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千千岁》 第01章 我牵住卿贵妃的衣袖,告诉父皇我选卿贵妃作我母亲。

卿贵妃十分欣喜,月妃则表情微变,对我淡淡一笑。

「昭儿大概是饿了,才会一直盯着卿贵妃手里的云片糕瞧。」

「为自己选母亲,定要按照心意,勿被一时的假象迷惑。」

卿贵妃最不屑她那套。

「月妃,你的意思是本宫玩弄心计,刻意用这碟糕点哄骗昭儿,让她选我作额娘了?」

卿贵妃愠怒,月妃却摆出人淡如菊的姿态,等着父皇为她解围。

父皇哄我说各宫都有好吃的糕点,不能靠这个选。

「父皇记得,昭儿往日似乎和月母妃更亲近些?」

我心里清楚,父皇这是暗示,他本来就想将我寄养给月妃。

可宫里没孩子的高位嫔妃不止月妃一个,他怕偏袒得太明显惹人非议,才假意让我自己做主。

在这之前,月妃的掌事宫女瑞珠早偷偷给我送了一个月吃食,还说了不少卿贵妃的坏话。

加上卿贵妃在宫中素有跋扈的名声,所以上一世,我牵起的是月妃的手。

可这一世,我却坚定地摇摇头,更靠向卿贵妃怀中。

「父皇,女儿不饿,也不想吃糕点,女儿是真心喜欢卿母妃的。」

见我执着,父皇只好同意。

从此,我这个长公主就成了卿贵妃的女儿,住进了照华宫。

卿贵妃待我很好,亲自为我布置房间,还特意挑了许多漂亮珠花和衣服,挨个问我喜不喜欢。

看着那些漂亮小巧的步摇,我想起卿贵妃半年前刚夭折一个女儿,和我差不多年纪。

我前脚才进照华宫,后脚月妃就让人送了礼物来。

小木马别致,上一世我住进月妃的琼芳宫时,她就是用这个哄我。

我的生母是周贵人,常年身体不好,也不受宠,就养在了行宫。

我从小跟着她在行宫里住着,受尽白眼,没见过这么稀奇的木马。

我当初以为月妃真心疼我,于是挖空心思孝顺她,想要回报她的养育之恩。

为了帮她争宠,我刻苦钻研琴棋书画,背诵父皇喜欢的诗词。

父皇越喜欢我,越觉得月妃识大体。

我也常去侍奉太后和太妃们,陪伴抄经,抄得手都颤了也不肯停下,只为引得她们赞一句月妃教养得好。

后来和亲的旨意下来,命我去边塞和亲。

边塞苦寒,彼时我已有了心上人,更不愿意去。

我去求月妃和父皇说情,可月妃却神色淡漠,告诉我和亲是公主生来的职责,我身上牵系家族荣光和父母期许,不能任性。

为做表率,月妃亲自为我准备嫁妆,满宫夸她这个母亲顾全大局。

却无人在意我心如刀绞,含泪出嫁。

边塞首领粗俗酷烈,他成日饮酒作乐,喝醉了对我打骂不休。

几次用马鞭把我抽得浑身血痕,伤口感染发烧,险些没命。

我的陪嫁丫鬟都被他赏给下人糟蹋,不过半年,死了大半。

我忍无可忍,写信回京向月妃求助。

这时我才知道,我和亲后,朝臣们对月妃赞誉有加。父皇借此机会升她为贵妃,让她暂代后宫事。

我以为她会替我向父皇说情,让他出面斥责我的丈夫,护我周全。

可只等来她的一封信,信里她责怪我不安分,不体谅自己的夫君。

还要我与夫君荣辱与共。

后来我活生生被挑断手脚筋,衣不蔽体被扔到院子里,受尽异族人的嘲弄。

他们粗鄙地狂笑,说我这个国朝尊贵的公主此刻还不如妓院里最下贱的婊子。

我终于不堪受辱,咬舌自尽。

魂魄飘回皇城时才得知,我惨死当日,正是月贵妃亲生女儿出嫁。

绾青丝,双环结,百合鬓边巧妆点。

她的夫君,正是我念念不忘的意中人,户部尚书之子卢云。

有嫔妃提到我的死讯,月贵妃还是那副对万事漠不关心的模样。

「昭儿身份低微,能和亲已经是她的福气,可她却毫不珍惜。」

「我只盼我的琳琅日后无忧无虑,和她的夫君相知相许,自由自在。」

真是可笑。

凭什么我的婚姻就是责任义务,她亲生女儿的婚姻就能自由幸福?

