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发癫后,小姐整个人都美好了》 第1章 热。

沈昭宁只觉着眼前发黑。她的体内涌起了一股热意正浸透了全身,这一股热意源源不断的冲击着她仅剩下的理智。

可她明明被宋文轩灌下了毒酒。

还来不及细想,欲火焚身的感觉再一次凶猛地袭来,让她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了。

她微微地睁开眼睛,这里,这里是法华寺的厢房,是她来上香留宿的地方,也是她失身宋文轩的地方。

沈昭宁抬手拔下了金簪,刺进了掌心。疼痛,让她有了片刻的清明。

她咬牙从床上起来,她不能够留在这里,她不能够再让宋文轩再毁她一次。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浑噩噩地朝着门外走去。

她的手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身体里的那股药力不断地升腾,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沈昭宁身上越来越难受,此刻她必须解了身上的药力。她没有解药,如今唯一能够当解药的便是男人。

东边是男客的厢房,她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管找谁也比被宋文轩给毁了好。

前方厢房的长廊下,站着一个男人,他身姿挺拔,一袭月白长衫妥帖地裹在身上,衣袂衣袂随风轻轻飘拂。

沈昭宁已经忍到了极致,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朝着那个男人扑了过去。

沈昭宁还没有碰到床上那个男人的衣角,一双冰冷的大手在此时紧紧抓住了她的素手。那一股冷意,让沈昭宁整个人想要贴到他的身上去。

那男人脸色黑沉如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半个身子贴在他身上的女人。

他本能地想要把人给扔出去,却听见这个女人艰难地说道,“求你救我,我中了迷情药。”

沈昭宁用尽力气把男人推入了厢房。房门晃荡了几下,缓缓阖上。

清冽冰冷的气息迎面扑来,沈昭宁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开始乱动起来。

萧宁宴愕然,怀中的姑娘,媚态横生,勾人魂魄。轻薄的衣衫已经半褪,露出雪白的肌肤。她的眸光潋滟,眼梢泛着不正常的哄。

一向自持冷静的萧宁宴,此刻面色绯红,下意识地推开怀中的姑娘。

沈昭宁不管不顾地伸出藕臂继续抱着他,不愿放手。

“求你,救我。”她狠狠地咬着唇,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声音颤抖,“我中了药,帮我。”

萧宁宴故作镇定,心如擂鼓。

沈昭宁的清眸笑了笑,她的丹唇覆了上去。

大概是猝不及防,萧宁宴太过震惊,他没有来得及推开她,让她又一次得逞了。

萧宁宴的眼神幽暗,眸子陌生翻涌,整个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他定了定神,抬手化掌在沈昭宁的后颈劈了上去。

萧宁宴把怀里的姑娘抱到了厢房的床榻上,随即从身上的荷包里拿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了一粒药,塞到了她的嘴里。

他不经意看到了沈昭宁血肉模糊的掌心,眸光闪了闪。随即他又拿了一瓶金疮药撒在了伤口上,用白色的帕子包好了伤口。

过了许久,女子的挣扎渐渐平息,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萧宁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仔细打量着女子,只见她面容姣好,眉眼间透着一股灵动之气,虽满脸倦容,却难掩天生丽质。

他心中不禁疑惑,这样一个女子,为何会在法华寺中遭遇此等变故?

萧宁宴静静地坐着,心跳很快,身体很热,脸很烫,眉眼间似有隐忍的情欲溢出。

清凉的茶水入喉,仍旧无法平复他内心的燥热。

他攥紧了手中的茶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茶水晃荡,溅出几滴湿了他的前襟,可萧宁宴仿若未觉。

他的脑海里全是那人娇俏的模样、软糯的声线,仅是回想,便足以撩拨得他理智的弦濒临崩断。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旖旎念头压下,可周身滚烫的温度却丝毫未减,反有愈燃愈烈之势。

萧宁宴拧了拧眉,莫不是他也中药了?他干脆也倒出了一颗药丸,放入了口中。

萧宁宴一向洁身自好,随身都会携带一些药丸,以提防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此时,“笃笃笃”,一阵敲门声传来。“世子。”墨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墨一推门而入,原本一脸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盯着自家世子。

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什么!!!

萧宁宴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原本整洁的长衫也变得皱巴巴的,最为显眼的是,他白皙的脸上印着一抹殷红的胭脂。

墨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家向来对女色不假辞色的世子,此刻竟然这般模样,这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要令他震惊。

“世子,你终于有女人了?”

墨一的语气中充满了暧昧,他怎么也想不到,向来清冷自持的世子,会在这庄重严肃的法华寺里和女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这也太刺激了,他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萧宁宴清隽的脸上微微一红,平日里的冷静自持此刻竟有些维持不住。

“墨一,休要胡言乱语。”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然而在墨一听来,这更像是恼羞成怒。

“我只是遇到了一个被下药的姑娘,我给她喂了解药。”萧宁宴解释道,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有些诧异,他向来不屑于解释什么,可此刻面对墨一的调侃,却忍不住想要说清楚。

他家世子竟然解释了。

他家世子一向清冷少言,从来不会解释什么。他居然刚刚和他解释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说道:“好不容易有个姑娘扑倒你怀里,世子你还不要。”他轻轻摇头,脸上满是惋惜之色,“真的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世子,你竟然没有能够成其好事呢。”

萧宁宴冷冷瞪了他一眼,平日里这一眼足以让墨一噤声,可此刻墨一却只觉得有趣。

“世子,属下这就去详查这位姑娘的来历。”墨一说道,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简单过去,背后说不定隐藏着什么阴谋。

萧宁宴的手指微微握紧成拳,想到那个躺在床上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让人守着。”

他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完,他便转身去了隔壁厢房。

“属下领命。”墨一看着萧宁宴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手下了,他会自己干活了。

第2章 沈昭宁悠悠转醒。她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她确定了,她重生了,重生在一切悲剧的开端。

所以,她避开了宋文轩,然后强迫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她强迫了一个男子,解了她身上的药性?

沈昭宁皱了皱眉头,敏锐都察觉到自己的衣裙整齐,身体也无任何的异样,唯有后颈感到不适。

所以,那个男人用解药救了她?

