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晚简时序》 第一章 苏轻晚被顾家收养的第十年,第九十一次替妹妹顾文鸢闯的祸顶罪。

也是第十三次,简时序用亲手送她的小提琴琴弓打破了她的手掌心……

这一次,苏轻晚的心彻底死了。

……

书房里,苏轻晚看着自己手心的鲜血,一言不发。

面前的男人高大挺拔,鼻顾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一丝寒光。

简时序看着她的伤口,眼神微微闪烁。

他终究没继续打下去,将琴弓丢到桌上,冷声问:“知道错了吗?”

苏轻晚忍着苦涩咽下了眼泪:“知道错了。”

她错在不该自不量力,不顾身份地喜欢他这么多年。

她看着那根染血的琴弓,哑声说:“简老师,以后我不会再犯了。”

以后,她都不要再喜欢他了。

十年前,苏父为了救顾氏集团董事长,在车祸中丧命。

苏轻晚因此被接到顾家收养。

那时才八岁的她满心都是难过和害怕,还有处处忍受顾文鸢的针对和刁难。

是简时序成为顾家的家庭教师后,对她无微不至地关心,温暖了她破碎的童年。

可一切从她大着胆子向简时序表白后,就都变了。

那次是他第一次对苏轻晚发火:“苏轻晚,我是你的老师!”

苏轻晚不服气:“只是家庭教师而已,为什么不可以?大不了以后我不补课了。”

但简时序根本不管她说什么,从那之后就疏远了她。

对她的态度也变得十分严苛,哪怕犯一点小错,简时序都会用这根琴弓打她。

简时序最知道,成为小提琴家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他亲手送出的那把琴,更是她另一半心脏。

可他却还是用这种方式,一次次打碎她的念想。

简时序见苏轻晚认错,神情微微松动,正要开口。

一旁抱着小狗尸体的顾文鸢又哭着质问。

“苏轻晚,你就算道了歉,难道乐乐就能活过来吗!”

苏轻晚只觉得窒息。

从小到大,顾文鸢每次闯了祸,都逼着她出来顶罪。

如果不愿意,就会拿独自生活的奶奶威胁。

尤其在简时序面前,她更是变本加厉,连自己养的狗都不惜毒死,推到她身上。

她还能说什么?

简时序抬手揉了揉顾文鸢的头发,安慰道:“小鸢,等你高考完,我再送你一只小狗。”

苏轻晚看着他眼底的疼惜,默默攥紧了手。

刺痛尖锐,却能盖过心底的痛。

顾父这时回到家,看见这一幕微微一怔,随即看向简时序。

“简教授,这是怎么了……”

简时序直言道:“是我没教好苏轻晚,让她做了错事,已经惩罚过了。”

苏轻晚心口一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顾父深深的看了眼苏轻晚,神色复杂的开口:“晚晚,你跟我过来。”

阳台上。

顾父叹息一声,眼底带着些许愧色。

“晚晚,我知道小鸢的事不怪你,但……简时序不光是清大的教授,更是简家的二少爷,既然他罚过你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苏轻晚眼神黯淡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这些年为顾文鸢顶罪的事顾父都看在眼里。

可一个是他的亲女儿,一个是得罪不起的简家二少爷。

所以哪怕清楚,顾父也只会选择沉默旁观。

顾父又说:“我还是原先那个提议,高考后,你就出国读大学吧。”

“你成绩更优秀,跟小鸢分开生活对你们都好。等你学成之后,我会将顾家在国外的业务都交给你。”

她看着顾父眼里的关切和愧疚,心里百味杂陈。

从前顾父跟她提议的时候,她都拒绝了。

因为她曾跟简时序约定好,自己要考进他任教的大学,这样他们就可以经常见面。

为了这个约定,她拼了命学习,一次次拒绝出国。

但现在……

苏轻晚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我愿意出国。”

“只是这件事……可不可以先不要告诉小鸢和简老师?”

