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沉浮之平步青云》 第1章 桃源县,黄湖镇。

“小吴,外面要下雨了,你去把院子里的扶贫政策的宣传板都收回来。”

吴牧野刚才从村里检查完回到镇政府,刚进大门,连口水都还没喝上,就被又被人使唤着干杂活。指示他的人,是镇委书记王信记的通讯员。

君王舅子三公位,宰相家人七品官。

没办法,世道如此,吴牧野确实不敢得罪他,只好照做。

把院子里的宣传板都搬到自行车棚里上,潮湿闷热的天气,一出汗衣服就贴在了身上,粘腻难受,吴牧野抬头看看天上乌云密布,心里焦虑的情绪更盛。

自己大学毕业后就回到家乡黄湖镇工作,勤勤恳恳的干了六年,到现在也还只是个不入流的党政办副主任。

上个月,党政办的正主任调走了,这原本是吴牧野晋升的好机会,按理来说,镇领导应该当场就提拔他转正,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迟迟没有消息。

前途光明我看不见,道路曲折我走不完,念及此处,吴牧野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哎......”

刚想回去,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吵闹的叫喊声。

吴牧野走出镇政府的院子,就看到路边有两个街道执法人员,围着个撂地摆摊买水果的大娘,嚷嚷着说什么要罚款,气势凌人。

那大娘年龄得有七十多了总在门口摆摊,卖的都是自家种的水果,品相算不上太好,但胜在绿色健康,不打农药,还价格便宜,所以吴牧野也经常光顾她的生意。

大娘佝偻着身子,苦苦哀求道:“领导,我这一天才卖了二十多块钱,你这一下子要罚我五百,你这,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哪有这么多钱啊,您行行好......”

“我不管你这些,违规占道经营,该罚的钱一分都少不了......哎呀,是吴主任啊。”那执法人员本来面对大娘时凶狠的表情,在看到吴牧野走过来的时候,瞬间换了样子,有些讨好的忙打招呼。

吴牧野点点头,语气平静而有力的道“镇委会上多次强调要人性化执法,占道经营是不对,但你们作为执法人员,应该首先想到如何解决,而不是一味的罚款...”

那执法人员被吴牧野的话吓得冷汗直流,连连点头,低着头不敢回话。

吴牧野摆摆手,两名执法人员逃也似的离开。又花了20块钱,把大娘摊上剩下的水果包圆,他这才回了镇政府大楼。

把水果给下属们分了分,吴牧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焦虑的情绪依旧萦绕在心头,所以脸色也不太好看。

“怎么了吴主任,看起来不高兴啊,是我今天这身打扮不好看吗?”一道女声传来。

吴牧野抬头,发现说话的是李蒙,他的下属。

李蒙今年27岁,比吴牧野小一岁,模样不算是标准的美女,但却身材极好,前凸后翘,而且长了一双丹凤眼,眼里总有一股勾人的狐媚劲儿,是镇委政府公认的第一美女。

吴牧野和她因为工作的关系,几乎是天天呆在一起,再加上两人年龄相仿,共同话题也多,时间久了,自然就生出了暧昧的情愫,不过也就止步于此。

李蒙扭着腰肢走到吴牧野的办公桌前,一只手撑着桌子,展现出自己傲人的曲线,另一只手拨弄着秀发,眼神妩媚的看着吴牧野。

“好看,要是再把这扣子解开两颗,就更好看了。”吴牧野看着李蒙,心情恢复了些,站起身装作色迷迷的上下打量她制服勾勒出的诱人身姿。

李蒙一甩秀发,眼里媚波流转,娇嗔道:“扣子?是这颗吗?”

李蒙说着,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粒扣子,露出了白皙细腻的颈间肌肤,许是天气闷热的原因,脖颈间还有丝丝细汗。

吴牧野见此,突然起身靠近李蒙,深深吸了一口气,坏笑道:“喷香水了?这么香。”

呼吸扰动风流,搞得李蒙心里痒痒的,娇笑一声,略带撒娇意味的轻轻推了下吴牧野的肩膀,嗔道:“讨厌,人家这是自带的体香。”

吴牧野咧嘴笑了笑,后撤半步,装作色迷迷地上下扫量下李蒙,调戏道:“不错,现在就好看多了。不过还是有点不足,要是腿上再有一双黑色的、丝质的、长筒的袜子就好了。”

李蒙被他调戏,倒也不恼,反而身体微微前倾,靠向吴牧野,眼神妩媚道:“吴主任,你喜欢黑丝啊?”

“呃...白色的也行。”

吴牧野一本正经的回答逗得李蒙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傲人的资本也随之颤动,看的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吴牧野被眼前的美景勾的是春心荡漾,眼见四下无人,直接一把将其搂入怀里。

李蒙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吓到,又惊又羞,活像只受惊的小鹿,慌忙求饶道“这是办公室,外面都是人,你快放开我。等下班了再说...”

吴牧野感受怀里伊人的动作,只有娇羞并未躲闪,于是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更进一步,凑近她的嘴唇边,坏笑道:“下班再说?说什么啊...”

