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幸福生活从当女配开始》 第1章 架空架空架空

1973年6月

北市 端阳区

莹润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许令晚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浅浅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她翻身面对墙壁,床板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何清宁烦躁的捂着耳朵,不耐烦的嘀咕:“许令晚,这么晚不睡觉等着做贼吗?我明天还要上台演出呢!”

许令晚撩起眼皮,侧过身子阴恻恻的扫了眼隔壁床上的人。

“知道了,大姐。”

许令晚把手伸入枕下掏出了装有巴豆粉的小药包,她摩挲着药包,漆黑的眼眸中闪过志在必得。

上台演出的机会她要了。

清晨和煦的阳光洒进屋内,小小的屋子里放置着两张床。

何月推开门走了进来,掀开了何清宁的被子:“不早了,赶紧起床,女孩家家这么懒像话吗?”

说着,瞄了一眼隔壁床上的许令晚。

许令晚假装没有听到那言外之意,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进了卫生间,她站在洗手台前刷着牙,余光瞥了一眼走进来的何清宁,

许栋梁和何月是半路夫妻,在许令晚七岁的时候,何月带着何清宁住进了许家。

一年后,何月生下了儿子许聪,自此在许家站稳了脚跟。

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许令晚一开始不信,后来信了。

自从何月进家门,许栋梁对许令晚越来越不上心,后来何月生下儿子,许栋梁便完完全全地把许令晚抛之脑后。

甚至,对何清宁比对许令晚还要好。

洗漱完,许令晚进入厨房做饭,煮了一锅白粥,又用咸菜炒了三个鸡蛋。

一旁的盘子里是何月去职工食堂买的五根油条。

厨房内,许令晚单独给自己盛出一碗粥,熟稔的吐了几口吐沫到锅里,她拿着汤勺搅拌着热粥,眼底充满怨气。

自从后妈进门,她就没过过舒心的日子。

只能每天动点小手脚来发泄自己的怨气,不是往饭里吐口水就是用他们的牙刷刷马桶。

许令晚神色平静把早饭端上桌,扬起笑容喊了一声:“早饭好了。”

客厅内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许栋梁撩起眼皮看了许令晚一眼,他将报纸放在茶几上,坐到餐桌前吃起了早饭。

许栋梁是幸福纺织厂后勤部的主任,何月是幸福纺织厂一仓库的仓库员,工作清闲,只需负责记录进出仓,然后等待其他员工来领料。

许栋梁每个月工资五十六元,何月每个月工资三十二元。

夫妻俩工资一个月八十八元,除去每个月的必要花费还能攒下不少钱。

不过这攒下的钱跟她许令晚没有一点关系,许栋梁的钱以后是要留给许聪的,何月的钱以后是要留给何清宁和许聪的。

虽然她姓许,但这个家的一毛钱都不属于她。

九岁的许聪睡眼惺忪的从卧室内走出,绿豆大的眼屎扒在眼角,嘴角还挂着口水印。

何月拿着一块毛巾宠溺的给许聪擦着脸。

许聪拿起筷子敲击碗边,用着命令的语气嚎叫:“许令晚,给我盛粥。”

许令晚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笑着给许聪盛了一碗最浓稠的粥:“小聪,吃完饭后记得刷牙喔,否则牙齿会被虫蛀掉的。”

刚刚上厕所的时候顺便用许聪的牙刷清理了一下马桶。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死了。”许聪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趁着吞咽的空隙抬头朝着许令晚翻了个白眼。

许栋梁见此没作任何表示。

“妈,今天我要上台演出,你帮我泡些蜂蜜水。”何清宁吃了半碗粥后便不吃了,她最近正在减肥。

此时,许栋梁露出笑容:“清宁厉害咯,竟然能上台演出。”

何清宁笑吟吟走到许栋梁身后按揉的许栋梁的肩膀,语气娇俏:“我这可是给你挣了面子,这次的演出报社的人过来拍照呢。”

“为了这次演出,清宁可是做足了准备,前天还缠着我给她买了件新裙子呢。”何月无奈的摇摇头,宠溺的笑着。

许聪骄傲的扬起下巴:“之前姐姐接我放学,我同学们可羡慕我有个漂亮姐姐了。”

许栋梁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三张大团结递给何清宁。

“你的裙子,爸爸帮你报销了。”

许令晚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她撩起眼皮,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狠毒之色。

许栋梁不会关心她的生活所需。

她穿的衣服都是何清宁穿剩下来的,担心穿去学校被人嘲笑,她只能将衣服改动一些。

就算是这样,许栋梁还会让她对何月母女感恩戴德。

感恩戴德什么?感恩何清宁把不要的衣服施舍给她吗?

她妈赵沅身世成迷,却有着一笔不小的财富。

幼时的许令晚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自从赵沅去世后,她的生活质量一落千丈。

赵沅临死前告诉许令晚,她给许令晚留了一笔钱,足够许令晚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钱许令晚是一丁点也没看见。

趁着家中无人的时候许令晚曾偷偷翻找过,奈何许栋梁这老狐狸太狡猾,她没有翻找到一分钱。

许令晚严重怀疑许栋梁贪图赵沅的钱财而娶了赵沅,装了几年好丈夫好父亲,等赵沅一死得了赵沅的钱财后他便不装了。

用完早饭,许令晚捧着碗筷走进厨房洗碗,何月走了进来拎起铝制烧水壶往何清宁的保温杯里灌满了热水,然后转身出了客厅。

许令晚趁机拆开小药包撒了一丁点药粉进去,要让何月觉得只是平常的闹肚子。

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下,刚刚放下筷子,何月捧着一罐蜂蜜走了过来。

何月狠狠的挖了一大勺蜂蜜放进保温杯里,盖上盖子晃了晃,转身出了厨房。

洗好碗筷,许令晚回屋换上了一件蓝色圆领连衣裙,这连衣裙原本是何清宁的,后来腰间多了一块洗不掉的巴掌大的油斑,何清宁便大发慈悲的把这件连衣裙给她了。

原本有油斑的地方被许令晚绣了几朵花并做了些改动。

许令晚背着斜挎包推开门站在走廊上,和煦耀眼的阳光照进了筒子楼,打在了她的发丝上。

她下意识的蹙眉垂眸,伸出胳膊挡住头顶刺眼的阳光。

眉心一点朱砂痣熠熠生辉,透着几分清冷与神性,清风撩过,一缕碎发吹到了唇边。

许令晚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阳光衬的她肌肤白到发光,狭长的丹凤眼细而不小,眼尾略微上翘,开合间有神韵,光是一双眼睛就勾人的很。

许令晚遗传了赵沅的美貌,她弯起唇角,眼波流转,全身上下透着无害的气质。

第2章 许令晚与何清宁同岁,今年十七岁,两人同在高二二班,再有一个月,她们就该毕业了。

这个年代的学制是五二二,也就是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

许令晚踏入校园,指尖抓紧斜挎包的带子,目光落在了路边的树上挂着的彩带上。

这次演出是学校为了感激红星服装厂给学校捐赠一栋教学楼而准备的。

原本她和何清宁竞争独唱表演的机会,经过班级同学的投票,何清宁胜出。

何清宁有钱,时不时的请同学们吃点小零食,人缘极好,百分之九十的同学都投票给了何清宁。

许令晚只获得了寥寥无几的五票,她想,投票的三人应该与何清宁不对付。

剩下的两票一个是她投给自己的,一个是……

她没有去教学楼,而是拐了弯穿过林荫小道来到学校内的湖边。

湖面波光粼粼,岸边种着柳树,飘逸的柳枝随风飘扬,柳叶拂过湖面,漾起一片涟漪。

许令晚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清晨和煦的阳光打在她的发丝上,她垂着眼眸,睫毛轻颤,仿若悲天悯人的神女。

“晚晚。”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入耳中,许令晚抬眸,眼底漾着笑意。

清秀的青年走了过来,他把手中的布袋递给许令晚。

“你快瞧瞧这件裙子你喜不喜欢?”