顾父松了口气,点点头:“这是当然。要是小鸢知道,又该闹了。”

“爸爸答应你,会在国外为你铺好路,你不用担心在异国他乡不适应。”

苏轻晚垂下眼眸,压下心底的苦涩,没有说话。

她在这个家里终究是外人,对所有人来说,她都该离开得越远越好。

尤其是……简时序。

第二章 晚饭时。

顾文鸢坐在简时序旁边,故意对苏轻晚说。

“苏轻晚,看在爸爸和简老师的份上,我原谅你做的事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顾父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苏轻晚,没说什么。

简时序则冷冷开口。

“苏轻晚,作为你的家庭教师,我有责任提醒你,你当下的任务是高考,不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

顾文鸢幸灾乐祸的看着她,眼底满是得意。

苏轻晚眼睫轻颤,清楚他是在告诉自己,永远不要奢想和他有除了师生以外的关系。

她抬眼看着他认真地开口。

“简老师,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做除学习以外的任何多余事情,不会辜负您的教导。”

简时序顿了顿:“以你的成绩,考上清大不是难事。”

“如果你在大学期间表现突出,我可以继续做你的研究生导师……”

“不用了,简老师。”苏轻晚轻声打断,“高考过后,我们就不再是师生关系了。”

简时序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你还在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

苏轻晚抿了抿唇,没再解释。

苏轻晚从前是不愿意和他有师生关系的,因为她藏着私心。

可如今她决定不再喜欢简时序,做师生就更没必要。

反正高考过后,她就会离开这里,和简时序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

次日早晨。

苏轻晚刚走进班级,就接收到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她心头微沉,只要和顾文鸢一个班,她就永远都会被孤立,但好在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

刚走到自己座位,苏轻晚瞳孔却骤然一颤。

就见自己的课桌上,写满了“凶手去死!”的字样!

而就在此时,抽屉里还掉出来了一只死老鼠。

“啊!”苏轻晚被吓得惊叫出声,慌忙后退了两步,愤怒地扫视其他人,“谁干的?!”

没人回答她,只是同情又好玩地看着她。

苏轻晚眼皮重重一跳,看向了顾文鸢。

就见她被簇拥在人群中,挑衅地看着自己。

仿佛在无声说着:“苏轻晚,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苏轻晚的心沉入了谷底。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只剩一片冷意。

“大家别忘了教室里有监控,以后还有这种事我会直接报警,到时候一起上社会新闻!”

这些学生里有不少人都是出身江城有头有脸的家族。

因此她这话一出,人群顿时散开了不少。

顾文鸢怨毒地瞪着她,走过她身边,低声道:“别得意得太早,这只是开始!”

苏轻晚深吸一口气,沉默地攥紧了手。

距离高考只剩四十天了,她没办法换班,只能忍。

反正这十年她都忍过来了,不差这四十天。

下午放学,苏轻晚还没出校门,就接到了苏奶奶的电话。

苏奶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苏轻晚,顾家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当白眼狼的吗!”

苏轻晚呼吸一窒:“奶奶,我没……”

苏奶奶愤怒地打断她:“人家顾小姐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和她作对?”

几句话,就将苏轻晚所有的尊严砸得稀碎。

她看着被挂断的通话记录,鼻头骤然一酸。

从她被顾家收养后,苏奶奶就对顾文鸢格外殷勤,对她却动辄打骂……

正难过时,一辆迈巴赫缓缓驶来,停在了苏轻晚身边。

后车窗降下,露出简时序冷漠的眉眼。

“上车。”

苏轻晚微微一怔,嗓音发紧:“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简时序沉默不语,眼神催促的看着她。

“滴滴——”

后车不耐烦的鸣笛声响起,苏轻晚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车。

车子驶离学校,苏轻晚几乎贴着车门,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

简时序修长的手指搭在腿上敲了敲,靠着座椅,淡漠的看着她。

“以后别再打小鸢的主意,她毕竟才是顾家真正的千金。”

苏轻晚的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泛着细细密密的刺痛。

从前简时序会查明真相,相信她不会做那些事情,现如今却在警告她别伤害顾文鸢。

苏轻晚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冲动,想说出事情所有的真相。

可片刻后,她却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反正说了,他也不会信。

简时序面色微微缓和,拿出了一盒药膏递给她:“伤口记得擦药。”

这是简时序惯用的手段,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

以前她太天真,还会为此心动,现在她彻底认清了。

苏轻晚犹豫了瞬,还是接过药膏,没有驳他的面子。

“谢谢简老师……”

“呲——”

这边话音未落,车辆突然一个急刹!

苏轻晚被甩得猝不及防地朝着简时序倒去。

还没碰到,下一秒,她却被简时序一把推开,身体重重地撞在车门上。

简时序恼怒地瞪着她,眼底满是寒意。

“苏轻晚!这种时候你都趁机投怀送抱,你还知不知道羞耻!”

