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陆邺》 【第一章 “你叫什么?”】 从进包厢到现在,沈宁已经坐了十分钟的冷板凳。 身边的这个男人叫陆邺。 来之前晖姐曾跟她说过,越是有权势的男人眼界越高。 像陆邺这种权贵中的权贵,即便是天仙下凡,也不见得能让他一见倾心。 更何况沈宁不是天仙,她长得也算不上绝顶漂亮,但用晖姐的话说,沈宁这张脸长得乍看清纯,细看风骚,特别招男人疼。 可现在,二百多平的顶级包厢里,男男女女几十口人,一起来的姐妹有的已经给身边的男人点上了烟,有的已经喝上了交杯酒,还有的已经被上下其手...... 沈宁自从脱了身上的外套后,就在陆邺身边端端正正地坐着,时不时地拿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这个男人。 男人肩宽体阔,哪怕是岔开腿坐在那里,依旧看得出他超乎寻常男人的身高体型优势。 他从上往下一身黑色,衬衣袖子卷了几圈,露出来的小麦色手臂上几缕青筋隐现在遒劲的肌肉线条里。 两只手肘支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两只手,一只夹着烟,另一只握着手机翻看。 沈宁忍不住瞥了一眼。 原来他在看股票走势,屏幕上一片飘绿,亏损数额那里,有八位数。 沈宁学的是金融,她壮着胆子轻轻出声:“我今天也赔了不少,看来今天大家财运都不好。” 男人像是突然才注意到她的存在,猛地扭过头来。 深邃中透着阴冷的眉目令沈宁心头一颤。 男人深潭般的眸子亦是在她脸上定格了几秒,随后沿着她的下巴往下一寸一寸扫射下去。 沈宁面颊微微发烫,忍着面不改色。 “赔了多少?” 他视线一收,声音沉冷。 沈宁:“一千多。” 他嘴角不受控地动了动,类似轻嘲般地笑了一下,倒给这张冰冷的脸添上了一丝温度。 沈宁嘴角也跟着松了松:“不过是虚拟账户,还好我没钱炒。” 他微怔,随即按灭了屏幕,手机扔到了大理石桌面上,“啪”的一声脆响,再转过头来的时候,那张脸已经重新变得阴气森森。 “你在故意气我?” 他咬着牙根,故意压低了嗓音,但又并没有真的生气。 沈宁知道,她已经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沈宁身子往一旁稍稍躲了一下,语气认真又紧张,“没有,我说的是实话,不信我拿给您看。” 她站起来,俯身去够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她今天穿了件短款的白衬衫,下身是紧身牛仔裤。 背过身去的时候,雪白纤柔的腰臀线以及被牛仔裤包裹着的圆润,不偏不倚地呈现在男人面前。 沈宁特意多停留了几秒,打开了手机屏幕之后,才转过身重新坐下。 她模样认真地划开屏幕给男人看,扭头的时候,男人灼热的气息已经喷洒在她耳畔。 “你叫什么?” 沈宁身体一僵,忍着没躲,暗自调整呼吸,还没张开嘴,后腰上蓦地一热。 她腰身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这一下倒不是装出来的,声音也跟着发紧,“沈宁”。 【第二章 “你跟过他?”】 沈宁皮肤嫩滑、软糯,有个人曾在床上,压着她说过:“你这身子男人一碰就得着火,以后出门给我包装严实了,这辈子,休想让别的男人碰一下。” 陆邺何止碰了一下,现在那只大手像烧红的烙铁一样,自她的尾椎骨,摩挲着一寸寸往上移。 沈宁乖乖地坐着,看似被陆邺虚揽在怀里,但她整个上半身都在轻轻打颤。 大概是精神太紧绷了,沈宁不知道包厢的门是什么时候开的,也没留意到有人进来,以至于进来的人走近到沙发跟前,沈宁才缓缓抬起了眼。 跟颜亦儒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沈宁后背上的扣子刚刚被解开。 身前一空的同时,她瞳孔一缩,不敢相信,数月前,她打了上百通电话都联系不上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颜亦儒个子很高,身材健硕,但五官精致,从眉眼到嘴角透出一股阴柔之美。 