沈昭宁大方地从怀里抽出了一叠银票,放在了桌案上。不管怎么样,那个男人救了她,这是她应得的。

她这人,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凡事能够用银子解决的事情,她都不愿意欠人情。毕竟,人情债难还。

沈昭宁理了理自己的发髻,又抚平了衣裙上的褶皱,随即打开了厢房的门。

“世子,姑娘走了。”

萧宁宴点了点头,他缓缓地起身去了他的厢房。

墨一看着桌案上一大叠银票,瞬间两眼放光。

“世子,你是遇到财神奶奶了吗?”墨一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叠银票,脸上的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喜。

“世子,这姑娘出手也太阔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拿银票,那模样就像一只看到了骨头的小狗。

萧宁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瞬间让墨一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墨一,她为什么给我银票?”萧宁宴的声音低沉而清冷,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墨一悻悻地缩回手,挠了挠头,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世子,我就是觉得这姑娘有意思,救她一命,她就这么大方,要是以后……”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宁宴一个眼神给打断了。

“此事以后莫要再提。”萧宁宴把银票收好,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

墨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世子,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位姑娘是宣平侯府沈家大小姐。”

萧宁宴眯了眯深邃墨黑的眸子,眼底的神情深不可测,但是唇角却微微勾了勾,“墨一,你的话太多了,若是再有下次,你就去西边戍边吧。”他的声音不高,冷漠无情。

墨一连忙说道,“世子,属下不敢了。”

萧宁宴漂亮的眉眼之间泛起了一抹冰凉,“谨言慎行。”他的声音凉薄而疏离。

墨一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他生怕真的被自己家世子给赶去西北。

沈昭宁刚走出厢房不远,人就被宋文轩拦住了。她站在桃花林中,双颊艳若桃花,肌肤如雪,灵秀逼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沈昭宁盯着眼前的宋文轩。前世她中药,神志不清,宋文轩进了她房间,成了她的解药。事后,宋文轩哭哭啼啼,非说他的清白被她给毁掉了,让她负责。

最后,她只能够下嫁给他。她直到死才知道,这一切全是宋文轩和冯氏的算计。

“宁宁,你去哪里了?你不是约了我在厢房相见,你怎么不在呢?我们说好了,你今天跟着我回家。”

沈昭宁冷眼盯着宋文轩,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话,内心冷笑一声。这一次,宋文轩没有能够得逞,所以,打算光天化日之下败坏她的名声,让她只能够嫁给他。

还真是一计不成再来一计。

她掩住眼底厌恶的眼神,声音温柔,“这位公子,我认识你吗?”

宋文轩皱着眉头说道,“宁宁,你怎么装成不认识我了。你昨日还说倾慕我,你还说非我不嫁。你这会怎么就装成不认识我了。你昨日还说,你愿意跟着我回老家,和我一生相守。”

沈昭宁疑惑地问道,“这些话是我和你说的?”

“宁宁,你该不会是舍不得侯府的富贵荣华了吧。你后悔了?你想要抛弃我了?宁宁,你不能够这么做,我对你一片真心,你若是弃我而去,我可怎么活呀?”

“宁宁,你不能这样负心薄幸呀。”

沈昭宁听了他这一番话,她觉着恶心想吐,她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有人朝着她这边过来了。

她抬眼就看见朱砂和翡翠朝着这边走来。

“二小姐,你怎么能够私定终身?你若是真的倾慕宋公子,大可让侯爷为你做主,你何必做出这样没有脸来的事情?你这般作贱自己?”

沈昭宁看了一眼满脸严肃的朱砂,她冷冷一笑。

翡翠摇头,“不,不可能,小姐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沈昭宁的目光落在了宋文轩的身上,她的眼中闪过一抹锋利,声音却依旧温柔,“你既然心悦于我,为何不等我回了侯府去提亲呢?反倒是想要骗我私奔?”

若是当上了侯府女婿,对于宋文轩这么一个落榜的举子,那是多大的诱惑?他居然不要侯府姑爷的身份,一心只想要骗她私奔?

宋文轩是这么蠢的人?还是说,她,沈昭宁是这么蠢的人呢?

宋文轩的语气带着委屈,“我家中只是耕读人家,只有几亩薄田,我哪有资格去侯府提亲。宁宁,你说过,我们两个真心相爱,你不在意这些的。”

沈昭宁不疾不徐地开口,“既然你也知道,你连提亲的资格都没有,你凭什么觉着我会跟着你私奔?”

沈昭宁娉婷站着,明眸皓齿,眉路远山黛,眼如江西月,脖颈白皙修长。

她侧眸看了看朱砂,眸光沉静。

朱砂微微抬眸,正好和她的视线撞上,她心虚地垂下眼眸,不敢再抬眸。

沈昭宁的声音平淡,宋文轩却听出了她声音里的轻视和厌恶。她,一个声名狼藉的姑娘,既然敢瞧不起他。

他好歹家世清白,还是过了乡试的举人老爷。他在村里,备受人敬重。要不是她是侯府的千金,拥有白家的万贯家财,他才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来算计她。

他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块丝帕,在沈昭宁的眼前晃了晃,勾着唇角,笑着说道,“这可是宁宁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你看,这上面还有你绣的宁字呢。”

“小姐,这确实是你的帕子。”朱砂突然惊叫出声,放佛已经坐实了沈昭宁勾搭举子要私奔的事实。

第3章 沈昭宁勾了勾唇角,浅笑,“你说这块帕子呀。正好是前天我丢的那一块。我记得,我还让朱砂你帮忙寻来着,朱砂,你忘记了吗?也不知道这贼人是从哪里偷了我这帕子来次污蔑我。”

朱砂皱眉,“二小姐可有证据,你丢的帕子就是这一块?”

“那他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块帕子就是我的呢?或者是有人拿这帕子来栽赃陷害呢。”沈昭宁坦然地问道。

宋文轩连忙说道,“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反悔了,前些日子你还说非我不嫁,送了我帕子当定情信物。如今却又污蔑我是贼人了。”

他怒不可遏地说道,“宁宁,你和我已有肌肤之亲,你的腰上有一个红色的胎记。我们在就已经行了夫妻之实,你总不能再和我撇清关系了吧。”

朱砂皱眉,“二小姐,你怎可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你简直太丢侯府的脸面了。”

沈昭宁不顾众人鄙夷的目光,眼底的寒光一闪而逝,眯着眼睛问道,“你说我腰间有胎记,你亲眼所见。那我问你,我这胎记是在左边呢,还是在右边,或者在中间呢?”

宋文轩也没有想到沈昭宁竟然这般不要脸的和他讨论起胎记的位置。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朱砂那边看。

“不是你说和我有肌肤之亲。你看朱砂做什么?难道和我有肌肤之亲的人是朱砂。”若是换成别的姑娘,被人这般污蔑,只怕是要羞愧难当,恨不得撞墙而亡。但是她沈昭宁岂会是寻常女子,为了这么一个东西而随意让人污蔑。

宋文轩连忙说道,“当时烛火昏暗,我没有看清楚。”

沈昭宁勾唇一笑,声音里带着魅惑,“我那胎记就在左腰上,那么明显,怎么可能会瞧不见呢。”

她声音轻柔,放佛带着魅惑一般,勾唇一笑,盯着他看着。

宋文轩盯着她看得失神,连忙说道,“对,在左腰,我记起来了。”

“那真不好意思,那和你有肌肤之亲,和你有夫妻之实的姑娘,那肯定不是我。”

沈昭宁勾唇一笑,“朱砂,你若是不相信,可以亲自给我验一下,看看我身上到底有没有胎记。”

朱砂的脸上极为难看,连忙说道,“二小姐,奴婢自然是信你的。”

翡翠看着宋文轩一脸慌乱的模样,义愤填膺地骂出了声。

“宋公子,听说你还是举子,没有想到你竟然敢打我们小姐的主意。还污蔑我们家小姐。”

“我们大小姐是侯府的嫡出女儿,不是随便谁都能够高攀的。宋公子,你想要荣华富贵想疯了吧。既然敢这么攀扯我们小姐。”

“若是我们大小姐不强硬一些,只怕要被你逼得撞墙了。”

