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萌宝能穿古今,带着娘亲搞革命》 第1章 大礼朝·宁城,宁王府。

整个藩王府,一片镐素,哭声阵阵,所有人面色哀戚,神情凄惶。

宁王战死,世子不知所踪。

宁王妃病倒,偌大的藩王府竟无一个主事之人,所有人内心都惶恐不安,不知前路为何。

三岁半的小郡主禾宝,小小一团守在母妃床前,她探出小手,摸了摸母妃发烫的额头,随后紧抿着小嘴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能哭,不能哭,她是勇敢的崽崽。

父王战死,母妃病重,大哥不知所踪,二哥三哥身体不好……她得保护他们,得把宁王府撑起来。

虽然才只有三岁,但现在,她就是宁王府的主心骨。

“娘亲……”

禾宝将脑袋凑过去,学着自己生病时,娘亲安抚她时的样子,不断地亲娘亲的额头,嘴巴嘟囔着:“不烫不烫,娘亲不烫,痛痛飞飞,痛痛都给禾宝,娘亲快好起来。”

就这样,来来回回,将王妃陶氏整张脸都亲了一遍,可是,娘亲的额头依然滚烫。

小家伙有点绷不住,眼泪吧嗒一颗落下,直接砸到陶氏脸上。

“唔,娘亲……”

禾宝发出一声惊呼,顾不得自己的眼泪,连忙伸出小胖手,着急地抓了抓,想要给娘亲擦脸。

然而,就是这样一抓手,面前忽然出现一扇白色的光门。

这扇门很特别,不是常见的雕花门,而是白色中,带点浅灰色的木门,门把手也很奇怪,好像一个机关。

禾宝年纪尚小,没有意识到,卧房里突然出现一扇门,是多么离奇的事情,反而好奇地握住门把手,推开门——

门那边是一个和宁王府完全不同的世界。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还有各种闪着光的牌匾,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这是哪里?

禾宝仰着头,好奇地打量周围。

那是什么车?跑得好快!

是娘亲说的千里神驹吗?

正好奇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哪来的小孩?小朋友,你是一个人吗?”

禾宝闻声转头,就看到一张和娘亲7分相似的脸。

“娘——”

禾宝下意识唤出声,但很快意识到不对。

这人不是娘亲!

面前这个女子,长得和娘亲很像,但是却穿着古怪的服饰,头发也是短短的,除了脸,其他地方和娘亲一点都不像。

禾宝虽然小,但却很聪明,结合周围的环境,立刻想到方丈大师曾经说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大千世界三千。

这里一定是另外的世界。

禾宝对着女子点点头,声音奶呼呼,语气却异常认真:“我是一个人,是人,不是小猫,也不是小狗。”

对面的女子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不是问你是不是人?是问你是不是一个人在这?你家大人呢?”

赵诗琪早就发现禾宝了。

喧闹熙攘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一个身穿古装的漂亮小女孩。

想不注意都难。

尤其是这古装小女孩长得太惹眼了,身上穿着白色绣锦纹的古装长裙,头梳着双丫髻,发髻上绑着莹润的珍珠,两边还垂下两只发带,挂着珍珠一荡一荡的。

看起来可爱又贵气。

超级吸引人眼球。

赵诗琪观察了好一会,发现小女孩周围没有大人,猜测应该是和父母走散了,所以连忙过去询问。

听到对面女子的问话,禾宝神情有些低落,“我娘亲生病了。”

“病了?”赵诗琪心软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病了赶紧吃药呀。”

禾宝抬眸看向赵诗琪,询问道:“药?哪里有药,姐姐能带我去买药吗?娘亲病了,我要给她买药。”

这么点点大的孩童,居然还知道给母亲买药。

赵诗琪觉得有趣,点点头:“可以呀,不过……”

她故意逗禾宝:“可是,买药需要钱,你有钱吗?”

“钱?”

禾宝身上没有钱,钱都在丫鬟和奶娘手里,不过她有金锞子,是过年时候,娘亲给的压岁钱。

禾宝连忙解开腰间的小荷包,从里面掏出几颗金锞子,“这些够吗?”

哇!

赵诗琪惊讶。

这小娃娃什么来路?这么豪气,兜里居然放这么多金子。

现在金价不便宜,一克要六七百,小女孩手里这一小块金锞子估计有10克,她兜里面好几块,足有五六十克。

算下来值三四万呢。

赵诗琪出身豪门,见惯了富贵,但是往这么小的孩子兜兜里面装金子,还让她到外面四处闲逛,还是第一次见。

“非常够!”

赵诗琪点头,“走吧,我带你去药店。”

过去的路上,赵诗琪询问禾宝:“你叫什么名字?”

禾宝报出自己大名:“赵禾。”

赵禾?

赵诗琪惊讶不已,忍不住继续询问,“赵禾?是禾稻的禾吗?你居然和宁安公主重名?”

宁安公主?

禾宝眨巴了下眼睛,更正道:“我不是公主,是郡主,宁安郡主。”

赵禾是她的大名,宁安是她的封号。

“噗!”

赵诗琪被逗笑,这小家伙还挺逗,说她胖还真喘上了。

还宁安郡主?

她还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宁安公主吧?

赵诗琪猜测,小家伙穿的这身衣服,应该是cosplay,家长给她装扮成宁安公主,就真误以为自己是宁安公主。

赵诗琪逗她:“你知道宁安公主是谁吗?她可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天才,三岁就会作诗,是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数学家,发明家,是最最厉害的机关大宗师,是我的偶像,我还去过她的墓地呢。

要不是她死得早,华国很可能发生工业革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如果宁安公主在,说不定就不会有后面那些屈辱史。”

赵诗琪超级喜欢宁安公主赵禾,包里还有一本宁安公主的传记呢。

她把传记拿出来,在禾宝眼前晃了晃,逗她玩:“认识字吗?看过这本书吗?这可是宁安公主传记,记录了宁安公主的一生。”

禾宝当然认字,虽然还不会写,但她已经认了1000个字,还会写诗呢。

她看了眼赵诗琪手中的书籍,不解地皱着小眉头。

书上面的字怎么都是一半?缺了好几笔。

不过,虽然缺了几笔,依然能看懂。

“姐姐,我能看看吗?”

