是理解歪了吧?

“你别误会,我是个有身份证的人,绝非你想的那么不堪......”

他却盯着我的身体撇嘴来一句:“真难看。”

我擦!

“你懂个P......”

我羞愤不已,不等我说完人家理都不理的消失了。

我一顿抓狂,嘴里嘟囔着:“怎么签订这么个臭P的家伙回来?”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是张蕾打来的,我马上从浴缸里窜出来。

“张蕾,有什么事吗?”直男癌犯病期,说话不经大脑。

张蕾咯咯一笑:“干嘛那么紧张,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我刚下班,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这分明是在向我抛橄榄枝,这机会我怎能错过,立马答应。

冲出浴缸,我将衣柜翻了个底朝上,总算找到了一身自我感觉还算满意的行头穿戴上。

夏江南火锅城,远远便看到张蕾站在火锅店门口一脸笑意的迎接我,修身两件套短裙衬托出张蕾的干练形象,一颦一笑都无不彰显她女王一般的气质。

落座后。

“大美女,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和张蕾早已熟络起来,说话也自然不拘小节。

“今天高兴所以叫你一起吃顿饭,就当做是庆祝一下。”张蕾一边说着一边冲着旁边的服务员点酒。

“你开车来的,喝酒?”我略有担心的说道。

“找代价就好了,放心吧!”她却不以为然道。

“说说看什么好事让你这么兴奋?”看得出,今天的张蕾抑制不住的开心状。

“董事会决定免除陶显峰总经理一职,陶显峰故意杀人罪判刑十五年,离婚协议书也已经签字,简直就是喜上加喜,能不庆祝吗?”

张蕾一边说着一边难掩心中喜悦之色。

“那确实该好好庆祝一下。”

推杯换盏,舍命陪君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际,我俩都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

张蕾不受控制般的笑意令人心疼,起身准备离开时,一个趔趄差点被椅子绊倒,我趁着一丝清醒连忙上前搀扶,就在这时,一道轻蔑之音响起。

“呵!我还以为是个多么守妇道之人,原来背后一样如此不堪,老公前脚刚入狱,后脚你就等不急的找人代替了,我的好嫂子。”

说话之人是张蕾的小姑子陶颖,陶显峰的妹妹,好巧不巧的竟然在火锅店撞见,真是冤家路窄。

张蕾甩开我的手,踉踉跄跄的站在陶颖面前:“少在这跟我当婊子立牌坊,你私下做的那些龌龊事还少吗?真当我不知道吗?还有,我跟你哥已经离婚了,今后我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们干涉不着,你哥入狱那是他咎由自取。”

怼的漂亮!

我差点为她鼓掌,看不出,张蕾竟然还会有这么飒的一面。

气的陶颖直跺脚,甩出一句:“你们给我等着。”

怒气汹汹的瞪我一眼后直接转身离开。

看得我莫名其妙,耸了耸肩,关我什么事?干嘛要瞪我呢?

张蕾脸色一变顿时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借你个肩膀,先说好别蹭我一身大鼻涕。”

我长出一口气,当然能理解她的心情。

她哭意渐停,“噗”的笑出了声。

“好了,谁的青春不喂狗,没啥好伤心的,来!把车钥匙给我,我送你回家。”

我一脸自信的伸过手去。

别看我平时只骑电动小摩托,四个轮的我也会。

第11章 好歹也是开过几年拖拉机的,同样四个轮,同样有方向盘,我自诩驾驶技术肯定没问题。

张蕾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你......不也喝酒了嘛......”

话未说完,我直接接过钥匙:“放心吧,我没事,上车瞧好吧。”

张蕾有些纠结,但还是乖乖坐上了车,一上车,便换上了平底鞋又将安全带牢牢系好,一只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就没离开安全带扣。

我一看这架势,这分明是时刻准备跳车啊!

我系好安全带后先是熟悉了一下车内的环境,说实话,坐上去之后我就后悔了,眼前的一切跟拖拉机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

牛皮吹的响亮,硬着头皮也不能掉链子。

哪怕是全程一档我也得给她安全送回家去。

信心十足,马力全开,一切准备就绪马上开始我的表演,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响亮的嗓音:“站住,别跑。”

透过倒车镜一看,几名巡捕正在追捕一个嫌疑人,那人长得人高马大步伐很快,身后一名女巡捕紧追不放,正装着身一身正义感,表情严肃,眼神坚定,眉宇间一抹英气别提有多飒了。

好巧不巧的,那名男子正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跑来,见义勇为争当好市民的机会来了,我怎能不大显身手?

我咧嘴坏笑,看准时机猛然打开车门,男子一个没注意直接被我打开的车门撞倒,摔得那叫一个惨,他双手抱腿随后利落起身,一脸怒意的看向我,抬起拳头就准备实施报复。

行侠仗义没两把刷子还搞个屁啊!

我回手抓起张蕾刚脱下的高跟鞋朝着男子的身上就是一顿猛捶。

管他是脑袋还是屁股,男子彻底被我捶懵了,躺在地上宣告投降,就在这时,女巡捕已经赶到,动作利落干脆直接将男子铐起来推给身后的同事。

面无表情的伸手向我道谢:“谢谢你。”

我连忙握住女巡捕的手,一瞬间,我差点看呆。

在我的认知世界里,女巡捕给我的形象多是一些女汉子类型,想不到眼前这位堪比校花啊,漂亮自然不必多说,长期在外办案皮肤竟然还能这么白皙。

难得啊!

我正看得入神,女巡捕眉头一蹙直接抽回手臂,那眼神足以将我扼杀掉。

我尴尬一笑:“不客气,军民一家亲,应该的。”

女巡捕职业病似的扫视一眼车里,随即将目光落在满脸绯红的张蕾身上,张蕾明显有了醉意。

此时的我还沉醉在女巡捕又飒又美的气质里,女巡捕突然指着张蕾问道:“你们认识吗?”

张蕾迷迷糊糊的回了句:“嗯”

女巡捕又看了我一眼,略显担心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不是吧,前一秒我还是惩治坏蛋的英雄,后一秒这画风怎么就变了?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单纯的信任了?

“巡捕,不用这样吧?你看我这么帅像个坏蛋吗?”

女巡捕却根本不理会:“别扯些没用的,坏人脸上又不贴标签,你看他不比你帅吗?”

说着,伸手指了指身后刚刚被抓到的男子。

我顿时语塞,那哥们长得跟模特似的,我怎么比?

我一脸无奈的将身份证拿出来递到女巡捕的手上:“给,真是太叫我们这些好人寒心了。”

我抱怨道。

看过我的身份证,又仔细对比后才将身份证归还给我:“好了,你可以走了。”

原本还以为能与巡捕交个朋友,没想到,幻想在最初就破灭了,第一印象直接出现裂痕。

我略显无奈的踩下油门,车子像得了哮喘一般一怂一怂的前行,看得女巡捕目瞪口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嘲笑声:“卧槽,原来是个新手啊,就这手把明显就是个马路杀手啊!”

真是现世现报,肆无忌惮嘲笑我的正是刚被我猛捶的男子。

女巡捕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冲着倒车镜给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停下,随即给人打了电话。

大事不妙,我喝酒了,酒驾加上无证驾驶那可是要做牢的!

我急忙踩下刹车,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张蕾从车里抱下来,说话间,巡捕已经来到我的身边。

我顿时傻了眼,一脸尴尬的笑着说:“误会,刚才是为了帮助巡捕抓人才坐进车里的,其实我们是要打车走的。”

巡捕根本不理我这茬:“把驾驶证拿出来一下。”

“我真的是为了帮助巡捕抓坏人才坐进车里的,完全就是个误会,喝酒不开车这种事人尽皆知,谁敢藐视法律啊,你说是不是?何况我是个好市民。”

我一边说着一边无助的看向女巡捕,满脸写着‘求助’的信号。

老天爷庇佑,女巡捕终于良心发现改了口:“,不好意思,是场误会,他并没有说谎......”