“你简直太可恶,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被人这么攀扯,我们大小姐也太倒霉了。听说宋公子因为家境贫寒,借宿在法华寺,我一会要去找方丈好好说道说道,佛门之地,岂能收留宋公子这般的奸佞小人呢。”

宋文轩的目光变得狰狞。他原本觉着沈昭宁肯定能被他很好拿捏,谁曾想到她竟然这么难对付。

宋文轩一想到,他只要把她给骗走,以后他就是侯府的姑爷,还能够让这么好看的女子在他是身下承欢,他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宋文轩朝着沈昭宁走了过去,他伸手想要抓住沈昭宁的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突然被人踹了一脚,将他整个人给踹飞了出去。

朱砂的脸色格外惨白,她看着站在沈昭宁身边的姑娘,有些不可置信。

沈昭宁冷冷一笑,“翡翠,把朱砂给我抓过来。”她顿了顿又说道,“把她绑在桃花树上。”

翡翠朝着朱砂走了过去,揪住她的头发拖出去,把她的腰带给扯了下来,捆绑在最近的腊梅树上。

朱砂大声道:“二小姐,奴婢一直忠心耿耿,你抓我干什么?”

沈昭宁盯着她,眼神凶狠,却是倏然一笑,问道,“你对谁忠心了?胆敢让一个举子污蔑我的清白,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心?”

“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奴婢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人污蔑二小姐的清白。”朱砂撕破喉咙吼叫着。

她一手抓住朱砂的发髻,用力拽了过来,一巴掌就劈打过去,狞笑一声,“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朱砂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救命呀,二小姐要杀人了。”

沈昭宁掐住她的后脖子,转身厉声说道:“你觉着有人能够救得了你吗?”

沈昭宁对着翡翠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翡翠便转身离开了。

朱砂声音叫喊道:“二小姐,我虽是奴才,可是你也不能够这样草菅人命。”

沈昭宁眸色一冷,她伸手就朝朱砂的脸就左右开弓,连续劈打了十几下,直打得朱砂喊声低沉了下去,她才略解恨。

翡翠很快就来了,她手里还拿着一个黄色的纸包

沈昭宁捏住了朱砂的下巴,把纸包里的粉末全部都倒进了她的嘴里。

朱砂恶毒地盯着沈昭宁。

沈昭宁轻咳一声,“既然热闹看完了,就请帮忙把这两个人关进一个屋子里。”

墨一缓缓地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小姐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事情办妥。”墨一挠了挠脑袋,笑着说道。

沈昭宁伸手递给他一张银票,“工钱。“她挑了挑眉,笑着说道,”听闻今日,宋公子不少同窗会来找他,翡翠,别忘了一会让大家去宋公子的厢房找他。“

墨一看着手里的银票,惊愣了好一会,随即笑出了声。这位财神奶奶真的是出手阔绰。

“小姐,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尽管喊我。”墨一狗腿地对着沈昭宁的背影说道。

沈昭宁一边端起茶盏,一边开口说道,“翡翠,朱砂她受人指使,给我下了迷情药,找来一个举子,污蔑我的清白,她这是想要逼着我去死呢。”

翡翠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我都听小姐的,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姐打算怎么处置朱砂?”

沈昭宁眸光阴鸷,冷冷说道,“我不是已经成全她了,把她送给宋文轩了。至于宋公子会怎么处置她,那我就不知道了。”

第4章 沈昭宁说罢,轻抿了一口茶盏中的茶,神色平静,仿佛刚刚谈论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翡翠在一旁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对自家小姐的敬佩与忠诚。

不多时,墨一便来复命,告知沈昭宁已将朱砂和宋文轩按要求关在了同一间屋子里。沈昭宁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做得不错,你先下去吧,若有什么新的动静,及时来报。”

墨一领命退下,心中对这位出手大方又手段利落的小姐愈发敬畏。

而此时,被关在屋内的宋文轩和朱砂已经醒了过来。

宋文轩只觉脑袋昏沉,身上的痛还未散去,待看清身边衣衫不整的朱砂时,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与愤怒。

“你怎会在此!”他厉声呵斥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朱砂整个人缠上了宋文轩。

“宋公子,我难受,你帮帮我。你不是说,只要我帮你,让大小姐嫁给你,你就纳我为贵妾。宋松子,你帮帮我。!”

“你走开!”宋文轩想要甩开朱砂,无奈,朱砂一个丫鬟力气很大,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只见一群年轻公子哥簇拥着朝宋文轩的厢房走去。

而此时,被关在厢房里的宋文轩惊慌失措。

宋文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参与一场小小的阴谋,竟会陷入如此境地。

朱砂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被喂下了迷情药,若是不和男子相交,她肯定会暴毙的。

“你走开!”宋文轩使出浑身解数想要甩开如藤蔓般紧紧缠着他的朱砂,可这丫鬟不知哪来的蛮劲,让他的挣脱徒劳无功。

朱砂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口中还不断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呢喃与哀求:“宋公子,我难受,你救救我……你答应过我的,只要帮你让大小姐嫁给你,就纳我为妾……”

宋文轩又惊又怒又急,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算计,竟会演变成这般狼狈不堪的局面。

他奋力扭动身躯,双手用力掰着朱砂的手臂,却如同蚍蜉撼树,丝毫无法摆脱她的纠缠。

此时,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声也愈发清晰。“奇怪,这宋兄的房门怎么紧闭着,往日里这个时候他可早就出来与我们相聚了。”一个公子哥的声音带着疑惑响起。

“是啊,说不定宋兄在里面有什么好事呢,哈哈。”另一个人跟着打趣道。

宋文轩听着这些声音,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深知,一旦被这些同窗撞破这不堪的一幕,自己的名声便会瞬间扫地,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形象也将毁于一旦。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起膝盖,狠狠撞向朱砂的腹部。

朱砂闷哼一声,吃痛之下,手上的力气微微一松。

宋文轩趁机用力一甩,终于将她甩到了一旁。朱砂摔倒在地,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甘,可迷情药的药力让她很快又挣扎着起身,再次朝着宋文轩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推开。

一群年轻公子哥簇拥着走了进来,瞬间被屋内的场景惊得呆立当场。屋内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宋文轩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慌乱与惊恐;而朱砂则半趴在地上,眼神迷离,面色潮红,口中仍在不断说着胡话。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公子哥结结巴巴地问道,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宋文轩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公子,他皱了皱眉头,说道:“宋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今日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宋文轩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说道:“各位兄台,此事纯属误会。这丫鬟不知为何突然闯入我房间,而且似乎中了什么邪,一直纠缠着我。”

“宋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朱砂突然抬起头,眼中含着泪,“你明明答应过我……”

宋文轩不等她说完,立刻打断道:“你这疯婆子,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众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显然对宋文轩的解释并不完全信服。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公子发现了地上的一个小瓶子,他弯腰捡起,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标签,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这……这是迷情药的瓶子!”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哗然。

宋文轩的脸色变得死灰一般,他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解释,恐怕都难以洗清嫌疑了。

而此时,沈昭宁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地听着下人的汇报。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翡翠,去请方丈,法华寺可不能够收留这般邪恶之徒。”

翡翠点头说道,“小姐,我这就去。”