禾宝指着赵诗琪手中的书籍。

“当然可以,里面有图画,你可以看。”赵诗琪不觉得禾宝认字,只当是她要看里面的插图。

接过书籍后,禾宝随手翻开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句话:

礼朝,定熙九年,宁王赵仁泽厌倦尔虞我诈,抛弃家族妻子,假死遁逃,与定熙帝宠妃梅贵妃隐居田园,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禾宝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倏然定住。

什么?爹爹是假死?

第2章 宁王赵仁泽?

这不是爹爹的封号和名字么?

禾宝奇怪,书里为什么会说爹爹是假死?

她正要询问赵诗琪,就听到对方惊呼一声:“哎呀,药店到了,我们进去吧。”

对,买药!

想到生病的娘亲,禾宝瞬间把爹爹假死的事情抛到脑后,跟着赵诗琪进入药店。

跟店员描述了一下娘亲病症,店员说是流感,给拿了几种抗流感病毒的药物,还说娘亲体虚,给拿了一些补身体的药物。

最后把这些药物都装到一个透明袋子里,挂到禾宝脖子上。

重重的袋子压得禾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赵诗琪被逗笑,托住禾宝后背,将她扶稳。

“宝贝站稳了,我去付钱。”

她不可能让禾宝拿着金子去付钱,药店也不会收,她先付了,等一会见了禾宝父母再说。

说完走到收银台,对着机器刷脸支付。

禾宝歪着头,打量着面前一切,等赵诗琪刷脸支付完走过来,才好奇地询问:“姐姐,你在干什么?是不是长得漂亮就能免费拿?”

赵诗琪:“……”

小家伙在说什么?是在夸她长得漂亮吗?

太可爱了,这是哪里来的小萌物?

赵诗琪受不了了,蹲下身狠狠抱住禾宝:“你这小嘴巴是怎么长的?太甜啦,哈哈哈,你说得对,因为姐姐我长得漂亮,所以不用付钱,刷脸就行!”

闻言,禾宝忧心忡忡,什么是刷脸?要把脸皮刷掉吗?

肯定很痛!

这样可不行。

想到这,禾宝认真开口:“姐姐,你不要再刷脸了,我有钱。”

说着,将金锞子塞到赵诗琪手中。

赵诗琪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金子,什么意思?给她了吗?

正要拒绝,就见禾宝又从脖子上拿出一块纯净无瑕,温润如脂的白玉牌塞放到她手中。

“给你。”

赵诗琪看着手中的白玉牌,倒吸一口凉气。

她是学历史的,对古代文化感兴趣,尤其是玉石文化,很懂行。

而且她家族中也有长辈喜欢玉石,她跟着见过不少顶级玉石。

手中这块白玉牌,触手升温,质地细腻,宛如凝脂一般,无一丝杂质,这是顶级羊脂白玉,价值连城。

“给、给我了?”赵诗琪说话都结巴了,“你知道这玉牌多贵吗?”

真是败家孩子,怎么能随便给人?

禾宝板着小脸,语气认真:“再珍贵也没有你珍贵,拿去换钱,以后买东西记得付钱,不要刷脸,刷脸痛痛,缺钱了管我要,我有钱。”

赵诗琪都快眩晕了,幸福地眩晕了。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宝贝啊,是要包养她吗?

等赵诗琪回过神,面前空无一人,小禾宝已经不见了。

人呢?

赵诗琪惊讶,怎么一瞬间人就没了?跑哪去了?

再说另外一边。

禾宝将玉牌塞给赵诗琪后,看着面前这张和娘亲相似的脸,心里想到,如果这位姐姐真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娘亲,希望她以后平安健康,不再痛痛,还有很多很多钱花。

接着她就想到了娘亲,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还痛痛吗?

刚一想,面前就出现一道光门,禾宝立刻推门进入,直接回到古代大礼。

古代这边,娘亲还在发烧,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禾宝将脖子上的袋子解下来,按照药店里面药师叮嘱过的,先给娘亲吃抗病毒的药物,然后吃退热和止咳的,还可以吃点维生素。

禾宝不知道维生素是什么,但是药店医生说了,这个对身体好,可以多吃几种,什么诶、必、喜、地、意……

禾宝一样倒出来一粒,都给娘亲喂下……

这么多的药,禾宝要一粒一粒喂,还要扶着娘亲送水,她小小一个人儿,爬上爬下,累得满头大汗。

药刚喂完,就累得摊在床上,直接窝在娘亲脖颈窝。

娘亲的脖子窝烫烫的很舒服,禾宝拱了拱,撅着小屁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王妃陶氏昏昏沉沉中,感觉身体又冷又热,全身酸痛,整个人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无论怎么努力都动弹不了。

她心里明白,自己这个时候不能病倒。

王爷死了,孩子们还小,王府要靠她撑着。

但是,压在她身上的大山太重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挪不开。

正当她绝望之时,女儿禾宝忽然冲了过去,小手一伸,就将大山推开。

紧接着陶氏感觉身体轻盈,呼吸顺畅,四肢有劲,头也不疼了,只有脖子那里痒痒的,好似被毛团呼住。

陶氏睁开双眼,就发现女儿禾宝窝在她脖颈处,头上的两个小揪揪正戳着她脖子。

陶氏好笑,难怪觉得脖子发痒。

她坐起身,将小禾宝抱到里面,盖上被子,正要开口叫丫鬟进来,就看到床上散落着一堆奇怪的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

陶氏好奇地拿起盒子,仔细辨认上面缺胳膊少腿的字迹,似乎是……药。

除此之外,床上还有一本奇怪的书,书名《宁安传》。

有了奇怪的盒子在前,陶氏并没有将这本奇怪的书放在眼中,只是随手一翻。

没想到却被里面的内容彻底惊住——

这竟然是女儿禾宝的传记!

里面不仅记载了女儿的一生,还记载着陶氏和宁王的内容。

书上说:

宁王赵仁泽是假死,带着皇帝的宠妃死遁,隐居田园成为一对恩爱夫妻。

而宁王妃陶氏,为了守住夫家的封地,不仅呕心沥血治理封地,还要躲避皇帝的削藩和暗杀。

陶氏苦心经营封地10年,耗尽娘家钱财,葬送四个儿女的性命,终于让封地成为大礼朝最强盛的地方。

在病重弥留之际。

宁王带着宠妃和一双儿女出现,跪在陶氏病床前,说感谢她的付出。

宁王会恢复身份接管封地,并为陶氏复仇,推翻残暴的狗皇帝,还会封陶氏为贤德妃。

陶氏这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夫君宁王的算计。

他故意假死脱身,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算计陶氏,替他照顾母亲,守护封地,生生熬坏了身体,失去四个儿女。

最后换回来的却是一声轻飘飘的谢谢,以及侮辱人的贤德妃称号。

她不过是他们田园生活的垫脚石。

得知真相,陶氏一口鲜血喷出,含恨而终。

看完书中的这段内容,陶氏久久不能回神。

她有些难以置信,书里面的‘陶氏’是她自己吗?那个假死脱身,和宠妃隐居的男人,真的是她相伴多年,相知相许的夫君?