一番解释后,巡捕总算放了我一马,我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眼珠子一转,心想机会来了。

“巡捕,谢谢你替我解围,我叫王煜,你叫什么名字?交个朋友好吗?”

说着,我动作迅速的将手机打开,说着就要扫二维码,女巡捕没好眼色的瞥我一眼,冷冷的甩出一句:“刘亚楠,后会有期。”

转身离开。

留下我一个人拿着手机杵在原地任凭冷风吹,尴尬至极!

经此一事,我也终于了解了我的驾驶技术,乖乖叫了代价。

车上,脑海里全是女巡捕冷冷对视上我的眼神,我竟露出龌龊的笑意却不自知,代价师傅看着后视镜一脸提防之意。

我就那么不像个好人吗?

切!

好不容易将张蕾安置到床上,我累的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正准备休息一会,不料想她竟然要吐,吓得我连忙找来垃圾桶,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衣服上,地毯上被她吐得到处都是。

总不能叫她穿着脏衣服入睡吧?

可我又是一个大男人,总不好亲力亲为自己动手给她脱衣服吧?

我可是正人君子绝不干那龌龊之事。

思来想去,找到水果刀,目标无名指......

鲜血滴落的同时我呼唤着徐世兰的名字。

一阵阴风掠过,世兰顷刻间站在我的面前,瞥一眼床上烂醉如泥的张蕾,又一脸轻蔑的看向我:“什么事?”

我略显尴尬的说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帮我把她的衣服给脱了。”

第12章 “下流......臭男人......”

“停停停停,别误会,我马上就走,你帮我就好。”

我知道解释没用,干脆转身离开。

之前就从子轩那听说过,一旦鬼魂与人类签订契约后便会按照人类的想法做事,并不会私自行动做坏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类制约了鬼魂做坏事,所以我并不担心将世兰和张蕾单独放在房间里。

要说这鬼魂的做事效率就是快,我刚走出小区,世兰便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看着皎洁的月光我突然来了雅兴,想散散步。

缓缓朝小区门口走去,我一边走一边对着世兰说道:“世兰,我知道签订契约并非你自愿,但是,事已至此希望你能理解,你放心,你心中未了的心愿我一定会帮你完成的,若是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希望能听听你的故事......”

我只顾着跟世兰说话,完全没注意到一旁有个熟悉的身影正一脸惊恐的盯着我,不是别人,仍是之前老熟人保安大叔,别说,我俩还真是有缘,听说这个小区的保安有好几个。

每次我来这里都能遇见他。

只是,这一次怕是吓到了他。

他一脸惊恐的看着我自言自语的向小区外走去,全程没敢打断,在他眼里怕是我在梦游也说不定。

一路上,我发自肺腑的自言自语,全程没有得到徐世兰任何回应。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便接到了张蕾打来的电话,只是那声音里多了几分暧昧和柔情,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不知道张蕾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又不好直接问,只能佯装淡定的通完电话。

生活照旧,我一如往常打开天机馆的大门,不等我推开房门,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我顿时一脸吃惊。

“刘亚楠?哈喽,这么早?”

我惊讶到语无伦次。

她却一脸严肃的跟我打了个招呼后便直奔主题:“原来你是做这个的啊?”

我连忙解释:“我可不是骗子,我是凭本事......”

我话还没说完,她便打断我说:“有事麻烦你一下,给我们巡捕方做个证,昨晚上那个人反咬说我们滥用职权,拒不配合。”

精光一闪,机会来了。

“作证当然可以,不过,请问我有什么好处?”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她眉头一皱:“你想要什么好处?”

“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行不行?”我两眼放光满脸期待。

她却脸色一变:“你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敢在我身上打歪主意?”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是单纯想跟你交个朋友,不愿意也没关系,你要知道作证这种事可是很容易遭到报复的,万一......”

我故意为难道。

“手机给我。”

巡捕就是干脆利落,做事不拖泥带水,说完便直接跟我扫了二维码,随即一脸严肃的警告我:“不想吃免费大餐就给我老实点,别乱发信息。”

“放心,保证做到。”

我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卷帘门刚升上去我就按下遥控器又将其关上,乖乖坐进巡捕车跟着去巡捕局。

到了巡捕局后才得知,昨晚被我猛捶的那个男人涉嫌一桩纵火案,事后想要逃之夭夭,途中被巡捕撞个正着,期间,男子拒不承认是他所为,巡捕又苦无证据只能将其定为涉案嫌疑人。

结果,他反咬巡捕是在滥用职权,甚至叫来了律师,事情一出,包括刘亚楠等办案人员在内的巡捕甚至整个巡捕局都受到了牵连,记者一早便堵在巡捕局门口。

一时间,巡捕局的形象受损严重,市领导得知情况后要求巡捕局务必在十二小时之内将事情了结,所以才会有了早上刘亚楠亲自前登门拜访的一幕。

抓捕嫌疑人后二十四小时内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在手,即便是杀人犯也要将其无罪释放。

这才是巡捕们最头疼的事。

我刚一走进巡捕局便看到昨晚那名男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脸上大写的嘚瑟,身旁一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想必就是他的律师吧。

我跟着刘亚楠来到嫌疑人男子的身边,男子仍旧一脸叫嚣的看着我,不禁耻笑道:“巡捕办事真是越来越能敷衍了,酒蒙子都能当证人了。”

刘亚楠秀眉微蹙:“张超,你给我严肃点,纵火案若是与你无关,见到巡捕你跑什么?”

男子名叫张超,是位玩世不恭的富二代。

“你们追我,我不跑?条件反射可以吗?”

张超嗤笑一声,看样子他早就算准了巡捕拿他没办法。

忽然,他正了正身子对着身边的律师说道:“别忘了加上这小子,我脸上的伤都是这家伙干的。”

一旁的眼镜男毕恭毕敬的在本子上落下一笔。

刘亚楠火冒三丈又拿他没办法,冷哼一声后带我向队长走去:“头,这就是昨晚的目击证人,追捕过程中曾帮助过我们,他的话想必可以堵住那帮记者们的嘴。”

怎料,那位巡捕队长一脸愁意的回道:“亚楠,上边的意思......算了,放人。”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那局长怎么办?就因为他爸是张启山吗?”

张启山?这个名字我知道,那可是省里有名的地产大亨,听到这里,我不由得眼前一亮,张启山这家伙可是臭名昭著的奸商,垄断地产经济压榨民众,百姓们一房难求,苦不堪言。

原本只是过来帮忙做个证而已,一听到张启山这个名字我顿时来了精神,这件事,小爷我必须得掺和一下。

队长一脸无奈:“算了,亚楠,局长那边已经同意了。”

刘亚楠气的秀拳紧握又无计可施,我弱弱的凑到她面前:“亚楠,别生气,对付这种人有的是办法,别急。”

刘亚楠眉毛上挑一脸吃惊的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警告我:“少套近乎。”

队长却来了兴趣,忙问道:“怎么做?”

我瞥一眼时间:“还剩多少时间?”

队长回道:“还有不到两小时。”

我努了努嘴:“够了,交给我就好。”

队长和刘亚楠两人面面相觑,一脸狐疑的看着我:“有把握吗?”

“放心,他今天走不了。”

我咧嘴一笑,自信无比。

我是谁?我可是天机馆的老板,别管我店面大小,可是有真本事在手的。

第13章 其实,就在刚才张超与刘亚楠对话的时候我便给他看了面相,这家伙乍一看去英俊帅气自不必多说,不过,那都是外行人眼里的张超。

在我这个专业人士的面前就没那么肤浅了,我见他眉心处一抹黑晕萦绕,这熟悉的一幕似曾相识。

在刘亚楠和队长两人的配合下,张超再一次被带到了审讯室,只是,这一次的审讯人不是巡捕而是我。

等着熬到时间准备离开的张超一脸得意,倚靠在椅子上满脸的不屑,看向一旁的巡捕的眼神明显就是你能奈我何?