满宫妃嫔都顺着月贵妃的意思,笑我卑贱福薄,只有向来和月贵妃不合的卿贵妃看不惯,替我说了话。

「月贵妃,当初皇上本想在宗室挑个女孩和亲,是你为一己声誉,向皇上进言嫁了昭儿过去。」

「如今她年纪尚轻死在异乡,你一滴泪不落,还怪她福薄命短,真够狠心虚伪的。」

「踩着养女的尸骨稳坐贵妃宝座,你可心安?」

卿贵妃的话令我震惊,再一睁眼,已经重生。

记忆回转,看着眼前的木马,我满心厌恶。

我知道月妃又在故技重施,想用这些手段讨好我,让我为她所用。

上一世我单纯无知才会中计。这一世,我绝不重蹈覆辙。

不仅如此,我还要全力报复,彻底碾碎她那伪善的人生。

以平息我多年的切肤刺骨之痛。

第03章 我天真一笑,亲昵地摇摇卿贵妃的手。

「母亲,我不喜欢这个木马,只喜欢你挑的那些珠花,你帮我梳头发好不好?」

听我这么叫,卿贵妃眼眶忽然红了,她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

「好,母亲这就帮昭儿梳头。」

月妃从不曾为我梳过头发,她只教我凡事要讲究仪态,从容得体。

她的琼芳宫也像一池静水,表面安谧,实则将尊卑刻进了骨子里,十分压抑。

但照华宫不同,这里充斥着人情味。

卿贵妃笑着为我梳理发髻,旁边的宫女则细心为我挑选玫瑰发油。

满室芬芳,欢声笑语,很有寻常人家的温暖。

笑闹间,我假装无意打翻了卿贵妃梳妆台的妆奁,夹层裂开,渗出了里面暗红的药粉。

这个妆奁是当年还在王府时,月妃母亲送给几位侧妃的礼物。盒子上镶嵌了多颗明珠,十分华贵,卿贵妃很喜欢。

卿贵妃的心腹孙太医小心翼翼研究,诊断出这药粉是极其稀有的寒药。

女子接触久了便不易有孕,哪怕生下孩子也会早早夭折。

难怪卿贵妃前后怀了两胎,第一胎流产,第二胎小心翼翼养到 6 岁,还是没留住。

她也因此大受打击,渐渐容色憔悴,再无心争宠。

这才给了月妃可趁之机。

我前一世也是无意间听到月妃的母亲进宫,和她谈及此事。

知道真相后,卿贵妃悲怒交加。

却让宫女们将妆奁修复如初,放进了库房最深处。

掌事宫女问她为何不借机告诉皇上,卿贵妃摇摇头。

「当初这个妆奁经了太多人的手,眼下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先别声张。」

「来日方长。」

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明媚的眼眸中有彻骨的恨意。

第04章 有时候,恨比爱更有力量。

经此事后,卿贵妃一改往日消沉,又开始精心装扮自己。

她本就艳冠群芳,要不是接连失了孩子,也不会一蹶不振。

我知她舞艺精湛,于是缠着她换上那套珍珠舞衣给我看。

「母亲也教我跳舞吧,昭儿好想学呢。」

卿贵妃被我缠得没办法,只好笑着命人取出那套舞衣。

遏云歌响清,回雪舞腰轻,曾在王府时,卿贵妃就以倾城一舞俘获父皇心神。

上一世我只是听说,却不曾见过,那时的卿贵妃终日郁郁,早就不再跳舞。