她16岁嫁到宁王府,和赵仁泽生下4个孩子,夫妻两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从未红过脸,吵过架。

她的夫君一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宠她,爱她,敬她,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交给她做主。

怎么会舍弃她和孩子,和另外一个女人私奔?

第4章 到了栗园,陶氏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带着人,从后面角门过去。

进去之后,陶氏让几个心腹在一旁等着,她自己去主院。

陶氏大病初愈,身体亏空得厉害,走几步就喘,脸色苍白至极,没有心腹亲随的搀扶,她扶着墙,强撑着身体朝主院去。

刚靠近主院,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孩童声音:“娘亲娘亲,你看我的小木马,是爹爹给我做的。”

陶氏脚步一怔,身形隐藏在角落,稍微探出头,朝内看去。

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襦裙的女子,女子20多岁,应该是小男孩的母亲,正揽着小男孩温柔轻哄。

那女子双目含情,神情娇怯,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有种清水出芙蓉的美,让人忍不住将她揽入怀中,好好疼惜。

哄好了小男孩,女子起身,走到一个高大温润的男子身边,咬了咬唇,艰涩开口:“听说……王妃病得很重,泽郎若是担心,就、就回去看看吧。”

话音未落,女子的眼泪就先落下了。

男子抬手轻轻给女子擦拭眼泪,温柔轻哄:“又醋了,快让为夫尝尝小嘴酸不酸?”

“讨厌!”女子捶了男子胸膛一记,扭捏着开口:“妾害怕,害怕泽郎放不下王妃,更怕泽郎后悔。”

闻言,男子紧紧握住女子的手,神色坚定:“我不悔,我已经陪她半辈子,对得起她了,下半辈子,我得陪你。”

说话间,男子转过身,露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陶氏猛地捂住嘴巴——

这男子竟然真的是她夫君,宁王赵仁泽!

一瞬间,陶氏只感觉天旋地转,心直直往下沉,须得死死撑住墙壁,才勉强站立。

那本书说的是真的,都是真的!

她的夫君是假死,他为了别的女人抛弃了她!

一股巨大的恨意和不甘从心底升腾,陶氏想冲出去质问,问他为什么如此对她?她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难道十几年相依相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他为什么要背叛她?

刚迈出一步,住院内就传出赵仁泽轻叹的声音:“梅娘不用担心,我不会后悔的,过去的三十几年,我真的受够了,每时每刻都活在暴君的压迫中。

为了不被削藩,守住祖宗留下的封地,我要时刻谨慎,提心吊胆,不敢行差就错一步。身为宁王,我上要顶住暴君削藩的压力,下要对宁城百姓负责,要练兵,要管民生,还要赈灾……

我受够了!我真的太累了!

我不想当王爷,我只想当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梅娘,你知道吗?我多么向往田园牧歌般的生活,我种地来,你织布,就如同世间最普通的夫妻一般,家长里短,恩爱白头。”

“那……王妃呢?”唤作梅娘的女子咬着唇,担忧地看着赵仁泽,“泽郎真的舍得下她吗?”

听梅娘提起王妃陶氏,赵仁泽眼中闪过一丝怅惘,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语气坚定:“舍得下!我早就受够她的争强好胜,贪慕权势,总是逼着我上进,逼着我承担责任,待在她身边,我根本无法喘息,我受够她了。”

“那孩子们呢?你也舍得下?”梅娘继续追问。

赵仁泽将梅娘揽在怀中,轻声道:“舍不下,但我更舍不下你们。”

赵仁泽含情脉脉:“你这样脆弱善良,没有我,你们母子三人根本活不下去,我得护着你们。

至于……”

赵仁泽叹口气:“至于禾宝几个,他们还有母亲在。

陶氏虽然权欲心重,但她性格坚毅,是个好母亲。没有我,她也会撑起来,会护住他们的。

而且,陶氏最爱荣华富贵,最喜权势,为了她自己,她肯定会守住宁王府,守住封地,有她在,我放心。

母亲,二弟、小妹,还有几个孩子,她都会照顾好的。

我虽然假死脱身,抛弃了她,但也给她留下王府,留下滔天权势,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我不欠她的。”

说到这,赵仁泽低头,缱绻地看着怀中女子:“梅娘,往后余生,我只有你,只对你负责。”

“嗯……唔……”

二人情难自禁拥吻在一起。

“呕——”

看到这一幕,陶氏捂着嘴巴,差点吐出来。

恶心,真恶心!

原本想冲出去质问,听到赵仁泽这番话后,陶氏顿时没了质问的心情,心里只觉得可笑。

她贪慕虚荣?

可笑,谁不知道皇帝要削藩,藩王藩王妃是个高危位置,当王妃这么多年,她不知道面临过多少次刺杀。

她权欲熏心?

太可笑了,如果她不发展势力,他们一家子早就归西了。

她争强好胜,逼他进取?

如果不是赵仁泽软弱撑不起来,她一个妇人家,用的着去争去抢吗?难道她不想被人保护吗?

从前爱她时,说喜欢她的坚强勇敢,只有在她身边才能喘口气。

现在说她逞强好胜,利欲熏心,在她身边觉得窒息。

好话坏话都被他说了!