他亦是站在原地,盯着沈宁的脸发怔,似在迟疑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 可曾经脸贴着脸,赤露相对过无数次的人又怎会认错。 沈宁抢在他开口之前,先转头对着陆邺,怯声问:“这位是颜少?” 颜亦儒眼皮一跳。 陆邺的手缓缓从沈宁的身后抽了出来,“认识?” 沈宁摇了摇头:“在新闻里见过。” 颜亦儒盯着她,眼珠子都快着了火。 她靠在陆邺身边,眉眼微垂,双颊绯红,比当初在他身边的时候还要乖顺得多。 颜亦儒视线一寸寸下移,从她的脸落到她虚空着的上半身上,心头的火腾起。 他移了一步在沙发上坐下,皮笑肉不笑:“陆少什么时候新换的女朋友?” 他一句话迫不及待地问了两个问题。 陆邺往沈宁脸上淡淡扫了一眼,“刚认识。” 颜亦儒怎么都不信,沈宁会由着一个刚认识的男人把她内衣都解了。 他的沈宁,当初被他隔着衣服摩挲两下,都会从脸颊红到耳根。 “这个长得挺正,叫什么?哪的?”他继续追问。 陆邺眼皮一掀,语气透出不爽,“颜少这是要抢我的人?” 沈宁浑身一僵。 颜亦儒赔笑:“哪能,巧了,我看她长得跟我认识的一个人挺像。” 沈宁攥紧的手心缓缓松了松。 她看得出颜亦儒不敢得罪陆邺,沈宁是后来才知道颜家是北城首富,但民不与官斗,颜亦儒脾气再冲在陆邺面前都敛了锋芒。 “眼神儿有问题,去挂眼科。” 陆邺站起身的同时,顺手摸了摸沈宁的头,声音低哑:“不去那边整理整理衣服?” 沈宁立刻顺从地站起来,跟在陆邺身后,走向那间无人的台球室。 门被合上的瞬间,陆邺转身将她压到了门上,动作粗暴。 “你跟过他?” 沈宁瞳孔狠狠抖了抖。 她不知道欺骗陆邺会是什么下场,但眼下她很清楚的一点是,假若她承认了,陆邺一定不会跟她再有下文。 晖姐说过,像他们这种条件的男人,身边的雏儿都玩不过来,很少会捡别人玩剩下的。 沈宁跟颜亦儒在一起的后面几个月,颜亦儒恨不得把她一直粘床上。 他那方面需求特别强,冲动上来不分白天黑夜,甚至不分场合,她以前什么都不懂,生生被颜亦儒给催熟了。 沈宁没钱去补那层膜,她只能赌一把。 “陆少,我还没谈过恋爱。” 沈宁身子在他胳膊底下瑟瑟发抖,模样活像受惊的兔子。 陆邺缓缓松开了她,“裤子脱了。” 沈宁呆住,晖姐说过陆邺这人衿贵的很,不会像一般男人那么沉不住气。 “陆少,这有点冷。” 沈宁话音刚落,人已经被陆邺一只手钳着按到了台球桌上。 沈宁上半身趴到冰凉的台面上,下一秒,身下一凉,裤子从里到外被褪到了膝窝。 【第三章 “她是我女人”】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沈宁挣扎不得,身体绷紧,扭头哀求:“陆少,不要在这。” 她眼里的恐慌不是装出来的,可陆邺这个人从来不信表面功夫,他要亲自检查。 台球室灯光昏黄,沈宁的身体以一种极为屈辱的方式,呈现在陆邺面前,再暗的光都挡不住男人如炬的视线。 “是挺圆的,你爸妈倒会给你起名字。” 男人哼笑一声,炙热的手掌附上眼前的嫩白软弹。 陆邺在这时提到她父母,无异于往前推了沈宁一把。 她一闭眼,发出一声让任何男人听了都血流加速的求饶,“陆少,不要......” 晖姐教过,女人在关键时候,一声“不要”会让男人不要也想要。 果然,沈宁下一秒就感受到了身后的异样。 紧接着,她听见金属纽扣的响动,她默默地把牙关咬紧了。 “砰” 沈宁紧绷的神经崩断,她后知后觉,房门被人推开了。 颜亦儒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双眼瞬间充血,想杀了陆邺的心都有。 陆邺从沈宁身上收回手,把解了一半的裤子纽扣系好,“你今晚特意来砸我场子?” “她是我女人。” 几个字从颜亦儒牙缝里一个一个蹦出来。 他额上青筋暴起,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因过度充血而膨胀。 