沈昭宁点了点头:“我自然明白。不过,这次我既然出手,就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慧远方丈带着几个小沙弥赶到宋文轩的住处,看到宋文轩和一个姑娘衣衫不整的模样,他皱起了眉头。

宋文轩见方丈到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方丈脚下,痛哭流涕:“方丈,救命啊!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朱砂也在一旁哭嚎,只是她因迷情药余韵未消,言语含糊不清,更显得狼狈不堪。

慧远方丈神色凝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究竟发生何事,还请施主如实道来。”

宋文轩正欲狡辩,却被刚赶到的沈昭宁打断。

沈昭宁仪态端庄,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对着方丈微微福身:“方丈,此事说来话长。朱砂是我的丫鬟,宋公子是读书人,竟然给我的丫鬟下了迷情药。方丈,这样的人,法华寺可不能留。否则法华寺的名声就要被此等小人给玷污了。”

“方丈,我们是宋兄的同窗,他约我们前来探讨文章,只是我们也没有想到会遇到此等事情。这是我们在宋兄房里捡到的迷情药瓶子。”

第5章 慧远方丈接过瓷瓶,脸色愈发阴沉,“法华寺乃清净之地,岂容这等污浊之事。” 说罢,他看向宋文轩,目光中满是失望与责备,“宋施主,你身为读书人,竟做出这等腌臜阴谋,实在有辱斯文。”

“原本,老衲念你是读书人,没有住的地方,故而才收留你,没有想到你竟然做此等事情。你速速下山,法华寺不再收留你。我也会给白云书院写一封信,把你在寺中所为一一讲清楚。”

宋文轩连忙求饶,“方丈,我没有,没有。是这个贱婢,她自己吃了迷情药,想要缠上我,她想要给我当妾。”

沈昭宁皱了皱眉头,“方丈,既然我这婢女这般喜欢宋公子,那我这就将她送给宋公子了。不过,若是宋公子没有表示出对我这婢女的喜欢,我这婢女又怎么会缠上他呢。”

慧远方丈转头吩咐小沙弥:“将这二人送下山去,出家人不理俗家事,至于宋公子和朱砂姑娘的事情,宋公子也可下山之后去报官。”

慧远方丈让小沙弥给朱砂喂了一粒解毒丸之后,就让武僧盯着宋文轩和朱砂,把他们两个逐出法华寺。

朱砂怒瞪着沈昭宁。

等到沈昭宁和翡翠回到厢房,翡翠拧着眉头问道,“小姐,你就这样放过朱砂了吗?”

沈昭宁浅笑,“翡翠,让他们两个狗咬狗才好看呀。”她顿了顿又说道,“朱砂的卖身契还在我这里呢,放心吧,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翡翠拿了一张银票去找了墨一,“这是我家小姐赏你的。”

“翡翠姑娘,以后若是再有这么好的事情,记得让你家小姐喊你。”墨一的眼眸中带着闪烁的光芒。

翡翠看他那模样,就好像一只大黄狗看见了肉骨头一般。

墨一看了看手里银票的面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主子,沈小姐当真是一个财神奶奶,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大方的姑娘。”墨一把手里的银票递给了萧宁宴。

别看他们家主子,人前光风霁月的,其实,他家主子可穷了。这些年,主子一直救济着伤残将士和牺牲将士的家人。

所以,他家主子是真的穷。而沈大小姐是真的有钱。

“宣平侯先夫人白氏,曾是江南白家的嫡女。当年,白氏嫁给宣平侯的时候,白家真正是给了十里红妆的陪嫁。”

萧宁宴淡淡开口,“既然赏你的,那你就自己留着吧。”

墨一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属下跟着主子,吃喝不愁,这些银子,主子还是用在刀刃上吧。”

宋文轩怒瞪着朱砂。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不要跟着我,我是不会纳你为妾的。”宋文轩的眼眸里全是厌恶。

朱砂哭得楚楚可怜,“公子,你就留着奴吧。奴可以给你洗衣做饭,还能够给你暖床伺候,你留着奴,我能有用的。”

宋文轩盯着她看了良久,低声说道,“走吧,先去把你头上的银簪子还有你手上的银手镯,还有你的玉佩都拿去当了。然后去租个房子。否则我们两个住在哪里?”

朱砂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子,她身上的东西都是沈宁昭赏赐的,沈宁昭有银子,所以对身边的下人一直都很大方。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当朱砂踏入当铺,她怀揣着满心不舍,缓缓从头上取下银簪,又褪下腕间银镯,扯下了腰间的玉佩。

当铺掌柜眯着眼,拿起簪子和镯子反复端详,随后吐出几个字:“最多十两银子。”

朱砂心一紧,想要争辩,可瞧见掌柜冷漠的眼神,终是把话咽了回去。她攥着那十两碎银,走出当铺,心里空落落的。

在城中辗转寻觅,朱砂终于在一处偏僻小巷找到一间简陋出租屋。屋内阴暗潮湿,仅有一张破旧木床和一张缺了角的桌子。她简单收拾一番,便坐在床边等宋文轩。

天色渐暗,宋文轩才匆匆赶来。

看到这简陋的屋子,他眉头微皱,却没说什么。

朱砂怯生生道:“公子,我马上就能够把房子收拾干净。”

宋文轩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你先给我二两银子,我出去一趟,你好好把这里收拾干净。”他顿了顿又说道,“明日,你就去找份活计,否则我们两个得饿死。”

沈昭宁带着翡翠坐着马车天不亮就回府了。不过,回府之前,她还特意让车夫从御史台陈大人的府门前经过。

沈昭宁一回来就直接去了冯姨娘的院子。

“父亲,你和冯姨娘倒是吃得挺香呀?这么多菜,比王侯将相家中还要丰盛。难怪,冯姨娘昨日在何尚书府上吹嘘我们府上一顿就要花销百两银子。”

“父亲,这话,很多夫人都听见了。父亲今日上朝,肯定很多人弹劾你。所以,这会你请确实应该多吃一点。否则一会,你可就没有力气,下跪认错了。

宣平侯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沈昭宁,又转头瞪向身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冯氏。

冯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老爷,妾身只是一时口快,真不是有意的啊!”

宣平侯一脚踢翻了脚边的凳子,怒喝道:“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随后,他又把矛头指向沈昭宁,“你这么早跑回来,还有心思在这说风凉话,你是故意的?你这个不孝女。”

沈昭宁冷哼一声,不卑不亢地说道:“父亲,我们府上什么情况,别人都清楚,你一个月多少银两,我也清楚。你说,你们哪里来的银子,在府里大吃大喝?奢靡至极呢?”

“喝我亡故母亲的血呢?父亲,你说你当年为了银子,娶了我母亲。如今吃我母亲的,喝我母亲的,穿我母亲的。你说你怎么还有脸让你的妾室在外面吹嘘侯府多么多么有银子的?你们要脸吗?”

沈昭宁勾唇,“你们确实不要脸,否则也不会我母亲尸骨未寒,你就忙着把这个不要脸的外室迎娶回府了。”

第6章 “父亲,你知道陛下为什么就不愿意冯姨娘封号吗?一个从教坊司出来的官妓,还想当侯府夫人?父亲,你觉着陛下会同意?还是说各府贵夫人小姐想要和这样一个出身的官妓同席?”

