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芷雪傅策景》 第1章 傅策景穿越了。 他穿越到了十年后,发现自己不仅娶了喜欢的女人傅芷雪,还和她有了一个儿子。 此时,傅策景指着婚纱照上身穿婚纱美丽无比的女人,看向身边与傅芷雪气质十足十相似的儿子傅夜昀,问:“你妈呢?” 傅夜昀神情淡淡:“普德寺,修行。” “……” 傅策景沉默了。 傅芷雪二十岁接管家族企业,克己守礼,清冷高傲,烟酒不碰。 这样的女人可谓是少之又少,可她同时登上了“京圈贵公子最想娶、和最不想娶的女人”两个榜首。 只因为她有一个令人不能理解的爱好——她每个月都要去寺庙修禅。 所谓修禅,就是虽不削发出家,但以戒律约束自身。 而傅策景与她完全相反。 他年幼丧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他父亲不让他做的事。 喝酒、泡吧、赛车……他活得恣意洒脱。 所以在听到已经三十出头的傅芷雪仍旧在寺庙修禅时,傅策景不由得喉咙发噎。 但没关系,哪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他既然喜欢傅芷雪,又娶了她,就应该接受她的“缺点”。 傅策景兴致冲冲的出了门,准备去见见他这位结婚八年的妻子。 前往普德寺的路上,他像看电影似的浏览了一遍自己这十年来的记忆。 才知道“自己”为了傅芷雪竟一改年少的叛逆,学着去做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寒冬腊月,上山的路格外难走。 傅策景站在普德寺门外,为了不露出破绽,装出一副十分得体的样子才敲响木门。 不多时,一位沙弥打开门:“施主有何事?” “我找傅芷雪。”傅策景优雅微笑,“我是她……丈夫。” 丈夫。 这两个字在他舌尖绕圈,蜜糖似的发甜。 他低头努力压了压弯起的嘴角,这时,头顶传来女人清冷的声音。 “有事?” 傅策景下意识抬头,只见傅芷雪身着简单的素色长衣长裤,手里捏着沉香手串,清冷的五官如同雕刻般完美。 和他原本记忆里的清冷少女没什么两样。 他看得一时怔愣,在瞧见傅芷雪轻轻皱起眉时才反应过来她刚才问了什么。 他能有什么事? 情急之下,傅策景灵光一闪:“我来和你一起修禅。” 闻言,傅芷雪的神色陡然冷沉:“傅策景,你是想离婚吗?” 这话让傅策景一怔,满头雾水。不过很快就在记忆里找到了原因—— 傅芷雪在刚结婚时就和他定下规矩,除非有事,否则绝不能在她修禅时打扰。 他一口答应后却还是擅自上了山,为此傅芷雪第一次与他动怒。 后来他就不敢了。 难怪自己说要上山找傅芷雪时,傅夜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傅策景暗自懊悔,连忙解释:“不是,我……” “不想就别来打扰我。”傅芷雪冷冷打断他,说完就要将寺门关上。 这时,一道男声倏地响起:“芷雪。” 声音从身后传来,傅策景皱眉转头,只见一个男人走来。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一举一动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 他朝傅策景轻轻点了下头,随后看向傅芷雪:“公司有急事,我来接你。” 这男人是谁? 傅策景回想了半天,才找到他的身份信息——段云璋,傅芷雪的男助理。 但哪个助理会叫自己老板这么亲密? 傅策景心里不舒服,冷眼等着段云璋也被拒之门外。 然而同样的话语,傅芷雪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好,你等我一下。” 傅策景诧异的看向傅芷雪,到底谁才是她丈夫? 他想也不想,一把拉住女人的手腕。 “傅芷雪,你当着我面出轨?” 第2章 傅芷雪美丽的脸明显阴沉了一度。 她语气冷厉:“傅策景,你胡闹什么?” 傅策景背脊一颤,莫名发凉,下意识松了手。 傅芷雪漠然收回视线,转身走回寺庙。 这时,段云璋上前浅笑着开口:“傅先生不要误会,对芷雪来说公司的事更重要,我是代表公司来的。”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傅策景抱起双臂审视般的打量他:“你作为下属,直呼上司的名字,合适吗?” 段云璋顿了顿,仍保持微笑:“抱歉,我和芷雪认识很多年,习惯这样叫了。” “如果傅先生介意,我……” 话没说完,傅芷雪就换好一身职业装走了出来:“走吧。” 段云璋点头:“好。” 她就像看不见傅策景似的,连一个多的眼神都没给他。 段云璋也跟在她身后,并肩离开。 傅策景不敢相信傅芷雪就这样将自己丢下。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底因为得知与傅芷雪结婚的喜悦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自己算什么? 一个空有“傅芷雪丈夫”头衔的工具人吗? 傅策景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树干,暗骂了傅芷雪一句“混蛋”,才动身往山下走。 普德寺所在的鹿门山偏僻,他走了好远才打到车。 回到别墅时已经很晚。 傅策景精疲力尽地倒在沙发上,望着璀璨的吊灯逐渐失神。 他认真地在脑海里翻阅了一遍陌生的记忆,找到了有关段云璋的信息。 