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后,王爷追妻火葬场了》 第1章 漆黑的刑堂罗列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扑鼻而来的血腥之气令进来的人微微皱眉,本就严肃充满戾气的脸上又多了几分不耐,加快了步子迈进去。

路过一个刑房时,那人停住了脚步,微微侧目,里面是一个被吊着双手打的奄奄一息的影卫,低着头看不见样貌,只有那浑身的伤痕昭示着他所受的痛苦。

那人仅仅也只是瞥了一眼,随即一脸嫌弃的看着地上的血污,似是不舍自己这一身淡蓝色锦袍被玷污。

“他是何人?”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当即影卫首领回话,“回王爷,他是影卫洪枫,因未按时完成任务,按规矩施以责罚。”

萧锦笙感到惊奇,“哦?迟了多久?”

“回王爷,半炷香时间。”

萧锦笙抬脚继续走,“不必罚了,把他放了,收拾干净了送进府里,本文正好缺个顺手的奴仆。”

一句话,决定了那人何去何从,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改变了那人的一生。

次日,萧锦笙还在书房忙于公务,走进一人跪地,“回王爷,洪枫已带到,可否让他进来?”

萧锦笙头都没抬,提笔继续写,“不必,让他跪会儿吧,你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闫明退了出去,只留下外面跪候的洪枫。那人来的挺早,却硬是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才接到自己可以进去的指令,急忙起身,跪的久了加上身上有伤,忍不住踉跄了几下。

不过须臾就被那人稳住了身形,抬脚进去跪下,“属下洪枫,拜见王爷。”

“洪枫?”萧锦笙念了一句。

“是。”那人回答这儿,萧锦笙抬头看着那人,见那人跪的恭敬标准,挑不出一丝错处,定是专门训练过的。只不过那人头压的很低,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去了,身子也在微微发抖,忍不住觉得好笑。

“你在怕什么?本王能吃了你不成?”

跪在地上的那人身形一抖,急忙磕头,“属下该死,请王爷赐罚。”

萧锦笙像是猜到一般,不动声色的提笔,“先记着,过来给本王磨墨。”

洪枫急忙膝行过来,他没做过这种事,磨了半天都没磨出什么东西来,反而把自己急的满头大汗。

萧锦笙伸笔过去蘸墨,看到结果时忍不住摔了笔,“你就是这么磨墨的?早说你不会本王何必耽误时间?!”

洪枫被吓到了,抖了抖身子急忙磕头,“属下该死,属下该死,求王爷重罚。”

萧锦笙扔了笔,“说说吧,何错之有?”

“属下在王爷面前失礼,还欺瞒王爷,耽误了王爷的要事,求王爷重罚。”洪枫语气带了些抖,磕着头不敢怠慢。

萧锦笙重新执笔,低头写着什么,“杖责三十,本王要验刑,下去!”

“是,谢王爷赐罚,属下告退。”洪枫一愣,三十杖对别人来说可能撑不住,但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最轻的责罚,他连刑堂十八大酷刑都熬过来了,又怎么会惧怕这三十杖,只不过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实在不该这么轻饶。

见人走了,萧锦笙合了合眼,这傻子,进了趟影阁,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2章 傍晚,那人才回来,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属下领罚,请王爷验刑。”

萧锦笙看了那人一眼,见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细汗密布,忍不住紧了紧拳头,面上还不动声色的开口,“为何回来的如此晚?”

洪枫磕头,暗骂自己耽误了时间,又让王爷等了,“属下该死。”

萧锦笙没接他的话,点了点桌面,“去衣。”

洪枫应了,开始解腰带,只不过在王爷面前,难免有些羞赧,解了半天没解开,萧锦笙笑了,“洪影卫的腰带这么金贵啊?既然解开这么麻烦,干脆以后也不必着衣了。”

洪枫一听他说以后不必着衣,吓得赶紧磕头,“属下知错,属下该死。”他不是没想过求饶,可是他不敢,求饶只会罚的更厉害。

萧锦笙见吓着了人,心情大好,“过来吧,本王看看伤。”

褪去衣服的洪枫紧张的伏在桌子上,冰凉的桌面贴着温暖的小腹,不知是凉的还是紧张的,洪枫修长的双腿一直在打颤。

萧锦笙绕到他身后,看着那板子交错打出来的淤青,伸出手指在伤重的地方按了下去,那人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太大反应。