李蒙不接话,羞得红了脸,看的吴牧野实在是按耐不住,低头便想亲上去。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原本暧昧的氛围,两人触电般分开,办公室门被推开,是镇委书记王信记的通讯员。

通讯员迈步走进办公室,满不在乎的看着吴牧野,“小吴,你怎么还在这啊,我刚才不是说让你收完宣传板就来找我一趟吗?”

吴牧野听完一愣,说过吗?

刚想说话,又被通讯员打断:“行了,你收拾一下,王书记五分钟以后要见你。”说完,通讯员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傲慢的背影。

“书记这么急着召见你,肯定是由要紧事,看来你转正的事情就要落实了!恭喜啊吴主任,晚上请客吃饭!”李蒙听到通讯员的话,立马就想到了他转正的事情,赶紧道喜。

吴牧野也觉得,书记这次见自己是要提拔自己晋升了,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盘旋在心头的焦虑感也消散的七七八八,长舒一口气。

不过此时他虽然高兴,但还是有些不满足,吴牧野自认为才华出众、一心为民,哪怕是在连跳两级也不为过,而不只是升到边角料般的党政办正主任。

“等下要真是提拔我转正,那别说是一顿饭了,往后你一个礼拜的饭,我都包了!”吴牧野笑着回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吴牧野整理下衣领,哼着小曲走出办公室。

书记办公室门口,吴牧野正正脸色,敲门。

“请进。”

推门而入,吴牧野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面带和蔼笑容的王信记。

他听岳父说过,这个镇委一把虽然整天都笑呵呵的,看起来对谁都很和气,但却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所以吴牧野一点不敢放松。

王信记招招手,示意吴牧野坐下,“我听汇报,南山村的那个扶贫项目,你验收的时候没给通过?”

三天前,吴牧野去南山村,验收镇委重点的扶贫项目——南山苹果园,原本一顷地的果园,在幼属期起码能种下仅万棵树苗,可项目申请人兼南山村村主任的李春华却只种了稀稀疏疏几百颗,等于私吞了仅十万的扶贫款。

这当然不能通过。

当时李春华直接搬出亲戚王信记的名号,威胁吴牧野验收合规,可吴牧野知道包庇此事的后果极其严重,就硬着头皮没有同意。原本他还担心王信记会打击报复,可过了三天了,什么事都没发生,也就几乎忘了这事。

旧事重提,吴牧野心里一紧,刚想解释此事,却见王信记笑着摆摆手,道:“这事你做的很对,有底线有原则,恪尽职守、铁面无私,我要向你学习。你这样的人才,我要重用你!”

吴牧野听见这话,心里不由得为之激动,看来自己晋升的事情是稳了。

“我看你现在既要代管党政办,又要负责镇里的扶贫工作,肯定很忙,累吧?”王信记笑着站起身,说道。

“都是为人民服务。”吴牧野谦虚道。

“镇委班子考虑到,你现在肩头的担子确实很重,而且也看到了你在扶贫工作中的亮眼表现,综合考量后决定,暂时免去你党政办副主任的职务,专心去搞扶贫工作吧!争取早日帮助南山村摘掉贫困帽子。明天你就去驻村!”

吴牧野笑容凝滞,原本想恭维的话也噎在了嘴边。

这哪儿是重用?这是贬职发配!这是打击报复!

窗外一道雷霆炸响,憋了一天的大雨,倾盆而下。

第2章 吴牧野忍下到嘴边的脏话,压下愤怒,问道:“王书记,我一没违规,二没违纪。您为什么要免我的职务啊?”

王信记装作无辜的看着吴牧野,回道:“谁说这是免职了?我刚才说了,只是暂时免去你的职务。我这也是为你考虑,不希望你太累。”说完,拍拍吴牧野的肩膀,嘴角好似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跟我来。”王信记背手走向门口。

吴牧野看着王信记的背影,想起岳父说的话,这王信记果然是个两面三刀的笑面虎,杀人不见血,笑眯眯的就将你吃干抹净,还让人无话可说。

党政办办公室。

王信记招呼办公室里的所有人过来,笑着说:“我通知大家个事情,经镇委班子的一致决定,吴牧野同志被免去党政办副主任的职务,以后只负责扶贫工作,且要扎根现场,驻村扶贫。大家鼓励。”

话音一落,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吴牧野的身上,但却没一人说话,反而躲开他的眼神,迅速散开回到座位,像是在躲一个瘟神。

昨日黄花,人走茶凉,吴牧野可以理解,但这事儿真落到自己身上,滋味着实不好受。

“从今天起,李蒙你来继任党政办副主任的职务。”王信记一指李蒙,“你出来,我具体跟你说说。”

李蒙脸上笑容荡漾,从吴牧野身边走过,直接无视,跟着王信记走了出去。

原本半小时前还在打情骂俏的男女,就因为一则职务变动,而变得形同陌路,仿佛从未认识过一样,半点旧情不念,吴牧野彻底的寒了心。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吗?轻而易举的就能让好友反目,情人陌路...”吴牧野看着办公室里的人,下定决心:“你们用不着把我瞧扁了,我一定还会东山再起的!”