巡捕们对其熟视无睹,干净利落转身退出审讯室,房间内只剩下他一人,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审讯室外的队长赵贤不时的盯着手表看,眉头紧皱,看得出来的着急。

十分钟过去了。

赵贤凑到刘亚楠身边:“这家伙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刘亚楠耸了耸肩。

赵贤从监控器里瞥见张超依旧一脸无畏的表情,不免犯起了嘀咕:“亚楠,让一个外人来审讯嫌疑犯这事本来就不合规矩,咱们可别让这小子给耍弄了,现在局里就够乱的了。”

话音一落,刘亚楠心里也没了底,毕竟她对我也并不熟悉,纠结间,监控器里突然传出了张超不耐烦的怒吼声。

“你们什么意思?把我一个人扔这什么意思?我要找律师,把我的律师给我叫来,我今天要让你们整个巡捕局吃不了兜着走......”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把一个人幽禁在四面是墙的环境里论做是谁都得抓狂,张超更不例外。

又过了十分钟。

就在张超的情绪即将崩溃的边缘,我缓缓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瞥见是我,张超一愣,满脸疑惑:“怎么是你?”随即向我的身后看去。

我轻轻关上审讯室的大门,缓缓说道:“不用看了,就我自己。”

张超上下打量我:“你来干什么?”

“别紧张,我就是来跟你聊两句。”

说话间我已经凑近他的身边,他依旧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赶紧滚蛋,我告诉你,我老子可是张启山。”

“我知道,不用报户口本。”

我心想,若是你爹不是张启山或许今天你还真能逃过一劫,但是,背就背在你有那么一个好爹,今天遇见我算你倒霉。

“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

张超不明所以,见我不急不慢直接惹火了他。

“别急,踏实的呆着,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走不了。”

我话音一落,张超顿时瞪圆了眼睛:“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

“别装了,我知道昨晚的纵火案是你干的......”我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打断道:“你特么少在这胡扯,巡捕都没有证据奈何不了我,就凭你还想诽谤我?我告诉你,今天我出去了你小子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咧嘴一笑:“省省吧,我都说了你走不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咬了一口,鲜红的血液渗出指外,不仅张超看傻了眼,就连审讯室外的赵贤和刘亚楠也看得目瞪口呆。

赵贤:“这小子要干什么?”

刘亚楠:“......”

我看着手指上的鲜血嘟囔道:“这么下去我都快贫血了,看来晚上得吃点好的了。”

张超一脸错愕的表情,看我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精神病,脱口而出:“你有病吧!”

好了,办正事。

我脸色一沉清晰念叨:“子轩。”

一阵阴风刮过,子轩闻声出现:“又干嘛?”

我忽略了一点,除了我以外其他人是根本看不见子轩的,在别人眼里我一直是在自言自语,跟空气对话,而且是表情极其到位的那种。

“来吧,该你表演的时候到了,去把那家伙身体里的东西给我抽出来。”

我精光一闪,自信满满。

张超眉心处那抹黑晕和之前的陶显峰如出一辙,显然都是被鬼祟等物附体了,但是,这种附体有别于其他人,他们两个是自愿的。

也就是说,无论是陶显峰还是张超都是自愿请求鬼祟之力来作恶多端,罪不可恕。

我正等着看张超如何求饶呢,子轩却突然来了一句:“办不到。”

一盆冷水泼在我的脸上。

“啥?你不是说在我有危险的时候可以救我嘛!这点小事都办不到了?”

这回换到我一脸错愕。

“我还是个孩子,哪那么大的能力,你也太不知道心疼我了。”

子轩抱怨道。

一瞬间,我感觉脑袋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意外签订血契竟然签了这么个废物,我真是......无语。

我长叹一声,这都是命!

张超瞪圆着眼睛盯着我,仿佛在看戏,满脸耻笑道:“哥们,你没事吧?”

此时的审讯室外,队长赵贤和刘亚楠看到我的表现,差点摔倒在地,赵贤忍无可忍,脸色一变:“叫他给我滚出来。”

而毫不知情的我还在审讯室内想办法,子轩是指望不上了,我只能再叫世兰了。

我对着空气说道:“知道啦,难为你了,快回去吧。”

张超“噗嗤”一笑,瞥一眼手腕处,心想:“我就看你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我故技重施,瞄准手指再次咬去,随即喊道:“徐世兰。”

这一次,别说是队长赵贤,就连刘亚楠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满脸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一名巡捕说道:“叫他出来吧。”

而此时审讯室内的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原本还一脸看戏状的张超猛然僵住了笑脸,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阴风涌现。

他开始有些慌了,惊恐的环顾着四周的一切。

我对着世兰说道:“看你的了。”

话音刚落,世兰凝视一眼张超,随即化作一团黑雾直接钻进他的身体里,眨眼的工夫又从张超的眉心处涌现。

张超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似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惊惧的眼神斜斜的盯着右上方。

就在这时,一名巡捕想要打开审讯室的大门,却不料,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没办法将其打开。

随即将事情转告给了刘亚楠,刘亚楠满脸疑惑的跟着赵队来到审讯室门口。

先是用钥匙尝试将门打开,无果后,又叫来几位年轻力壮的同事前来帮忙,结果,审讯室的大门依旧是纹丝不动。

刘亚楠和队长赵贤两人彻底蒙了。

第14章 私人律师见张超迟迟没有回来,便到处打探,最终得知张超人在审讯室,原本局长都同意放人的事,竟然耽搁了这么久,律师脸色瞬变,故意找事情似的带着记者们一起涌向审讯室门口。

刘亚楠见状顿时没了主意,赵贤气的抱怨连连:“都怪那个臭小子,竟然相信他?快点把门打开。”

说话间,记者们已经走近,各种话题针锋相对直指队长赵贤,问的赵贤一脸无奈,无言以对。

审讯室内,阴风阵阵。

世兰可是黑袍怨鬼,鬼祟类中高级别的存在,能力更是不容小觑的,她一出手什么小鬼都得避让三分。

很快,便搞定了张超体内的鬼祟之力,不做逗留,随即消失在视野中。

随着徐世兰的消失,审讯室的大门“啪”的一声打开了。

律师第一个带头冲了进来,冲着身后的记者咆哮道:“大家看看,这就是巡捕的办事方式,不安规章制度办事,这明显就是非法拘禁......”

话未说完,只听得张超痛哭流涕连连忏悔:“对不起,是我干的,是我干的,我投案自首,放过我吧!”

话音一出,一片哗然,惊呆在场所有人。

赵贤一拍大腿:“干得漂亮,快,来人给他做笔录。”

刘亚楠却一脸狐疑的看向我,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我咧嘴一笑:“想谢我的话以后请我吃顿饭吧。”

我总不能跟她说,我身上有鬼吧!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张超认罪伏法一事惊动了整座城,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一度登上各大传媒网站的热搜排行榜第一,我也跟着被迫出名。

只是,对于我的描写却有点神乎其神了,说我是青年才俊,新时代的福尔摩斯,更夸张的说我是救世主,犯罪分子只要见到我便可忏悔余生。

说得我牙龈都跟着哆嗦。

这些对我而言都没什么,我最在意的是,从此以后刘亚楠对我肯定印象加深了不少。

能得美人仰慕,足矣!

直到我被巡捕车护送着要离开的时候,刘亚楠终于跟我主动说了句:“谢谢,今天多亏了有你,只是,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张超认罪的?”

我冲她勾了勾手指,刘亚楠乖乖来到我的面前,一脸期待。

我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秘密。”

她脸色一变,示意同事可以开车了,车子徐徐前行,手机的信息提示音突然响起,我点开一看是刘亚楠发来的,醒目的两个黑体字:“混蛋”。

之后的几天里,天机馆的生意异常火爆,我忙的不可开交。

来天机馆找我看相的人排成了长龙,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令人眼界大开。

张奶奶的猫丢了,李奶奶的狗没了,赵大爷家的牛能生几只?婚配嫁娶能不能相守一生只听我一句话。

我都佩服我自己!