陈云书呼吸急促,鼻尖萦绕着独属于许令晚的淡淡清香。

他温润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许令晚,狭长的眼尾染上红晕。

许令晚接过袋子,拿出了里面的裙子。

是一件鹅黄色的布拉吉裙子,花瓣领的边缘用蕾丝拼接,袖子是当下最流行的泡泡袖。

许令晚心中欢喜,面上挂着浅浅的笑:“云书,谢谢你。”

陈云书的父亲是供销社主任,是她的追求者之一。

快到了适婚年龄,她必须提早做打算,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

目前,她有三个追求者,同校不同班,三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陈云书目光紧盯着许令晚的脸,他的心上人怎么这么好看。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班级了。”

许令晚婉婉一笑,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

她可以喜欢陈云书的家世,也可以喜欢陈云书的钱,但绝对不会喜欢陈云书这个人。

“晚晚。”穿着海魂衫的青年三两步追上,跳到了许令晚身边。

蒋非手里捧着一个足球,笑起来时小麦色的肌肤显得牙齿格外的白。

“给你带了早饭,趁热吃。”蒋非把手里的书包递给许令晚后自觉离开。

大庭广众之下,容易惹闲话。

许令晚答应他们的追求,第一个条件就是要有分寸,不能让其他人察觉。

许令晚打开书包一看,一杯玻璃瓶装的牛奶,两个肉包。

玻璃瓶牛奶是从奶站订购的,喝完后需要把玻璃瓶还回去。

蒋非的爸妈是医院的医生,蒋非的爷爷年轻的时候跟着部队行军打仗,临退休的时候病逝,但给子女们留下了比金钱更珍贵的财富。

书包的最里面,是从友谊商店买的口红和雪花膏。

走进班级,何清宁坐在座位上,身边围坐着她的好友。

女生们手里拿着化妆品,帮着何清宁化妆。

许令晚目不斜视的径直从何清宁身边路过,坐在座位上,余光瞥见桌肚里塞着东西。

打开一看,是她想要了很久的小白鞋。

班长徐铭青走了过来,手指屈起轻扣桌面,俊朗的脸庞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的声音很轻:“喜欢吗?”

轻到只有许令晚能够听见。

许令晚轻轻点头,很喜欢这些东西。

徐铭青爸妈是本校的老师,因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跟着部队打过仗,是红色家庭,之前的风波并没有殃及到徐家。

徐铭青唇角微勾,转身回到座位。

许令晚享受着追求者们的付出,却吝啬付出一丝感情。

她最爱的是自己。

许令晚咬了一口包子,指尖敲击桌面,饶有兴致地盯着何清宁的方向。

何清宁嘴角一撇,许令晚仗着长得漂亮收了不少男同学的东西。

她从不对外说,这样会显得她是个长舌妇。

她也不想管,反正吃亏的不是她,许令晚的死活与她无关。

有些口干舌燥,何清宁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甜滋滋的蜂蜜水。

甘甜的蜂蜜水入喉,何清宁感觉浑身舒畅,不由的多喝了几口。

许令晚眼底闪过恶意,她抿了一口牛奶,舔舐着唇角,心中计数着时间。

一……二……三……一百二……

何清宁突然眉心一簇,胳膊撑着桌面缓缓站起。

“我去趟厕所。”她步伐踉跄的跑出了教室。

“清宁,等会就要去礼堂汇合了!”

“你们先去,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外面的铃声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室前往礼堂集合。

许令晚喝完玻璃瓶中最后一口奶,把玻璃瓶放到桌肚中后缓缓走出了教室。

厕所内静悄悄的,只剩下何清宁窜稀的声音。

何清宁表情痛苦,黏腻的汗水粘在身上,可能是昨天晚上被子没有盖好着凉了。

许令晚悄声走进厕所,听着里面的动静,掩住口鼻退了出去。

厕所门口有一把锁,晚上的时候打扫卫生的阿姨会把工具放进厕所后并锁上门。

许令晚指尖摩挲着手里的锁,眼底闪过阴翳。

这次的表演,红星服装厂的厂长也会过来观看。

在台上亮相的机会就是进入红星服装厂的敲门砖。

再有一个月不到,高二的学生们就该毕业了。

毕业最可怕的就是面临下乡,离开自己熟悉的城市去农村受苦受累当知青,没有人愿意的。

今年国家制定了200万知识青年下乡的计划,离高中毕业还有一个月,知青办的人就开始跟催命一样的催了。

想要不下乡,要么是家中独子,要么重病残疾,要么参军,要么有工作,要么结婚。

高中毕业后大多数人的年龄达不到领结婚证的年龄,所以靠着结婚躲避下乡是行不通的。

如果死活不愿意下乡,会被停发粮票,父母也会被送去‘学习班’,并停发工资,以开除职位威胁,街道还会对其进行批斗。

许栋梁与何月不会管她的死活,她要是不筹谋,最后的命运就是下乡干农活。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下乡插秧的画面,雪白的小腿上爬满吸血的蚂蟥,蠕动的毛毛虫落在头上……

许令晚猛的摇头,试图挥退脑海里恶心的画面。

她把锁锁上,将钥匙揣进口袋离去。

演出快开始了,就由她替何清宁上台演出吧。

……女配系统绑定成功……

耳边传来电流声,许令晚撩起眼皮警惕的环顾四周。

“谁!”

空荡的楼梯口,清脆的声音回响。

……记忆传输成功……

许令晚眉头微蹙,胳膊撑着墙壁。

脑海中多了一段乱七八糟的记忆。

七零:娇娇女被捧在手心宠

何清宁是甜宠文中的女主,她从小就因为优秀的长相讨人喜欢,长大后结识了红星纺织厂厂长的儿子姜振华。

一次意外,何清宁被恶毒女配许令晚关进厕所错失表演机会。

姜振华查出来是许令晚做的后将许令晚调查一番,并发现了许令晚脚踏三只船的事情。

为了替善良的何清宁出气,姜振华揭露了坏女人许令晚的真实面目。

自此,许令晚名声扫地,坏女人许令晚羞愧难当,自此销声匿迹。

经过这次挫折,何清宁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答应了姜振华的追求。

从此以后,何清宁被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成为人人心目的厂长家的儿媳。

许令晚缓缓闭上眼,胸前剧烈起伏着,她咬着牙:“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和陈云书,蒋非,以及徐铭青清清白白,这三个只是她的追求者,那些东西也是他们自愿给她的,她怎么就成坏女人了?

还有,何清宁什么时候和厂长儿子姜振华认识的?

系统:许令晚,你好,我是女配系统,任务是拯救你这样的恶毒女配,让你重新认识到人间美好。

许令晚双手抱臂,嗤笑一声:“我用的着你拯救?”

“谁把门锁上了?有人吗?有人吗!”厕所处传来何清宁焦急的呼喊声。

她刚刚似乎听见了声音。

系统:任务一:请许令晚痛改前非,将厕所门打开。

许令晚皮笑肉不笑的挑眉:“我不,你能把我怎么着?来杀我啊?”

系统:将厕所门打开,奖励1000元。

许令晚脸上的笑容敛去,只有奖励,没有惩罚吗?

“如果我不呢?”

系统声音依旧冷漠:奖励2000元。

如果宿主不愿意,那一定是筹码不够,如果宿主死活不愿意,那他……

那他也没有办法,嘤嘤嘤……

许令晚笑了:“好,先给钱。”

她最缺的就是钱了。

凭空出现了一沓钞票落在地上,地上的灰尘随着钞票落地溅起,阳光洒落,细小的灰尘氤氲在空气中。

许令晚目光发直的盯着地上的钞票,她连忙蹲下身,把钞票揣进包里。

脸颊发烫,心跳如鼓,她以为是撞邪了,没想到是真的。

“救命救命!”

耳边的呼喊声还在继续。

系统催促道:快点开门。

许令晚屈膝蹲下系着鞋带,不疾不徐道:“着什么急,多关一会又不会死。”

“有人吗?快开门!”何清宁用力拍打着厕所门,就算拍打的掌心充血也没有停下。

许令晚缓缓走近,她脸上带着笑,语气焦急的说着:“大姐,你怎么在里面?外面怎么被锁锁上了啊?”

何清宁放下手,眼底闪过疑惑:“许令晚,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来上厕所的啊,估摸着早上的咸菜坏掉了,我现在肚子疼的厉害,大姐,你不会怀疑是我把门锁上的吧?”

何清宁蹙起的眉头舒展,想来许令晚也不敢这样子做。

“你快帮我把门开下来,表演快开始了!”

“可是,我没有钥匙怎么把锁开下来啊?同学们都去礼堂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何清宁焦躁的踹在门上,急得浑身冒汗。

外面传来悠扬的钟声,每一个整点,学校的喇叭里就会播放钟声。

所以现在是早上九点钟。

九点钟演出开始,何清宁的独唱表演排在第三个,约摸着九点一刻的时候上场。

何清宁越发焦急,她试图撞门,却无济于事。

“大姐,我想到办法了!”

何清宁恢复平静:“什么办法?”

“你头发上有一字夹吗?你把夹子顺着门缝塞出来,我试着把锁撬开。”

何清宁慌乱摘下头上的一字夹顺着门缝塞出去:“快点!我要迟到了!”

许令晚掰直一字夹,不慌不忙的翘着锁:“我已经很快了。”

许令晚在心中发问:系统,你说你是来拯救我的,如果我即将受伤,你会保护我吗?

系统笃定:我会。

终于,许令晚撬开了锁,门缓缓打开。

何清宁推开许令晚,匆匆走向楼梯口。

许令晚嘴角翘起一抹弧度,她焦急地跟在后面。

“大姐,你慢点。”

何清宁没有理会许令晚的话,反而走得更急了。

慢一点?许令晚是巴不得她迟到出丑吗?