但凡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陆邺,他的拳头也早就抡了上去。 陆邺侧身,双眼眯起看向沈宁,语气玩味又危险,“没谈过恋爱?” 沈宁转过身来对着颜亦儒,不紧不慢道:“颜少,我已经拒绝过您很多次了,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据我所知,您已经有未婚妻了,有些话还是不要在外面乱讲,我只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学生,不想惹祸上身。 ” 她知道颜亦儒定是怕他未婚妻的。 不然当初他未婚妻薛杉来找她的时候,他就不会直接躲到国外去,连最后一面都不敢跟她见。 她边说边默默地把裤子提起来穿好。 颜亦儒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她,眼里快冒出火星子,喉结滚了又滚,硬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沈宁转头碰了碰陆邺的胳膊,小声道:“陆少,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陆邺嘴角噙着抹似是而非的笑,看了她一眼,抬脚往外走。 沈宁跟上去的时候特意绕到陆邺的另一侧,避开颜亦儒。 她一颗心紧紧吊着,眼看陆邺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身后突然传来低沉暗哑的男声: “她跟了我半年,她屁股上那颗痣我闭着眼都摸得着,陆少要真不嫌弃,就当送你个人情,一个女人而已,我他妈早睡腻了。” 身前男人的步子戛然而止。 沈宁脸色煞白。 她颤着手指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低声乞求:“陆少,你不要信他。” “滚!” 似乎从颜亦儒出现的那一刻起,沈宁就知道今晚要功亏一篑了。 明明只差一点了。 …… 她被颜亦儒强行从顶层包厢里拖出来,塞进他的副驾驶。 车门啪一声锁上,蓝色法拉利发出一声轰鸣,如火焰一般飞驰而去。 今晚之前,沈宁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她和颜亦儒只谈了半年恋爱,结果她被他未婚妻找到学校,公然扇了两个嘴巴子,并且警告她,再纠缠颜亦儒,保证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可她那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倔劲,非要给颜亦儒打电话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骗她,还不知死活地跑去他公司和家里寻找他的下落。 随后薛杉的那句威胁就真的应验了。 她妈在村里被人强暴,她爸失手砍死了那个畜生,还伤了同村里的几个村霸,三个月前就被执行了死刑。 死了还不够,她们家还被判赔偿200万。 21岁的沈宁怎么都想不到,她不过是谈了一场恋爱,就家破人亡了。 她以前想象过这辈子如果再见到颜亦儒会是哪种情形,她会不会对着他一刀子捅下去。 她的手落在帆布包上,隔着薄薄的布料,她用手摩挲着那刀柄的轮廓。 【第四章 把他逼疯】 车子一再加速,她没系安全带,身子前后来回猛冲,她暗暗期待车速能再快点,最好直接从高架桥上翻下去。 颜亦儒因她丧命,她间接也算给她爸报仇了。 颜亦儒的车最后停在了沈宁的学校门口,车子安然无恙,他们俩都没死。 沈宁转身去开车门。 车门上着锁,她推不开。 “开门。” “我跟你分开,不是让你自甘下贱。” 他一路沉默了半个多小时,火气还没降下去,沈宁看见他的嘴唇在发抖。 她不明白,明明是他玩了她,玩完甚至连面都没露就把她甩了,他怎么还能气成这样。 沈宁尽可能平静:“是啊,我们已经分开了,非亲非故,你为什么来断我财路?” 他额上突然青筋暴起,“沈宁!