我是满脸无奈又不好意思拒绝,硬着头皮接各种活,就在这时,一个五官精致,打扮时髦的女子走进天机馆,蕾丝小吊带露出香肩在外,包臀的短裙无限风骚。

看得我心花怒放。

实在养眼。

女子自我介绍名叫范玲,是百里开外的范家村人,常年在城里打工一直没有觅得良人佳婿,从电视上看到消息后特意来找我给她看相的。

“大师,不怕你笑话,我可是我们那里的村花,大家都说我好看,可是,那些没我漂亮的人都能找个金龟婿回去,就我......都这么大了还没遇见个心上人。”

嗔怒的模样惹人怜爱。

若不是从她话里听出是想钓个金龟婿回去,我差点把持不住来个毛遂自荐,但实力有限,忍了。

“脸蛋圆太普通,鼻头有痣才会红。”

我淡淡说道。

她一听顿时茅塞顿开,笑靥如花连声道谢,我就这样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暗自神伤。

可惜了!

这种相面对我而言就是个小事,由于生意火爆,见到的人较多,早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一个星期后的早晨,我刚打开店门准备照常营业,一个女孩笑盈盈的走进天机馆。

“大师,你还记得我吗?”

老实说,真不记得了,只是这女孩看着还真漂亮。

“之前你给我相过面的,说我鼻头有痣才会红那个,还记得吗?”

我恍然大悟,再看去,确实,她鼻头上真的有颗醒目的黑痣。

“哦......是你啊,今天打算看点什么啊?”

回头客上门,我自然是无比热情的。

她依旧笑盈盈的说道:“今天不看什么,我是特意邀请你去我家玩的。”

嗯?该不会是我的相术不精,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见我一脸吃惊状,她连忙解释:“确实有点唐突了些,关键是我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啊,事情是这样的,自从听了你的话后我真的遇见了我的真命天子,而且家境殷实不嫌弃我是农村来的,我辞职了,一会他要跟着我一起回家看我父母,并且诚心邀请你一起去玩,我家那边山水秀丽,风景如画,你可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啊。”

看得出她是一脸诚意,只是这样不太合适吧,人家是第一次去拜访长辈,我跟着算怎么回事,何况我自己还是个单身狗呢,竟然如此大义凛然的将没人拱手让人,这么悲伤的事够我缓几天的了。

见我犹豫,她略显失望的说道:“我爸妈还在家里等着感谢你呢,若是你不去他们一定会很失望的。”

看她都快哭了,我顿时觉得自己好不识抬举,急忙答应下来:“好好好,我去,我去。”

我了个去!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着坐进了豪华轿车直奔范家村。

一路上,两人对我礼敬有佳,俨然一副把我当媒人看待的样子,见他们洋溢着幸福的笑意,我也只好欣然接受。

范家村比较偏僻,却是个山清水秀之地,看着漫山绿意令人身心放松,距离范家村不到三公里处有个岔路口,另一条路是通往徐家庄的。

距离岔路口不到百米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憋闷,仿佛要窒息一般,随着车子继续前行距离路口越来越近,一阵刺痛感袭来疼的我全身是汗。

这一幕被眼尖的范玲看见,连忙叫男友停车并询问我怎么了,我根本喘不上来气,也完全说不了话,一只手不停在车门边挥动,范玲见状急忙帮我打开车门。

第15章 我连滚带爬从车里逃到车外,吓得范玲和她男朋友都傻了眼,穷乡僻壤的地方想叫个救护车都难。

我瘫倒在地上半天才缓过神来,呼吸也逐渐变得通畅起来,范玲急忙上前将我搀扶起来,我缓缓起身扫视一眼四周环境。

发现路口两边一片荒凉,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道路两旁竟然相对的埋着两盔坟。

这种殡葬的方式还是第一次见,正常来说是不会这样埋葬的,有个别人还会觉得是种忌讳,可眼前的这一幕明显能看出来是刻意为之。

我看了一眼范家村方向的那盔坟却毫不犹豫的向徐家庄方向的那盔坟走去,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我突然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似泉涌一般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惊愕万分,甚至有点懵。

范玲看着我更是一头雾水,不禁上前询问道:“你认识这坟的主人吗?”

我如实回答:“不认识。”

范玲没有再说什么,扶着我返回到车中。

很快,车子停在了范玲家的院子里,范玲的父母很好客,热情的招待着他们未来的女婿和我这个冠名的“媒人”。

晚饭过后,大家闲来无事坐在一起聊天,范玲突然回想起白天的事,并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了她的母亲听。

范玲妈长叹一口气道:“唉!说起来徐家庄路口处的那盔坟主也是个苦命的人,原本生的花容月貌,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全村人都以为她将来会进城选个好女婿回来,没想到竟然跟我们范家村的一个小伙子两情相悦。”

“开始的时候,女方家人并不同意这门亲事,一再阻挠,期间女方父母还给自己的女儿介绍了几个,不但没想有相中反而更坚定了两人的关系,最后女方怀孕以生命做要挟,父母才妥协同意了这门亲事。”

“两家都等着办喜事喝喜酒的时候,男的竟然在外边有了外遇,还想跟女的分手,女方肯定恼火,一气之下全家上阵闹到男方家,甚至大打出手。”

“由于一时失手,男方的父亲被打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结果,那男的拎着斧头找到女方家,逼着女方将孩子堕掉,结果两家人再次动手打在一起。”

“最后,男的亲手把自己未来的老婆给砍死了,一大一小两条人命,后来男的也没逃脱法律的制裁,被判了死刑。”

“原本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谁成想,村子里一直闹鬼,村长找来一位大师看后说,两人孽缘未尽,需要促成阴魂方可安宁,因此,大师出的主意让那样安置的。”

话音刚落,范玲爸补充道:“咋样都好,就是在个路边看着都瘆人。”

范玲的男朋友听得入神,追问道:“然后呢?村里就不再闹鬼了嘛?”

范玲妈瞥一眼老伴儿,浅浅一笑:“不闹了,不闹了。”

明眼人一看就是在敷衍,倒也不难理解,人家好不容易钓到个金龟婿,真要是因为点邪祟之事影响了,那不得悔到骨头里。

说到这里,范玲突然看向我说:“大师,你也是专业的,你给看看我们村的风水咋样?”

话音一出,吓得她妈忙着挤眉弄眼带咳嗽,范玲这才没再追问下去。

我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啊?”

范玲爸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男的就是我们范家村的叫范亮,女的是徐家庄的,好像叫徐什么兰,你看我这脑子。”

听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忙补充道:“徐世兰?”

范玲爸附和道:“对对对,徐世兰,哎呀,可惜了那个孩子......”

话音未落,范玲妈狠狠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见他们有所避讳我也没再多说什么,随即换了话题聊起了两家的婚嫁之事。

我缓缓起身来到院子,回想起刚才听到的一切不禁感叹,难怪世兰竟落得个黑袍怨鬼的下场,没想到生前竟然经历了那么苦涩的一段日子。

一家人聊得很是开心,直到深夜才有困意,有了金龟婿俨然我这个媒人不重要了,直到他们聊累了才想起还有我这个外人在,给我安顿在一个偏间的屋子里。

躺在床上,我满脑子都是世兰的故事,不禁在想,一旦签订了血契就要替她完成未了的心愿,可是,范亮已死,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呢?

思来想去,我觉得有必要找世兰聊聊,咬破手指这活对我而言已是轻车熟路,很快,一阵阴风掠过,世兰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同以往,现身后的世兰并没有向往常那样对我不理不睬,反而“噗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哭的梨花带雨,我看得一阵心疼,本想上前将她搀扶起来,怎奈人鬼殊途根本碰不到她。

“你先起来,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把你叫来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未了的心愿是什么。”

平生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说话。

世兰哀怨道:“我的孩子,我只希望我能找到我的孩子......”