陶氏现在已经不想去质问,也不在意赵仁泽的想法,她只想保护好几个儿女。

回到宁王府卧房。

陶氏找出那本奇怪的书籍,又翻看了一遍。

书上说:

她会守住封地,为了阻止皇帝削藩,牺牲了所能牺牲的一切。

最后落得儿女惨死,娘家败亡,自己重病缠身的结局。

合上书籍,陶氏又哭又笑,书上说得没错,如果没有这本书,如果不知道真相,她真有可能落得那般下场。

但不是因为贪慕虚荣,利欲熏心,而是为了赵仁泽。

宁王是他的封号,宁城是他的封地,这里是他的家。

他死了,而她作为他的未亡人,肯定要完成他的遗愿,要替他守住祖宗基业。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陶氏觉得,赵仁泽的责任,就是她的责任,赵仁泽不在了,她作为妻子,必须替他扛起责任。

但是陶氏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赵仁泽竟然如此懦弱不堪,竟然用假死逃避责任。

既然他自己都不在意祖宗基业,她又何必在意呢。

宁城是他赵仁泽的封地,又不是她的。

她四个孩子,长子失踪,二子残弱,三子痴傻,小女儿是女孩,即便守住宁城,又能传给谁呢?

最终不过是替别人做嫁衣。

想到书中说的,她自身、娘家还有四个儿女都做了狗渣男的垫脚石,陶氏就恨得眼眶充血。

哼,狗男人想坐享其成,想不费一丝力气,就从她手中夺走胜利果实。

做梦吧!

她立刻就入京,请皇帝收回封地宁城。

第5章 陶氏不知道,她走后不久,一辆低调古朴的马车就停在栗园门口。

赵仁泽和梅娘连忙出来迎接。

老太妃在嬷嬷的搀扶下下车,看都不看儿子赵仁泽一眼,径直朝内院走去。

等进了内院花厅,老太妃才停住脚步,转看向身边的心腹柳嬷嬷。

柳嬷嬷点点头,快步躬身退下,然后关闭房门,紧守门口。

花厅内,只剩下老太妃、赵仁泽和梅娘三人。

赵仁泽走到老太妃跟前,刚要开口请罪,迎面就是一记耳光。

“孽障!瞧你干的好事,我宁可你真死了!”

“泽郎!”梅娘扑过来扶住赵仁泽,随后朝着老太妃跪下:“太妃娘娘,您息怒,都是我的错,您要怪就怪我吧!”

“住嘴!你是什么东西!”老太妃恨恨瞪着梅娘,“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身为帝王妃嫔,竟然如此轻浮,不知廉耻,勾引我儿,贱妇!”

老太妃气极。

她是真的气狠了。

她好好的儿子,堂堂王爷,竟然被一个贱妇勾的连家都不要了,居然假死私奔。

“赵仁泽!”老太妃用力捶着胸口,双目通红,“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欺君啊!

皇帝一直想要削藩,明里暗里派人盯着宁王府,你假死的消息若是泄露出去,宁王府上下数百口人必遭灭顶之灾。

你这是盼着我死啊!”

“母亲!”赵仁泽情绪崩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到老太妃跟前,抱住她双手,努力解释:“母亲,您放心,儿子假死一事极为隐蔽,不会泄露出去的。”

老太妃用力抽出双手,看向赵仁泽的目光失望至极,“不泄露出去就够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自己是谁吗?

你是宁王,是大礼朝除皇帝以外最有权势的人,宁王是祖宗留给你的封号,你就这么不要了吗?

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你对得起我吗?

你不管你媳妇和孩子了吗?

为子不孝,为夫不仁,为父不信……你畜生不如!”

“娘——”

赵仁泽嘶吼一声,情绪彻底崩溃,跪在地上用力砰砰磕头。

老太妃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无动于衷。

她对这个儿子太失望了!

她宁可他死了!

“母亲!您误会大哥了!”

赵仁泽的弟弟赵仁翰,无视柳嬷嬷的阻拦,推门闯入。

“闭嘴!”老太妃怒斥赵仁翰。

对于莽撞粗心的二儿子,老太妃向来严厉。

“母亲!”高大粗壮的赵仁翰梗着脖子,一脸倔强,“您不让我说,我也要说,您真的误会大哥了。

大哥假死是被逼无奈!

狗皇帝让大哥出征北胡,却不给粮草,还派监军监视大哥,这是想要大哥的命!”

说着,赵仁翰一把扯开赵仁泽胸口的衣服,露出伤痕斑驳的胸膛:“您看,大哥不知道受了多少次暗杀,不假死,根本回不来见您。”

看到长子胸口的伤疤,老太妃神情动容,控制不住地心疼。

但是很快,又收回心软,目光冷淡:“我知道守住封地很难,但是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

你假死逃生,皇帝就能放过我们宁王府吗?

削藩,皇帝势在必行!”

“大哥不是逃避,是蛰伏!”赵仁翰神情激动,目光灼灼地看着老太妃,“母亲,您还没见过大哥的两个孩儿呢吧?

大哥和梅嫂嫂生下一儿一女,全都强壮聪慧。小儿子和禾宝差不多大,虎头虎脑的,特别招人稀罕。

最厉害的是大哥的长女玄音,她竟然是有宿慧的圣女。

她预言大哥有帝王之气,只要潜心蛰伏,安心静养。十年之后,龙气自然汇聚。

到那时,风云汇集,龙气成型,天地万物都来相助,大哥就可改朝换代,登上帝位。”

老太妃听得皱眉:“胡说八道,什么宿慧、圣女?怎敢用这种无稽之谈糊弄老身?更不可说些没边没际的浑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宁王府必有大祸。”

“我没骗您,母亲,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大侄女玄音真的是圣女,她前世是巫族圣女,可以预知未来。

觉醒宿慧之后,她预言了好几次,都成真了。若非她的预言,让大哥提前躲过皇帝的暗杀,大哥早就命丧黄泉了,大哥和梅嫂嫂也不会顺利假死脱身。”

老太妃神情一顿,有些被赵仁翰说动。

二子说的话虽然荒诞不经,但是仔细想来,却也不无道理。

无论是长子从战场假死脱身,还是梅贵妃假死离宫,都是惊险至极的事情。从战场上假死脱身尚且容易,但若是从宫中脱身,就难了。

定熙帝虽然暴虐无道,奢侈无度,但是善弄权术,控制欲极强。

他对皇宫的掌控力很高,想从他眼皮子底下假死脱身,简直比登天还难。

难道,大孙女真的是巫族圣女?