段云璋是真正意义上的富家少爷,五年前段家破产,段父重病去世,身为好友的傅父便将段云璋安排进了傅氏集团。 可傅芷雪因戒律不近男色,向来是不用男助理的,竟也破例把他留在了身边。 难道……傅芷雪喜欢段云璋,爱而不得才把他留在身边做助理?! 这个猜想让傅策景心里像吃了黄连一样发苦。 正出神,头顶传来声音:“爸爸,您应该去浴室清洗一下,就算是在家里,您也不该这么……随意。” 傅策景抬头看去,就见儿子傅夜昀站在二楼拧眉看着自己。 那冷漠的眼神简直和傅芷雪相差无几。 他突然发现他的儿子好像也不是很喜欢自己。 “小昀。”傅策景立刻坐端正,对着孩子笑了笑,“我……” “而且妈妈很喜欢段叔叔送的这个沙发,您现在弄脏了,她会生气。”傅夜昀打断他的话,扫过沙发上被雨水洇湿的痕迹,淡声提醒后就回了卧室。 客厅重归寂静。 傅策景的笑僵在脸上,虽然他拥有这十年的记忆,记忆里的主人公也是自己。 可在这个家里,他感觉不到半点归属感,甚至好像在被排斥。 傅策景环顾着这个对他来说同样陌生的房子,穿越后第一次打心底生出几分对未知的一切的害怕。 …… 傅芷雪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她刚走进客厅,就看见别墅里的人围在一楼的静室门外。 “怎么了?” 听到声音,众人回头望来,个个脸上都出现一言难尽的表情。 傅夜昀也一改往常,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妈妈,您要不先上楼休息……” 话说到一半,静室里传来“哐当”一声! 傅芷雪意识到什么,绕过傅夜昀走到静室敞开的门前。 屋内一片狼藉,纸笔墨砚散落一地,挂着墙上的字画也被人拽了下来。 而傅策景坐在其中,一手拿着空的红酒瓶,另一只攥着毛笔的手正要往字画上落。 那幅字,是傅芷雪捐了上亿的香火,才从国内最得道的高僧惠若大师手里拿到的题字! 傅芷雪脸色一黑,陡然厉声:“傅策景!” “嗯?”傅策景抖了一下。 沾满了墨汁的毛笔直直从掌心滑落,掉落在了那副写着“静”字的卷轴上。 第3章 刹那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看向傅芷雪。 因为以戒律约束自身,傅芷雪对大多数事情都保持理智淡漠的态度。 但此刻,她脸色黑沉,很明显生气了。 只有喝醉的傅策景还没察觉到这风雨欲来的危险。 他双眼迷蒙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在看清是傅芷雪后,他蓦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 随后一把将她拉进了静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傅芷雪被傅策景强势的按在门板上,隐忍快到极限:“傅策景……” “嘘!”傅策景抬手捂住她的嘴,醉醺醺的质问,“说!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和段云璋在一起?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 傅芷雪拽下他捂着自己嘴的手,语气冷肃:“傅策景,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傅策景脑袋里一片混沌,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盯着傅芷雪腕上的沉香佛珠,手像条灵活的蛇,从她掌心逃脱的同时将那串佛珠勾了下来,然后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这个,我喜欢。” 黑木色的珠串,套在他有力的腕间,莫名生出一种禁忌感。 傅芷雪凝愣好一会儿,直到闻到酒香后,她回过神,冷着脸拿回手串,反手握住傅策景的胳膊,拖着他大步走到窗前。 没等傅策景反应过来,窗户被打开。 呼啸的冷风扑面而来,尽数灌到他的衣服里,侵袭了他的每一寸皮肤。 “啊!” 傅策景狠狠打了个冷颤,一瞬清醒。 “傅芷雪?你有病啊!大冬天的!”他咬着牙去推她禁锢的手,“放开我!” 可傅芷雪按住他,不让他挪动一步。 “清醒了?”她眼神冰冷的可怕,“清醒了就好好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说完,她终于松开手,转身离开。 周遭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傅策景站在风口里,望着满地的狼藉,这些……都是自己做的?! 他二十几年来从没受过那样的委屈,所以才想借酒浇愁,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喝醉。 砸静室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过分了。 可明明是傅芷雪先给他难堪的! …… 这晚傅策景受了凉,发起了高烧。 可因为他惹怒了傅芷雪,别墅里没人照顾他。 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床上,稍微有点力气时才下楼找了退烧药吞服。 之后几天,傅芷雪都没回过别墅。 烧退这天,傅策景接到了好友林知棠的电话。 接通后,只听她语气调侃:“听说你给傅芷雪的静室拆了?