话说到一半,她再度哽咽起来。

我眉头微皱,在《葬玄孤本》中倒是看到过有关鬼祟之事,生前胎死腹中不得相见,但死后却可以重逢,再续母子之缘。

世兰如今已不在人世,为何不能与自己的孩子重逢?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半天没有说话。

世兰继续道:“生前已是悲哀,死后怎能再续孽缘,我不要阴婚,生前作恶之人死后依然是恶人,大师你知道吗?世兰死后由于受到阴婚限制再度落入深渊,范亮依旧对我不依不饶,为逃离开他,我宁愿做孤魂野鬼永不超生也不愿在他身边受苦。”

原来,人们所不知的另一个世界同样悲哀。

“你放心,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完成这两个心愿的。”

这一刻,我只希望能安抚世兰千疮百孔的心,除了语言我别无他法。

世兰看向我的眼神倍加感激。

夜里,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定要想办法帮助世兰。

第二天,一夜未睡的我有些精神恍惚,又不好意思在别人家里睡懒觉,听见有人说话便睡眼惺忪的跟着爬了起来。

随后便听到了范玲妈与村里人在说话。

“听说了嘛?昨晚二小又犯病了,可把二小妈给愁坏了,大清早的就跪在院子里磕头,脑门子都磕出血了。”

第16章 范玲妈端着饭盆一脸愁容:“唉!二小妈也够可怜的,寡妇失业的孩子又得了那么个怪病,真够她受的了。”

“谁说不是呢,你说二小得那病也怪,哪哪都看不好,听说也找大仙给看过,就是不管用,多愁人啊。”

就在这时,范玲爸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先别忙了,快去帮忙找人。”

范玲妈一脸错愕:“咋了?找谁?”

“二小不见了,二小妈都快疯了,别问了,快点走。”

话音未落,拉上范玲妈向外跑去,之前说话的村民见状也跟着跑了出去。

我闲来无事一脸好奇的跟在后边想一看究竟。

刚走出院子便看到身边不少村民向一个方向跑去,村里人就是纯朴,一家有事大家帮。

当我赶到的时候二小已经被找到了,村民们一脸担心的没有着急散开,院子里一妇女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却明显一副老态,她就是二小妈张桂芬。

泪眼婆娑,满面愁容,双手紧紧抱着一个二十左右岁的男孩子发呆,村民们上前安慰她:“二小妈你也想开点,实在不行就再找个大仙给看看,二小总这样魔魔怔怔的也不是个办法啊!”

范玲妈凑到近前试图想把坐在地上的张桂芬扶起来,不料,张桂芬却纹丝不动,看上去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

范玲妈哀叹一声:“桂芬啊,你想开点,别把自己身子骨给熬垮了,你要是坚持不住了那孩子以后可咋办啊?”

一时间,一片叹息声笼罩,清晨的空气都倍感压抑。

我透过人群的间隙看去,二小目光涣散,嘴里嘟嘟囔囔的一直在说着什么,由于距离较远根本听不清,双手一直在比划着什么,反反复复一直在重复着那个动作。

我正仔细观察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找什么大仙,那都是胡扯,就是骗钱的把戏,要我看还是得去正规的医院,得去大医院,桂芬我跟你说可不能因为心疼钱就耽误了孩子。”

说话这个人就是范家村的村长范有才,六十岁左右的样子,中等身材,眼神犀利,一脸严肃。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开始有人反驳:“二小那个样看着就不是啥正常的病,肯定是冲到一些邪祟的东西了,再说,找个大仙看不好也看不坏的,不试试哪里知道行不行啊。”

接着就有人跟着附和道:“是啊,有病乱投医吧,总不能就这么挺着吧。”

村长坚决反对道:“没事都散了吧,别在这乱出馊主意了,该回回吧。”

一声令下,大家还真挺配合,陆续开始有人回家去了。

围观的人减少,露出的空间也就大了,我一点点向院里靠近。

只见,村长背着手弯着腰直勾勾的看向张桂芬:“桂芬啊,别愁,明天一早我就陪你带孩子去省里的大医院做检查,放心,钱的事咱们再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先帮你垫上,地上凉,快起来吧。”

身为一村之长如此暖心,我竟然差点给他竖起大拇指,连连点赞。

可是下一秒,张桂芬看向村长的眼神却没有半点感激之意,反而有一丝害怕躲闪之意,这一幕被我捕捉到不禁有些吃惊。

我也没再多想,看张桂芬憔悴的样子,精神恍惚的,一时间感动不来也实属正常。

范玲妈是个热心肠的人,听村长那么一说不由得替张桂芬开心,再次伸手去扶张桂芬:“桂芬啊,快起来,村长都那么说了就别担心了。”

张桂芬面无表情的看一眼范玲妈没有说话,仍旧纹丝不动的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村长伸手搭在张桂芬的胳膊上,不料张桂芬猛然抽出手臂径直站起身来,如此夸张的举动令人哑然,我心中暗想,这事肯定不简单。

只见村长眼神一怔,对视上张桂芬似命令式的口吻道:“就这么定了,你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说完,转身离开。

瞥见村长离开后,张桂芬长出一口气,渐渐放松下来。

范玲妈也察觉到了异样,狐疑的看向村长的背影,正好瞥见了我也在人群中。

随即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光顾着着急把这事给忘了,桂芬啊这就是个有名的大师,我跟你说他看相可准了,正好让他给看看,不行再去医院也不迟啊是不是?”

说着便上前来抓着我的手拉到张桂芬面前。

人群中顿时唱起了反调:“大师?他才多大点的岁数?还大师?范玲妈你可别被骗了,听人说现在走街窜巷给人看相的人骗子多的是。”

范玲妈瞪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别在那胡说。”

我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一表堂堂,说我是大师也确实有些不像,但也不至于是个骗子吧,我略显尴尬的轻咳两声。

张桂芬上下打量我一眼,有些纠结。

范玲妈继续推荐:“你还犹豫啥?人家可是在城里帮着破案的高人,要不是我姑娘把人家邀请来做客咱去哪找这样的大师啊?这都送上门来了,就别琢磨了。”

张桂芬将信将疑的只好点头同意下来。

范玲妈是凭借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把我推荐出去的。

我也不好再推辞,迈步走向二小,当我对视上二小的一刹那,原本还在不停比划的双手突然停了下来,张桂芬看在眼里一脸吃惊。

平时想要二小停下比划的手只能按住或者用绳子捆绑起来,不然,二小连正常吃饭都做不到,见到我后竟然乖乖停止手上的动作着实惊呆了张桂芬。

范玲妈则一脸激动:“你看,我就说吧,人家可是真正的大师,快让他给好好看看,没准二小就能治好的。”

此刻的张桂芬顿时露出久违的笑意,难掩激动的心情眼里泛起了泪花。

二小直勾勾的盯着我开始没有任何表情,几秒钟后突然大笑出声,随后又开始痛哭不止,表情夸张完全不受控制,吓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生怕他会突然伤人似的。

我咧嘴一笑:“装了这么久也差不多该收场了,你看看你,把你妈都折磨成啥样了?有事说事以后别再装神弄鬼的了。”

话音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桂芬更是一脸错愕的看向我:“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说我儿子没病?”

不等我回应,范玲妈一脸尴尬的对我小声说道:“大师,要是实在看不了就算了。”

第17章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扭过头再次看向二小:“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吧,如果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出来,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何必用这种方式折磨人呢?”

张桂芬皱着眉头看向二小:“儿子,你......真的是装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说完,泣不成声。

人群中再次有人站出来说道:“二小得病不是一年两年了,你说他是装的,我看你倒是在这装大师呢,看不了也不能胡说啊,这不是害人嘛!”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即为事实。

范玲妈有些碍不住面子,尴尬一笑对我说:“大师,咱回去吃饭吧,小玲她们这会应该也醒了......”