萧锦笙知道他忍痛能力强,轻易不会表现出来,“进了影阁的影卫都会被抹去记忆,从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洪枫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不敢耽误,“属下不记得了,请王爷责罚。”

早已猜到结果的萧锦笙还是暗了暗眸子,看着眼前的人声声请罪句句请罚,思绪飘远,当年自己把人抓回来为了泄愤将人扔在影阁,一别经年,想不到这人早已不见当年少年英气,只剩下无尽的恭敬和驯服。

萧锦笙又莫名的烦躁,凭什么他可以什么都忘了,而自己还要记得,当初明明是他对不起自己,自己没杀了他已经是开恩!

对,就是这样!萧锦笙自认为很对的想法,却不知以后会为这个想法后悔。

“本王留你一条命,今后你就留在本王身边,为奴为仆,若有二心,本王定不轻饶!”

洪枫急忙谢恩,跪正了身子,却没有把衣服穿回去,他谨记萧锦笙的话,不敢穿衣,就那么立在萧锦笙面前,头压的低低的。

萧锦笙回头就看到这幅场景,哭笑不得,探究的看了那人一会儿,伸出脚勾了勾那人身前的那物,“怎么?想露着这个东西出去?”

洪枫脸瞬时间红到了耳畔,急忙磕头请罪,把衣服穿了回去,萧锦笙瞥了他一眼,“以后别喊王爷,唤本王为主,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下贱的奴,就别怪本王辱你,因为这是你亏欠本王的!”

洪枫一怔,眸子忍不住缩了缩,一脸惊恐的表情令萧锦笙心里漏跳了一拍,抬手一掌,打得洪枫偏过去头,嘴角鲜血直流。

“放肆!谁允许你直视的?才出影阁就把规矩都忘了?”萧锦笙抬脚踹向他柔软的小腹,厉声呵斥。

“主……主人,属下该死,求主人重罚。”洪枫见萧锦笙生气,忍着痛爬起来跪的挑不出毛病,磕头请罪。

萧锦笙一把钳制住他的下巴,强制他抬头,“你很委屈吗?洪枫,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背叛本王的时候,你可想过我会委屈?!”

萧锦笙狠狠的甩开他,洪枫愣住了,随即磕头,语气带了慌张:“主人,主人……”

洪枫想解释,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无力的喃喃,谁成想却激怒了萧锦笙,一掌拍出,正中那人胸口,他本可以躲开的,可是骨子里的规矩逼的他不敢躲,生生受了一掌。

“滚!”

洪枫急忙磕头退了出去,出了门忍不住吐出一口血,眸子里尽是惊慌。

自己怎么那么笨,刚来就主人惹生气了。

第3章 洪枫自责的把自己蜷缩了起来,眼眶微红,自己好笨,把主人都惹怒了,他没有房间,主人说了他是下贱的奴,所以他只配睡在柴房。

除了柴禾就是灰尘的房间,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更别提有一张床了。洪枫倒是不在乎这些,他本就是影卫,树杈房顶都睡过,柴房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至少不用在外面吹风挨冻,虽然他有内力不会冷,但他却从来不用,因为影卫要守夜的,身上冷了才能感觉到周围的危险和风吹草地,才能更好的护主,因此所谓的睡觉也不过是眯着眼小憩,不敢真的睡过去。

洪枫想着,突然暗骂自己没了规矩,自己现在是主人的奴,怎么能在这里睡而不去守夜呢?

洪枫站了起来,顷刻间消失,闪身来到了萧锦笙的房顶。

萧锦笙自然感觉到他来了,不禁皱眉,倒也没去管他,只是自己拿着一本书继续看。

洪枫在房顶透过空隙看着屋里的人,萧锦笙其实样貌英俊,在京城都是自认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的,深邃的眼眸里却尽是戾气,反而增加了几分王者之气。

洪枫仿佛沉溺在温柔乡里,忍不住看呆了,主人如果能多笑笑就好了,白日里自己偷偷看他笑过,是那样的好看。洪枫只顾自己想着,竟忘了压制呼吸,随着一阵风而来,打了个冷颤。

房里那人自然是听到了,抬头看了看窗外,风吹动树枝摇摇晃晃,天已渐冷……

萧锦笙想了想,伸出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扣了两声,房顶那人几乎在瞬息之间就跪在面前,行着标准的影卫礼,“奴失礼,请主人责罚。”

萧锦笙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嗤笑,“还记得自己身份,算你识相。”话虽这么说着,可他心里某处却堵的难受。

洪枫闻言把头压的更低了,除了应是也不知该说什么。

萧锦笙把书放下,“这么晚了不去睡觉跑本王屋顶干什么?莫不是白日罚的太轻没让你感觉到疼?”