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谁让你去的这种地方?” “我要下车。” 沈宁直接起身去按他那边的开锁键。 这辆车她坐过很多回。 颜亦儒攥紧她的手腕,一甩手,把她甩回座位上,随后欺压上来。 他眉心蹙紧,灼气和戾气混杂在一起,喷洒在她脸上。 沈宁这一刻的恐惧不是来自于眼前的这个男人,而是来自于一股无形的阴暗力量,而这股力量来自于薛杉。 她怕了,越发挣扎得厉害。 她越挣扎,颜亦儒眼里的火气越重。 “你躲什么?你由着一个刚认识的男人,玩弄你的身子,沈宁,你他妈什么时候贱成这样了?” 沈宁面色煞白,全身动弹不得,眼里的神色暗得跟将死的人没什么区别。 颜亦儒紧紧盯着她的脸,愤怒的嗓音哑了下来,“你到底怎么了?你自甘堕落就是为了报复我?” 沈宁慢半拍掀起眼皮,“报复你什么?” 颜亦儒看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生机的脸,眼里都是心疼。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薛杉去找过你,我那时之所以没见你,是为了保护你,这次我回来就是打算跟她解除婚约。” “你在她那受的气,我会替你出!等事情解决完,我们还跟以前一样,这段时间你乖乖等着我。” 他语气越来越温柔,就像以前一样,仿佛所有事,他都能运筹帷幄,一章掀过。 沉默了两秒,沈宁轻笑一声:“你打算怎么替我出气?她当众扇了我两巴掌,你能替我扇回去吗?” 他怔了一下,瞳孔变得复杂晦暗:“……她动手打你了?” 沈宁是后来才查清楚了薛杉的家世背景。 在北城,薛杉的地位相当于古时候的郡主,想必就算是杀人放火,都没人敢动她。 颜亦儒眼神骤然下沉的那一刻,沈宁就明白,他既没能力、也不想为她跟薛家抗衡。 沈宁有些嘲讽地掀了掀唇角,“颜少,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让我下去,或者,我打电话叫你未婚妻来开车门。” 颜亦儒攥紧她的手腕,声音嘶哑:“宁宁,我知道你气我,你要想出气,把我脸扇肿了都成。” “我生在这样的家庭,很多事身不由己……你相信我,你受过的委屈,我总有一天会连本带利替你讨回来。你乖一点,给我点时间,行不行?” 沈宁心里冷笑,只当他是放屁,“我等不了,也不会指望你。” 她调查过薛家和颜家,两家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互相扶持,根基都缠绕在一起,颜亦儒怎么可能为了她跟整个薛家抗衡? 他要真不忌惮薛家,当初薛杉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就不会去国外一躲躲了三个月,这期间连通电话都不敢接。。 “那你指望谁?陆邺?” 颜亦儒想到今晚包厢里看见的那一幕,瞬间眼圈一红,“就为了报复薛杉,你让那个男人摸你身子,让他*你?沈宁,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在国外这些日子,我想你想得要死,我跟家里闹翻了才回来,我一回来,就看见你乖乖坐那让别的男人玩,你想把我逼疯吗?” “谁他妈说一辈子只让我碰的?” 沈宁那会儿实在太天真了,他的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她跟虔诚的信徒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交待给他,可他不过只是想玩玩就算了,仔细想想他怎么可能娶她。 他不会不知道她未婚妻是什么脾气,可他自己跑了,把她撇下,让她承受薛杉的疯狂报复。 颜亦儒看着她眼神的变化,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扎心的话来,他迫不及待地吻住她的唇。 