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何清宁突然脚下一滑,向下面栽去。

楼梯面上,竟然出现了好几个亮晶晶的玻璃弹珠。

玻璃弹珠伴随着何清宁滚下楼梯,清脆的弹珠击落地面的声音缓缓停下,弹珠滚到了墙角。

许令晚‘一个不小心’也跟着跌了下去。

系统,说好了保护我的呢?

滚落楼梯的时候,许令晚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整个人像是躺在棉花里一般柔软舒适。

系统,你果然没有骗我。

许令晚躺在墙角,她闭着眼,嘴角上扬。

何清宁吃痛的胳膊撑着地面,试图从地上爬起。

“嘶。”

何清宁浑身就跟车碾过一般疼痛,连站起来都费劲,她呜咽的哭着,无助的环顾四周,随即看向一旁已经昏迷过去的许令晚。

“许令晚?许令晚!”

许令晚昏迷,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

一滴温热的鲜血顺着额角滑落,何清宁哭嚎的更厉害了,她破相了!

许令晚当做没听见,安详的躺在地上。

系统,帮我把我书包里的钱存放到你的系统空间里吧。

系统控诉道:许令晚,这些弹珠是你放的!

许令晚:那又怎么样?我不能上台表演,何清宁也休想上台表演,我自私我恶毒,我就是见不得何清宁出风头,你有本事制裁我啊?

系统不再说话,他沉默着,好半晌憋出一句:我会拯救你的。

傻子系统,她不需要被拯救。

第3章 眼看着到了演出的时间,姜振华在后台等了半晌也没有碰见何清宁,他烦躁地啧了一声,随即抓住了一个高二二班的学生。

“何清宁去哪了?”

女生瑟缩的往旁边站了站,姜振华的名声在北城可是响当当的。

厂长家的混不吝二世祖。

“在来礼堂前,清宁就去厕所了,她还没有回来吗?”

后台化妆换衣的人那么多,大家急急忙忙的,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何清宁还未出现。

姜振华拧着眉,表情凶狠:“你喊几个你们班的女生过来跟我去找人。”

清宁本来就怕他,他一个人莽莽撞撞的过去会吓到她的。

当姜振华赶到教学楼时,何清宁坐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额角伤口处的鲜血沾染上了整张脸,一眼看去,煞是吓人。

姜振华目眦欲裂,单膝跪地将何清宁打横抱起。

“别害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何清宁此刻心中没了对姜振华的害怕,整个人埋在姜振华的胸膛里痛声大哭。

女同学们见状,羞红的别开脸,这也太亲密了吧?

姜振华抱着何清宁走远,其他女同学这才注意到躺在墙角陷入昏迷的许令晚。

“这里还有人昏迷了!”

许令晚额角青筋一跳,才发现她吗?

幸好她是装的,否则死了都没人发现。

姜厂长姜建邺配有专用小汽车,姜振华抱着何清宁上了车。

“小李,开车去医院!”

许令晚这边折腾了很久才送到了医院,女同学们先去找到了老师,然后借用了拖车把她拖到了医院。

这一路上,许令晚闭着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经过医生的检查,何清宁浑身多处挫伤,最严重的就是额角的伤口,缝了五针。

许令晚虽没有明显的挫伤,但一直陷入昏迷,医生猜测很有可能伤到大脑。

这个年代并没有先进的设备,只能把昏迷的许令晚送进病房进行观察。

何月收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何清宁委屈的靠在何月怀里哭着。

何月柳眉一挑,斜看了眼隔壁病床昏迷的许令晚:“清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压低了声音:“是许令晚这个小贱人推你的?”

何清宁摇了摇头,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何月怨怪道:“可怜我女儿花容月貌的脸,怎么破相的不是许令晚这个贱人呢。”

此时病房内只有何月,何清宁,以及昏迷的许令晚。

得知许令晚伤了脑袋陷入昏迷,何月说起话来没有丝毫顾忌。

安详的躺在病床上的许令晚放置在被窝里的手握成拳头。

她在许家伏低做小,乖顺听话,从未招惹过何月。

她是小贱人?

那许栋梁是老贱人,何月是老贱人,何清宁和许聪是小小贱人。

一家子都是贱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姜振华推门而入,手里提着饭盒。

“清宁,我去国营饭店点了几样菜,你快尝尝。”

何月见来人气质不凡眼前一亮,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扬:“清宁,这位是……”

何清宁与姜振华十指相扣,露出幸福的笑容:“妈,这是我对象姜振华。”

何月笑容僵滞一瞬,姜振华,红星服装厂厂长的儿子,名声响彻北城。

人品不好,家世再好有什么用?

姜振华察觉到何月的脸色不对,立马解释:“阿姨,我人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差,我对清宁是真心的,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清宁的。”

何清宁扭头注视着姜振华的眼睛,嘴角翘起:“妈,我之前也因为外面的传闻对振华有偏见,对他的追求避之不及,后来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才明白传言都是假的,振华他人很好。”

饭菜香勾引出了许令晚肚子里的馋虫,许令晚心想,等出了院,一定要去国营饭店挥霍一顿。

许令晚缓缓睁开眼,她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与对床的何月母女六目相对。

姜振华专注的盯着何清宁,丝毫不关心其他人。

许令晚揉了揉脑袋,迷茫道:“妈,大姐,我们怎么在医院啊?”

何月与何清宁对视,眼底闪过疑惑。

许令晚伤到脑子了?

何清宁幸灾乐祸的问:“你忘了?”

“忘什么了?今天不是演出的日子吗?我只记得我刚坐进教室,然后醒来就在这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清宁撇嘴,就这,原来只是摔没了一点记忆。

心中有些不平衡,她额角缝了五针,身上还有多处挫伤,凭什么许令晚可以安然无恙?

姜振华心疼的看着何清宁额角的伤口:“你放心,我一定查到那个锁门和扔弹珠的人为你报仇。”

何清宁感动的点头,害的她差点毁容,等找到罪魁祸首,她一定会狠狠的报复,让罪魁祸首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小护士进来见许令晚醒了,扶着许令晚出了病房。

经过一番检查,许令晚没有任何大碍,没有摔痴也没有摔傻,就是失去了几个小时的记忆,问题不大。

许令晚走进病房,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妈,住院费缴一下,我先回家休息了。”

碍于姜振华在场,何月露出笑容:“好,回家好好休息。”

走出医院,许令晚觉得今天的天格外的蓝,空气格外的清新,就连路走的都很顺。

系统,拿两百块钱出来。

系统小声嘟囔:骗子!

许令晚挑眉:我怎么骗你了,我不是答应你把锁打开了吗?

系统:可是你……

许令晚理直气壮:你就说我有没有完成你下达的任务。

系统弱弱道:完成了……

许令晚拍手:这不就行了?

系统:可是……

许令晚:没什么可是。

许令晚拿着钱回了学校,一进班级,同学们关切的问道:“许同学,清宁没事吧?”

许令晚心中翻了个白眼,她一脸沉重:“额角缝了五针,身上多处挫伤,你们有空提着礼物去看望她一下吧。”

“那你怎么一点事没有?”与何清宁玩的好的女同学语气犀利的问道。

“我没事?我摔到了脑袋,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许令晚惨白着小脸看她,“我倒是希望我受的是外伤。”

其他人纷纷变了脸色,失忆?听起来很严重啊!

坐在前面的徐铭青担忧看着许令晚。

“我现在头疼的厉害,拿完东西我就回家休息了。”许令晚扯起一个虚弱的笑容,拿起桌肚里的书包后便走出了教室。

徐铭青放下手中的笔走出教室。

他跟在许令晚的身后,在经过一处空教室的时候把许令晚拉了进去。

“晚晚,你……”

许令晚甩开了徐铭青的手,拧眉看着他。

徐铭青这才反应过自己的行为失态了,他收回手,指尖蜷缩,一双清冷的眉眼直直的盯着许令晚:“抱歉,刚刚我失态了。”

许令晚直白的说:“铭青,我们不合适。”

她倒不是喜欢他们,只是当时她太穷了,何清宁有的她没有,所以只能利用这些男人满足自己的物欲。

其次就是年纪到了,应该早早的相看合适的对象。

她怕她爸因为高价彩礼把她随便嫁给个歪瓜裂枣的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钱了,今天能从系统那里套2000块,明天就能套3000块。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就有底气,既然有了底气,又何必着急结婚。

她要慢慢挑,挑个最好的男人。

徐铭青的家世虽好,但徐父徐母身为老师极其严格,不允许徐铭青在学校跟女同学不清不楚。

但凡徐铭青跟哪个女同学亲近些,就会被徐父徐母拉到办公室谈话。

要是看徐铭青出手大方,许令晚是不会吊着徐铭青的。

她有足够的钱来满足自己的物欲,有足够的钱充足自己的底气,甚至可以利用系统找到妈妈留给她的遗产。

所以,她不想耗费精力跟这些小男人纠缠了。

徐铭青睫毛一颤,受伤的看着许令晚:“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你没有错,高中毕业后我就要下乡了,你难道还能跟着我一起下乡不成?”