走出镇委大院,吴牧野抬头看着阴沉的天气。

“事已至此,我还是赶紧回县城,找岳父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吧。岳父退休前是县交通局的领导,虽然现在退了,但一些政治资源依旧存在。”

上了村村通公交车,吴牧野收起雨伞,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车窗外瓢泼的雨幕,心里不自觉的为自己叹了口气。

“自己一向在官场上与岳父划清界限,想证明靠自己也能建功立业,如今却...哎,形势比人强,只有如此,才能继续实现自己的政治报复,更好的为人民服务了。”

吱呀。

刺耳的刹车声响,公交车猛地刹停,吴牧野险些撞在前面的靠背上。

“你怎么开的车啊,我这一缸子水全洒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不开了?”

“前面是咋了,还能走不,我家里老婆孩子还都等着我呢。”

车上讨论声响起,吴牧野也抬头看着司机的位置,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吵别吵,没看前面那河水都漫到桥面上来了,都等着吧!”司机也有些气急,显然这大雨也耽误了他下班的时间。

黄湖镇本就是山区镇,河流众多,所以几乎每次下大雨,河面都会暴涨,像这种淹过桥面的情况,也是常有的事情。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等,等洪水退去。于是大家也就不再吵闹。

“哎,你们看,那桥面上是不是有辆车啊。”

“还真是,司机还是个女的,啧啧,胆子可真大,这么大的雨还敢上桥,这要水面再涨点,非得给她连人带车都拍河里去。”

公交车里人边看热闹边七嘴八舌的嘲弄着。

吴牧野感觉不对,因为桥上那车已经停下不动了,吴牧野推开车窗,才看到,原来河水真的已经涨上来了,现在几乎已经漫过桥面一尺高。肯定是发动机进水了!

桥上车里的人也察觉到了危险,感觉打开天窗,探出半个身子挥手求救,但如今这情况,洪水泛滥,哪儿有人敢冒死去救她。

“这女的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咋还在车上呆着,还不跳车呢。”

“那女司机不都是这样吗,一遇到事,脑子就木了,只会在那喊救命啊,救命啊。哈哈。”

“真出事了也是她活该,没看都在这等着呢,就她胆子大,就她敢开。这要是不会水,那就只能等着大水淹了吧,下辈子长长记性。”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车上乘客们的风凉话愈演愈烈,一股河浪拍来,桥上那车直接被冲下了桥,滚入河水中。

吴牧野顾不得许多,打开车窗跳下车来,朝着河岸边奔跑,很快就追到了那辆车边,趁着汽车还没被洪水冲的太远,他一个箭步跳进河水中。

深吸一口气,吴牧野潜入水底,河面下暗流涌动,卷的他一时竟摸不清方向,得亏吴牧野水性好,很快调整好身体,眼睛也寻到了被冲进河底的汽车。

双腿翻腾,吴牧野快速游到了车边,水压导致车门根本拉不开,幸好天窗是开着的,吴牧野半身扎进天窗里,很快就找到了刚才那名求救的女人。

那女人已经因为呛水昏迷了,吴牧野双手从那女人的腋下环抱,在女人的胸前双手合拢,他却没心思乱想,人命关天。

吴牧野抱紧女人,用力的从天窗往外拖,上半身很快就出来了,可再用力,下面却纹丝不动。于是他赶紧再把头探进天窗,发现原来是女人的裙子卡在了扶手箱里。

时间紧迫,吴牧野这憋得一口气就快到了极限,他拽了几下裙子无果后,急中生智,直接把女人的裙子从身上脱下,这才将人从车里拖了上来。。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吴牧野终于把人拖上了岸。

“长得还挺好看。”吴牧野喘着粗气,打量着自己救上来的女人。

约莫三十岁的年纪,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乌黑的秀发几乎披到屁股,那怕是现在没有化妆的情况下,也是皮肤紧致皎白,五官生的标志漂亮,原本白色的长裙,被吴牧野脱掉后,身上只剩那套黑色带着蕾丝边的内衣,更凸显出其成熟玲珑的完美身材。。

吴牧野也没敢看太久,毕竟人是救上来了,可还昏迷着呢。

赶紧跪在那女人的身侧,脱下自己的外衣,改在女人的身上,双手交叉叠握,悬在女人的胸口上方,“不好意思啊,我这也是为了救你,得罪了。”

吴牧野双手按在女人柔软的双峰之间,强压下心里的荡漾,开始做心肺复苏,连按几下后,又开始嘴对嘴做人工呼吸。

雨渐渐停了。

忙活了十几分钟后,那女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吴牧野这才松了一口气,那美女愣了一下,感受到吴牧野的手放在自己的胸部。

美女羞得猛地坐了起来,捂住胸口,尖叫道“啊!你个流氓!你敢摸我的...”一阵凉风袭来,美女低头看,更是大惊失色:“啊!我的衣服呢!连我的衣服你都敢脱!”