第三章 苏轻晚背上撞得生疼,听到这话更是脸色一白。

她怎么都没想到简时序竟然是这样想她的,下意识就想解释。

可看见简时序眼底的厌烦,她又将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

她垂下眸,低声说:“对不起,简老师,我以后会注意的。”

“下车。”

简时序直接放话,眼里一片冷冽。

“你次次认错,却从来不改,我说过,学习以外的事情你都不要想!”

苏轻晚咬了咬唇瓣,心却一点点的浸入了冰里。

她没再说什么,默默下了车。

刚关上车门,车辆便毫不留情的驶离,只留下汽车尾气消散在空中。

“轰——”

天空阴沉,雷云翻滚,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苏轻晚抱着书包躲在了屋檐下,刚准备打车,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看着面前的雨幕,她只觉得这场雨一直淋到了自己的心底。

委屈和苦涩都变得湿漉漉沉甸甸。

这里离顾家还有一段距离,苏轻晚只能淋着雨跑回去。

她收起情绪,将书包顶在头顶,奔进了雨幕里。

回到顾家时,苏轻晚已经浑身湿透。

刚进门,她就听见了顾文鸢纯真的声音。

“简老师,你和苏轻晚约好了让她去清大,那我也可以去吗?”

苏轻晚浑身湿透的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简时序眸光温和,没有犹豫的点头。

“当然可以,你并不比她差。”

此刻简时序眼底的柔色,刺进她的眼。

苏轻晚看着自己还滴着水的衣服,只觉得自己从内到外和他们都不在一个世界。

她无力地攥了攥指尖,机械地朝楼上走去。

听到动静的两人止住谈话,朝她看了过来。

顾文鸢幸灾乐祸地看着苏轻晚,故意问:“苏轻晚,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没坐车吗?”

简时序看着浑身湿透的样子眸光微微闪烁,缓了语气开口。

“你先上楼收拾一下,待会儿过来补习。”

苏轻晚脚步微顿,心头涌现一阵酸胀。

她不明白,他明明在车上大发雷霆,现在为什么又能当作无事发生一样?

大概这就是老师的“包容心”吧。

苏轻晚没看他,低声说:“我今天不舒服,就不补习了。”

简时序一怔,这还是第一次,苏轻晚会拒绝补习。

看着她苍白的面色,简时序忍不住皱了皱眉,心头第一次生出一丝懊悔。

……

第二天清晨。

苏轻晚浑浑噩噩地去上课。

临近午休时,她听到周围同学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清大的简时序教授要来我们学校开讲座!”

听到简时序的名字,苏轻晚心弦颤了颤。

但只是转瞬,她就重新将注意力都投进学习中。

大家还在讨论。

“天呐!我只在杂志上见过他,但这样身份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来我们学校演讲?”

有人激动的开口:“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吧,简家给我们学校捐过楼,简教授还是顾大小姐的家庭教师!”

周围人闻言,都羡慕地看着顾文鸢。

顾文鸢享受着众心捧月,得意的勾唇。

“昨天我才听简老师提过要开讲座,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就像是故意要苏轻晚听到一样。

苏轻晚闻言写字的笔尖一划,划破了本子。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没有抬头。

下课后,所有人都朝着食堂走去。

苏轻晚却突然被一个神情焦急地女同学拦住。

“苏轻晚,你帮我去厕所给同学送一下卫生巾好不好?我临时有点事……”

反正只是举手之劳,苏轻晚就没多想,接过东西朝女厕所走去。

“呜呜……有人吗?救我出去……”

苏轻晚刚走进厕所,就见最里侧的隔间被一根拖把抵住,里面传出女孩压抑的哭声。

她脸色顿时一变,上前丢开了拖把,拉开厕所门。

里面的女生浑身湿透,已经冻得嘴唇发紫。

苏轻晚心头一紧,连忙说:“同学别害怕,我送你去医务室!”

她说着就去扶那个女生,一边问:“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

那女生哆哆嗦嗦地说:“是、是顾……”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女生的话。

苏轻晚眉心重重一跳,扭头看去。

就见简时序和一群校领导正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

而领着他们过来的顾文鸢一见到这一幕,就神情夸张地指着苏轻晚喊道。

“天呐!苏轻晚,你竟然霸凌同学!”