极力举荐我的是她,这会又急着将我推翻,我真是无语。

解释无用,我知道这些人只想看结果,干脆不废话,我张嘴将手指咬破,任凭鲜血流出,随即看向二小:“我给你三个数,你自己说出事情真相,若不然,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鬼。”

身边顿时一片哗然。

“一”

二小看我的眼神开始有些躲闪。

“二”

我不慌不忙的数着,却能明显感觉到二小已经开始慌了神。

“三”

不得不说,直到我话音落下,二小依旧故作镇定,我不知道他在隐藏什么,但是他装疯卖傻这么久,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常人是根本做不到常年如一日的折磨自己最爱的人。

“好,这是你逼我的。”

“子轩”

为了不让大家知道世兰与我签订契约之事,我并没有叫出世兰。

众人一副看我像神经病的样子在等着看热闹,我却根本不在意。

话音刚落,阴风四起,骤然阴冷的气温瞬间惊吓到了众人,包括范玲妈在内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子轩依旧满脸不屑的样子站在我的面前:“啥事?”

“这小子想见鬼,你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鬼。”

众人眼里我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说来也怪,子轩这小鬼今天没有跟我对着干,反而乖乖照做,连我也不清楚他当时做了什么,总之,二小彻底被吓醒,动作利落的站起身躲到了母亲张桂芬的身后。

我冷着脸追问:“二小,以后还敢不敢装神弄鬼了?”

二小乖乖回答:“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

张桂芬如遭雷击,想不到自己苦熬多年,呕心沥血养大的孩子竟然会那样对待自己,顿时瘫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几乎想把这么多年所承受的委屈都宣泄出去。

我冲着范玲妈说道:“阿姨,你帮忙安慰一下,我找二小还有别的事。”

范玲妈呆呆点头。

我一把将二小拽进屋子,开始了我三寸不烂之舌的攻击,一顿话聊过后得知,二小爸去世早,母子俩相依为命多年,一次偶然发现村长对母亲预谋不轨,并威胁母亲不照做就会撤销对他家所有的扶助。

二小家境贫寒,为了能让他上学读书母亲张桂芬很是不容易,不料想,二小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加上村长有事没事就来骚扰他母亲,因此,他才出此下策装病来吓唬村长。

正因如此,村长才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行龌龊之事。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我听完气的咬牙切齿,难怪刚才就发现村长看张桂芬的眼神就不对。

精光一闪,我咧嘴一笑。

机会来了。

我凑近二小的耳边小声说出我的计划,二小点头同意配合。

我正想着该如何堵住众人之口时,走出屋子却发现围观的村民们已经散去了。

二小恢复正常了,范玲妈开始了一番深刻的说服教育,回去的路上,范玲妈把我一顿夸赞,甚至对我说:“你要是有钱多好,我宁可把我女儿许配给你。”

吓得我浑身一颤,这也太夸张了吧!

第二天早上,村长如约来到张桂芬家,说着就要带二小去医院看病,二小和张桂芬按照我事先说好的配合着。

由于村子偏僻,即便是要坐车也要走出一站地远等车才行。

路上,村长不时的拉着张桂芬的手,龌龊的行为令人作呕,二小突然犯病躺在地上,村长急忙上前想要搀扶,不等他伸手,二小又猛然间坐起身来,直勾勾的看着村长捏着嗓子怪里怪气的说道:“村长,多年不见你还好吗?世兰我回来看你了。”

话音一出,村长吓得差点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二小,我是村长,你别吓唬我。”

二小继续说道:“我不是二小,我是世兰,村长,你不记得我了嘛?你把我害的好苦啊!”

就在这时,早早埋伏在附近的我将世兰唤出,将心中委屈娓娓道来,由于世兰本是怨鬼,说的越多气氛就越阴森恐怖,空气似乎都渗着惊悚的气息。

村长的脸都白了,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苦苦哀求:“世兰,你放过我吧,我一把年纪也活不了多久了,当年也是一时糊涂才酿成打错,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撤销阴婚的事,你就放过我吧。”

世兰如释重负般缓缓撤销怨念:“我给你三天时间,到时候要是你解决好此事,我就带你一起去见阎王。”

村长吓得拼命点头保证。

世兰看了一眼一旁的张桂芬随即补充道:“老东西,如果以后你再敢欺负他们母子,我就要你死无葬死之地。”

说完,化作一阵黑雾消散。

再看村长裤子已经全湿,全身颤抖,完全不敢直视二小,半天缓不过神来。

二小一脸嫌弃的看着村长,啐了一口:“你也有今天。”

说完,扶着张桂芬直接回家。

我在一旁看着差点笑出声,这就是我昨天跟二小说的计划,当时并没有提及我能唤出世兰,直到现在二小都以为我只是拿世兰的事吓唬村长而已。

那天以后,村长得了一场大病,说什么都不敢再去二小家,更别说是找张桂芬的麻烦了。

并且如约说服范亮家人,解除了阴婚之约,并自己掏腰包重新为范亮寻了一块坟地。

世兰未了的两个心愿算是完成了一件,为此,世兰还特意现身感谢了我,那一次,应该是她对我最客气的一次了。

从范家村回来后,我心情大好。

甚至对鬼祟的印象也大有改观,不似之前那般厌恶与惧怕,经历了这些事后,我发现鬼和人一样,同样有好有坏。

第18章 在范家村这几天经常会有想看相的人给我打电话,刚一回来,天机馆的门口便排好了长队。

自从名声在外后,我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大清早的一直忙到下午,总算可以清闲一下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刚一接通便传来张蕾柔情似水般的声音:“王煜,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吃顿晚饭?”

这种没差事我怎能拒绝,赶紧答应。

香美园饭店。

张蕾坐在靠着窗边的位置,我一眼便看见了她在向我招手,淡紫色短裙,马尾辫,活泼又俏皮,精致的妆容令人倾心。

看得我眼珠子发直,看得出张蕾今天是刻意打扮了一下,我怎么也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撩拨几下头发保持我的发型,不失风度的笑容,绅士的步伐缓缓向她靠近。

忽然,我感觉有双眼睛在直勾勾的盯着我,我错开眼神看去,只见一个吨位近两百的胖女孩一脸娇羞的在看我,自信的媚眼时不时的就会向我抛来。

我嘴角微微上扬准备回她一个礼貌式的微笑,却不料,胖女孩一时激动露出了参差不齐的大黄牙,看得我脸部一个急刹车,嘴角瞬间收回,目光再次切换到张蕾的身上。

啊!还是张蕾养眼!

胖女孩嘴角一撇:“切”

我急忙坐到张蕾的对面,快速调整好心情:“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想起我来了?”

张蕾淡淡一笑:“单纯想你陪我一会可以吗?”

话语中我能听得出来,张蕾并不是很高兴,脸上的笑容看上去也十分勉强。

“当然,当然。”

我若无其事的夸赞道:“你今天好漂亮啊!平时就应该多这样打扮,看着像十几岁的小姑娘似的。”

张蕾抿嘴一笑:“就你会说,点菜吧!”

饭间,张蕾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就会看向窗外,若有所思,话也渐少。

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叔能忍它婶儿也不能忍。

我扫视一眼服务员,随即冲她打了个响指,很快,一个精美的蛋糕呈现在眼前。

当然,这都是我事先安排好的,想要泡妞自然是要用心动脑子。

正如我所预料的一样,张蕾满脸吃惊的看向我没有说话,我将蜡烛点燃:“大美女,生日快乐。”

张蕾:“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先许愿吹蜡烛。”

烛光之下张蕾美出天际,浓密的睫毛,秀挺的鼻子,娇俏的唇瓣,看得我心跳加速,直到蜡烛熄灭。

“之前你找我看过相难道忘了吗?那时候我是有问你要过生日时辰的,所以就知道是今天了。”

我缓缓道出。

张蕾很是感动,一杯红酒下肚随即说道:“每年的今天他都会陪我过生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并不恨他但也不想他,只是,习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改变。”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

“我能理解。”

我脱口而出,她看向我随即妩媚一笑:“好了,我们吃饭,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了,今天谢谢你能陪我过生日。”

说着便开始倒酒。

“今天你是主角,你说了算,只要你高兴,叫我怎样都行。”

我单纯就是想让她高兴一些,却不料,话音一出,她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下,灼灼的眼神对视上我:“如果,我要你今晚陪我呢?”