听着萧锦笙的话里带了一丝不耐,急忙磕头,“回主人的话,奴要保护主人安危,为主人守夜,不敢贪睡。”

萧锦笙诧异那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忍不住挑眉,看那人还跪在地上,天已渐冷,那人还穿着单薄的影卫服,身子微微发抖。

“伤可还疼?”萧锦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洪枫一时没明白过来,等反应过来赶紧回话,“谢主人关心,奴无碍。”

“既然不疼,明日自行去刑堂领罚。”萧锦笙的话丝毫没有温度,洪枫一愣,急忙磕头,“奴知错,谢主人责罚。”

“哦?知错?何错之有?”萧锦笙来了兴致,将腿交叠搭在书案上,一派慵懒。

“奴在主人面前失礼,方才主人问话奴迟了片刻,请主人责罚。”洪枫认真的陈列自己的罪责。

萧锦笙捏了捏眉心,看上去有些疲惫,“掌嘴。”

萧锦笙话落,洪枫就左右开弓毫不留情的自罚,下手极狠,那人却还不满意。

“去那边的水盆含一口水再打,吐出来一次加罚十下。”

那个盆想必是萧锦笙净手的盆,洪枫不敢迟疑膝行过去,含了一口水又膝行回来,继续左右开弓的打。

洪枫紧紧闭着嘴巴,谁知刚打了几下就吐了出来,洪枫磕头,吐了就要加罚。洪枫继续膝行过去含一口水再回来,长此以往数不清他吐了几次又加罚了多少,反正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也不知还能再撑几下,果不其然,洪枫又吐了出来。

第4章 萧锦笙似乎看烦了,喝止住了膝行的那人,“弄成这幅样子,真没用,明日你去刑堂一日,不用回来了,把这里打扫干净,滚出去!”

洪枫知道自己的表现不好,惹怒了主人,红肿的脸颊说话已是困难,洪枫谢了恩,拿来东西把地板擦了一遍又一遍。

都怪自己没用,弄脏了地板不说,还把主人又惹生气了。洪枫啊洪枫,你离开了影阁规矩都忘了吗?真的该好好松松皮了。

刑堂一日,也就是说自己要在刑堂熬一日的刑,旧伤未愈,也不知自己能否撑得过。洪枫对着躺在床上的萧锦笙恭敬的磕了一个头,退了出去。

萧锦笙等那人走了,睁开了眼睛,看着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地面,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本不是这种性格,以往别说打他了,就是吼他几句都是不能的,总不会因为被抹去了记忆留在影阁三年,就跟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萧锦笙愣了愣,当初种种证据指向他,萧锦笙还不信,直到自己带人把他抓回来,奸夫就地斩杀,而他,萧锦笙始终没舍得对他用刑,一遍一遍的审问,自始至终,他一直都在认罪,毫无辩解。

萧锦笙不是没有查过,不是没有信他,可他在那人认罪的那晚,便压制不住崩溃了,一句解释,哪怕一个字也行,只要他说他有苦衷,他是被迫的,萧锦笙就能留住他。

萧锦笙眼眶通红,不可置信,一句句问着他为什么,是不是被人所逼,只管和他说,凡事有他在。

没想到,那人冷静地跪在他面前,“是小人对不起王爷,有负王爷厚爱,小人心有所属,先前只是在与王爷周旋,为求自保。如今被你抓了回来,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锦笙恨极怒极,却没有杀了他,把人扔进影阁,生不如死……

萧锦笙合了合眼,一脸疲倦。

该罚的早已罚过了,不是说时间会抹平一切吗?可他却只觉得恨,随时随地都想折磨那人,尤其是看到他现在没了记忆,更是心里不平衡。

萧锦笙此生爱过一人,那人就是洪枫,是萧锦笙打猎时遇到的,一见倾心,将人带回府里,萧锦笙对他无微不至,宠爱有加,那人却与别人私奔……

凭什么他可以忘记所有的事继续活着,他忘了自己干过什么,忘了他如何背叛自己,如何利用自己,萧锦笙怎能甘心?!