此刻见她舞裙上珍珠闪烁,姿态如凤蝶翩跹,我雀跃地拍手。

却不知父皇已经站在身后,深邃的眼眸里盛满沉醉。

卿贵妃脸颊微红,匆匆行礼,父皇却牵起她的手揽入怀中。

我天真地仰起笑脸,「父皇,母亲刚刚舞得真美啊,女儿好喜欢。」

父皇话语中无限深情,「父皇也很喜欢。」

第05章 父皇开始夜夜留宿照华宫。

后宫流言四起,有说卿贵妃收养长公主后心气高了,如今后位空悬,只怕她有心一争。

也有说卿贵妃为了勾引皇上,专门挑些淫词艳曲取悦。

渐渐,流言喧嚣甚上。

一日宫宴,月妃宫里的承贵人故意当着太后的面讥讽卿贵妃。

「贵妃娘娘醉心歌舞本是雅事。」

「可臣妾听闻,贵妃娘娘命人在民间青楼搜罗了许多舞谱,其中还记载了不堪入目的艳舞。」

听了承贵人的话,众人议论纷纷。

月妃则神态平静,姿态高贵。

「贵妃娘娘这样做,确实有失体面。」

我心知肚明,承贵人是月妃最忠诚的狗,如果不是月妃有心授意,承贵人不会忽然攀咬贵妃。

太后眉心皱起,质问卿贵妃是否有此事。

卿贵妃一派坦然,「这些不过是谣传,要是太后娘娘不放心,臣妾自请搜宫,以证清白。」

太后命人搜查照华宫,没找出艳舞图,倒找到几张佛母图。

她一问才知,这都是卿贵妃潜心观摩,自己所画。

太后赞赏卿贵妃有向佛之心,斥责承贵人爱在背后嚼舌根,搬弄是非。

承贵人喊冤,说是卿贵妃故意栽赃,我趁机向太后撒娇。

「皇祖母,孙女最近新学了一个词,叫贼喊捉贼。」

太后思索片刻,命人再去搜承贵人的宫室,结果竟然搜出了几本民间艳词集。

上一世就是承贵人献计,将这些书放在卿贵妃寝宫,以此破坏她在太后心中的印象。

于是这一世我早悄悄告诉卿贵妃,有个面生的宫女姐姐常在夜深时四处游荡,很吓人。

卿贵妃一查,索性将计就计,命这宫女将功折罪,把书藏回承贵人的床榻下。

物证俱在,太后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月妃,如今证据确凿,你是一宫主位,可有什么要替承贵人分辨的?」

不看承贵人哀求的神色,月妃淡淡道,「公道自在人心,臣妾无可分辨。」

这时皇上来了,知晓前因后果后,有意为月妃说情。

他始终顾念月妃和自己年少时的情分。

可月妃始终不解释,架子摆得高贵。

承贵人见状也终于认罪。

「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一时糊涂,和月妃姐姐无关!」

太后动怒,命月妃禁足反省,又命宫人连续一个月掌承贵人的嘴。

「你如此搬弄口舌是非,还有意陷害贵妃,实在该打。」

瞧着承贵人不甘的神情,我想起上一世有次我因为件小事轻轻反驳了月妃,结果迎头就被承贵人扇了一巴掌。

她说我不敬月妃是为不孝,还让我发誓终生不许再忤逆月妃半分。

我死后,也是她和后宫嫔妃说我幼年时便不安分,偷偷与侍卫私会,还妄图勾引户部尚书之子。

这种爱造谣生事的碎嘴子,只是挨几巴掌,算便宜她了。

承贵人被扇得口吐鲜血,却始终没有攀咬月妃一句。

我很好奇,几个月后她还能不能继续维护月妃,对她忠贞不二?