许令晚观察着徐铭青的脸色,见徐铭青眼底闪过退缩,她翘起唇瓣,眼底闪过嘲弄。

下乡的日子这么苦,很少有人心甘情愿的下乡。

徐铭青是家中独子,就算徐铭青愿意,徐父徐母能愿意?

许令晚有自知之明,徐铭青不可能为了她抛弃城里的好生活下乡受苦的。

许令晚眸中泛起泪花,声音颤抖:“你那么优秀,还有大好前途,怎么能跟我去下乡呢?我们到此为止吧,这一年谢谢你的照拂。”

徐铭青神色悲伤的盯着许令晚:“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下乡,家中只有我一个孩子,我要是下乡,我爸妈接受不了……”

说完,徐铭青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零碎的钱币递给许令晚。

“这是我这个月的零花钱,你要是在乡下遇到难处,记得写信给我,我会帮你。”

许令晚推开了徐铭青的手:“不用了,以后也别联系了,徒添伤心。”

说完,许令晚转身走出教室。

徐铭青站在原地,看着许令晚纤瘦的背影缓缓低下头。

初恋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许令晚又找到了蒋非和陈云书,用了同样的话术劝退了他们。

蒋非和陈云书心怀愧疚,给了许令晚不少钱票。

但许令晚没有接受,现在她有钱了,看不上这么丁点钱。

人都是自私的,特别是偏理性的男人。

再喜欢,也不会为了喜欢的人抛弃前程。

许令晚不怪他们,她对他们是利用,他们对她付出了感情。

她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他们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4章 许令晚背着斜挎包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嘴角翘起漾着笑意,路过国营饭店门口时丝滑的转了个弯走了进去。

快走到收银台的时候,许令晚脚步一顿。

理直气壮的说:系统,给我点票。

不知道系统会不会给她票,先要了再说,万一给了呢。

系统不想说话,可看着许令晚漂亮到人神共愤的脸,他缓和着语气说:忘记和你说了,刚绑定系统有新手礼包。

新手礼包——该世界全套票证一份

许令晚只感觉斜挎包多了些重量,掀开一个口子往里一瞧,里面是厚厚一叠的票证。

系统不仅给她钱给她票,还给她可以存放东西的系统空间。

许令晚感慨,如果系统早几年出现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点了一份红烧肉,配上一碗米饭。

菜的分量很多,够许令晚吃了。

色泽鲜艳,香味扑鼻的红烧肉端上桌,许令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她吃饭的速度很快,却很秀气,或许是长得好看的原因,看起来格外的养眼。

放下筷子,许令晚从口袋里掏出有些泛白的手帕擦着嘴。

她语调上扬轻快:“回家。”

许令晚回家的时候,家中没有一个人,许栋梁还未下班,许聪还未放学。

太阳顺着走廊旁的窗户照了进来,屋内格外地闷热,等走到家的时候,许令晚鬓前的碎发湿哒哒的黏在肌肤上。

她坐在实木沙发椅上,这沙发椅有些年代了,是许栋梁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不知经历了几代人,穿着裤子坐在沙发椅上容易往里滑。

许令晚歇息了一会,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走进许栋梁的屋子,她饱含期待的环顾四周。

系统,你知道许栋梁把我妈妈留给我的遗产藏哪了吗?

系统想,许令晚只是想找到她的母亲留给她的遗产。

她能有什么错?她需要他的帮助。

系统:床头下面有个暗格,挪动暗格后会有个木头匣子掉下。

许令晚立马走到床头,蹲下身子开始捣鼓。

一个两个成人巴掌大的木头匣子掉落在许令晚的手心之上。

许令晚手往下沉了沉,用力托住了木头匣子。

有点重。

木头匣子上了锁,许令晚回房间拿了一根铁丝过来捣鼓了两下。

木匣子打开,许令晚小心翼翼的把叠好的钱币票证放到一旁,然后开始翻找了一起来。

一本红通通的存折,背面还印着主席语录,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许令晚三个字。

许令晚鼻尖一酸,捧着存折的手微微颤抖,存折上记录着一笔笔的钱,总共八千块钱,是妈妈留给她的。

除了存折,一个房本,以及数张信封。

上面写着:晚晚亲启

信封有拆开的痕迹,显然里面的内容已经被许栋梁看过了。

时间还早,许令晚打开信封一一细看。

“今天是晚晚七岁生日,我深知自己命不久矣,提前写下了晚晚七至十八岁的生日祝福。”

“今天的晚晚又年长了一岁,妈妈给你准备了礼物,由爸爸代为转交……”

“……”

“……”

“今天是晚晚十八岁生日,我的晚晚成大姑娘了,是否有心仪的男孩?

如今的晚晚已经是大人了,爸爸把钥匙给你了吧?那是妈妈的嫁妆,从今以后就交到晚晚手里了。”

“此生有晚晚已是最大的幸运,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看着晚晚长大结婚生子,希望晚晚永远平安健康。”

赵沅无法知道,在她死后,许栋梁本性暴露,丧妻未满半年就迎娶新妻,而许令晚,在赵沅死后再也没有感受过幸福的滋味。

泪水在眼眶打转,许令晚用力克制住那几欲倾斜倾泻而出的泪意,颤抖着双手把信纸塞回信封。

视线落在了木匣子最底下的那个钥匙形状的玉,许令晚拿起玉钥匙握在手心。

房本上面的地址是附近的一处四合院,而四合院,在许令晚名下。

妈妈留给她的财产在……

许令晚把东西收拾好,握着玉钥匙夺门而出。

气喘吁吁的停在四合院门口,大门上挂着一把大锁,许令晚环顾四周,从侧面翻墙爬了进去。

许令晚:系统,我妈把东西放哪了?

赵沅太放心许栋梁了,以为许栋梁会告诉许令晚,就没有告诉年幼的许令晚,怕许令晚因年幼说漏嘴引来灾祸。

系统:西屋有个密室,通地下。

许令晚走了进去,根据系统的指引打开密室。

顺着密室往下走去,许令晚拿着火柴点燃墙壁上的烛台。

微弱的烛光照亮了整个密室,狭小的密室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许令晚攥紧玉钥匙,挪动墙面上的机关,密室里响起机关转动的声音,面前多了巴掌大的圆形凹陷,而圆形中间,则是玉钥匙的形状。

许令晚小心翼翼的把玉钥匙按了进去,伴随着机关极速转动的声音,石壁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在一起的木头箱子,许令晚随意打开一个箱子。

在烛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光芒映在许令晚的脸上。

许令晚屏息凝视,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拂过金条。

系统,请你帮我把这些放入系统空间。

第5章 收完密室里的财宝,许令晚匆匆跑回了家,将玉钥匙放入许栋梁床头里的木匣子内。

许令晚几近脱力的躺在床上,刚才所经历的一切,足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她暂时要与许栋梁虚与委蛇,等离开前,会把木匣子里属于她的东西带走。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许栋梁和许聪走了进来。

许聪扔下书包一屁股坐在沙发椅上嚷嚷:“我饿了!”

许栋梁喊了一声:“小晚,快点做晚饭,你弟弟饿了。”

他回家之前去医院探望过何清宁了,知道许令晚已经回了家。

许令晚推开房门,径直走进厨房。

许栋梁会做饭,自她有记忆起,赵沅就没进过厨房,洗衣做饭的活全部由许栋梁做,如果许栋梁有事来不及做饭,一家三口就会去饭店吃饭。

后来赵沅去世,许栋梁再也没有进过厨房,家里的家务由何月料理,等许令晚大了些,何月便迫不及待的指使许令晚干活。

许栋梁并没有阻止,贤惠的父亲恢复本性成为了大男子主义的父亲,总是在许聪耳边念叨男人不进厨房。

也总是在许令晚耳边念叨,女人要温柔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样未来才能在婆家过好日子。

许令晚吃饱了肚子,在饭菜里做起小动作毫无顾忌。

以前在饭菜里动手有所顾忌是因为她也要吃。

现在不一样了,她有钱,饿了可以出去吃。

农家肥浇灌的蔬菜有营养,水一冲就可以下锅炒。

米饭直接加水下锅煮。

饭菜出锅,许栋梁和许聪坐上饭桌狼吞虎咽的吃着。

“小晚,你不吃饭?”

许令晚笑了笑:“我刚刚在厨房吃过了。”

回到房间,许令晚刚刚躺下,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

系统任务触发——下乡,奖励5000元。

许令晚翻了个身捂住耳朵:不去,我才不想下乡受苦。

系统的声音怎么也挡不住。

奖励10000元,以及空间玉佩一枚。

许令晚松开了手,她抿了抿唇,问道:空间玉佩是什么?