宣平侯怒不可遏地拍着桌子,怒骂道,“逆女,这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她?”

“我母亲这会在地下长眠呢。对了,父亲,你轻点拍,这一张黄花梨的桌子可是我母亲的陪嫁。我母亲亡故,她的嫁妆归我,一会我会让人把这一张桌子搬到我院子里去。还有姨娘睡的床也是我母亲的陪嫁。”

“当年,我母亲就死在那张床上的,不知道父亲和姨娘晚上睡在那一张床上的时候,有没有等到我母亲的哭泣时,有没有看到我母亲留下的血泪呢?”

屋子里气氛剑拔弩张,仿佛空气都被冻结。

宣平侯被沈昭宁这一番话气得浑身颤抖,他的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

“你……你这大逆不道的东西!”宣平侯颤抖着手指向女儿,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

“她是你的继母,在府中多年,尽心尽力操持家务,对你也是关怀备至,你怎可如此污蔑她?”

沈昭宁冷笑着,眼中满是嘲讽:“关怀备至?父亲,您可真是睁眼说瞎话。自我母亲去世后,她对我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子,您当真一无所知?还是说,您根本就不想知道?”

宣平侯正要反驳,却被沈昭宁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父亲,您为了一个出身卑贱的官妓,罔顾我母亲多年的情分,如今还妄图为她谋得封号,您对得起我母亲吗?对得起我们侯府的名声吗?”

沈昭宁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宣平侯的心中。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沈昭宁一步一步走近宣平侯,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父亲,您与其在这里对着我大呼小叫,不如想想,一会怎么告罪吧。”

宣平侯猛地站起身来,“逆女,你给我滚出去。”

“滚就滚,我一会就让人来拿我母亲的遗物,父亲应该不会阻拦吧?”沈昭宁毫不畏惧地与宣平侯对视着。

“父亲,还有一件事,我母亲当年的嫁妆在官府可是备过案的,你可记得让冯姨娘好好地把我母亲的嫁妆不齐全了。否则我可就要去京兆府告冯姨娘侵吞我母亲的嫁妆了。”

沈昭宁抬了抬眉,冷笑一声,“冯姨娘,你头上的金钗应该是我娘的遗物吧。”

冯姨娘连忙说道,“小姐,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小姐可不能冤枉妾身。”

“你娘家?当年你娘家抄家,被发配边疆流放。难道你家里还能够给你留下金钗?”沈昭宁勾唇,“翡翠,你把王嬷嬷她们喊过来,她们原先是我母亲的陪嫁,我母亲的东西,她们最熟悉了。让她们给我搬,全部都搬到我院子里去。”

“若是有谁敢阻拦,我就去京兆府转告宣平侯妾室抢夺我亡母遗物。”沈昭宁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冯姨娘一边抽泣,一边说道,“侯爷,你看大小姐,她简直不把妾身放在眼里。妾身这些年对她也算尽心尽力,可是她对我,还是那么大的仇恨。”

宣平侯垂了垂眼眸,低声说道,“既然都是白氏的遗物,她要拿走,你让她拿走吧。我先上朝去了。”

金銮殿内庄严肃穆,日光透过琉璃瓦折射进来,映照着满朝文武凝重的脸庞。

御史台陈大人率先发难,他向前一步,身姿挺拔,声音洪亮且掷地有声:“陛下,臣弹劾宣平侯,其行径奢靡无度,罔顾朝廷节俭之规,实乃有负皇恩,败坏朝纲!”

这话仿若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众臣交头接耳,一道道目光如炬,齐刷刷射向宣平侯。

只见宣平侯面色骤变,由红转青,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朝服。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凝视着宣平侯:“宣平侯,陈御史所言,你作何解释?”

宣平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明鉴,臣冤枉啊!臣向来奉公守法,恪守本分,绝无奢靡之举。陈大人所言,不知有何凭证?莫要听信小人谗言,污蔑微臣。”

陈大人冷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叠文书,高举过顶:“陛下,这是臣收集的证据。宣平侯夫人曾在何尚书府上扬言,宣平侯府一顿膳食就要花销百两银子。而且府中日常用度,餐具皆为纯银打造,奢华程度令人咋舌。这些皆有各家夫人给的证词。”

皇帝眉头紧皱,接过太监呈上的文书,细细翻看,脸色愈发阴沉:“宣平侯,你还有何话说?”

宣平侯心中一沉,他没想到陈大人竟收集到如此详实的证据。此刻,他脑子飞速运转,思索着对策,开口道:“陛下,臣府中确有膳食花销银子多,那是因为仆从人多,并非是奢靡享受。至于餐具,那是祖上留下的传家之物,臣一直妥善保管,并非刻意追求奢华。”

这时,一旁的御史李大人站了出来,他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陛下,宣平侯府祖上哪里那么多的传家之物。当年,宣平侯若不是迎白氏女,只怕连侯府都要典当了。如今,白氏身故,宣平侯府吸着白氏的血,铺张浪费。在如今国家正值多事之秋,边疆战事吃紧,百姓生活困苦之际,身为朝廷重臣,更应以身作则,节俭度日。宣平侯此举,实在难以服众。”

众臣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上对宣平侯的指责声此起彼伏。

宣平侯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压抑,皇帝高坐龙椅,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刀般射向下方跪地的宣平侯。

“陛下,臣冤枉啊!”宣平侯声泪俱下地喊道,可皇帝不为所动。

“宣平侯,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皇帝怒拍龙椅,“奢靡无度,败坏朝纲,朕今日便要重重罚你,来人,将宣平侯拖下去,杖责五十!”

御林军如狼似虎地上前,架起宣平侯便往外拖。

宣平侯一路挣扎呼喊,可回应他的只有皇帝冰冷的斥责。

五十杖责下去,宣平侯皮开肉绽,气息奄奄地被抬回侯府。

第7章 冯姨娘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阴狠地对着沈昭颜怒吼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你不是说一定能让沈昭宁嫁给宋文轩的。”

沈昭颜拧了拧眉头,低声说道,“母亲,我也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母亲,既然一个宋文轩不成,那你就再给她找一个便是了。等到把她嫁出去,这府上也就再没有人和你作对了。”

冯姨娘敛了敛心神,点了点头,“你父亲回来了,我去看看他。”她顿了顿又说道,“你去厨房给他炖鸡汤,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让你父亲看到你的孝顺。”

沈昭颜应了一声。

冯姨娘匆匆忙忙地去了宣平侯的屋子,她满脸心疼地说道,“侯爷,你是不是很疼?我已经让人去帮你请大夫了,你先忍一忍。”

宣平侯趴在穿上,后背上的肉都已经烂了。还好陛下没有打算要他的命,否则这会,只怕他早就已经断气了。

“姨娘还是别哭了。父亲他这会还昏迷着呢。你哭了,他也看不见。”沈昭宁缓缓地走了进来。

冯姨娘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悲伤,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这个贱人,你是想要把这个家给拆了吗?”

“贱人,你骂谁呢?”沈昭宁直接上手,甩了冯氏一巴掌,她冷笑一声,“冯姨娘,你就是宣平侯府的妾室,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一个嫡出的大小姐大呼小叫的?”