吴牧野慌忙摆手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流氓,我是给你做人工呼吸呢。你的衣服虽然是我脱得,但刚才那情况,你的裙子卡在车里,我如果不这样干,咱俩都得淹死在河底。”

“淹死?人工呼吸?”美女慢慢平静下来,才想起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些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有点恍惚了,我还以为...咳...咳....”美女猛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水正好喷在吴牧野的脸上。

“算了,你没事就行。”吴牧野哭笑不得的回答,胡乱擦了把脸,将那美女扶坐起来,轻轻拍抚她后背。

“我叫林乐言,今天你救了我一命,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林乐言呼吸顺畅以后,看着吴牧野点点头,语气平稳而认真的说道。

“小事一桩,不用客气。”

吴牧野听完下意识的打量下林乐言,发现清醒的她,不仅模样漂亮,眉眼间还有一股端庄大方、清雅高贵的气质。

再往下瞧,发现林乐言两只脚上的鞋都已经不知去向,现在赤着双足,玉足上沾了些河底泥沙,但依旧能看出这对脚丫的白嫩细腻。

“得,我好人做到底,背你过去吧,你的车肯定是捞不上来了,我把你送到桥边,你搭车回去吧,或者找个人来接你。”吴牧野说着,背起林乐言,朝桥边走去。

“小哥,你叫什么,在哪儿工作啊?”林乐言趴在吴牧野的背上,装作无意的问道。

“我姓吴,叫吴牧野,在镇委工作,你不用担心我是坏人。”吴牧野笑着回答。

吴牧野把林乐言放在桥边的椅子上,嘱咐两句后转身离开。

林乐言看着吴牧野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露出笑容,随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张主任,你派辆车来黄湖镇接我一下。另外帮我查一下黄湖镇的镇委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吴牧野的人。”

电话那头,一个原本正襟危坐的男人,在听到林乐言的吩咐后,恭敬的站起身,回道:“好的书记,我现在就安排。”

第3章 晚上六点多,吴牧野赶回到了县城,在岳父石建功的家楼下的水果摊买上了几样水果,就脚步急促的上了楼。

岳父石建功在退休前是县交通局的领导,最高时曾做到书记和局长兼于一身,不过他为人清廉,从不结党营私,所以吴牧野虽是他的女婿,也从未得到一点便利,甚至镇委里的人,都不知道吴牧野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存在。

在今天这事发生前,吴牧野从未想过靠着岳父的关系进步,只想着自己的能力出众,早晚能出头,可现实的打脸来的却是如此快。

叮咚。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来我家干什么?”

开门的人是吴牧野的妻子——石蕊,挡在门口,看到吴牧野没有一点好脸,话里话外都透着轻蔑和嘲讽,连他湿透的衣服都漠不关心。

两人已经吵架分居小半个月了,吴牧野也没在乎她的态度,径直走进了客厅,看着岳母秦素芬正在厨房里忙活晚饭,便打了个招呼。

秦素芬见吴牧野进屋,领着锅铲走了出来,语气忿忿道:“小吴,你来的正好,你和蕊蕊吵架的事我知道,我可得说你几句...”

吴牧野听见自己岳母的话就头疼,她这人嘴碎,势利,爱管闲事,而且每次都只会偏袒自家的闺女。每次她说几句的时候,吴牧野都得憋一肚子气。

“你都这么大了,咋还想天天跟你妈过日子呢。再说了,那房子是你和蕊蕊的家,你把你妈接过去算怎么回事啊?而且我可听蕊蕊说了,你妈那生活习惯差劲的很,脏死了。你想过蕊蕊的感受吗?”岳母一句不停的数落吴牧野,语气刻薄又讥讽。

吴牧野的父亲早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是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所以吴牧野就想把母亲接到自己和石蕊的家里一起住,尽尽孝心。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石蕊也不同意,两人商谈了好几次,最后都是吵架冷战收场。

这也是两人三年婚姻的缩影,他们之间的矛盾远不止如此,大大小小,两人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石蕊也越来越看不起吴牧野,可以说两人的婚姻已经到了解散的边缘。

“妈,我和蕊蕊的房子,是当时我妈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以后才凑钱买的,你们可没出一分钱,我把我妈接过去有什么问题,我总不能让我妈住大街上吧!”吴牧野皱着眉,语气强硬的质问回去。

“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和我家蕊蕊结婚,买房子不是应该的吗!当时要不是看你家心诚,不然就你家那个条件,哪儿配得上我家蕊蕊!”岳母没想到吴牧野回还嘴,感觉到自己威严被质疑,声音也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吵起来。

“行了,别吵了。”书房门打开,岳父石建功走出来,阻止了这场闹剧。

石建功打量下吴牧野,“你衣服怎么湿了?没打伞?”