萧锦笙眸子暗了暗,既然选择了背叛,就得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只要他没死,萧锦笙就不可能放过!

次日,洪枫没再出现,一早就去了刑堂,表明了来意,被人绑在了刑架上,洪枫握了握拳,暗自祈祷自己一定要撑过去。

萧锦笙见不到那人在自己面前晃,反倒有些不自在,想起来自己把人扔进了刑堂,心里一阵烦躁,抬头看了看天,已过午时。

“来人!把洪枫带回来!”

不过一炷香时间,洪枫就跪在了萧锦笙面前,浑身遍体鳞伤,鞭痕交错,脸色苍白,额头细汗密布,大有下一刻就会死去之兆。

萧锦笙心里一紧,伤这么重吗?

洪枫强撑着身子跪直,喉咙发哑,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月儿:" 这本书没有人气啊?是我太久没写文,所以我不火了吗?"

第5章 萧锦笙捏了捏拳头,“才一日就撑不住了?废物!”

洪枫缓缓磕头,却没再抬起,等到萧锦笙发现异常时,那人已经晕了过去。

萧锦笙神色一变,急忙唤来了府医,屏退了所有下人,将人抱到了床上。他拍了拍洪枫的脸,“本王告诉你,你欠本王的本王还没和你算清呢,你要是敢死,本王绝饶不了你!”

看着府医摇了摇头,萧锦笙心都提起来了,“他怎么样?”

府医急忙跪下,“回王爷,这位公子旧伤未愈又受了这一番酷刑,元气大伤,恐无力回天……”

萧锦笙纵然再镇定此刻也忍不住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人,“他这三年的酷刑都熬过来了,怎么会……”

府医叹了口气,“他再厉害也是个人而不是神,先前三年受刑并未及时处理,落下了病根,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若他有求生的念头,熬过今晚醒来倒还有希望,若是他一心求死……”

萧锦笙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这么多年,他早已想不清自己为了什么才去这样对他,当初不杀他把他扔进影阁,真的就是为了让他还吗?

萧锦笙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看着躺着的人,“傻子,是怪我罚你太重吗?你是本王的奴,没有本王的命令,谁允许你死了?!”

话虽这么说,那人却一点怒气都没有,抬起手掌,感受着温暖的内力聚集在掌心,缓缓贴近那人的胸口。“洪枫,本王把内力输给你,你若是敢死,本王绝不饶你!”

等洪枫再醒来时,已是次日申时,他睁眼就看到头顶的床幔,忍不住一愣,他没死?

洪枫刚要起来,就看到旁边靠着床杆睡着的萧锦笙,他看起来分外疲惫,眉头紧锁,在睡着的时候都充满了戾气。

洪枫当即明白是那人守了自己一夜,还把床也让给了自己,迷迷糊糊记起那人说把内力给了自己,洪枫受宠若惊,急忙翻身跪在地上。

动静太大吵醒了萧锦笙,不耐的睁开眼,“不睡觉闹腾什么?”

洪枫伏在地上,“奴该死,求主人降罪。”

萧锦笙捏了捏眉心,“死不死不是你说了算的,真想杀你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起来吧,以后自称属下吧,别称奴了,本王听的别扭。”

洪枫谢恩,起身后心里暖暖的,主人对他这么好,他不但一直惹主人生气,还让主人伺候他,真是该罚。

萧锦笙没去看他,“这几日准你假,好好养伤,别整的半死不活的在本王这碍眼。”

“是,多谢主人,属下告退。”洪枫退了出去,刚想去柴房,就见一个下人过来,“王爷有令,影卫洪枫即日起住在偏殿,时刻护主,不得有误。”

洪枫一愣,偏殿?