冯姨娘捂着自己被打肿胀的脸,连忙哭着吼道,“侯爷,你快点醒过来,大小姐要谋杀我呀。”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冯姨娘那尖锐的哭喊声似要冲破房梁。

沈昭宁却不为所动,目光如霜般盯着冯姨娘,冷声道:“谋杀你?你也配!”

冯姨娘见喊不醒宣平侯,心中愈发慌乱,却仍不甘示弱:“你……你这忤逆不孝的东西!还居然敢对我动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沈昭宁向前一步,身姿笔直,气势凌人:“忤逆不孝?此次父亲遭难,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她眼神犀利,紧紧锁住冯姨娘的双眼。

冯姨娘脸色骤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强装镇定,叫嚷道:“你别血口喷人!我一心为侯爷,为侯府,怎么可能害他?那日,在尚书府,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

沈昭宁冷哼一声,“随口说说,你不知道什么叫做谨言慎行吗?也对,你一个从教坊司出来的官妓岂能懂这些。”

说着,她转头对门外喊道:“来人,冯姨娘害得父亲被陛下责罚,把她带到柴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半步。”

几个粗壮的婆子应声而入,冯姨娘拼命挣扎,破口大骂:“沈昭宁,你不得好死!等侯爷醒来,看他怎么收拾你……”声音随着婆子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处理完冯姨娘,沈昭宁来到宣平侯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父亲,冷笑一声。

“大小姐,大夫已经来了。”翡翠低声说道。

沈昭宁点了点头,“让胡大夫先去瑾轩院子,让胡大夫先去看看瑾轩。至于侯爷,他已经晕过去了,感觉不到疼了,不着急。”

胡大夫是沈瑾轩一直用着的大夫。他先去文华院看了沈瑾轩,随后再去了给宣平侯医治。

原本宣平侯还昏迷着,胡大夫给他剪掉衣衫准备上药的时候,他就疼醒了。

“父亲,你忍着些,我会让胡大夫小心一点的。”沈昭宁站在屋子外面大声说道。而她的脸上挂着浅浅地笑。

沈昭宁挑了挑眉,笑着说道,“去把秦姨娘喊过来,让她好好伺候父亲。”

翡翠吩咐人去唤秦姨娘了。

沈昭颜拎着鸡汤朝着这边走过来。

“二妹妹,胡大夫说了,父亲的伤口只能够喝米粥,所以你这鸡汤,我就不客气了。”沈昭宁轻笑着说道。

翡翠直接就从沈昭颜的手里把篮子抢了过来。

沈昭颜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怒目圆睁,指着沈昭宁质问道:“大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鸡汤可是我一大早起来,精心熬制了几个时辰,只为给父亲补补身子,你凭什么抢走?”

沈昭宁神色冷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二妹妹,胡大夫特意叮嘱,父亲伤口未愈,只能进食米粥这类清淡之物,你这油腻的鸡汤送过来,到底是何居心?莫不是想害父亲伤口恶化?”

沈昭颜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她咬着牙,眼眶泛红,不甘心地说道:“我怎么会害父亲,我只是想让他快点好起来……”

这时,秦姨娘匆匆赶来,还未进门,便听到屋内的争吵声。

她踏入屋内,先是恭敬地向沈昭宁行了一礼,眼中满是关切:“侯爷怎么样了?妾身听闻侯爷受伤,心急如焚,立刻就赶过来了。”

沈昭宁看了看秦姨娘,微微点头:“秦姨娘有心了,父亲刚喝了药睡下,你进去守着父亲吧。”

秦姨娘连忙应下,她进了屋子,然后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宣平侯,随即在床边坐了下来。

沈昭宁转头看向沈昭颜,神色稍缓:“二妹妹,你也别生气了,父亲如今最需要的是好好休养。你若真的孝顺,便多听胡大夫的话。这鸡汤我先收着,等父亲日后能吃了,你再熬给他喝。”

沈昭颜虽满心不情愿,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狠狠瞪了翡翠一眼,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翡翠看着沈昭颜离去的背影,小声嘟囔道:“大小姐,这鸡汤,你真要喝吗?”

沈昭宁微微点了点头:“喝,为什么不喝?二小姐可是炖了半天呢。”她说完就带着翡翠去喝鸡汤了。

冯姨娘被关在柴房,她想出去,但是柴房被锁上了,外面还有两个粗使婆子看守,她坐在角落里,脸上满是狰狞。

以前的沈昭宁虽然疯,但绝对没有这么疯,只要没有动沈瑾轩,他一般都很好说话。自从她从法华寺回来之后,时时刻刻都在发疯。

不行,沈瑾轩那个病鬼不足畏惧,现在她必须赶紧把沈昭宁这个小贱人嫁出去才行。

第8章 沈昭宁带着翡翠去了文华院看望沈瑾轩。当年,宣平侯夫人白氏难产而亡故,而生下的嫡子沈瑾轩从小就体弱多病。

这些年,沈瑾轩一直靠汤药吊着命。前世,她的亲弟弟都没有能够活过十二岁。如今,她只想找大夫把沈瑾轩的病看好,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娶妻生子。

“姐姐,你来了。”沈瑾轩听到门口有动静,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沈昭宁走到他的床前,看着病弱的沈瑾轩,突然有些发酸。

沈昭宁强忍着眼中的酸涩,努力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轩儿,姐姐来看你啦,今日感觉可好些?”说着,她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沈瑾轩的额头,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了他。

沈瑾轩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用力地点点头:“姐姐,我今日感觉好多了,能见到姐姐,我心里可高兴了。”他的声音稚嫩却透着虚弱,每说一句话,都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沈昭宁看着心疼不已,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翡翠,递到沈瑾轩面前:“轩儿,你看这是什么?姐姐今日得了一块好翡翠,特意拿来给你瞧瞧。”

沈瑾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他伸出纤细的小手,接过翡翠,仔细端详着。翡翠在他手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映衬着他愈发苍白的皮肤。

“好漂亮的翡翠啊,姐姐,这是给我的吗?”沈瑾轩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道。

沈昭宁微笑着点头:“是呀,这是给轩儿的。希望这块翡翠能给轩儿带来好运,让轩儿的病快快好起来。”

沈瑾轩紧紧握着翡翠,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谢谢姐姐,我一定会好好戴着它的。”

沈昭宁看着沈瑾轩如获至宝的模样,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治好他病的方法。

她知道对于沈瑾轩这种先天体弱、病症复杂的情况,普通的大夫可能束手无策。她必须要找到一位医术高超、经验丰富的神医,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

这些年,她一直都在打听神医玉清子的下落,但是她一直都没有能够找到人。

“主子,沈大小姐这些年一直都在打听玉清子的下落,她是想要让玉清子给她弟弟治病。”墨一低声说道。

萧宁宴抬了抬眉,问道,“玉清子还在崔灏处?”