这信息量好大!

我心中一颤,难不成今晚我要贞洁不保?

我略显纠结的看向她,同意,我就是趁人之危,就是禽兽,不同意,那我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我心里一横,顾不了那么多:“我同......”

话未说完,张蕾的电话突然响起。

啧!这么关键的时候。

张蕾接通电话脸色突然沉了下来,随即眼神一怔,挂断手机:“王煜,快跟我去医院,我爸出事了。”

“啥?”

她喝了酒,我又是个拖拉机的手,所以我们并没有开车。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医院的门口。

张蕾几乎是不顾形象的冲进了医院,直到一名护士将我们带到病房的门口。

病房内,张蕾的父亲张耀庭腿上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瞥见张蕾急的直哭不免心疼的安慰道:“傻孩子,别哭,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嘛,这腿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见父亲精神状态很好,张蕾这才放松下来,简单介绍一下我后便开始扫视房间内的环境,这是一间双人病房,两张床中间仅有一个拉帘隔开。

张蕾眉头一皱,说什么都要给父亲换个单人病房,不料,护士说已经没有病房了,只好将就一下。

夜里,我不放心张蕾一个人在医院,只好也跟着留了下来。

我和张蕾轮班看护,换下张蕾我一个人坐在病床边,闲来无事开始打量病房内的一切。

拉帘另一边的病床上,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身上插满了各种医疗设备,各种管线绕满全身,嘴上戴着呼吸机,床边上的心脏监视器一直在有节奏的滴滴作响。

看样子应该是名重患,只是,令人心生好奇的是,这么严重的病情怎么不见有家属陪在身边,当然,这是别人家的事我也不必过问太多。

凌晨两点钟,我看一眼手表后开始有了困意,依偎在床头便开始打盹,忽然,一阵风掠过令人心生凉意,实在是太困了,我懒得睁眼查看便继续酣睡。

不多时,心脏监视器停止时刺耳的声音将我吵醒,我猛然醒来看一眼张蕾的父亲并无大碍,这才意识到声音是来自另一张病床的。

我慌忙按下呼叫器,或许是我的动作幅度过大惊醒了熟睡的张蕾,她抬头看向父亲,突然大叫道:“爸,爸你醒醒,你别吓我啊......爸......”

我一阵惊愕,明明刚才还看伯父是好好的,就在这时,护士推开病房门急匆匆走进来,不等我开口说话,张蕾一把将护士带到伯父身边,满脸焦急的哀求道:“麻烦你们救救我爸,求求你们。”

“你先别着急,我们马上检查,家属先让开一下。”

我立马起身躲到一旁,正好站在拉帘的中间位置,下一秒,我彻底蒙了。

只见另一张病床上的心脏监视器恢复了正常,可是刚才我明明看见它停止工作了才按下的呼叫器,怎么会这样?

我一脸茫然,难不成是我睡懵了?

看着张蕾心急如焚,忧心忡忡的样子,我有些自责。

第19章 如果我不睡觉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看着医生护士们忙碌的身影,我瞬间忽略了刚才的一切,开始安慰张蕾。

好在医生们抢救及时,伯父苏醒过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踏实了下来,张蕾不放心的跟我一起熬夜看护着伯父,直到天色渐亮,我们俩全都熬不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一缕斜阳照射进病房,正好打在我的眼睛上,我被刺眼的亮光扰醒,这时,我才发现病房里竟然多出了好多人,乍一眼看去差不多有十几个。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束鲜花,排列有序的站在一边,嘴里不停叨念着什么东西,我揉了揉眼睛,仔细一听感觉像某种经文,经文的内容有些耳熟,可我一时间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此时,张蕾也醒了,伸了伸懒腰全然没有发觉这一切,看着父亲脱口而出道:“爸,你感觉怎么样?”

话音刚落,那十几个人突然停下经文,齐刷刷的眼神看向张蕾,张蕾这才感觉到异样,抬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我直接挡在张蕾的面前示意她小声些。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只能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一名化着浓妆的护士走进病房,推着换药车来到老人的病床旁,除了那娴熟的兑药技术外,整个人给人感觉就是那么格格不入。

什么时候医院里的护士可以浓妆艳抹了?我不禁心中起疑。

更令人吃惊的是,那名护士兑好药准备给老人输液的时候突然也念叨了几句经文,这一波操作看得我目瞪口呆,惊讶不已,我好奇的探出脑袋想要一看究竟。

却被门口处一男子恶狠狠的眼神给怼了回来。

不正常!一切都太过诡异,可是我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正常。

这里可是医院,能如此光明正大走进病房给病人输液打针的人必然是医院里的工作人员,我心里这样想着,极力劝服自己别看谁都不像正常人,看谁都像鬼祟。

就在我心态调整的差不多时,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护士拿着针头给老人家扎针的一瞬间,只听得“啪”一声。

针断了。

我眉头一皱,错愕万分,这是什么鬼畜操作?

扫视一眼旁边,十几个人却一脸淡定,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仍旧不停的叨念着经文。

那名浓妆护士同样一脸淡定,甚至根本不在乎被我们看到这一幕,动作利落的换了新的针头继续。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伯父说自己饿了,我们才忽略身旁的一切,开始忙着为伯父准备早饭。

医院里的日子枯燥乏味,伯父想申请出院,不料想遭到医院的拒绝,在医院就医听医嘱是很必要的,因此,我们也没敢贸然行事,只能乖乖待在医院。

很快,时间一晃来到傍晚,张蕾买来伯父爱吃的食物,伯父也是满心欢喜的等待着,琳琅满目的各种食物看得伯父心情大好。

张蕾将食物摆放好后突然开口说道:“旁边的病人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来了那么多家属怎么到最后一个没留下看护呢?”

伯父欣慰一笑:“我宝贝女儿就是这么心地善良,或许是有别的原因吧,你把这些东西拿过去看他能不能吃?”

说着,伯父将手边的食物递到张蕾的手上,张蕾也没多想拎着向拉帘对面走去,同在一个屋檐下,仅一个拉帘相隔,所以我也没太在意,并没有跟过去,而是留在伯父的床边照顾他吃饭。

突然,一声尖叫声传来,声音里满是惊恐之意,我猛然起身窜到对面,发现张蕾浑身颤抖的瘫坐在地,满脸惊悚的盯着病床上的老人。

我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去,这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老人家身体皮肤呈褐色,干瘪的样子宛若一具骷髅,紧闭的双眼凹陷得很深,瘦骨嶙峋的样子看着令人心里不舒服。

枯瘦如柴的手耷拉在床边,手上的药液有节奏的低落,只是,我看了半天却满觉瓶子里的药水没少分毫。

定睛仔细,我浑身一怔,老人家的胸腔处没有任何起伏,看着就像一具尸体毫无生息。

心脏监视器上却一直显示着正常的频率,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因为老人家身体虚弱导致呼吸不明显?

我伸手将地上的张蕾扶起来,张蕾顺势扑进我的怀里,我下意识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慰她,几分钟后她才恢复平静,感激的看向我随即佯装成没事人似的回到父亲的身旁。

此时的伯父已经睡去,张蕾就那样静静的坐在病床旁看着父亲,我瞥一眼干瘪的老人若有所思,就在这时,病房门再一次被人推开,我扭过头一看,不是别人。

正是早上来过的那十几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只是,这一次全员统一着装,无论男女都穿着一种怪异图案的长袍,手里依旧捧着鲜花,一进入病房依旧是依次排列,嘴里念叨不停。

之前站在门口瞪我的男子见我站在干瘪老人的病床旁,先是快速扫视一眼老人家,随后又看向我:“你要干什么?”