第06章 造谣风波后,太后越发厌恶承贵人,连带着也对月妃冷落。

对卿贵妃却比以往亲厚得多。

加上宫里孩子少,我常在她身边尽孝,童言童语哄她开心,于是她更对照华宫照拂有加。

上一世,卿贵妃不被太后所喜,比起个性率直的她,太后更欣赏看似淡泊谦和的月妃。

加上月妃表面功夫做得好,不仅表面将我视为己出,还有言,父皇的孩子都是她的孩子。

她一视同仁,都会好好疼爱照顾。

太后认为她宽容大度,很有一国之母的气度,所以知道父皇有意扶持月妃为后时,也同意了。

父皇以仁孝治天下,很听太后的话。

所以这一世,我要扭转太后对卿贵妃的印象,更要她厌恶月妃。

多一个盟友,就多一分胜算。

果然,由于太后的不满,加上月妃禁足,父皇本来想找机会将她封为贵妃,现在只能暂压不提。

没过多久,京城忽发时疫,连宫里也有下人染上了,一时间人人自危。

万幸疫情没那么严重,太医很快找到了应对的方法,让各宫分发药草定期服下,可保不染疫病。

卿贵妃复宠,内务府不敢怠慢,分发药草时给了足足的量。加上卿贵妃又常命宫人焚醋消毒,照华宫上下无人染病。

可别的宫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夜,父皇和卿贵妃刚刚歇下,就有人来报,说琼芳宫里的承贵人染上了时疫,彻夜高烧不退。

父皇连夜赶过去,见到的是下跪恳求的月妃。

「皇上,我愿意照顾承妹妹到她病愈,求您不要将她挪到别处。」

在月妃楚楚可怜的哭求下,父皇没有将病重的承贵人挪宫。

之后月妃日日衣不解带照顾承贵人,被满宫赞扬高风亮节,就连父皇也很感动,称月妃是重情义的人。

卿贵妃听后冷哼一声,她和我一样了解月妃。

当年月妃身边有个陪嫁丫鬟,相貌和月妃有几分像,从小跟在她身边,性情伶俐。

偶然的一次机会,父皇赞了句这丫鬟领口的图样绣得漂亮,结果没过几天,她就染上疟疾暴毙身亡。

据说是在库房收拾时,不小心被老鼠咬了。

可这巧合未免太诡异,而且皇家的库房里向来洁净,哪里来的老鼠?

这个丫鬟死时,月妃不悲不痛,只漠然吩咐道。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连对待跟在她身边多年的陪嫁都这么无情,又怎么会是重情重义之人。

经卿贵妃的掌事宫女查证,承贵人染上时疫是有原因的。

本该分给她的药草被月妃当成人情,送给了父皇身边一个办事多年的老嬷嬷。

后来也是这个老嬷嬷在父皇面前说尽月妃的好话,还说要是没有月妃,自己这条老命就保不住了。

让父皇对月妃的信任又添上几分。

慷他人之慨,是月妃惯用的手段。

同样的事上一世我已经亲身经历,当时那个被疫病缠身的倒霉蛋不是承贵人,而是我。

时疫骇人,月妃却将我的药草份例分给了其他嫔妃,她落下美名,我却病得死去活来。

后来父皇命太医为我诊治,月妃身边的瑞珠却将我的药偷偷倒掉。

她还哄骗如果我不喝,父皇就会常来。

「公主难道不想皇上常来看望娘娘和您吗?」

「奴婢做这些,都是为了娘娘和您好。」

我听了她的话,也为了帮月妃争宠,就没有服药,让病迟迟不好。

后来我的身体被病拖得越来越弱,几次险些没命。

月妃仍借此机会邀宠,含泪和父皇说她刺破了手指,用鲜血为我抄写经文,只盼我早日康复。

因此,父皇格外怜惜月妃,对她赏赐不断,还特加封她的母亲为一品诰命。

待我终于痊愈,月妃也成了宫里最得宠的女人。

父皇夜夜留宿,与她恩爱缠绵。

根本无人在意偏殿里还有一个浑身疼痛不堪的我。

我的身体也落下了病根,哪怕走得快了都会胸闷气短,心悸虚弱。

曾经我以为倒药是瑞珠的意思,月妃并不知情,后来才觉得自己蠢。

作为既得利益者,月妃从来都不无辜。

她只是披上虚伪的外皮,让身边人为她筹谋,然后坐收渔利。

这样既成全了名声,又获得了宠爱,一举双得。

用承贵人的话来说,就是既有位分,又有情分。

上一世,她靠着这种手段,践踏着我的鲜血一路走向贵妃宝座,以及后位。

然而这一世没我这个养女牺牲自己为她铺路,她又被禁足,于是就利用了对她忠心耿耿的承贵人。

一个月后,琼芳宫传出消息,月妃有孕。

而承贵人病情好转,嗓子却彻底毁了!