吴牧野随意的点点头,随后直奔主题,着急道:“爸,我得罪了镇委书记王信记,被免职了。”

“你说什么!?”石蕊率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质问吴牧野。

“你是说?你那个党政办副主任的职务被罢免了?”岳母黑着脸看着吴牧野,问道。

吴牧野郁闷的点点头。

石蕊回过神,冷笑着嘲讽道:“免不免职的,有什么区别?一个月就挣那仨瓜俩枣,平时我想买个东西都得花自己的钱。”

吴牧野这才仔细看了下石蕊,发现她今天化了妆,还穿了身黑色的包臀短裙,打扮的花枝招展,像个开屏的孔雀。

石建功皱着眉看着吴牧野,严肃问道:“你仔细说说,为什么得罪王信记了?”

吴牧野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边。

石建功听的直直咂嘴,无语道:“你自己说说,你又没后台又没后路,你装什么大公无私啊?那王信记是什么呢?你不知道?他能喜欢大公无私的下属?”

吴牧野无奈解释,“我不是想表现,我是怕这次包庇了李春华,给他验收了,要是被人举报了,那肯定没有好下场的啊。”

“呵呵,现在就有好下场了。职务都被扒了,满意了?”石蕊见缝插针,对着吴牧野冷嘲热讽,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

嘲讽完,石蕊扭着屁股,走到门口,换上一双一字带高跟鞋,推门而出。

“她是要干啥去?”吴牧野手指着石蕊出门的方向,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管这闲事!”岳母秦素芬大声的怼了吴牧野,随后转身把手里的锅铲扔在桌子上,没好气的骂道:“还吃个屁的饭,有这么个没脑子没良心的姑爷,气都气饱了!”

吴牧野听见重重的关门声,表情也有些尴尬,岳父拍拍他的肩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坐吧,你妈这个人就这样,脾气大。蕊蕊今天晚上有个同学聚会,你别多想。”岳父叹了口气,给吴牧野解释道。

同学聚会?同学聚会需要这么浓妆艳抹?怕不是私会情人去了吧?

岳父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王信记这个人,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小心眼,睚眦必报,而且好像还有县里面的领导做后台,啧,不好办...”

吴牧野眼前一亮,不好办的意思就是,能办。

于是赶紧追问,语气有些祈求,:“爸,你知道的,我这几年从来都没有求过您,这次这事我真是没有办法了。”

岳父点点头,沉稳道:“我知道,你这孩子确实不错。”

吴牧野语气急切:“爸,我现在有个想法,我明天回镇里,第一时间给李春华通过验收。您这边呢,帮帮我,找人在王信记那帮我说说情。咱们双管齐下,我觉得还有机会。”

岳父思索一下,道:“按你说的,这事确实也有缓和的空间,不过...”

吴牧野听见岳父话里的停顿,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岳父掐灭烟头,看着吴牧野,“你和蕊蕊这样一直分居不是个办法。这样,我帮你把这事解决了,你就把你妈送到养老院去吧,你放心,我认识咱们县养老院的院长,能帮你妈安排个好环境。”

吴牧野听的瞪圆了双眼。

另一边,桥边。

张主任开着车接上了林乐言。

车上,林乐言披着张主任带来的毛毯,用毛巾擦着因河水而湿的秀发,看向车窗外汹涌澎湃的河水,依旧心有余悸,心想:“今天要不是他拼死相救,恐怕我现在依旧命丧河底了。桃源县的县委书记,刚上任就被淹死,非得上新闻不可...”

第4章 天已经彻底黑了,轿车朝着县委驶去。

林乐言依着车窗,玻璃上倒映出她姣好的面容,思绪漫天,脑海里又浮现出吴牧野拼命就自己的身影,嘴角微微泛起笑容,“救人一命还不求回报,这样的人品,世间少有。吴牧野...真好。”

叮铃铃~

林乐言接起电话,那边立马传来了一个老年男人的声音,语气急切:“言言,你现在怎么样,去医院检查了吗?”

林乐言微微笑,安抚道:“爸,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放心,我怎么放心!言言,我跟你说了,安排你去桃源县是让你去锻炼的,不是让你去拼命冒险的!”

林乐言回道:“知道了爸,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对了,这次救我的那个小伙子是黄湖镇的干部,人品很好,我打算提拔重用他。一是为了报答,二也是为了培养自己的班底。”

电话那头停顿几秒,随后开口:“可以。不过言言,我要提醒你一句,以你的身份,目光不要局限在一城一地,培养班底更不要到一个地方就培养一批...”