他吻得又深又急,沈宁被他压得透不过气,狭窄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反抗余地。 【第五章 她要薛杉下地狱】 某一刻,他喘着粗气道:“宝宝,我爱你,见不得别的男人碰你,别气我了,行吗?” 颜亦儒一直以来都很擅长说情话,对她又温柔体贴,沈宁那时候傻,一度以为自己遇见他是撞了大运。 直到后来,那些甜言蜜语都成了反向扎到她身上的毒箭。 她可以忍受感情被欺骗,但她母亲当街受辱,父亲杀人被判死,让她这辈子都陷在悔恨的深渊里。 颜亦儒看见豆大的眼泪沿着她的脸颊簌簌地往下落,忍着心里揪痛,用指腹给她擦泪。 他以为她终于有所动容,小心翼翼地哄,“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我快心疼死了,我们还跟以前一样,行不行?” 沈宁泪眼朦胧,轻轻点了点头。 她执意要回宿舍过夜,颜亦儒把他的新手机号存到她手机里,才恋恋不舍地放她下了车。 沈宁下了车快速离开,边走边把眼泪抹掉,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薛小姐,你好,我觉得我应该把实情告诉你,今天晚上我不小心遇见了您的未婚夫......” “他对我说他这次回来打算取消婚约,希望您有所准备。” 挂了电话,沈宁深吸一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 蓝色的法拉利停在那里一动没动,下一秒,车灯突然亮起,将她从头到脚收进那道强有力的光束里。 手机里传来一条消息:“到了说一声。” 沈宁心里一跳,快速转回身去,低头加快步子,并顺手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从学校后门绕出去,沈宁回到出租屋。 “妈,他们最近又上门闹了吗?” 杨雪在电话里回:“没再闹,只是小卖部门口天天有人轮流守着,应该是怕我跑了。” 沈宁:“我明天就把手上的30万给你打回去,你每家都给一点,并且告诉他们,下一笔钱,下个月这时候准时给。” “宁宁,你老实告诉我这些钱到底是哪来的?” 沈宁拿钥匙打开出租屋的房门进去,“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这个月卖了套别墅,现在房子好卖,我努努力,下个月没准还能卖掉一套,妈,钱的事你放心,这些债很快就能还上。” “宁宁......” “妈,先不说了,我再加会班看看房源资料。” 沈宁把电话赶紧挂了。 站在阳台上抽烟的晖姐听到动静,扭过头来:“现在楼市这么冷,你说卖房还不如说卖车,今天晚上怎么样?啃下肉来了吗?” 沈宁把当晚的情况跟晖姐简单说了一下,末了,出声问:“我再去找他还有没有机会?” 晖姐若有所思:“看来他是看上你了,如果不是颜亦儒半路杀出来,你今晚肯定成了。” 沈宁:“我想再试一次。” 晖姐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去,“其实凭你这模样,能出得起200万包养费的人不难找,干嘛非要啃最硬的骨头?传闻说陆邺以前在床上把一个女的玩死了,你确定非要钓他?” 沈宁被晖姐带进圈里才一个多月,她长相身段都勾人,200万是不难赚,但她的目的何止是钱。 她妈被侮辱,她爸死了,薛杉欠她的怎么可能只是两个巴掌? 她要薛杉下地狱,才能勉强平了她这口气。 沈宁脑子里浮现出包厢里的那些画面,陆邺的阴狠,她见识过了,继续接近他,无异于与虎谋皮。 可除了这个男人之外,整个北城,她没有可以指望的人了。 晖姐蹙眉:“你今天骗了他,他还能让你全须全尾地回来,应该是看在颜亦儒的面子上,下回恐怕你连见都没机会见他了,你还能怎么试?” 沈宁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手掌摊开,掌心处赫然躺着一枚爱马仕男士袖扣,是临“滚”之前,她从陆邺衣袖上“不小心”摘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