系统:空间玉佩滴血认主后可以储物。

许令晚陷入了沉思,这不就跟系统空间一样吗?

系统空间是系统的,空间玉佩却是她的,那么多的钱财放到系统空间,她其实有些不放心的。

但没有办法,眼下能靠的只有系统了。

可是下乡……

许令晚原本想靠着这钱在城里买份工作呢。

她现在有钱有闲,去乡下似乎也不亏。

一个月工资30块钱,她得工作多少年才能挣到10000元?

许令晚闭上眼睛:我再考虑考虑。

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令晚已经做好决定了。

留在城里会有无尽的小麻烦,在乡下待几年挺好的。

要是待不下去,也能想法子回城,有钱能使鬼推磨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知青办的崔大姐负责这块区域的知识青年下乡。

留着一头及耳短发身穿列宁装的崔大姐敲响了许家的大门。

许栋梁放下碗筷,打开屋门看见面带微笑的许大姐眼皮一跳。

“崔同志。”

“许同志。”

崔大姐端正的坐在沙发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名单。

“许同志,你作为厂里的好同志,应该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你家两个女儿快要毕业了,打算什么时候去知青办报名呢?”

许栋梁嘴角抽搐一瞬,随即笑呵呵道:“等孩子们毕业了再说。”

“再说?”崔大姐的表情变得严肃,手里的笔敲着名单,“许同志?”

许令晚打开一条门缝偷偷听着。

不下乡家中父母是要被停职的,许栋梁没有那么高尚。

许栋梁咬紧牙关,笑道:“等我女儿一毕业,我就让她去知青办报名,你看成不?”

崔大姐勉强的点点头:“行吧,我先去下一家了。”

崔大姐一走,许栋梁坐在沙发椅上叹了口气。

何云说,清宁与姜振华谈起了对象,以姜家的实力,根本不用担心何清宁要下乡。

至于许令晚,许栋梁不关心,只是有些可惜。

可惜这样漂亮的女儿无法嫁人给她带来利益。

不知猴年马月才能从乡下回城,女人的大好青春就这么几年,错过了,就不值钱了。

第6章 第二天一早,何月与何清宁回了家,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一群人。

姜振华以及手下的兄弟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满满当当的礼物。

一进门将礼物放下,齐刷刷的喊着:“叔叔好,阿姨好。”

筒子楼里的邻居们驻足观望,这阵仗怪大的。

何清宁坐在沙发椅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姜振华。

何月连忙招呼姜振华等人坐下。

“今天你们都留在这吃午饭吧,我这就出去买菜。”

姜振华坐在了何清宁旁边,侧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何清宁。

“宁宁,你今天好美。”

何清宁偏头,娇声道:“就你嘴贫。”

姜振华嘿嘿一笑:“我说的都是实话。”

何清宁的额角缝了几针,幸好有刘海遮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否则何清宁都不敢出门。

房间内的许令晚坐在书桌旁手肘撑着下巴思考着该做些什么样的小动作。

家里的饭她是一律不会吃的,饭由她做,该怎么恶心这些人呢?

厕所里传来许聪的声音:“许令晚,厕所堵了,你把厕所冲一下!”

许令晚嘴角漾起笑意,有了!

许令晚捂住口鼻走进厕所,走进厕所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

许聪这个臭小子拉屎贼臭,那味道要半天才能散去。

许令晚忍着恶心,扭曲着五官,拿着许栋梁和何月的漱口杯舀了两杯屎水。

客厅内的几人正在聊天,完全没有注意到许令晚端着两杯漱口杯走进了厨房。

不久,何月买菜回来,她把菜往厨房一扔,对着正在厨房淘米的许令晚说:“把饭做了。”

许令晚难得俏皮的歪了歪头:“知道了。”

何月眉心一跳,把厨房门关了起来,笑成这样勾引谁呢?

许令晚哼着歌,脚步轻快地从厨房的这一头忙到厨房的那一头。

两杯屎水均匀的放到每样菜里加上辣椒爆炒。

恰巧他们都爱吃辣,许令晚便多放了些辣椒遮味。

鲜香麻辣的菜被端上桌,等把最后一样菜端上来,偌大的圆桌已经坐满了人。

“小晚夹些菜进房间吃吧。”何月带有歉意的看着许令晚。

许令晚懂事的说:“我不饿,我出去转转。”

许栋梁摆手:“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去吧去吧。”

刚出筒子楼,就瞧见了不远处朝这走来的几人。

是奶奶王秋香和二叔许成才一家。

王秋香早年丧夫,吃了许多苦才将许栋梁和许成才养育成人。

许成才不是读书的料子,小学读完便不读了。

许栋梁是高中生,也是全村最出息的人。

后来高中毕业,许栋梁碰见赵沅,靠着赵沅彻底在城里扎根。

王秋香平日跟许成才一家三口住在一起,因着心疼许成才,没少进城到许栋梁家打秋风。

许栋梁是个孝顺儿子,即使不满母亲偏心,也只是忍着。

因为王秋香一个女人把两个儿子拉扯这么大不容易,当初供许栋梁上高中,几乎快把家里榨干了。

“奶,二叔,二婶,耀祖弟弟,你们来了啊。”

二婶李梅上前握住了许令晚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令晚的脸,像是打量货物一般:“小晚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要不要二婶给你相看个好婆家?”

心里咯噔一下,许令晚脸上的笑容僵住,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四人。

来者不善!

原本准备去国营饭店吃饭的许令晚转了个身搂住了李梅的胳膊。

“奶奶来的真巧,家里来了客人,才刚开饭。”

她准备跟他们一起回家,这几人这次不像是过来打秋风这么简单。

许令晚弯着眼眸,笑意不及眼底,她非常讨厌王秋香和许成才一家。

妈妈没去世前喊她小乖乖,妈妈去世后喊她赔钱货,甚至当着她的面说以后家里的财产都是要留给许耀祖的。

后来许栋梁二婚生子,他们这才不再说这样的话。

走到家门口,许令晚往后退了两步。

王秋香推门进屋:“栋梁,我带着你弟弟一家子来看你了。”

许栋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妈。”

李梅毫不客气的指使着何月:“你再去搬几个凳子过来,我们还没吃饭呢。”

何月忍着不满,扭头看向许栋梁。

许栋梁摆摆手:“去邻居家借几个凳子过来。”

“好。”何月深呼吸一口气,扬起一个假笑,看向王秋香时眼底泛起一片冷意。

她非常讨厌婆婆和小叔子一家,奈何丈夫是个孝子,只能将心中的不满与厌恶埋藏在心底。

今天是她未来女婿上门的大喜日子,却被这群爱打秋风的穷亲戚给破坏了。

何清宁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了,她不想姜振华知道她家有这样粗俗无礼的乡下穷亲戚。

许成才一家三口一上桌,便风卷残云般的把肉菜全夹到了碗里。

许栋梁眼皮一跳,嘴角抽搐:“妈,还有客人在呢。”

王秋香抬头看了一眼:“这几位是?”

“清宁的对象以及清宁对象的朋友。”许栋梁介绍道。

王秋香有些可惜:“清宁都找着对象了?原本我还想给她介绍个呢。”

何清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王秋香介绍的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何清宁撂下筷子站起:“我吃饱了。”

姜振华也跟着放下筷子:“我也吃饱了。”

“宁宁,我们出去逛逛吧?”

何清宁点头,姜振华便带着小弟们离开了。

此时客厅内只剩下黑着脸的许栋梁和何月,以及王秋香,许成才一家三口。

许令晚坐在一旁的沙发椅托着下巴盯着饭桌上的几人。

吃饱喝足,王秋香抬起袖子擦了擦油汪汪的嘴巴。

“栋梁,小晚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

李梅放下筷子,笑道:“耀祖看上了一个姑娘,非她不娶。”

“可是那姑娘有个脑瘫哥哥,人家父母说了,想要娶她家闺女,必须给她家儿子找个媳妇。”

许成才叹气:“要是我们有闺女,就不麻烦你们了,可是,我们就耀祖一个儿子,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找到大哥你这。”

何月幸灾乐祸的看了许令晚一眼。

许令晚嘴角翘起,想要把她嫁给脑瘫给许耀祖换媳妇,哪来的这么大的脸的?

许栋梁冷哼一声:“知青办催的紧,小晚一毕业就要下乡,否则就把我们的工作给停了,100块钱够了吧,够让耀祖在乡下找个媳妇了吧?”

就算许令晚不用下乡,许栋梁也不会随便把许令晚嫁给一个村里的脑瘫的,这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许耀祖扔掉了手里的筷子,嚷嚷道:“小芳她们家说了,不要彩礼要媳妇!大伯是想让二房一脉断掉吗?”