“是的,当年玉清子打赌输给了崔将军,所以这些年,玉清在一直都在玉门关给崔将军当军医呢。”

萧宁宴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案,良久之后,开口说道,“给崔灏传信,让人押送玉清子来京城一趟。”

“属下领命。”

“等等,她回侯府之后,可有人为难她?”萧宁宴突然开口问道。

墨一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回道:“回主子,沈大小姐下山回府之前,先去了一趟陈御史府上。随后才回了宣平侯府。”

萧宁宴眼眸微眯,“所以,宣平侯被杖责,是因她之故。”他唇角上扬,淡淡说道,“倒是一个不肯吃亏的。先将玉清子带回再说。”

几日后,玉清子被一路快马加鞭押送至京城。这玉清子虽身着粗布麻衣,头发略显凌乱,可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与锐利。刚踏入萧宁宴的书房,他便四下打量,毫无畏惧之色。

“一路辛苦。”萧宁宴端坐在主位上,声音低沉却自带威严。

玉清子哼了一声,“萧宁宴,你无故将我从玉门关押来,究竟所为何事?莫不是你不行了,所以让我来一趟?”

萧宁宴不怒反笑,“你医术高明,我需你出手医治一人。”

玉清子不屑地撇嘴,“我如今在崔将军麾下,除了士兵将领,我可不会多干活。”

这时,墨一上前一步,冷冷道:“玉清子,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主子好心请你,是给你面子。”

玉清子却梗着脖子,“我行医,全凭自己心意。若不是心甘情愿,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我出手。”

萧宁宴抬手示意墨一退下,而后缓缓说道:“我府上有二十年的陈酿,就埋在前院的桂花树下,你若是同意治人,这梨花白我可以给你两坛。”

玉清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可仍嘴硬道:“王爷,我可不是会被两坛子酒给收买的。”

“你不要呀,不要,那就算了。我原本就舍不得。”萧宁宴神色坚定,让人不容置疑。

玉清子心里格外焦急,这可是二十年的梨花白呀。他肚子里的酒虫都要被勾出来了。这萧宁宴和崔灏那斯一路货色,最擅长吊人胃口。

这不,他堂堂一代神医,现在沦落到在崔灏帐下当一个小小的军医,说出去谁信呀。

“五坛,一坛都不能少,否则我不治。”这是他堂堂神医,最后的倔强了。

萧宁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表面上却故作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三坛,这已经是本王的极限。梨花白酿造不易,存放至今更是珍贵无比。”

玉清子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佯装生气道:“萧宁宴,你这也太吝啬了。五坛酒,就能换来一条人命,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啊!”

萧宁宴饶有兴致地看着玉清子,觉得这神医为了酒这般讨价还价,实在有趣。

“四坛,不能再多了。本王向来言出必行,四坛二十年的梨花白,换你治好沈公子的病。”

玉清子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四坛就四坛,看在这好酒的份上,老夫就答应你。不过王爷,您可得先把酒给我。”

萧宁宴点头示意墨一,墨一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带着四坛梨花白回来了。玉清子看着那几坛酒,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打开一坛,顿时,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他深吸一口气,赞道:“好酒,果然是好酒!”

随后,玉清子收起玩闹的神色,一脸严肃道:“既然我答应救人,我一定会把人给治好。我先去休息休息,吃点饭菜,治病的事情,过几日再说吧。”

第9章 沈昭宁的人打听到神医来了京城,而且,神医已经入住镇国公府了。

“翡翠,帮我送张帖子去镇国公府给长公主殿下。”

升平长公主下嫁镇国公府,育有一子,名唤萧宁宴。萧宁宴既是镇国公的世子,又是长公主的儿子,更是当今陛下的外甥。

本朝没有驸马不得入朝的法令,故而,镇国公这些年一直都在兵部任职。

翡翠领命而去,手中紧紧攥着那张承载着沈昭宁殷切希望的帖子,步伐匆匆地朝着镇国公府走去。镇国公府巍峨壮观,朱门高阔,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翡翠上前递上帖子,门房恭敬地接过,告知她稍作等候。

不多时,门房出来引领翡翠入府。

穿过几重庭院,雕梁画栋、曲径通幽,尽显国公府的气派。在一处雅致的会客厅,翡翠见到了升平长公主。

公主雍容华贵,仪态万千,接过帖子,细细端详上面的字迹,轻声问道:“你家小姐,可是宣平侯府的沈昭宁?”

翡翠连忙屈膝行礼,恭敬回道:“正是,我家小姐听闻神医现居国公府,盼能求得神医为小公子诊治。小公子体弱多病,这多年来,小姐四处寻医问药,从未放弃。”

升平长公主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本宫听闻过沈小姐的事,她这份姐弟情深令人动容。只是这神医性情古怪,他虽住在府上,但也不知他肯不肯出诊。你且回去告知你家小姐,容本宫与神医商议一番。”

翡翠谢过公主,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侯府,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沈昭宁。

沈昭宁心中虽忐忑不安,但仍对公主的回复抱有一丝希望。

墨一有些看不懂自己家主子。

“主子,既然你把神医请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沈大小姐呢?你为什么连面都不出呢?”

萧宁宴淡淡一笑,“只有让她觉着欠我太多太多,还不清了,她才能够心甘情愿呀。”

墨一皱眉,他有些听不懂他家主子在说什么。

几日后,镇国公府传来消息,升平长公主邀沈昭宁过府一叙。

沈昭宁精心梳妆后,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来到镇国公府。在会客厅,她再次见到了升平长公主。

长公主微笑着示意她坐下,屏退左右后说道:“昭宁,你不必拘谨。本宫与神医提及你弟弟之事,他倒是愿意听你详述病情,若觉得有把握,便会出手相助。”

沈昭宁心中大喜,眼眶泛红,连忙起身行礼:“多谢长公主殿下,您的大恩大德,昭宁没齿难忘。”

随后,在公主的带领下,沈昭宁来到了神医的居所。只是,她没有想到神医竟然这么年轻。

神医眼神深邃,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原本沈昭宁以为神医肯定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她没有想到这神医既然还是一个女的。

沈昭宁恭敬地将弟弟的病情,从出生时的难产,到多年来的病症表现、所服药物,毫无保留地一一告知。

玉清子闭目沉思良久,缓缓开口:“此病情确实复杂,先天不足加之多年积累的沉疴,不过,若能寻得几味珍稀药材,再配合老夫独特的针法,或许有治愈的可能。只是这药材……”

沈昭宁急切问道:“不知是何种药材?只要能治好弟弟,昭宁都愿意去寻。”

玉清子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先去看看病人吧。否则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开药。”

玉清子跟着沈昭宁从镇国公府来到了沈瑾轩的住处。

玉清子仔细为他把脉,又询问了日常的饮食起居、病症表现等。

经过一番诊断,他眉头紧锁,沉思良久后说道:“沈公子这病,确实棘手,乃是先天不足,又加上后天调养不当所致。不过,老夫既然答应了,就定会竭尽全力。”

玉清子开好了药方,又叮嘱沈昭宁:“这药方需每日按时服用,药材一定要用最好的。另外,沈公子要保持心情舒畅,不可过度劳累。饮食上,要多吃些滋补的食物,但也不可过于油腻。”

沈昭宁认真地听着,将每一个细节都牢记在心,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弟没齿难忘。”

玉清子摆了摆手,“姑娘不必多礼,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只是这药方中的几味药材较为珍稀,尤其是那千年灵芝和天山雪莲,不仅难得,价格也极为昂贵。”