主殿是主人住的地方,偏殿也是仅次于主殿的一个房间,再怎么也不会轮到他住,可主人却给了他。洪枫捏了捏拳头,转身去了主殿。

“属下拜见主人。”洪枫跪在地上,真诚的道。

“不是让你回去吗?怎么又来了?”萧锦笙挑眉,却没去看他。

“属下已经无碍,可以来伺候主人了。”洪枫眼睛闪烁着光,只不过还是低着头,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

第6章 萧锦笙看着那人这副任人揉捏的样子,忍不住玩心大起,他抬手招呼人过来,伸出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抚摸着,惹的那人想躲不敢躲,压制的浑身发抖。

萧锦笙挑眉,“不是说要伺候本王吗?你在抖什么?”

洪枫顿时惊慌失措,呼吸都不自觉的弱了几分,“属下该死!”

萧锦笙随手赏了他一耳光,“知道错了就好好记着,跪一炷香。”

萧锦笙也并非有意为难他,只是看人这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欺负他。

换做几年前,萧锦笙是绝不可能也绝不会这么对他,别说罚他,就是厉声训斥,都要哄上半天才能把人哄好。

萧锦笙捏了捏眉心,压下心里那阵焦躁,“跪完了就回去,在本王这里,受罚的机会多的是,不用现在就来领。”

洪枫却只一愣,嘴上答的诚实,“属下确实是想来伺候主人,绝无二心。”

萧锦笙:“……”

萧锦笙要被他气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头,“人家见了本王都避之不及,恨不得逃到天边离本王远远的,你可到好,上赶着找罚领?”

见洪枫把头压的低低的,也懒得与他计较,“一炷香时间到了吗?”

洪枫乖巧的答,“回主人,并未,还有半柱香时间。”

萧锦笙整理了一下压的褶皱的袖子,“罢了,起来吧,去给本王奉茶。”

洪枫一愣,急忙谢恩起来,泡了茶恭敬的奉上。

萧锦笙故意晾了他一会儿才伸手去接,抿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看不出喜怒,“磨墨不会,这茶泡的倒还有几分手法。”

洪枫低着头除了认是道一句“属下该死,属下定当加紧学习”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房间气氛静谧了下来。

萧锦笙看着他,眸子一转,“洪枫,若是此刻有一个人,消了你的奴籍,给你高位,今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你可会跟他走?”

洪枫闻言,眼睛都睁大了,不可置信的抬头,正对上萧锦笙询问的眼神,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乱了规矩,急忙磕头,“属下直视主人,乱了规矩,求主人责罚。”

反常的,萧锦笙不仅没有罚他,反而将声音也压的低缓温柔,“别怕,不罚你,你告诉本王,若是有这么个人带你出火坑,你可愿意跟他走?”

洪枫浑身吓出来一身冷汗,脸色都有些苍白,他磕着头,声音都有些颤抖,“主人……属下自知属下屡屡犯戒罪孽深重,属下只求主人责罚,哪怕是杀了,属下都认罚……求主人不要赶走属下……”

萧锦笙闻言一怔,“如果本王不赶你走,你可会愿意跟他走?你放心说便是,本王绝不因此责罚于你。”

洪枫缓了口气,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他猛的磕头,声音之大把萧锦笙都吓了一跳,“属下不愿意,荣华富贵属下根本不在乎,属下只愿跟在主人身边伺候,属下是主人的影卫,此生也只认主人一人为主,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萧锦笙攥了攥拳头,他竟是这么想的?几年前他若非自愿,为何不去找他?自己反复给他机会,他哪怕是骗自己,萧锦笙也会信的……

第7章 可他没有,他自始至终一直都在认罪,萧锦笙虽然一直不信,但当初一来是被他气的昏了头,二来是见那人一心求死,自己又没查到证据,也有些赌气的成分。

想来还是当初自己年纪小,思虑不如现在周全,他自把那人扔进影阁便不管不顾,这几年事务繁忙,也一直没有去查当年的事。

不过究竟是没时间查还是不想查,萧锦笙虽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他不敢,他怕查出来是真的自己下不去手杀他,又怕查出来不是真的自己无颜见他。

究其根本,萧锦笙也想给他个教训,当初自己那么迫切的急着给他脱罪,那人却宁愿一口咬死,既然当初不信任他,何必还要他去查,帮他证明他的清白。

萧锦笙心里一通乱想,终于给自己找了个体面点的理由,于是他袍袖一甩,“你如今是这般说,当年你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你都忘了,可本王没有!”