王秋香开始哭嚎:“栋梁,你弟弟他们不容易,要不是当初为了供你上学,你弟弟也不至于辍学干活。”

许栋梁额角青筋一跳,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妈,明明是许成才自己读不下去书,这才辍学的!”

“小晚不下乡,我们夫妻就得停职,你是想逼死我们吗?”

“非得娶那个小芳吗?我给你们200块钱,这钱在农村够娶两个媳妇了!”

许耀祖幽怨的看着王秋香:“奶奶!我只要小芳!”

王秋香和李梅对视一眼:“那就给我们200块吧。”

许栋梁松了口气,转身走进房间拿钱。

把钱递给王秋香,王秋香嗦了嗦手指数了数钱,把钱揣进兜里,王秋香眼珠一转。

“我们今天在你家住一晚,明天再走。”

许令晚指尖轻扣着茶几,她眼眸微眯,盯着心怀鬼胎的几人。

系统,所以剧情中‘我’销声匿迹,不会是被这几人拐去农村嫁给脑瘫了吧?

系统:是的,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第7章 王秋香要在这住一晚,许栋梁心中不情愿却又无法拒绝,总不能把亲妈给轰出去。

家里有三间卧室,许栋梁夫妻一间,许聪一间,许令晚与何清宁共住一间。

因为许令晚何清宁的卧室太小,挤不下第三个人。

王秋香以及许成才夫妻睡在客厅,许耀祖则和许聪挤一晚。

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许令晚走出家门来到了国营饭店。

点了一碗牛肉面,吃饱喝足后又买了二十个肉包子。

油纸包着肉包子,许令晚将其放到了系统空间内。

回到家的时候,何清宁坐在沙发椅上,脚边堆满了包装袋。

“这些都是振华给我买的。”

“这可是纯手工定制款!”

“这小羊皮鞋得要50块钱吧。”何月打开包装袋拿起一双鞋子摸了摸,笑的眼尾纹都多了几条。

“振华给你也买了一双羊皮鞋,妈,你快试试。”

“这厂长家的儿子就是不一样,出手真阔气。”

王秋香和李梅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李梅艳羡道:“清宁丫头真有福气。”

许令晚径直路过,却被何清宁叫住。

何清宁脱下有些磨损的小皮鞋,穿上了崭新的小羊皮鞋,然后将脱下的鞋子踢到许令晚面前。

她用着施舍的语气说:“这个给你,就当谢你帮我打开厕所门的事情了,可惜没有找到那个把我关进厕所的渣滓。”

许令晚眼底划过一抹异色,弯腰拎起地上的那双皮鞋:“谢谢大姐。”

李梅嘟囔道:“多好的小皮鞋啊,给小晚那丫头可惜了。”

中午的饭菜已经被许成才一家三口和王秋香给解决干净了。

晚上,是许令晚做饭,她加了双倍的料和双倍的辣椒。

做完饭,许令晚狠狠的洗了手,神情蔫蔫,用许聪的粪水给许栋梁他们做饭简直就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但一想到之后告诉他们这个重磅消息时他们的表情,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许栋梁何月一家四口精神上行为上恶心她,她在饭菜里加小料都是他们应得的。

系统沉默的看着许令晚的所作所为。

把饭菜端上桌,许令晚喊了一声。

“吃饭了。”

所有人听见喊声立马走向餐桌。

许令晚微笑:“我做饭的时候吃过了。”

王秋香狼吞虎咽,不忘出声训斥:“做饭的时候怎么能偷嘴呢?”

“奶奶说的是。”许令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王秋香。

就让王秋香他们和姜振华狗咬狗吧。

许令晚回了房间,坐在床尾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天色。

平复了许久,许令晚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热腾腾的包子咬了一口。

热腾腾的包子放进系统空间,再拿出来的时候仍是热腾腾的。

许令晚问:奖励的玉佩空间也有这个功能吗?

系统:也有的。

许令晚弯了弯眉:系统你真好。

系统:只有你乖乖听话,咱们齐心协力,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许令晚嘴角翘起几不可查的弧度,齐心协力?

她完成任务,对系统来说有好处,所以,系统需要她,而她也需要系统。

她们是相互利用。

高谈阔论的聊天声停止,客厅内熄了灯。

何清宁推门走进房间,她吸了吸鼻子:“怎么有股肉包子味?”

许令晚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或许外面有人家蒸包子吧。”

何清宁看了眼窗户:“你快把窗户关上,晚上容易进蚊子。”

许令晚关上窗,缓缓坐在床边,一脸笑意地看着何清宁掀起被子。

“蟑……”何清宁吓得失声,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许令晚害怕的走过去,用枕头把床单上的蟑螂扫到地上。

然后许令晚一脚踩了上去,她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看着何清宁:“没事了,蟑螂被我踩死了。”

何清宁小脸惨白,愤怒的看着许令晚,埋怨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开窗,蟑螂好端端的会飞进来?”

“都怪我都怪我,明早我帮你换上干净的床单,今晚你先将就一晚吧?”许令晚自责的垂下头,指尖轻快的摩挲着衣角。

“将就?你让我怎么将就?”何清宁不可置信的皱眉,视线落在了许令晚的床上。

“你今天换干净的床套怎么没给我换?”

许令晚:“我看你的床套还很干净,就……”

何清宁推开许令晚,一屁股坐在了许令晚的床上:“你就是故意的,今晚我睡你床上。”

家里的床套都叠好放在客厅的箱子里,何清宁懒的大半夜折腾了,正好许令晚换了新床套,勉强凑合一晚吧。

“可是……”许令晚害怕的看了眼何清宁的床。

“没什么可是。”何清宁轻哼一声,胡乱的踢掉鞋子上了床。

鞋子掉在了许令晚脚下,她拎起崭新的小羊皮鞋放到何清宁床边。

视线缓缓移到自己床边那双略微磨损的皮鞋上。

许令晚爬上了床,盖上了被子。

房间内漆黑一片,外面传来蟋蟀叽叽喳喳的杂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烟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何清宁的床靠近门口,床上的许令晚屏住了呼吸。

过了一会,王秋香和李梅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李梅直奔里面的那张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床边那双略微磨损的小皮鞋上。

黑夜里看不清楚,李梅上手摸了摸。

王秋香手里拿着帕子,捂住了床上人的口鼻。

“这皮鞋给小晚那丫头可惜了,不如给我。”李梅弯腰拿起皮鞋抱在胸前,美滋滋的笑出了声。

许成才和许耀祖走了进来,扛起床上的人装进了手里的麻袋中。

“快点走,可不要被人发现了。”

王秋香为了最疼爱的孙子许耀祖能娶上心爱的姑娘小芳,决定先斩后奏,把许令晚送到小芳那脑瘫哥哥的床上。

到时候知青办的人问起来就说许令晚逃跑了不就成了?

反正许令晚人被圈在乡下,没人能够发现真相。

系统发出土拨鼠尖叫:啊!他们怎么把女主拐走了?许令晚,快帮帮女主,奖励1000元!

许令晚无力的掀起眼皮:我刚刚吸入了迷药,浑身没力气,我爱莫能助啊。

在系统的尖叫声中,何清宁被许成才父子用麻袋扛走了。

第8章 许令晚没有理会系统碎碎叨叨的话语,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很久没有睡过这样舒服的觉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书桌上,许令晚趿拉着拖鞋伸着懒腰推开了门。

何月拧眉打扫着客厅的卫生,每次王秋香和许成才过来,家里都会被糟蹋的乱七八糟。

“小晚,你赶紧去做早饭,给清宁和小聪煮两个荷包蛋。”

许令晚揉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厕所。

她正刷着牙,客厅内传来何月的尖叫声。

“许令晚!清宁怎么不在房间?”

许令晚淡定的含了一口漱口水吐掉,一边的唇角翘起弧度。

何月冲进卫生间,焦急的询问。

“清宁去哪了?”

许令晚茫然的眨眨眼:“我一醒来大姐就不在房间啊。”

何月踉跄一步,扶住了门框,红润的脸色变得惨白。

精明如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本来还疑惑王秋香与许成才一家没打个招呼就走,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群渣滓拐了她闺女打算给许耀祖那个废物换亲!

何月瞪了许令晚一眼,怎么被拐的不是许令晚?

紧接着,何月冲进房间叫醒了还在睡觉的许栋梁。

房间内传来一串动静,许栋梁脸色难堪的冲出来。

何清宁与姜振华谈了对象,能给家里带来巨大利益。

何清宁要是出了事,定会得罪姜振华。

“你去找振华过来帮忙,但愿还来得及。”

何月点点头,忙不迭的跑出了门。

许栋梁拧着眉坐在沙发椅上,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许令晚。

他指责道:“晚上有人进屋你都没有察觉吗?”