见母亲有些被自己说动,赵仁翰连忙对梅娘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两个孩子带来。

等见到孙子孙女,母亲肯定会心软。

梅娘连忙起身离开,没一会就带了两个孩子进来。

小男孩赵兴成,才3岁多一点,长得虎头虎脑的,憨态可掬,十分可爱。

他在梅娘的鼓励下,朝着老太妃走去。

老太妃对这个孙子没什么感觉,小孩子她见多了,若论可爱可亲,没人比得过禾宝。

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小禾宝是她见过的,最漂亮聪慧可爱的孩子。

老太妃对小孙子没什么兴趣,反倒将目光落在大孙女赵玄音身上。

这丫头虽未言语,却已叫人觉得与众不同。

才7岁多一点,却通身的气派,眉心一点红痣,如观音菩萨座下的玉女,庄重有佛相。

一瞧见她就心中发静,整个人沉静下来,不自觉地想臣服,愿意听从她的意见。

老太妃原本还有些怀疑赵仁翰的话,现在见到赵玄音真人,瞬间就信了。

这女孩果然不凡。

看见老太妃,赵玄音没有像弟弟那般,做出孺慕模样扑过来,也没有疏远敬畏,而是不卑不亢地俯身微微行礼,神色泰然,语声清泠:“孙女玄音,见过祖母。”

第6章 “你是巫族圣女?”老太妃直接出言。

梅娘紧张地扯着女儿,不住催促:“老太妃问你话呢,快告诉老太妃你是谁?”

赵玄音缓缓抬眸,一双琉璃色的眸子极浅极淡,仿佛蒙着一层白雾。

她没有理会母亲的催促,也没有承认身份,只是淡淡道:“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前世之事皆是过往,如今,我是赵玄音,只是赵玄音。”

“你这孩子……怎么又不承认了。”梅娘急得眼眶发红。

老太妃却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这孩子确实有慧根。

“听说你会预知?”老太妃坐到椅子上,微微抬眸,审视着赵玄音,“说说看,老身寿命几何?何时死?又如何死?”

“母亲!”

听到老太妃问寿命,赵仁泽急了,满眼担忧:“慎问生死!天地有灵,若是被听去,恐会妨碍寿数。”

老太妃嗤笑:“我儿子都不怕死,假死脱身,我这把老骨头又怕什么?”

赵仁泽羞愧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预言吧。”老太妃看向赵玄音。

赵玄音闭了闭眼,片刻后睁眼,眼中瞳孔竟然急速缩小消失,眼珠的白雾瞬间浓重,布满整个眼眶,整个人气度一变,仿似换了个人。

这突然的变化,让在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忍不住死死盯着她。

老太妃更是连眼都不敢眨,震惊地看向赵玄音。

难道这世间竟真有预知之术?

过了不知道多久,赵玄音张开嘴巴,双唇颤抖,发出一道不属于孩童的空灵女声:“宁王府老太妃,宁氏洛华,家中行四,寿至耄耋,寿终而亡,举国服丧。”

话音落下,赵玄音身体一晃,直接软倒在地。

之前还精神的小姑娘,宛如被吸了精气,疲惫数月一般,脸色惨白,脆弱不堪。

“音儿。”梅娘扑过去,将女儿抱在怀中。

赵仁泽也担忧得不行,一边让梅娘抱女儿去卧房休息,一边跟母亲解释:“玄音年岁尚小,每次预知都极耗心力,还请母亲担待。”

老太妃根本没注意到赵玄音的昏倒,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举国服丧”。

什么情况才能举国服丧,只有皇太后才可以!

难道、难道长子身上真的有龙气?

难道孙女前世真的是巫族圣女?

老太妃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但是刚才看赵玄音的表现,不像是弄虚作假,而且还说出她未出嫁时的闺名洛华。

洛华这个名字,已经几十年没人叫过了,连两个儿子都不清楚。

赵玄音一个7岁的小姑娘,绝不可能知晓。

老太妃现在心乱如麻,事情千丝万缕,毫无头绪。

她扶了扶额,让二子赵仁翰扶自己回去,她要重新考虑,仔细斟酌,看看到底要怎么做。

回去的路上,赵仁翰不断重复大哥身上有龙气,说大侄女有宿慧能预知,还说十年之后,定是宁王这一脉崛起之时。

老太妃一开始觉得次子啰嗦,但是听得多了,心中也忍不住幻想起来。

难道长子身上真的有龙气?

只要蛰伏十年,就能一飞冲天?

宁王一脉的好日子要来了?

刚这样一想,老太妃就打了个哆嗦,很快冷静下来,摇摇头,训斥次子:“别胡说,蛰伏十年岂是那么容易的?

定熙帝一直惦记着削藩,你大哥假死,你并非赵家血脉,是我收养的,未上皇家玉牒,无法继承王位。

如今只剩下陶氏生下的几个孩子。

那几个孩子年岁都小,是撑不起王府的。”

“不是还有王妃嫂嫂吗?”赵仁翰不以为然,“王妃嫂嫂能力出众,大哥在外打仗,宁城这边的政事都是大嫂在处理,她肯定能撑起王府。

至于大嫂的三个孩儿,大侄子失踪,肯定不能继承王府,二侄子双腿残疾,三侄子痴傻,都是不顶用的,随便找一个虚顶宁王之位就行。

实际内政就由大嫂处理。

这三个侄子残得残傻得傻,定熙帝肯定不会防备,若是防备也不怕。

反正几个侄子都废了,死就死呗,留在明面上吸引火力,大哥在私底下把聪慧康健的小侄子培养好就行。

等十年后,大哥带着小侄子归来,重新接管王府。

直接打定熙帝一个措手不及。”

赵仁翰的语气理所当然,完全将陶氏及所出的几个孩子当做炮灰,说到激动处,还兴奋得击打大腿,仿佛十年后已经到来。

大哥马上就要当皇帝,而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

老太妃看了次子一眼,沉默不语。

次子的想法,还真有可取之处,确实是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好法子。

唯一不好的点是,将陶氏及陶氏所出的四个孩子全部牺牲。

老太妃也是女人,她能共情陶氏。

陶氏可能不会在意梅娘,但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当炮灰,给别人的孩子做嫁衣。

想到长子身上的一堆烂账,老太妃揉了揉眉心,长叹口气:冤孽啊,冤孽!

手心手背都是肉,真叫她为难。

陶氏所出的四个孩子,从小在老太妃身边长大,都是她真心疼爱过的。

想到牺牲这四个孩子,老太妃真是舍不得。

可若是不牺牲?

长子怎么办?唯一健康聪慧的小孙子怎么办?十年后的大局又怎么办?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牺牲陶氏和她几个孩儿了。

“仁翰。”老太妃语气严肃,“收起你脸上的笑容,决不许在陶氏面前露出分毫。

陶氏聪慧至极,有一丝不对都会察觉,事关重要,你一定要守住秘密!”