洪枫一愣,又是几年前,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这几年多多少少大大小小的责罚大都来源于几年前的那件事。

洪枫眸子暗了暗,“属下虽不记得当初发生了什么,也不知属下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可属下现在对主人忠心耿耿,绝无异心,属下愿立下死誓:若属下对主人有二心,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萧锦笙眼睛一缩,随手将桌上的书扔了过去,正中胸口,洪枫不敢躲,忍着疼将书高举过头顶奉上。

“记着你的誓,若再有异心,不得好死!”萧锦笙缓步而来,每一步都带着微压,踩在洪枫的心上,他努力控制着让自己不再发抖,只不过满头的细汗却遮挡不了。

洪枫磕头,庄重严肃。萧锦笙捏起书的一角,突然玩心大起,手腕转了方向,放在了那人的头顶,“不准掉下来,否则有你好受的。”

萧锦笙坐在一旁的梨木雕花大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人努力跪好不让书掉下来,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洪枫本就有伤在身,虽救治及时,但也需静养,这人一天未曾休息,跪在地上良久,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支撑不住。

洪枫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晃发抖,脸色苍白,隐隐有些要晕过去的趋势,萧锦笙虽然拿着一本书翻看,眼睛却时不时就飘在那人身上。

见他撑不住,修长的手指捏了捏书角,没有说话。

洪枫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拳头紧紧握着,指甲嵌入手心,留下一排月牙形的血迹,微微刺痛着他的意识。

可即便如此,那人还是抵不住全身的倦意,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发黑,最后重心不稳栽了下去。

眼看着要栽向地面,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的把那人扶好,两指并起在他身上几处大穴点了一通,将昏迷不醒的人抱到床上。

将他握成拳头的手松开,一片血红触目惊心,萧锦笙一顿,有些后悔不该把人逼这么狠。

拿出金疮药轻轻给他上药,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傻子,撑不住了都不敢说。”

萧锦笙坐在床边,给他盖好被子,看着那较几年前更加成熟稳重的容貌,勾了勾唇。

第8章 萧锦笙忽地一顿,急忙传来太医,“去查看一番,看他是否还是处//子之身……”

若是当年如他所说,他与那人暗通心意,早已在一起准备私奔,那他定不会……定不会还是个处/子……

萧锦笙攥了攥拳头,等到太医肯定的答案,萧锦笙顿时如瘫了一般,眼神仓促,他竟然还是处/子,那……他看向床上昏迷的人,张开嘴讷讷的却说不出话来。

良久,萧锦笙才缓回了神,“他怎么样?何时会醒?”

“回王爷,这位公子旧伤未愈,不宜再伤身劳神,若不及时静养,恐会落下病根。”那太医实话实说道。

萧锦笙摆了摆手示意人下去,他缓步来到床前,看着那人昏迷中还紧皱眉头,嘴里喊着不停地“主人”,似乎睡的不安宁,萧锦笙颤抖着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一瞬间心痛的喘不过气来。

走出门去,萧锦笙再也压制不住,“洪铭!”

一个玄衣影卫应声跪地,萧锦笙眼里尽是怒气,当年他查出来的证据,都是将矛头指向那人,其他的一无所知,他反复询问,那人只一口咬死认罪。

“三年前洪枫与人出逃的事,去查!刨地三尺也给本王查出来!”

萧锦笙眯了眯眼,究竟是什么事值得他费如此周折和自己周旋,没有人能做到滴水不漏,肯定能查得出来!

萧锦笙捏了捏拳头,时间会淡化一切,淡化的只有自己对他那点怨恨,内心深处,洪枫始终占有一席之地。

洪枫睡的不安稳,萧锦笙不愿惊醒他,点了安神香,坐在床边守着他。看着那人渐渐舒展的眉头,萧锦笙咬了咬后槽牙,“当初将你抓回来,你众目睽睽之下也跪的笔直,义正词严说对不起我求我杀了你,如今不过区区三年,就这样磨去了你一身傲骨?”

萧锦笙眼睛一缩,“洪枫,咱俩的事没完!当年的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你欺我瞒我,等我一一查出来,再和你算账!”