许令晚害怕的掉着眼泪,瑟瑟发抖道:“要是我能察觉,大姐也肯定能发出呼救了,他们肯定是用药了。”

许栋梁哑口无言,扭头看着许令晚陷入沉默。

姜振华得知消息,慌慌张张的开走了姜建邺的小汽车。

公车私用,姜振华是厂长家的儿子,没人敢多话。

何月坐在后座,边掉眼泪边默默祈祷一切都还来得及。

如果生米煮成熟饭,和姜家的婚事恐怕就……

小汽车停在筒子楼下鸣笛几声,许栋梁站在走廊上张望一眼后便匆匆下了楼。

走之前不忘叮嘱许令晚:“照顾好小聪。”

“知道了爸爸。”

许聪那家伙还在呼呼大睡,刚刚的动静并没有吵醒他。

系统:呼……幸好女主没事!

许令晚垂下眼眸,眉头拧起,语气平和:那真是太可惜了。

系统这才反应过来,控诉道:许令晚你是故意的,你怎么可以……

许令晚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天空,她问:为什么不可以?

系统干巴巴道:她是女主啊。

许令晚嗤笑:所以我作为配角,就该以主角为中心。

系统:是这样的。

许令晚:可你是女配系统,你应该围着我这个女配转,主角的死活与你有什么关系?

系统茅塞顿开:你说得对,可是他们是主角啊……

许令晚:主角跟你没有关系,你是女配系统,你只需要管好我就行了,我好你也好,我完成任务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系统声音有些低落:你说得对,之前是我忽略你了,我应该以你为中心才对。

许令晚弯唇一笑,漂亮的丹凤眼里闪烁着亮光。

所以,你能知道何清宁发生了什么?

系统诚实道:可以花费积分实时查看。

许令晚:积分?还有积分这个东西吗?

系统有些心虚:你完成任务获得金钱,我完成任务获得积分。

许令晚:打开厕所门你获得了2000积分是吗?

系统:嗯。

许令晚问:查看何清宁发生了什么花费了多少积分?

系统:1积分。

许令晚:这积分挺耐用,以后完成任务的积分咱们九一分,你九我一。

系统委屈:好吧。

许令晚:我好你也好。

许令晚走进屋内靠坐在沙发椅上,她瞧着二郎腿,姿态悠闲:能让我看看,昨晚何清宁发生了什么吗?

话音刚落,许令晚的面前多了一个大屏幕。

许令晚眯起眼睛,如此的清晰,就像是站在旁边旁观一般,系统,是一种神奇而未知的东西。

好在,目前来看,系统对她并没有威胁。

如果系统对她有威胁,那她只能等死,因为在系统面前,她是如此的弱小而脆弱。

屏幕内,许成才和许耀祖走在乡间小路上,许成才的肩膀上扛着一个麻袋。

王秋香鬼鬼祟祟的环顾四周,李梅捧着小皮鞋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吴小芳的爸妈早已经在院子里等候多时,见外面传来动静,立马开门将人迎接了进去。

吴父手里拿着旱烟,视线落在了那麻袋上。

吴母连忙解开麻袋,当看到麻袋里的人脸的时候,惊喜道:“这姑娘可真漂亮,以后一定能给我阿宝生个俊俏儿子的。”

王秋香和李梅看去,眼底闪过震惊。

“绑……绑绑错人了。”许耀祖有些慌乱,指着昏迷的何清宁结结巴巴的开口。

王秋香不以为意:“绑错就绑错了,反正都是我许家的闺女,能给耀祖换媳妇是她的福气。”

“可是,清宁有对象了啊。”李梅有些迟疑。

王秋香不以为意:“有对象又怎么样,又没结婚,怕什么?”

许栋梁怕王秋香见钱眼开闹事,没有跟王秋香和许成才他们说明姜振华的家世。

吴母说:“赶紧送进屋里洞房吧,等生米煮成熟饭,我才能安心。”

许成才把何清宁放到吴阿宝的房间内。

许耀祖握住了吴小芳的手:“爸妈,我带小芳回家了。”

吴父吴母笑的褶子都出来了。

“去吧去吧。”

院门一关,吴母冲进房间内扒下吴阿宝的衣服。

“阿宝,妈教你入洞房,你快爬上来。”

何清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人尖叫着缩到墙角。

“啊!你们是谁?!”

吴母好声好气的解释着:“你奶奶已经把你换亲给我家阿宝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家的儿媳妇了,你好好跟阿宝过日子,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你们这是拐卖!放我走!否则我饶不了你!”何清宁挣扎着跳下床往门口跑去。

吴母温和的脸逐渐变得凶狠,她膀大腰圆,抓住何清宁的肩膀扔到床上。

几个巴掌下去,何清宁捂着脸低头抹泪。

“许耀祖已经把我女儿领回家了,你想跑?没门!”

何清宁眼里闪烁着浓浓火焰,这个许耀祖,怎么敢把她送给一个傻子的?

“我听话还不行吗?洞房花烛夜,你在这干什么?还不赶快出去?”何清宁毫不客气的撵人。

吴母扬起笑容:“还算懂事,你可别给我耍心眼。”

吴母在外面侧着耳朵偷听。

何清宁突然暴起,拿起烛台一下一下的砸在站在一旁傻笑的吴阿宝的头上。

吴母察觉里面的动静不对劲,立马冲了进去,当看到躺在血泊中不知生死的儿子的时候,她目眦欲裂。

“阿宝!”

何清宁趁乱打开院门跑了出去。

吴父吴母跪在吴阿宝面前,吴母试探的伸出指尖刚在吴阿宝鼻下。

“还活着还活着,快送去医院。”

儿子出了这样的事,家里只剩下吴父吴母,没有人去管那跑走的何清宁。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去送儿子到大队医务室,你赶紧跑去隔壁村,把小芳接回来!可不能便宜了许家!”

何清宁跑啊跑,一不小心一脚踩空直接滚下了山坡。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明朗。

环顾四周确认自己安全,何清宁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膝盖上痛哭。

许栋梁何月到了许成才家,此时,吴母把吴小芳拽到身后跟王秋香李梅吵的不可开交。

姜振华眼神凶狠的盯着几人:“清宁呢?”

“妈,清宁呢?”许栋梁眼神阴翳的看着王秋香。

王秋香没有察觉到许栋梁眼底的阴翳,走到许栋梁身边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人是你闺女打的,这钱得你们家来赔。”

何月被王秋香的厚颜无耻气笑了。

第9章 姜振华冷冷的扫了王秋香一眼,随即转身开车离开。

来到了吴家所在的村子,姜振华焦急的寻找着。

“清宁,清宁……”

刚呼喊一声,不远处就传来何清宁的声音。

何清宁欣喜的抬头,眸中泪花打转。

“振华,我在这,我在这。”

姜振华寻着声音找到了坐在地上满身伤痕的何清宁,那一刻,他心如刀绞,立马弯腰把何清宁打横抱起。

“清宁别怕,我来了。”

何清宁再也忍不住,伏在姜振华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系统:不愧是甜宠文男女主,男主可真宠女主啊。

许令晚冷笑一声,继续盯着眼前的屏幕。

女主就能打伤吴阿宝跑出来,那女配呢?

要换做女配,醒来时恐怕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姜振华开车带着何清宁去许成才家接走了许栋梁和何月,走前透过车窗阴狠的扫了眼王秋香等人一眼。

李梅捂着胸口惴惴不安:“妈,我们是不是惹祸了?”

王秋香不以为意:“这人不是好好的吗?”

许耀祖:“何清宁的对象看起来来头不小?”

王秋香蛮横的瞪眼:“那又怎样?他们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何清宁靠在何月怀里不停地哭着。

许栋梁叹气:“你奶奶说她们打算拐小晚的,不小心拐错了,这才……”

何清宁忍不住爆粗口:“放屁,拐错了怎么不把我放回去?他们就是故意的,爸,我知道我不是你亲闺女,但你也不至于这么作贱我吧?”

姜振华阴恻恻的眼神扫过许栋梁。

许栋梁头皮发麻,连忙软和着声音道歉:“是你奶奶他们不对,你想怎么做都行。”

许栋梁觉得是该让母亲和弟弟一家吃点苦头了。

眼前的屏幕消失,许令晚勾起唇角走进厨房。

许聪走出房间捂着肚子,喊道:“许令晚,我饿了。”

“我这就给你做早饭。”

许令晚煮了一锅红豆粥,这粥也是加了料的。

粥煮好了,何月搀扶着何清宁走进客厅。

“大姐,你没事吧?”许令晚关心的询问。

何清宁甩开何月的手给了许令晚一巴掌:“都怪你,要不是我睡了你的床,我怎么会受这样的罪!”

系统连忙护着许令晚:亏她还是女主的呢,怎么可以动辄打人?