“而是要带着自己的亲信班底往上走,这样根基才会牢靠。放心吧爸,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心里有数。”林乐言打断了父亲的教导,有些撒娇道。

再寒暄几句后,电话挂断。

林乐言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开车的张主任,吩咐道:“张主任,你今晚收集下吴牧野的资料,明天安排人去接触一下他。”

次日一早,吴牧野就回到了黄湖镇镇委大楼,党政办办公室。

昨天和岳父石建功的交谈不是很愉快,因为他提出的条件,吴牧野实在没法答应。

正当吴牧野边朝自己原本的位置走,边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去找李春华给她验收通过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刚刚升职党政办副主任的李蒙。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蒙本是笑容满面,却在看见吴牧野的瞬间冷了下来。

“吴牧野?你怎么还在这里?王书记不是要你去驻村吗?”李蒙眼睛一转,语气里流出一股讥讽,“奥...你是来跟我交接的吧。不用,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你的工作内容我都熟悉,你用不着再来跑一趟。”

“呵呵,你是不是舍不得大家啊,放心吧,等你在贫困村干出事业以后,还是有机会再回来的。”王信记也在办公室里,笑呵呵的又在吴牧野的心口捅了一刀。

“对了吴牧野,南山村的那个扶贫项目我已经验收通过了,你就不用再去一趟了。”李蒙像是突然想到一样,给了他最后一击。

完了,这下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吴牧野看着原本自己的办公桌已经换了样子,又看到原本亲密的同事也变得冷眼相对,这就是权力吗?他突然感到深深的无力。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众人齐齐回头看去,一个穿着正装胸前别着党徽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王信记认出来人是县委组织部干部科的科长——黄海波。

赶紧迎上前,笑着道:“海波!哈哈,你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啊,我要是知道你来,肯定安排我们这镇委的人,夹道欢迎!”

黄海波也礼貌的握手,回道:“谁不知道你王书记日理万机,哈哈...而且我这次来是有任务在身,找个人。”

王信记疑惑问道:“找人?谁啊?”

黄海波抬眼看着屋子里的人,提高些音量:“吴牧野同志在吗?”

王信记和屋子里的人都神色意外的看着吴牧野,搞不清县组织部的人是找他是干什么。

吴牧野也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走上前,“我就是吴牧野。”

两人握了握手后,黄海波便带着吴牧野寻了个无人的会议室,坐下。

走廊上,王信记看着走远的吴牧野,对李蒙疑惑的发问:“你跟吴牧野关系好,你知道这县组织部为什么要找他吗?”

李蒙摇摇头,同样不理解:“不知道。”

王信记皱眉思索:“奇了怪了。刚才他过来的时候,心态怎么样?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李蒙稍稍思索,回到:“看起来有些没精神,感觉备受打击的样子。其他的,倒是什么也没说。王书记,你说吴牧野会不会是在县里有什么关系啊?”

王信记摇摇头,“没听说过...还真是邪了门了,这找他到底是为什么呢?算了,我先回去了,你等他俩谈话完,请黄科长到我那坐坐。”

会议室里,吴牧野和黄海波相对而坐。

“别紧张,咱们就是随便聊聊。”黄海波放下手里的资料,看着吴牧野:“我看你是海城大学毕业的,很厉害的学校,在咱们县的干部队伍里都算是很不错的。可是你这几年一直都是在乡镇基层工作,感觉怎么样?心里有没有不平衡?”

吴牧野正襟危坐,斟酌后开口:“没有不平衡。不管在哪儿,不管在什么岗位,都是为人民服务。而且我认为,越是贴近基层,才越锻炼我工作的方式方法。”

吴牧野说完,小心翼翼的打量下黄海波的脸色,发现他还是面带微笑,点点头,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

吴牧野清清嗓子,严肃道:“基层的工作让我能够更加贴近群众,能更快的听到群众真正的诉求,也让我学会了如何处理盘根错节、复杂棘手的群众...”

黄海波安静的听完,半开玩笑的说到:“这么说,你已经锻炼成才了?”

吴牧野正色道:“不敢妄自菲薄,但我相信,自己是一块璞玉,如今经过基层工作的雕琢,已经有了成器的资本,如果能有更广阔的平台供我施展拳脚的话,我认为自己一定能做出更亮眼的成绩,更好的服务人民。”

黄海波有些严肃的问道:“那如果真的给了你更高的平台,你都能为人民群众做些什么?”

吴牧野有些激动,多日里积压的情绪在此刻得到宣泄,“具体工作还需要具体分析。不过我能保证的是,若真有机会,我一定会为百姓做实事,为镇上谋发展,绝不可能尸位素餐,脱离群众,浑浑噩噩的做不称职的父母官。”

黄海波看着吴牧野,眼里的欣赏之意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会议室外,李蒙焦急忧虑的站在门口,时不时的看看手腕上的手表。

没一会儿,黄海波和吴牧野笑着走了出来。

李蒙赶紧迎上去,有些谄媚道:“黄科长,我们王书记请您去他的办公室坐坐...”

“没时间,下次吧。”黄海波平静的打断李蒙的话,随后看想吴牧野,露出微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回见。”

黄海波拍拍吴牧野的肩膀,随后转身走远。

李蒙也不敢去追,只好转身望着吴牧野,有些谨慎的开口:“你们刚才都谈了什么啊?”