第07章 宫中论舞,无人能胜过卿贵妃。

但论到歌,承贵人才是独占鳌头。

承贵人家世平平,相貌只是清秀,她当初得宠,全靠婉转动人的歌喉。

她平日里也最珍视自己的嗓子,稍荤腥辛辣的食物都不敢碰。

秋冬季里,只要天气稍凉,她就戴上皮毛护领,生怕染上风寒咳嗽坏了嗓。

往日宫宴时,父皇来了兴致就要唤她高歌助兴。

也只有这个时刻,我才能从她眉眼中看到一丝得意的风采。

现在嗓子伤了,承贵人日日悲泣,伤心难止。

宫人们夜深都不敢靠近琼芳宫,说承贵人的哭声嘶哑,比鬼哭还难听。

父皇几次留宿琼芳宫时都被这哭声惊醒,后来厌恶至极,干脆找借口不去了。

月妃不想被这种事耽误圣宠,于是以有孕为由,没过几天和父皇提议为承贵人迁宫。

还说离照华宫不远的朝露殿最合适。

月妃这招狠毒,现在的承贵人就像一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愿意接。

毕竟皇上厌恶她的哭声,离她近了,就是离圣宠远了。

如果换做平时,卿贵妃直接拒绝也没什么。可现在月妃有孕,为了稳胎气,她的请求哪怕无理,皇上也会听。

有宫女特意将这件事报信给卿贵妃,我听了难免担忧。

卿贵妃却像是看破了我的心事,柔声安慰。

「昭儿不怕,母亲不会让那个女人迁到朝露殿的。」

朝夕相处以来,我越来越发现卿贵妃和传闻中的嚣张跋扈不同。

其实她是十分细致的人,不仅记得住我的饮食偏好,还很照顾我的感受。

之前我为了讨太后欢心,常去陪她抄经,手腕都抄得酸疼,肿了起来。

卿贵妃发现后,夜里为我揉药酒,告诉我不要勉强自己做这些辛苦的事。

「昭儿,你才 6 岁,母亲希望你自由自在地玩耍,不想你为母亲而委屈自己。」

「母亲是后妃,入宫后就有了争宠的觉悟。可母亲不愿你也过这样的日子,实在太疲惫。」

「我们昭儿是世间最好的姑娘,待你大了,母亲一定要为你找这世间最好的男子作夫君。」

「他若是敢不疼爱你,母亲就骂他,为你撑腰。」

看着卿贵妃满眼的疼惜,我内心是动容的。

我知道卿贵妃将我当成了她去世的女儿,那个孩子的眼角也有颗泪痣,笑起来和我很像。

她生性直率,根本不屑月妃那样虚伪,惺惺作态。

前世我的骨灰被边塞人随手扬了,孤魂飘荡回皇城,才知道卿贵妃是满宫里唯一反对我和亲的嫔妃。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太平盛世若是堆砌在无辜女子的尸骨之上,不过就是自欺欺人的繁华罢了。」

她也是在我死后,唯一为我诵经祈福,愿我魂魄安宁的嫔妃。

可笑的是,当初我受月妃和她身边人影响,也把卿贵妃当成一生死敌。

平日在宫里对她没有好脸色,连行礼都匆匆敷衍。

我总认为,只要卿贵妃日子过得好,月妃就会下场惨淡。

月妃告诉我,卿贵妃这样任性妄为的女人如果继续得宠,万一成为皇后,难免祸乱朝纲。

承贵人附和着,说月妃这样高贵淡泊的人才是后位的不二人选。

我被她们这些说辞裹挟,蒙蔽了双眼。

后来才发觉自己有多愚蠢。

一番思索后,我决心先去探望承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