许令晚侧过脸,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许令晚眼眶通红的看着何清宁。

她从七岁时就和何清宁朝夕相处,在家的何清宁脾气是娇纵的,坏脾气是撒在她身上的。

刚开始的时候她选择了反击还手,得来的却是许栋梁一下又一下的鞭笞。

后来,许令晚选择在家装窝囊,明的不行便来阴的。

渐渐地,大家都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泥人。

就连许聪,都可以颐指气使的对她大喊大叫。

账她一笔一笔的记着,只等哪天有能力了,她必定千百倍的奉还。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等到了名为系统的东西。

何清宁红着脸瞪着许令晚:“我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因你才受了连累!”

许栋梁咳嗽一声:“小晚,给你大姐道歉。”

“对不起大姐。”

何清宁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进了屋。

何月看了眼热腾腾的红豆粥,连忙盛了一碗端进了屋。

系统这才意识到,许令晚过的很惨,他沉默了很久:你恶毒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不对。

许令晚忧伤的垂眸:我早已经习惯他们这样对我了。

习惯?一点也不习惯。

她幼时是母亲捧在手心中的宝贝,母亲离世后她成了许栋梁眼中的拖累,这样的落差,她怎么会接受得了?

何清宁靠在床头,何月捧着碗用勺子搅了搅热腾腾的粥,看向何清宁的眼里满是心疼。

“幸好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何清宁瘪嘴,委屈的哼了两声。

姜振华招呼了几个兄弟去了许成才家,将许耀祖吊在房梁上抽的半死不活。

把王秋香,许成才和李梅揍的倒地不起。

然后领着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吴家,将吴家人打的嗷嗷直叫。

刚苏醒的吴阿宝被打了一顿之后又晕了过去。

姜振华转身,双手抱臂:“走,回家。”

身后传来吴父吴母悲痛的哀嚎声。

“阿宝!”

第二日,王秋香托村里的人找到了许栋梁。

原来是许成才一家三口和王秋香被姜振华带来的人打的不能自理。

担心影响自己的名声,许栋梁命令许令晚下乡照顾王秋香等人。

许令晚:“可我还要上学……”

许栋梁:“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请几天假碍什么事?上学难道比你奶奶还重要吗?”

何清宁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笑着。

许令晚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好,我下乡照顾奶奶。”

下乡有许家吴家,这算是羊入狼口吗?

只是,谁是羊?谁是狼?

第10章 许令晚被许栋梁送去了乡下。

王秋香躺在床上不停地哎呦着,瞧见提着礼品的许栋梁,她瞪着眼,眉头竖起:“你还认我这个妈?”

许栋梁无奈:“你知道清宁的对象是什么人吗?那可是红星服装厂厂长的儿子,你们欺负了清宁,姜振华有意报复,我也没法子。”

王秋香熄了声,怨怪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早知道何清宁的对象来头这么大,当时发现拐错人的时候就把人给放回去了。

“你们这些日子好好休养身子,我把小晚送过来照顾你们了。”

许栋梁把许令晚推到了前面。

王秋香上下扫了许令晚一眼,神色不愉。

要不是为了拐许令晚,他们怎么会拐错人?怎么会遭这样的大罪?

许令晚微笑的看着王秋香。

“就这样吧,何清宁把吴阿宝砸伤,吴家索赔五十块,你去吴家一趟把钱给赔了,省的吴家天天来门上闹。”王秋香摆了摆手,深深的叹了口气。

许栋梁叹气:“行,钱我会给,但不准再整幺蛾子了。”

说完,许栋梁转身离开。

徒留许令晚跟王秋香大眼瞪小眼。

“还不赶紧做饭,等着我这个老太婆伺候你吗?”

“知道了。”

夜里,王秋香的房间内亮着微弱的灯光,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说话声音压的很低,有些听不清。

许令晚绕到另一边的窗户前,仔细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许耀祖被许成才和李梅搀扶着。

许成才和李梅被打折了胳膊,许耀祖和王秋香被打折了一条腿。

许耀祖:“奶,我必须娶到小芳!”

王秋香:“许令晚那丫头不是来了?明个让吴家两口子过来把这丫头带走。”

李梅:“大哥那边能愿意吗?”

许成才:“生米煮成熟饭,大哥不愿意也得愿意,当初可是我们弄来铅粉给赵沅下毒,否则他能过上这样好的日子?”

王秋香眼睛一瞪:“小点声,那丫头现在跟我们住一个院子!”

许成才小声嘟囔:“我让李梅在门口听过了,那丫头睡着了。”

“那也得小心谨慎。”王秋香警告道,“杀人的事情你大哥没有直接参与,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怕我们把事情泄露出去?”

如今,他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许令晚脸色逐渐惨白,毫无血色的唇瓣颤抖着。

她总怀疑是许栋梁谋财害命,陡然听见真相,一时间情绪有些失控。

许令晚紧紧的咬着唇瓣,眼底迸发出恨意。

第二日,许令晚一大早就坐在灶膛前烧着柴火,火焰映红了她的脸,眼底充斥着血色。

她一晚上没有睡,一想到脑海中的计划,便激动的睡不着。

到了夜里,许令晚躺下没多久,窗户传来一阵响动,袅袅白烟飘了进来。

系统:我已经帮你过滤掉了房间内的迷药。

系统不是时时在线,也无法24小时监控宿主的行动,当有任务或者宿主遇到危险,或者宿主需要他的时候才会出现。

过了许久,门被推开,一阵风涌进。

王秋香:“这个就是我孙女了。”

吴父吴母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站在床边对着许令晚的脸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

吴母说:“小芳今天暂且留在我们家,等明天生米煮成熟饭,我亲自把小芳送过来。”

有前车之鉴,吴父吴母现在可是长记性了。

吴母背着许令晚离开,吴父抽着旱烟走在前面。

“这样漂亮的姑娘,赶明一定能为我吴家生出个俊俏孙孙。”

到了吴家,吴母先是帮吴阿宝把衣服脱光,刚弯腰准备解开许令晚的衣扣,许令晚猛的睁眼。

吴母吓得往后退一步,连忙扫视四周一圈,能够伤人的东西全被她收起来了。

她苦口婆心的劝说:“好孩子,只要你愿意跟我家阿宝过日子,我一定会把你当亲女儿一般疼的。”

许令晚漂亮的丹凤眼眨了眨,轻轻点了点头。

吴母脸上有了喜色,没想到许令晚这么乖巧听话。

“阿宝,快过来,快抱着你媳妇。”吴母连忙把吴阿宝推到许令晚面前。

许令晚目光扫去,吴阿宝被姜振华带来的人揍得不轻,白花花的身上青紫遍布。

吴阿宝傻笑着走过来,伸出胳膊想要抱住许令晚。

许令晚反手握着剪刀,狠狠的刺向吴阿宝。

鲜血溅到许令晚的脸上,她朝着吴母露出一个瘆人的微笑:“你们也配?”

吴父冲进来用木棍狠狠的抽在许令晚身上。

然后用麻绳将许令晚捆住。

吴父吴母送吴阿宝去村里的医务室了,临走前,把房间门给锁了起来。

“小芳,把人给我看好了!”

吴小芳一脚踢在门上,怨怪道:“你非得闹什么?嫁给我哥哥不好吗?”

有系统护着,棍子虽然打在许令晚的身上,但许令晚没有受一丁点伤。

许令晚:系统,帮我把绳子解开。

系统:好,趁现在,我们赶紧逃回城里。

身上捆着的绳子掉落,许令晚翻窗逃离了吴家。

吴家和许家的村子紧密相连,许令晚奔跑在夜色之中。

翻墙爬进院子,许令晚从自己住的房间里拿出了迷药。

袅袅白烟飘进了房间内。

王秋香,许成才夫妻,以及许耀祖被迷药迷晕了过去。

“嚓。”

寂静的房间内响起火柴燃烧的声音。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许令晚的脸,她面无表情的盯着床上的王秋香,把火柴扔到了墙角。

有人居住的房间内亮起火光,许令晚站在院子里露出笑容,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许令晚转身,决绝的离开了许家。

匆匆跑回了吴家,许令晚坐在了床上,用绳子把自己给捆了起来。

系统陷入了沉默,他想了想,只要许令晚配合他完成任务就好,其余的,不必管。

天大亮,吴父吴母扶着吴阿宝走进了家。

“真是见了鬼了,许家着了火,等天亮被人发现的时候,四口子已经烧焦了!”

吴小芳失声尖叫:“耀祖他……”

“许耀祖死了就死了吧,妈再给你找户好人家。”

吴小芳红着眼眶:“那许令晚怎么办?”

吴母:“当然是留着了,反正也没有人知道许令晚在我们家。”

“那死丫头没有闹腾吧?”

吴小芳边抹泪边摇头:“没有。”

吴母冷哼一声:“竟然敢伤我家阿宝,骨头不是硬吗?饿她十天八天我看她还硬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