第四章 苏轻晚心头猛地一跳,立刻否认:“我没有!我是来帮忙……”

话没说完,顾文鸢就指着一旁的女生厉声说。

“大家都看见你在霸凌别人了,你还不承认?”

苏轻晚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却对上了顾文鸢警告的眼神。

她心头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顾文鸢的把戏。

是顾文鸢霸凌,却把她引到这里来,又一次要她顶罪!

可这一次,她不想再背锅了。

苏轻晚攥了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目光投向在场的校领导。

“各位老师,我没有霸凌,我是刚好碰到这位同学被困在厕所,所以帮忙救人而已。”

“她可以替我作证!”

说着,苏轻晚转头看向那个女生,眼里隐隐带着期待和鼓励。

简时序看了眼苏轻晚,也对那女生开口:“同学,是谁把你关在这里,你可以告诉老师。”

女生害怕的瑟缩着,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故作关切的顾文鸢。

只犹豫了一瞬,她就缓缓抬起手指向苏轻晚。

“是、是苏轻晚……把我关起来的……”

苏轻晚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炸开。

她失声质问:“你为什么要颠倒黑白?!明明是我救了你!”

“够了!”简时序冷声打断,对于眼前的这场闹剧彻底没了耐心。

“苏轻晚,这位同学已经亲口指认,是你做了这一切,你还想狡辩什么?”

苏轻晚心口像堵了团火:“可我真的没有!”

她看着简时序眼里的失望和谴责,眼眶酸胀到湿润。

“你为什么永远都只相信别人,不查真相就定了我的罪?”

简时序沉默片刻,才皱着眉头移开视线:“来教务处说。”

人群散开,苏轻晚屈辱地咬着唇,顶着周围异样的目光跟上简时序的脚步。

路过顾文鸢身边时,她的低声警告轻飘飘传入耳中。

“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苏轻晚呼吸一紧,死死掐着掌心,满心都是无力。

顾文鸢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毕竟哪怕她说出一切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

教务处内。

教导主任恭敬的看着简时序。

“简教授您做个见证,苏轻晚同学校园霸凌,情节严重,我校决定通报批评,留校观察。”

苏轻晚瞳孔一缩,颤声质问。

“我没有霸凌,凭什么惩罚我?你们为什么不去查真相!”

简时序皱着眉,失望的看着她。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错了,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苏轻晚嘴里发苦,心却像一点点浸入了冰水里。

她不明白,这么多年的相处,简时序难道就从没看清过她的为人吗?

办公室的门此刻被推开,顾父和苏奶奶相继赶来。

苏轻晚骤然回神,眼底亮起一抹希冀。

“爸爸,奶奶……”

还未说完,苏奶奶就沉着脸过来,狠狠一巴掌打在苏轻晚的脑袋上。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学好?竟然敢欺负同学!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当初你妈生你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

苏轻晚头被打偏到一旁,忍了许久的眼泪在此刻涌出眼眶。

“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

顾父叹口气,出面打着圆场。

“主任,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这样,我先带她回去休息几天,私下解决。”

顾父发了话,教导主任还是给面子的。

主任正要开口答应,简时序就满眼冰冷地开口。

“苏轻晚霸凌是我亲眼所见,难道顾董事长要选择包庇?”

顾父面色一僵。

苏轻晚不可置信地看着简时序,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

“你亲眼见到我把她关进去欺负她了?”

教导主任见气氛不对,上前打着圆场。

“好了,苏轻晚同学,你好好认个错,明天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检讨。”

“只要你摆正态度,从此改正,校方可以考虑在高考前为你消掉这个处分。”

苏奶奶得知这个结果,只觉得脸上无光,狠狠剜了苏轻晚一眼就摇着头离开了。

顾父给苏轻晚请了半天假,带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苏轻晚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眼里一片麻木。

顾父看了她一眼,心疼地叹了口气。

“晚晚,放宽心,奥数比赛没剩几天了,你只要拿到名次,这些惩罚都会抵消。”

“再坚持一阵,没多久你就要出国了,到时候时间会淡忘一切。”

苏轻晚眸光微微一颤,回过头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爸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苏轻晚曾和简时序约定过。

只要能拿下奥数比赛的第一名,简时序就会答应她一件事。

曾经她拼命的学习,就为了拿下第一名,去找简时序换一个承诺——

等她上了大学,他们就在一起。

而现在……

她也要用这个约定去换一个承诺。

一个让所有人都皆大欢喜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