赵仁翰点了点头,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激动道:“母亲!您、您是要支持大哥的计划吗?”

老太妃冷哼一声:“不支持,难道他还能复活不成?事已至此,只希望玄音的预言成真,十年后龙气聚集,你大哥真龙飞天。”

“我大哥肯定是真龙!”赵仁翰语气坚定。

“回王府吧。”老太妃闭目。

她已经开始思考,要怎么劝导儿媳妇陶氏振作起来,撑起王府,替长子守王府十年。

第7章 宁王府中,禾宝正围着小兜兜吃蛋羹。

她吃得很欢快,小勺子飞舞使得特别灵活,挖一勺蛋羹,就一块素肉,再来一勺米饭,吃得小嘴油汪汪的。

伺候她吃饭的奶娘曹氏喜得连连夸赞:“小郡主吃得真好,饭都见底了,真厉害。”

不怪曹氏欢喜,这几日,禾宝用餐极少,瘦了很多,肥嘟嘟的脸蛋都有点塌了。

今日难得有好胃口,曹氏怎会不喜。

禾宝歪着小脑袋,让曹氏给她擦嘴巴。

她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吃的有点多,肚肚好撑。

娘亲教过她,饮食要适度,不可过量。

她心里明明记得的,但是今日不知为何,嘴巴控制不住一直想吃。

就像前几日,管不住嘴巴不想吃饭一样。

她的嘴巴造反了,一点都不听话。

禾宝告诉曹氏,自己的嘴巴不听话。

奶娘曹氏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将禾宝揉在怀里,喜极爱极:“我的小郡主,真是爱死奴婢了。

不是嘴巴不听话,是前几日王妃生病,你挂念王妃没有胃口。

今日王妃身体好转,你胃口就好了。

这说明郡主是个孝顺孩子。”

禾宝被夸得眉眼弯弯,骄傲地扬着小下巴。

没错,她是孝顺崽崽!

用完膳,禾宝去找娘亲。

这会,陶氏醒来病情好转的消息已经传出去,宁王府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般凝重,轻松了许多。

大家都仿佛有了主心骨,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娘亲!”

禾宝捣腾着小短腿,蹬蹬蹬朝着陶氏跑去。

陶氏正在用膳,见状连忙停下筷子,将女儿捞在怀中。

询问奶娘曹氏几句禾宝的情况,就让丫鬟下人都退下,只留女儿在身边。

“禾宝瘦了。”

陶氏心性坚毅,虽然大病一场,又遭夫君背叛,但做了决断后,很快恢复如常。

弃她去者不可留,君既无情她便休。

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了男人,她照样活!

这会,陶氏已经恢复常色,开始有心情关注女儿胖瘦。

禾宝不好意思地将脸蛋埋在母亲怀中。

她没瘦,她刚才吃好多,是胖崽。

“怎么了?不舒服吗?”见女儿不说话,陶氏有些担忧。

禾宝扬着红扑扑的小脸,特别不好意思:“禾宝胖。”

原来是害羞了。

陶氏被女儿逗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记,轻声哄她:“不胖,娘的禾宝不胖,最可爱最漂亮。”

母女两个笑闹一阵,禾宝就乖乖坐在一边,看陶氏吃饭。

她眨巴着大眼睛,发现娘亲吃得好少,米饭只吃了一口,菜菜也只吃了三口。

见此,禾宝顿时抿住小嘴,大眼睛开始泛红。

娘亲吃好少,要饭菜不好吃吗?要是有更好吃的就好了。

想法一出,那扇熟悉的光门又出现了。

咦?

禾宝推开门——

另外一边的现代,赵诗琪正在和朋友逛超市。

她手里捏着白玉牌,神思不嘱。

“诗琪?”朋友拍她肩头,“想什么呢?我买完了,走去结账。”

“哦。”赵诗琪呆呆点头。

见状,朋友蹙眉,关心询问:“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生病了?”

赵诗琪摇头,抬眸看了眼好友,忍不住把自己上午时的奇遇说了。

说自己遇到一个,超级,超级超级可爱的古装小女孩,小女孩要包养她,给她金锞子和顶级羊脂白玉。

“哇,真的假的?”朋友不敢相信,“那小女孩呢?现在在哪?能不能也包养我,求包养啊,我可以陪她玩,给她讲故事。

我不要羊脂白玉,给我金子就行!”

说起禾宝,赵诗琪陷入纠结当中:“不见了,一眨眼就不见了,咻地一下。”

“还咻地一下?”朋友无语,“我看你是做梦吧!诗琪?你最近怎么了?感觉怪怪的,自从陪着教授去了一趟宁安公主墓,整个人都不对了。

是不是惊着了?要不要找个大师瞧瞧?”

“别搞封建迷信。”赵诗琪拒绝,“我好着呢。”

“哼,不信拉倒。”朋友推着购物车去结账,“我得赶紧结账回学校,晚了寝室就锁门了。

你呢,回寝室住吗?”

赵诗琪是大小姐,学校附近有房子,所以朋友才会有此一问。

赵诗琪摇头:“你先去结账吧,我再逛一会,晚上就不回去了。”

“行,拜拜。”

“拜拜,路上小心点。”

道别后,赵诗琪去食品区,准备买点吃的。

刚转过货架,就看到一道熟悉的小身影。

“啊!是你呀,小禾宝!”

赵诗琪激动地蹲下身,随后左看右看打量周围,“你家大人呢,怎么又你一个人?”

“娘亲在用膳。”回答完,禾宝开始对赵诗琪道谢:“谢谢姐姐帮我买药,娘亲吃了药,就好了。”

“嘿嘿,有用就好,有用就好,别这么客气,又不是我的功劳,对了——”赵诗琪从包里掏出金锞子和玉牌,“这些还给你。”

禾宝抬眸,不解地看向赵诗琪:“这是给姐姐的。”

“我不能收,这两样东西太贵重了,你还小不懂事,若是被你家大人知道,会把我送进监狱的。”

禾宝听不太懂赵诗琪的话,但是她很聪慧,很快抓到重点。

诗琪姐姐之所以不敢收她的东西,是怕她娘亲不同意,怕她做不了主。

没想到诗琪姐姐竟然看不起她!