吴牧野也有些说不上来,只是看刚才的谈话来看。

自己好像要被提拔了。

“我翻盘了。”

第5章 虽然感觉上自己好像是要被提拔了,但吴牧野心里还是有些没底,迷迷糊糊的走回党政办办公室,原先的同事也在偷偷盯着自己。想搞清楚他刚才跟县委组织科的人聊了些人什么,但谁也没好意思张开嘴。

王信记看向跟在后面的李蒙,用眼神询问刚才她有没有听到什么,但李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摇摇头。

吴牧野找来个椅子坐下,手指摩梭,心里思索:怪哉,怪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岳父老大人在后台操作的?......可他毕竟依旧退休,手里的人脉顶多能说服王信记放过我,绝无可能让县委组织部提拔我。我自己这边,最近也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也不值得县委组织部重视啊?

心里的疑云具象在吴牧野的脸上,思索良久却得不出解。

王信记拍了拍吴牧野的肩膀,将其叫到了门外走廊上的无人处,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到:“牧野,这回知道我为什么要免掉你这个党政办副主任的职务了吧?”

吴牧野冷笑一声,嘲讽道:“哦?”

王信记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嘲讽,但装作不觉,依旧恭喜道:“因为我早就听到了消息,县里要重用你!之前之所以让你去驻村,也只是考验你的品性而已!现在看来,你表现的很完美!当然就不用去了,回办公室等好消息吧。

吴牧野自然是对他的鬼话一字不信,但毕竟他是镇委书记,也不好当众驳了他的面子,于是笑着道了声谢,转身回了办公室。

这个老狐狸,笑面虎,当真是奸诈无耻,自己刚有点要被重用的意思,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就从之前的打击报复变成现在的亲密安抚了,呸。

不过这样也好,在面纱解开之前,能让王信记忌惮三分自己。

回到办公室,王信记也收起了笑脸,面容阴冷的拿出手机,给黄海波拨去电话,在电话接通的瞬间有带上了微笑的面具:“海波啊,你这大忙人好不容易来我这一次,也不说留下吃个饭再走,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呵呵,那就下次......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和吴牧野下午都聊什么了......哎呦,连我的保密啊......”

入夜,刚下过雨的黄湖镇空气清爽,夹杂这些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吴牧野回到镇委宿舍楼,接到了岳父石建功的来电。

岳父问吴牧野王信记是不是已经放过了他,吴牧野想了想,含糊的说已经不用再去驻村扶贫了。

那边的石建功听着笑了笑,说到自己的脸面还是有些作用的,随后又教育他以后千万不能和领导对着干。

吴牧野心里想,看来王信记压根没有给岳父朋友面子,要是这次县委组织部的事没了下文,自己肯定还是逃不过发配下乡的命运。

岳父又把话题扯到了吴牧野母亲的身上,提起了养老院的事情。

昨天在岳父家,吴牧野强硬的拒绝了他,但眼下这情况,他实在是不能再把岳父得罪狠了,不然多方树敌的情况下,自己将在这政治场上举步维艰。

吴牧野打着哈哈,态度不软不硬的把这事磨了过去,寒暄几句后,挂断电话。

无奈的摇摇头,吴牧野起身准备洗漱睡觉了,突然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快开门~”

是一道女生,轻轻的声音像是从门缝里钻进了的一样,吴牧野听到后一怔,这是李蒙的声音,他有些不太相信的走到门口,拉开门。

李蒙站在门口,穿着身暗红色的低胸真丝睡裙,月光透过睡裙,晚风轻拂,把她妖娆婀娜的身材很好的勾勒出来。一头披肩长发散发着香气,显然刚刚洗完澡来的。

李蒙一只手搭在吴牧野的肩膀上,眼波留情,语气魅惑道:“怎么,不请我进去?”

吴牧野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尤物,但却眼神冰冷,白天时她小人得志的样子还停留在他的脑海,“你来干什么?”

李蒙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满,但毫不在意,妩媚一笑,推着吴牧野就进了房间:“咱们进去说,我可不想被别人看见。”坐到床上,李蒙的小手在吴牧野的掌心轻挠,“还生气呢?”

镇委宿舍的床不大,两人离得很近,吴牧野能清晰的闻道她身上沐浴液的香气,稍微一低头,就能从她的领口看到雪白的双峰。

纵使吴牧野心里对她还有气,但看见眼里这极具诱惑力的景象,脾气也就发不出来了。

李蒙冲着他解释,“你别怪我这几天对你冷淡,很明显王信记是存心要整你,那我在怎么挺你也没用,还只会被他一块记恨上。”李蒙更靠近一步,几乎是贴在吴牧野的身上,极尽诱惑道:“所以啊,我还不如留着有用之身,以后才好关照你...”