洪枫伤的确实很重,又耽误了许久,昏睡了三日,萧锦笙坐在书房一手捏着眉心,一边听影卫汇报。

“回王爷,三年前与洪枫私逃的人名唤林晟,与洪枫是偶然认识的,那人母亲病重,洪枫将自己的玉佩给了他,虽然最后也没能救回来,但林晟是承了洪枫的情,始终记得报恩,洪枫却只说是举手之劳,未曾与他有过太多交际。 ”

萧锦笙闻言挑眉,“哦?恩人?”

“回王爷,确实如此,另外属下还查到一事,三年前王爷重病,洪枫频频外出,神色紧张,后来将自己关起来不见任何人。半个月后王爷痊愈,洪枫就传出了与人私逃的消息……”

萧锦笙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本王重病卧床的时候,洪枫就已有了二心?”

那影卫急忙磕头,“属下不敢。”

萧锦笙拿起茶杯就扔了过去,“混账东西,三日时间都查不到有用的消息,本王养你何用!”

洪铭磕头,“属下该死。”

萧锦笙眯了眯眼,“本王再给你三日时间,若是查不到,本王定不轻饶!滚!”

见那人退了,萧锦笙合了合眼,一脸疲惫,当初自己重病卧床修养,太医跪了一地,都说自己命不久矣,可后来自己还是活了下来。

本以为苍天有眼,天降鸿福,此刻看来,似乎还另有隐情。

第9章 萧锦笙把玩着茶杯,看了看时间,已近午时,思虑片刻抬脚走了出去,这几日洪枫一直睡在主殿,萧锦笙一有空就去看一眼。

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如从前那般,萧锦笙见不得那人卧床。

萧锦笙坐在床边,神色有所缓和,当年他气急了,怪他不说,当年只要他说,他就会信。如今他说了,以性命起誓,萧锦笙还是愿意信他。

前尘过往,就连萧锦笙都说不清楚心思如何,一心折磨又不愿见他死,各种刑罚都过了,仍是没问出缘由,自始至终只有一句,“小人有负王爷大恩,罪该万死,求王爷赐罪。”

萧锦笙烦躁的想着,床上那人眼睛微动,似有要醒来的征兆,果不其然,洪枫睁开了眼睛,眼里有些迷茫,如同当初猎场初见他时懵懂的模样。

一别经年,早已物是人非。萧锦笙不过是愣了一下,那人就已经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请罪。

“去床上躺着。”萧锦笙命令着,那人却不敢,萧锦笙挑眉,“别让本王说第二遍。”

洪枫无奈只能爬回床上,僵硬的躺着,萧锦笙看他拘束,有些哭笑不得,“又不是第一次躺,怕什么?”

洪枫一咬牙又跪了起来,“属下卑贱,玷污了主人床榻,罪该万死。”

萧锦笙捏了捏眉心,“罚你一顿你是不是就能老老实实的躺下?”

洪枫一愣,似是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萧锦笙拿了一把戒尺,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萧锦笙执着戒尺在手心轻拍了几下,“伸手!”

洪枫不敢怠慢,急忙双手高举奉上,萧锦笙用戒尺推开他右手,点了点他左手手心,“这可是你自找的,好生受着。”

话落,戒尺夹杂着风狠狠落下,洪枫顿觉手心一片麻木,疼的忍不住微微弯曲了手指,萧锦笙耐心的等他缓过疼痛,又是一戒尺狠狠落下,与之前那一下重叠。

伤处顿时红的发黑,洪枫咬牙硬撑,萧锦笙干脆捏住了他手腕,极速的落下几板,萧锦笙力度之大,疼的洪枫蜷缩起了手指,微微颤抖着。

洪枫为自己乱了规矩请罪,萧锦笙却没有理他,又打了数十板才将人松开。“你多次乱了规矩,数罪并罚,现在,躺下!”

洪枫不敢反驳,急忙躺回去,一如往常的拘谨着,萧锦笙将戒尺扔到床头,自己转身坐在桌前看书。

洪枫不敢说话,眼睛却悄悄看着萧锦笙,那人早已察觉,却并未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洪枫忍不住要翻身跪下,萧锦笙走了过来,洪枫本以为他是发现自己不规矩又要来责罚的,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一脸紧张。

萧锦笙坐在床边,语气平淡,“把手伸出来。”

洪枫急忙把右手递过去,萧锦笙瞥了他一眼,“左手!”