禾宝鼓了鼓脸颊,不高兴:“本郡主的东西,自然是本郡主做主,我说给你就给你。”

赵诗琪被逗笑:“本郡主?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公主?以为玩过家家呀?反正,你父母不同意,我是不能收的。”

闻言禾宝蹙了蹙小眉头,认真道:“姐姐先收着,等我回去问问娘亲,让娘亲给你写封信,确定给你,可以吗?”

“你这小娃,懂得真多。”赵诗琪将东西收起来,点点头,“也行吧,我先替你收着,省得你弄丢,等见到你家大人再说。

对了,你来这里干嘛?逛超市买东西吗?”

禾宝不知道超市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买东西,遂点点头,苦恼道:“娘亲胃口不好,我想给她买点好吃的。”

“走,我领你去买,这家超市我熟。”超市离学校不远,赵诗琪经常和同学过来。

拉了辆推车过来,赵诗琪就开始带着禾宝采购。

病愈之人胃口不好怎么办?

当然是先买瓶水果罐头啦。

第9章 陶氏一边将女儿搂在怀中,一边反省自己。

觉得自己太不该了。

不该为了抛弃她背叛她的渣男伤心,更不该为这种男人损耗身体,不好好吃饭。

她还有儿女在,为了儿女也要振作起来。

陶氏性子虽然坚韧,但刚经历这么大的变故,宛如天塌地陷般的背叛,任是她再刚强,再果敢,一时半刻的也恢复不过来。

但是这会,有了女儿的关心,她忽然觉得身上充满力量。

任何事情都打不倒她!

抱了禾宝一会,陶氏开始查看禾宝带回来的东西。

结果越看越心惊。

各种没见过的,美味佳肴就不说了,竟然还有透明琉璃。

而且,这琉璃只是用来装水果的罐子。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花花绿绿的,不知是何材质的袋子。

这些袋子轻薄如纸,却很结实,还防水不透气,简直是神物。

陶氏一样一样查看,每样东西都让她震惊,到最后,整个人都麻木了。

甚至觉得禾宝去的那个世界是仙界,既然是仙界,有这些神物自然不离奇。

直到最后面,陶氏拿出一个,接近三尺,和禾宝差不多高的人偶娃娃。

“啊啊!这是什么?”

陶氏吓得直接将手中的娃娃扔出去,尖叫出声。

不怪陶氏震惊,实在是这娃娃太逼真了。

长得和禾宝一般高,眼睛活灵活现,皮肤跟真人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头墨色头发,和真人没差别。

这是巫蛊娃娃啊!

定熙帝最忌讳厌胜之术,若是被人发现,可是砍头的大罪。

“王妃?您可还好?”

守在门口的下人听到陶氏的惊呼,连忙出声询问,准备闯进来。

“无事。”陶氏抚了抚胸口,连忙道,“你们不用进来,守在门口便可。”

等到门口的下人散去,陶氏才转向禾宝。

结果这一看,吓得差点把心脏给跳出来。

只见禾宝正牵着那人偶娃娃跳舞。

那人偶娃娃就跟真人似的,四肢关节居然能动,眼睛居然也会眨。

陶氏险些昏厥过去。

天啊,这是妖,是妖物啊!

她扑过去,一把将禾宝拉到身边,警惕地望着人偶娃娃,斥声:“何方妖孽?胆敢闯入宁王府?小心收了你!”

人偶娃娃的大脑袋,左右转了转,似是不懂陶氏的意思。

陶氏抑制住心底的恐惧,大着胆子出声:“妖孽快快退去,否则休怪我叫人收你。”

听言,人偶娃娃更迷茫了,哒哒哒迈着小短腿,想上前,却又不敢。

“娘。”禾宝这时候出声:“它不是妖孽,是机器人。”

“机器人?”陶氏听不懂。

禾宝也不懂,但是她有自己的理解:“诗琪姐姐说,它是最新款的机器娃娃,可贵了,说不让我买,但是我很喜欢它,就买了。”

说到买字,禾宝忽然想起超市里面的赵诗琪,不知道她给诗琪姐姐的钱够不够,能不能买这些东西?

“娘亲。”禾宝仰着头,“我把平安无事牌还有金锞子送给诗琪姐姐了,但是她不要,说要你同意才收,你给诗琪姐姐写封信好不好,告诉她,你同意给她。”

“诗琪姐姐是谁?”陶氏蹲下身认真望着女儿。

禾宝开口:“就是娘亲啊,另外一个娘亲。”

陶氏:“……”

唉,孩子太小,很多事情说不清楚。

又问了几句,陶氏大概推测出,禾宝口中的诗琪姐姐,应该是仙界的仙女,负责引领禾宝。

这个仙界和陶氏以往的认知不同,在这里买东西需要用钱,不能随便拿。

想到女儿从仙界拿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肯定花费不少。

陶氏立刻道:“我这就写信,再给你多准备些银两。”

“不行。”陶氏又摇头,“银子不够,多带些金子吧,等你下次见了仙女姐姐,就把金子都给她。”

陶氏准备去书案上写信,又顾忌着面前的人偶娃娃。

“娘亲不怕。”禾宝拉拉陶氏的手,“它是机器人,是假的,机关偶。”

禾宝自小对机关感兴趣,根本不怕机器人,在她看来,机器人就跟机关偶一样,都是用木头和铁做的。

陶氏听到机关偶三字,对机器人的恐惧消散了许多。

走到书案前写了封信,装到禾宝的小荷包里面。

禾宝正在跟机器人玩。

小家伙天赋奇高,明明是第一次见机器人,却仿佛无师自通一般,知道怎么开机使用。

没一会,就开始跟机器人对话了。

禾宝:“你叫什么名字?”

机器人:“没有名字,主人请赐名。”

禾宝:“那就叫你陶薇吧。”

刚刚走过来的陶氏:“……”

“禾宝?”陶氏扶额,“陶薇是娘亲的名字。”

曾经无意间提起自己闺名,结果就被女儿听去了,还要给机器人起。

“不可以吗?”禾宝眼巴巴。

“当然不行。”陶氏拒绝。

“好吧。”禾宝重新给机器人起名字,“那叫阿偶吧。”

机器人点头:“我叫阿偶。”

陶氏后知后觉,这才发现,这机器娃娃竟然会说话。

“它、它……”

陶氏吓得后退一步,心脏砰砰跳,但是很快又想到,这是仙界之物,会说话也很正常,不用大惊小怪。

虽是这样想,但陶氏还是有些害怕,低声询问禾宝,跟她确定:“这机器娃娃,真的不会伤人吗?”