沈昭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先生放心,无论多艰难,我定会寻来。”

只要能够治好阿轩,不管花多少银子,花多少代价,她都一定会把需要的药材都找到。

“我还会在镇国公府住一阵子,你有什么事情就去镇国公府找我。”玉清子顿了顿又说道,“若是想要谢我,给我多送些好酒就可以了。”

沈昭宁愣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多谢神医,神医放心,回头,我就让人给你送好酒去。”

玉清子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我最爱那辛辣醇厚的白酒,尤其是二十年以上的陈酿。”

沈昭宁忙不迭点头,记下神医喜好,心中暗忖,定要寻来最好的白酒以表谢意。

回到侯府,沈昭宁即刻着手安排。她先是差人去京城中有名的酒庄,将窖藏多年的上等白酒尽数购回。然后直接送去镇国公府。

当萧宁宴看着院子里堆了几百坛美酒,低声吩咐道,“墨一,让人把这些酒都放到酒窖里去。”

玉清子听说要把他的酒给放起来,立刻就叫嚣道,“萧宁宴,这些酒是沈大小姐送我的谢礼,你凭什么把我的酒给收走,不行,不行,这些酒现在是我的。”

可惜,萧宁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径直去了书房。

“萧宁宴,你个王八羔子,你抢我的酒。我告诉你,你再不把酒还给我,我就进宫去找陛下主持公道了。”

不管玉清子在书房外面闹得多热闹,书房里依旧静悄悄的,而萧宁宴对于玉清子的在门外的那一番话,还真的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第10章 沈昭颜听说冯姨娘被关在了柴房,她带着丫鬟就冲进了沈昭宁的院子。

“大姐姐,你凭什么把我母亲关起来。她是侯府的主母,你把她关起来就是忤逆不孝,你难道不怕别人诟病你吗?”

沈昭宁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侯府主母?谁承认的?宫里给她敕封了?忤逆不孝?我母亲都已经埋在黄土里了,我还怎么忤逆不孝?”

“冯氏,身为妾室,我这个该嫡长女自然有资格管教她。怎么,二妹妹,你有意见?你若是对我有意见,我可以让你去罚跪祠堂。”

沈昭颜听闻沈昭宁这番话,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盯着沈昭宁,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你强词夺理!”她手指颤抖地指着沈昭宁,话语因为愤怒而变得断断续续。

“强词夺理?”沈昭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二妹妹,这侯府之中,凡事都得讲个规矩和道理。冯姨娘平日里行为不端,害得父亲被陛下杖责,冯姨娘做出那等有辱门风之事,我将她关在柴房,已是从轻发落。你若再这般胡搅蛮缠,休怪我不顾姐妹情分。”

沈昭颜身边的丫鬟金玲见状,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大声道:“大小姐,您可不能这么说。夫人向来都是本本分分的,定是遭了什么误会。您若执意如此,恐怕旁人会说您心胸狭隘,容不得人。”

沈昭宁眼神一冷,扫向金玲,“你这丫头,倒是伶牙俐齿。不过,这是侯府主子间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插嘴?来人,把这不懂规矩的丫头拉下去,掌嘴二十。”

立刻有两个婆子上前,架住那丫鬟就往外拖。金玲

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嘴里还喊着:“大小姐饶命啊,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可婆子们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不一会儿,院子里便传来清脆的巴掌声和丫鬟的哭喊声。

沈昭颜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惊又怒,但又不敢轻易发作。她深知沈昭宁的脾气,你若是和她作对,她会一直发疯,死死地盯着你,直到咬下你的一块肉下来,她才会松口。

“大姐姐,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沈昭颜撂下一句狠话,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沈昭宁一声厉喝,“二妹妹,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吗?你公然顶撞我这个嫡长女,还纵容丫鬟以下犯上,今日若不罚你,日后这侯府还不得被你搅得天翻地覆。”

沈昭颜停下脚步,咬着牙道:“你还想怎样?”

沈昭宁沉思片刻,道:“念在你我姐妹情分,今日便罚你在这院子里跪上两个时辰,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

沈昭颜哪里肯跪,她梗着脖子道:“我不跪,你这是故意刁难我。”

沈昭宁向身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会意,带着几个粗壮的婆子上前,将沈昭颜强行按跪在地上。沈昭颜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沈昭宁,你欺人太甚!我与你势不两立!”沈昭颜泪流满面,对着沈昭宁喊道。

沈昭宁不为所动,转身回了屋子,只留下沈昭颜在院子里跪着。

两个时辰过去,沈昭颜的膝盖早已麻木,她的泪水也哭干了。待她被允许起身时,整个人摇摇晃晃,险些摔倒。

“今日之事,你给我记住了。若再敢放肆,我定不会轻饶。”沈昭宁站在门口,冷冷地说道。

沈昭颜咬着牙,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沈昭宁的院子。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她躺在床上,心中满是怨恨。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复沈昭宁,让她也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而此时的沈昭宁,坐在房中,手捧着一杯茶,神色平静。

她知道,今日与沈昭颜的冲突只是个开始,冯氏在侯府经营多年,人脉错综复杂,想要彻底扳倒她们,还需要步步为营。

冯氏被关了三天柴房才被放出来。这三天,沈昭宁只让人每顿给她送一碗白粥。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刺眼的光线让冯氏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她身形狼狈,发丝凌乱,衣衫也满是污渍,踉跄着迈出步子。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冯氏便瘫倒在榻上,双眼满是怨毒:“沈昭宁,此仇不报非君子!”

一旁的李嬷嬷心疼地为她端来参茶,轻声安慰:“姨娘,您先喝口茶缓缓,咱们从长计议。”

冯氏却一把打翻茶盏,怒吼道:“从长计议?我在那柴房受了三天罪,每一刻都在想怎么收拾她!”

沉思片刻,冯氏唤来心腹,低声吩咐:“去,给我散播消息,就说沈昭宁苛待继母,心狠手辣,让侯府沦为京城笑柄。”

很快,京城中关于侯府的流言蜚语就传得沸沸扬扬。

沈昭宁坐在主院,听到下人的汇报,神色平静,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

“小姐,这定是冯氏的诡计,咱们该如何应对?”翡翠焦急地问。

沈昭宁勾唇冷笑:“她以为这样对我会有影响?太天真了。我的名声早就已经坏了,还怕什么,多一条也不算什么。”

前世,她就是太过在意这些名声,所以做什么都瞻前顾后,怕这怕那。如今,她什么都不在意了,她突然觉着什么名声不名声,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了。

“母亲,我们得把我大哥喊回来。我们两个对付不了沈昭宁。她现在就是一只疯狗,逮谁要谁,一点道理都不讲。她甚至连名声都不在意了。”

冯氏拧了拧眉头,低声说道,“以前,她遇到沈瑾轩那个病秧子的事情,才会发疯。自从法华寺回来之后,不管是谁,她都在发疯。”

“母亲,可能宋文轩的事情,她知道是我们谋算她了。”

冯氏冷笑一声,“她以为过了宋文轩这关就万事大吉了?她的婚事还是捏着我的手里。”她顿了顿又说道,“我一会去看看你父亲,我要和他好好商量一下沈昭宁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