我愣怔一下才回道:“刚才老人家这边有动静,我正准备过来看看,喏!你们就来了。”

男子猛然一惊,眉头瞬间皱起,再次看一眼病床上的老人后没再说话,只是对我轻轻点头回应。

我发现,在我俩说话的时候,其他人根本没人理睬,甚至懒得看。

真是一群怪人。

我返回到伯父床边,陪在张蕾的身边。

两个小时后,那十几个人才依次离开,每次他们来到病房总会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听上去有些熟悉的经文一直在我的脑海中萦绕,我敲打自己的脑袋:“到底是什么来着?”

张蕾见状:“你怎么了?头疼吗?”

“额!不是,不是,没事,不用管我。”

白天经历的事情很是蹊跷,我俨然没了睡意,满脑子都在琢磨这些家伙是在干什么?某种仪式吗?某种教派的信徒吗?

结果不得其解。

知道深夜,张蕾依偎在病床怕旁有了困意,我却精神的很,翻出手机正准备打游戏消遣一下,突然,两床中间的拉练动了一下。

第20章 我一脸茫然,是风吗?

随即看了下窗户并没有开着,房门也是关着的,风从何来?

我眉头微蹙,总感觉会有事情即将发生,悄悄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佯装困意席卷的样子趴在伯父的床边。

正如我所料,很快,拉帘再次掀动,刚开始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挑动了两下,每一次掀动后都会停顿几秒钟,随后再次进行挑动。

仿佛在试探。

我继续佯装睡意,不打草惊蛇。

接着,令人惊悚的一幕开始了。

在经过几次试探后,拉帘开始自动向一个方向打开,速度很是缓慢,滑竿被磨出“丝丝”的响声,声音很小甚至很轻。

随着拉帘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强劲的阴风浮现,寒气逼人,令人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对我而言,阴风乍现的场景并不陌生,但是,如此强劲的力量还是头一遭遇见。

我缓缓睁开眼睛,屏住呼吸,余光扫视四周,不见任何异样,殊不知,一道身影正立于我身后。

我只感觉一时间后背汗毛乍起,鸡皮疙瘩遍身。

我皱起眉头,心一横,猛然转过头去......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那么强劲的压迫感......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我一脸狐疑,看着干瘪老人依旧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异样,这才长出一口气,为了不让张蕾受到惊吓,我伸手将拉帘展开,却不料,无论我怎么用力拉帘都纹丝不动的堆在一侧。

哼!我冷笑一声,跟我来这套?

我毫不犹豫,瞄准手指就是一口,鲜血流出,顺势涂抹在拉帘上。

血液喷溅在帘布上的瞬间,一阵低沉的嘶嘶声响起。

拉帘动了。

我嘴角一咧:“不知天高地厚,跟我斗?”

我正一脸傲娇暗喜自己的纯阳之血时,拉帘“唰”的再次拉开,动作很大,连我都跟着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的血不起作用?

狐疑间,那股强劲的阴风再次涌现,布满整个房间,我感觉置身其中有种窒息感,就在我一时纠结着要不要叫世兰出现的时候,我发现病床的干瘪老人不见了。

我顿时一脸惊恐之意,快速扫视四周,房门未动,窗户依旧关着,他去哪了?

就在我四下查找老人的时候,一股强劲的压迫感从我身后渐渐传来,我缓慢扭过头一看,心脏差点提到嗓子眼。

干瘪老人瞪圆着眼睛悬在伯父的病床之上,深邃的眸子看不到一点波动,就那么直直的盯着病床上的伯父。

看来,这老家伙是针对伯父的。

我迈步刚想过去,老家伙猛然对视上我,黑洞的眼神毫无生息,仿佛是一具傀儡,青筋暴露,无比狰狞。

对视上的一瞬间,我能肯定这老家伙是被操纵的。

操纵的?

我突然回想起之前那十几个人念念有词的经文。

我心头一颤,大呼不好,是‘换魂经’。

《葬玄孤本》中层提及过,修邪术一派可通过换魂经将死后之人的灵魂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说白了,就是为自己的灵魂寻找一个合适的宿体。

当然,这番操作的危险性极高,中途一旦被打断必然会万劫不复,永不得超生。

由于那经文被一笔带过,因此我才会没有那么大的印象。

闪念一想这两天经历的事情,是‘换魂’没错。

老东西,为了不死竟然用这么龌龊的手段,只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今天遇见小爷我也算你点背了,永生的念头怕是到头了。

“世兰”

话音一出,世兰化作一缕阴风乍现,抬头看向悬挂在半空的老家伙不由得面色凝重,轻声凑到我耳边道:“王煜,我不是他的对手。”

啥?打不过?

这么关键的时刻来这么一句,简直是晴天霹雳,我略显尴尬的看着世兰,吞咽着口水问道:“大姐,那怎么办?能不能想想办法?”

世兰秀眉微蹙刚想说着什么,突然,老家伙似闪电一般眨眼间来到世兰的身边,不等世兰反应过来,老家伙抬手一挥差点将世兰打遁形。

我擦,你个老不死的欺人太甚。

我的人啊不是,我的鬼你也敢打?

二话不说,我张开嘴将五个手指齐齐送到口中,随后是一片血红,嘴里,地上到处都是,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老家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仅一瞬间的变化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心中大喜,看来,我的血液还是管用的。

说话间,我将鲜血直接涂抹在伯父的身上,床上,脸上......或许是着急,或许是激动,总之,伯父醒了。

他一脸不解的瞪着大眼睛看着我:“你干什么?”

“伯父,你别害怕,晚点我再跟你解释。”

“你小子疯了吧?敢对我乱来,快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这时我才注意到,一时激动我竟然站在了伯父的床边。

与此同时,张蕾被惊醒,看我一身鲜血吓得脸色煞白,惊恐的看向我:“王煜,你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干脆将张蕾的脸上和衣服上也涂抹了我的鲜血,一气呵成,很快完成,看着自己的杰作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却不料,张蕾抬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你有病啊?”

我无辜被打,作为我的血契鬼士世兰怎能容忍,抬手一挥,强劲的阴风直接将张蕾轰倒在地,无形的力量瞬间将张蕾击醒,她恍然大悟般看向我,我点头回应。

伯父却被蒙在鼓里,也难怪他会满脸疑惑,毕竟,他是看不到鬼祟的,事实上,在我与世兰签订血契之前,我也和常人一样根本看不见鬼祟。

我能理解伯父,但却忽略了伯父根本理解不了我,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身上被我弄得满身血红,顿时怒火中烧,伸手将呼叫器按下。

这是准备叫医生来制服我,想必此时的伯父已经把我当做精神病等危险分子看待了,我来不及跟他解释,只能任由他去。

老家伙见伯父醒来,俨然已经错过了换魂的最佳时机,火冒三丈,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缓缓开口,低沉的说道:“坏我好事,都给我死。”

话音一落,一股强劲的阴风瞬间乍现,强悍的力量顷刻间将整个房间内的物品全部吹落在地,随着时间的延长,力量的加大,整个病房仿佛在顷刻间便会变成一片废墟。

第21章 我虽有《葬玄孤本》傍身,有世兰这样的血契鬼士在手,但我仍旧是一个翻身肉体,怎能与这般诡异的力量抗衡,随着房间内的物品不断摔落在地,我的身体也跟着一阵晃动,最后整个人干脆飘在空间中,似被卷入了龙卷风一般与飞起的物品不断撞在一起。

头晕目眩,一阵作呕,身上,头上到处是伤。

世兰见状急忙冲进阴风之中将我救下,我好不容易才看清世兰娇俏的脸蛋,还没来得及跟她道谢,突然,身体一阵痛感袭来,差点上不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