“不会。”禾宝摇头,“它很乖,很聪明。”

禾宝很喜欢机器人阿偶,跟阿偶对话玩耍。

陶氏看得渗人,找了套禾宝的衣服,给机器人阿偶换上,然后叮嘱禾宝,不能泄露阿偶的身份,就当她是新来的小丫鬟。

玩了一会,禾宝就困了,不住地揉眼睛。

“娘亲,我眼睛好晕,好沉,睁不开。”

陶氏好笑:“你那是困了,乖,躺下睡觉。”

说着,将禾宝抱到床上。

刚躺下,小家伙就呼呼熟睡。

陶氏站起身,打量着乱糟糟的房间,思考要怎么安顿禾宝带回来的东西。

这些都是仙界之物,不能泄露出去,必须要找稳妥的地方安置。

想了想,陶氏叫丫鬟秋雁进来。

第10章 秋雁就一进来,就发现房间里面乱糟糟的,更是多了四个装着轮子的铁笼子,里面还装满了东西。

“娘娘?”秋雁惊讶:“这是什么?是墨家机关术吗?”

陶氏瞅了一眼购物车,点头:“可以这么说,你把这些东西都推到隔壁书房,切记不要让人看到。”

秋雁点点头,随后拿来几块布料,将购物车罩住,然后将购物车一辆一辆推到书房。

手刚放到购物车把手上,秋雁就感受到不同。

这笼车的轮子非常顺滑,推起来轻松极了,一点都不重。

将购物车都推到书房,并嘱咐人守住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才回到王妃处。

陶氏正在吃小蛋糕,见秋雁回来,便对她招手:“过来尝尝此物。”

秋雁等几个丫鬟,都是陶氏亲手调教养大的,是心腹之人,所以相处起来,并不像其他下人那般拘谨。

秋雁凑过来,接过一小块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勺。

刚送入口中,眼前就是一亮。

“娘娘?”秋雁不敢相信,“这到底是何吃食?好松软,似蜜雪一般。”

“你再尝尝这个。”陶氏拿出一根辣条递给秋雁。

秋雁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先是被辣的眼圈一红,紧接着一股麻辣鲜香的口感冲上味蕾,好吃又过瘾。

“好吃!”

秋雁惊艳。

紧接着,陶氏又拿出薯片果冻,还有各种小饼干。

主仆二人,不知不觉间,竟然将这些都吃了。

看着桌上剩了一堆包装袋,陶氏才恍然回神,她竟然吃了这么多?

她不是贪图口腹之欲之人,嫁入王府之后,为了不堕身份,给赵仁泽丢人,更是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不敢有丝毫放纵。

不管味道多好的美食,即便是罕见的山珍海味,她也从不贪口。

而禾宝带回来的食物,她竟然吃了这么多。

陶氏擦了擦嘴巴,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决不可这般放纵。

不同于陶氏的理智,秋雁则是完全被好吃的迷住。

“娘娘,这是哪里来的奇异美食?太好吃了,味道好特别,我从没吃过,连见都没见过。”

真的是太奇异了。

每一种吃食都口感独特,风味别致,跟王府中的吃食完全不同。

“还有这些袋子。”秋雁拿起一只薯片口袋,仔细翻看,“这是什么制成?材料好特别。”

“是禾宝带回来的,那四大车东西,都是禾宝带回来的。”陶氏一边说,一边示意秋雁将剩下的包装袋子,都收拾好,不能让外人看见。

秋雁惊讶。

小郡主才三岁,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奇物?

“是神赐。”陶氏开口。

“神、神赐?”秋雁结巴,震惊地瞪大眼睛。

陶氏瞥了秋雁一眼,语气郑重,“此事事关重大,决不可外泄。”

秋雁死死咬住下唇,连连点头。

她表面神色还算平静,但实际上内心已经惊涛骇浪。

神明居然赐予小郡主这般神物,小郡主定然是神明之女。

天啊,她家小郡主居然是老天爷的女儿!

秋雁激动得双唇抖动。

原本,宁王战死,世子失踪,整个王府都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连秋雁自己都控制不住悲观,看不到未来。

觉得宁王府完了。

如今,竟然得知小郡主是神明之女的消息,让她如何能不激动?

有小郡主在,有神明在,宁王府肯定会平安无事!

“娘娘。”秋雁忽然想起一件事,向陶氏汇报:“白日里,您离开不久,老太妃也坐马车离开王府。”

“嗯?”陶氏惊讶抬眸。

秋雁详细汇报:“老太妃离开王府一事十分隐秘,根本没有报到您这边,没有惊动任何人,乘坐的马车也是外面租来的,还是借着柳嬷嬷出门的名义。

若非有小丫头眼尖,透过窗帘,发现老太妃也在马车中,恐怕根本不知道。”

出府?

陶氏微微蹙眉,身体往后靠。

老太妃为何要悄悄出府?

难道……难道,赵仁泽假死一事,她也知情?

想到这,陶氏心脏一紧。

挥手让秋雁下去,她要一个人好好想想。

最开始得知赵仁泽假死时,陶氏是恨的,怨愤滔天,恨不能杀了他,毁了整个宁王府。

后来冷静下来,陶氏意识到不妥。

毁了宁王府,也是毁了她几个儿女。

而且,罪魁祸首是赵仁泽,宁王府其他人是无辜的。

就比如老太妃,一直如亲生母亲一般,教导她引领她,手把手教她处理王府中事,从未为难过她。

还有二叔和小姑,都很尊敬她。

赵仁泽假死一事太过突然,陶氏一直觉得老太妃并不知晓。

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阻止。

陶氏从未怀疑过老太妃,甚至替老太妃感觉伤心,居然摊上赵仁泽这样的不孝子。

一点责任感都没有,竟然为了外面的女人,舍弃父母,放弃责任,抛弃一切,简直枉为人子。

若是老太妃得知真相,肯定会亲手杀了他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逆子。

但是现在,陶氏不确定了。

难道所有人都知道,就只瞒着她一个人?

陶氏捏了捏眉心,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嫁入宁王府十几年,她一直把这里当作自己家,把宁王府视作自己的责任。

然而今日,她发现她错了,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