洪枫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左手,竟不想伸出去污了主人的眼,小声哀求。“主人,可不可以换右手打?”

萧锦笙看着他,眼神凌厉,意思不言而喻。洪枫自知逃不过,只得告了罪,将手伸出去。

洪枫闭了眼等着戒尺落下,却等到了手心的一丝凉意,忍不住一惊,睁眼去看。

萧锦笙细细的给他上药,似乎是怕弄疼了他,动作轻柔小心。洪枫那里受过这些,顿时翻身跪了下去。

第10章 “主人身份尊贵,怎能做这种事,折煞属下了,属下该死。”

看着那人急出了满头的汗,萧锦笙哭笑不得,“太医说你得静养,不可大喜大悲,既然有伤在身,本王免你跪拜礼,起来吧。”

洪枫急出了眼泪,不敢起来,只是不停地请罪。

萧锦笙见他这幅样子,真真脱胎换骨了一般,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今日不想与你生气,既然罚过了,就莫要再来请罪,起来吧。”

许是今日的萧锦笙太过温柔,洪枫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

萧锦笙见他不肯起,有些无奈,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本王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现在都敢忤逆本王了?怎么?主人说的都敢不听了?”

洪枫急忙摇头,站了起来。

萧锦笙脸上有些无奈,“若是自知忤逆,等伤好了再来领罚,留着这条命伺候本王,不必现在就折腾死。”

洪枫应了,心里一阵暖意,心里的某一处渐渐柔软……

萧锦笙眸子一转,“关你七日禁闭,敢出房门半步,本王打断你的腿。”

洪枫一愣,虽不知为何要被罚禁闭,但主人降罚乃是恩赐,洪枫不敢多想,只跪地磕头谢恩。

萧锦笙摆摆手让人下去了,自己却忍不住烦躁。当初都已经决定再也不管他死活,本以为三年足够磨炼他的心性,谁知见到重伤的那人,心里那道防线立刻分崩离析。

萧锦笙不是没想过,如果他认罪之后不再求死,只认一次错,自己就能不去想当时他做的事,把人记忆抹了,还同他如以往那般。

萧锦笙本也不是个温柔的人,相反,他性情暴虐,麻木不仁,那晚却压着性子一遍遍问他,可有苦衷,可有人逼迫。

可那人自始至终一脸淡然,视死如归,“并未,是我负你,你杀了我吧……”

萧锦笙捏了捏眉心,有些急促又有些无奈,“洪枫,你最好做好承受本王怒火的准备。”

洪枫回了房间,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偏殿,布置与摆设与主殿无异,洪枫一愣,他本不配住这么好的房子……

他看着桌子上那个五虎擒飞鹰的白玉摆饰,爱不释手,忍不住多摸了几下,白玉的细腻光滑,凉而不冰,让洪枫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舒服的感觉,似乎之前体验过。

洪枫盘腿坐在地上,内力涌动全身,给自己疗伤,只有自己恢复了才有资格继续护主,不然便如同废人,王府不养废物……

他不敢坐在那干净整洁的床上,自己这么脏,怎么敢去玷污……

萧锦笙处理完了事务,抬脚往偏殿走去,刚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紊乱的内力波动,有些疑惑,推门进去,就看到那人背对着自己打坐疗伤。

萧锦笙见他额头细汗密布,脸色发白,隐隐有些撑不住的架势,心里一揪,内力聚集在掌心贴在他后背,带动着他内力随之周转。

良久,萧锦笙收回手,洪枫睁眼就看见萧锦笙,急忙跪下,“主人!”

萧锦笙脸色铁青,一耳光掌掴了过去,力度不小,震得手都有些麻,可想而知那人脸会是什么样子。

果不其然,洪枫被猝不及防的一耳光扇倒在地上,强撑着跪回去,脸颊红肿,嘴角滴血。

“你的内力是这样用的?你伤成这样催动内力无异于自杀!你若是想死本王成全你!”萧锦笙真的气急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别白白浪费本王的时间!”

洪枫吓得愣了愣,一双无辜的眼睛似乎昭示着他的无知,萧锦笙一顿,“你习武多年,连这个都不知道?”

洪枫磕头,“属下该死,属下的命是主人的,属下的职责是保护主人,生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