我以为你变成二十四孝好男人这么多年,以前的脾气早被磨光了。” 傅策景心里腹诽,他现在就是以前的自己。 “你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听出他的不耐烦,林知棠笑着拦住他:“有事,为了庆祝你做回傅大少爷,我搞了辆新车,要不要来试试?” 傅策景眸光一亮,积压在心里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地址发我!” 说完他利落挂断电话,翻出落回的赛车服换上。 穿戴好,他脚步轻快的往楼下走。 却不想傅芷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翻阅资料。 看见他这身打扮,她轻拧起眉:“你要去哪儿?” 傅策景有点心虚,但旋即想起这些天的冷遇,这些年的压抑本性,不想再委屈自己。 他瞬时扬起下巴,对她吹了声口哨。 “飙车去,要不要带你一个?” 第4章 傅策景神采飞扬,黑白红相间的飒爽赛车服将他倒三角的身材完美展现。 傅芷雪有一瞬的恍惚,仿佛看见许多年前那个鲜活、个性的他。 但只一瞬,她就收回视线:“今天是周末,中午我们要回老宅吃饭。” 皱眉的人变成了傅策景。 他沉默地回想片刻,发现过去八年里傅家的确有这么一个规矩。 而记忆中,傅家的氛围简直是压抑到了极点。 难怪傅夜昀也被养成了傅芷雪的模样。 傅策景才不想自找罪受,抬步就往外走:“就说我病了,不去。” 刚碰到门把手,傅芷雪冷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傅策景,这是你的义务。” 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傅策景立刻起了叛逆心。 “我的义务?” 他嘲弄的挑起眉,走到她面前一把抽出她手里的文件丢开,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我和你回去吃饭完成我的义务,那你晚上也能履行身为妻子的义务吗?” 傅芷雪眸光冷肃下来,语气发沉地警告:“傅策景!” 傅策景是故意的,可真看清她眼底的厌恶,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疼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掐住手心,脸上装出毫不在乎的表情:“你都做不到,就别来命令我。” 扔下这句话,傅策景快速松开她,起身退开,走出别墅。 关门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客厅里。 傅芷雪盯着那扇被甩上的门,无意识的捻了捻刚刚擦过傅策景衣角的手指。 二十分钟后,封闭的废弃国道。 傅策景从出租车上走下来时脸上还隐约带着怒气。 林知棠等人早就到了,正倚着机车等他。 总共五个人,一人一辆车,剩下一辆没人靠的是傅策景的。 见他来,林知棠笑着起身戏谑:“七八年没骑过了,傅少爷还能行吗?” 傅策景戴上头盔,二话不说直接利落翻身上车,冲林知棠比了个中指。 “再过十年你也不够看。” 下一秒,他将油门转到底。 引擎轰鸣声响彻,傅策景骑着机车如同一道闪电冲了出去—— …… 傅策景疯玩了一整个白天,烦闷的心情终于散去不少。 结束后,一群人转头去了酒吧。 刚到酒吧门口,却看见停在路边显眼的红旗车。 那五个八的车牌号代表着傅芷雪的身份,圈子里没有人不认识。 林知棠碰了碰傅策景的手臂:“你家那位来抓你了?” “她才不管我。”傅策景说着,心里却有些没有底。 傅芷雪不会真的是来堵他的吧? 想起之前被冷风吹到高烧的难受,傅策景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这时车门打开,却是傅芷雪的女秘书走下来。 “先生,傅总请您回去。” 透过黑色的车窗膜,傅策景隐约能看见车后座上女人的身影。 他不想面对傅芷雪的冷脸,故意提高声音:“想让我回去,就让她亲自进来接我。” 说完就拉着林知棠等人走进酒吧。 嘈杂的音乐声在耳边回绕。 几个人举起杯,玻璃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干杯!” 傅策景一杯饮尽,靠回沙发里,心中畅快。 林知棠凑近了低声问:“你真不怕傅芷雪进来带你走?” 傅策景笑着摇摇手指:“你忘了她修禅了?她才不会进来这种地方。” 所以他刚才才敢那么嚣张。 虽然不知道傅芷雪为什么来找自己,但他在她那里受了气,就也不想让她顺心。 再想起这两天两人的相处,傅策景忽然认真地开口:“林知棠,你说我想和傅芷雪离婚,成功几率有多大?” “什么?”林知棠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愕然。 傅策景勾着她脖颈拉向自己,在她耳边大喊:“我说——我要和傅芷雪离婚!”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时,酒吧里骤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身后看。 在林知棠拼命使眼色下,傅策景才迟钝的发现周围的诡异。 他没来由感觉到一股心慌,下意识转头看去。 斑驳灯光下,傅芷雪眸光幽暗:“傅策景,把那句话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