吴牧野嗤之以鼻,但感受到身旁美人儿的娇躯,忽然生出了调戏她的念头。

一把将李蒙揽入怀里,李蒙一惊,但却不想挣脱,反而是贴着吴牧野的胸膛靠下,吴牧野伸手在李蒙的腰肢上游走,真丝睡衣滑溜的触感更填了几分欲望。

“你说的是真的?要不是今天县委组织部来找我谈话,你才不会大半夜的来我这说这两句‘心里话’吧?”吴牧野调笑道。

李蒙娇嗔道:“才不是呢,就算县委组织部没来,我也打算今晚偷偷过来告诉你。”李蒙也双手环抱住吴牧野的腰,把自己胸前傲人的资本贴在吴牧野身上。

吴牧野心中冷笑连连,这女人深交不得...不过,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一翻身,直接将李蒙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床板上,双眼装作色迷迷的打量着李蒙的胸脯,“既然你心里一直有我,今晚上就别走了吧。”

李蒙被吴牧野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颤,脸色微变,忙伸手想要推开他,急急说道:“你别开玩笑了,这儿可是集体宿舍,周围都是人,你也不怕被别人听到。”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的态度急躁,李蒙又换上娇羞的表情,“改天,改天咱们到外面再说。”

吴牧野不依不饶,装作急不可耐,一只手擒住她的两只手腕,急切道:“不行,就现在吧!”

李蒙被这动作搞得窘迫至极,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开吴牧野的束缚,但也不敢有大动作,求饶道:“明天,明天晚上,咱们在外面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待会儿。对了,今天下午黄科长来找你,是不是要升你做镇委班子的成员了?”

吴牧野无所谓的笑笑,松开了李蒙,仰靠在床头上,道:“你不跟我好,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李蒙撇撇嘴,装作一副我见犹怜的委屈样子,撒娇道:“谁说我不跟你好了?我一个女生,要是不跟你好,能这大晚上的来找你吗?再说了,咱们不是约了明晚吗。”

吴牧野笑道:“那你回去吧,等明天约到了我在告诉你。”

李蒙拉过吴牧野的手,委屈道:“咱俩之间,还差这一天啊...”

“我说也是,不差这一天!”

吴牧野又坏笑着把她往床上按,吓得李蒙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跑到了门口,捂着自己的胸口,幽怨的看着吴牧野。

“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一下灯,谢谢。”

李蒙忧怨的关上灯,转身离开。

吴牧野这一会儿,在李蒙的身上占了不少便宜,心中的郁闷之气也缓解大半,心情大好。

转过天来,一个电话叫醒了吴牧野。

“什么!?我提名副镇长了?”

第6章 给吴牧野打电话的人是他在镇委的朋友。

就在刚才,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秦山亲自领队到了黄湖镇政府,紧急召开了领导干部大会,宣布了两件足以在黄湖镇官场引起震动的人事调动。

一是,原黄湖镇镇长调任县委,出任个闲职,原大石镇副书记方芳被任命为黄湖镇党委副书记,提名镇长候选人。

二是,原黄湖镇党政办副主任吴牧野,升职为黄湖镇党委委员,且提名副镇长人选。

两条调令一出,令台下的各级领导干部们大吃一惊。

原本对于镇长的人员更换,大家已经是意外至极,但令人更没想到的是,吴牧野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党政办副主任,竟然在主任都没升上去的情况下,连跳二级,直接进入镇委班子,堪称是鱼跃龙门。

听到消息的吴牧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连着追问了几遍,确定了消息的真实性,这次挂断了电话。

突入起来的喜事几乎要冲昏了吴牧野的头脑,仰面倒在床上,现在硬板的宿舍床也软的像是席梦思。

躺在床上,吴牧野心里想着:自己今年不过28岁,在镇委干部里还算是年轻,居然这一下就晋升成了副科级干部。而且!自己还是五位副镇长中唯一一个带有“委员”头衔的人,只要等人大任命后,自己就是货真价实的第一副镇长。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过狂喜过后,吴牧野也在思索自己被提拔重用的理由,按理说哪怕是岳父石建功动用了自己的政治资源,也不可能让自己实现这么大的迁跃。

难道说?

吴牧野的脑海里浮现出一道隐约间的模糊倩影,但却又赶快否定,不敢相信...

收拾洗漱完,吴牧野又接到个电话,到了会议室。

他到的时候,屋里县委组织部部长秦山和新镇长方芳已经在屋里坐着了,吴牧野连道抱歉,然后在方芳的面前坐下。

“不用紧张,叫你们来就是希望你们认识一下,以后方便开展工作。”秦山微笑着示意吴牧野不用紧张,开口道。

其实在这次见面之前,吴牧野就有注意到过她。

之前他去开展扶贫工作的时候,曾在大石镇与方芳有过一面之缘,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女人好白,身材也完美的像是画报上的模特。

现在与她面对面坐着,吴牧野能看到这女人外表上的更多细节。

标志的瓜子脸,杏花眼,笑起来会成弯弯的月牙样,两颗虎牙更填了几分活泼灵动的气息,最吸引人的还是她那魔鬼身材。

约莫一米七多的身高,穿着一身修身的职业装,描绘出她那前凸后翘的玲珑身材。

可爱的样子,再配上这种令人垂涎的身材,这种反差感,让吴牧野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想要征服她的欲望。

秦山为两人做完介绍,按理说方芳作为正职领导,应该主动和吴牧野这个副手握手认识,这是基础的驭下手段,礼贤下士,但她没有,只是朝着吴牧野笑了下,点了下头,就算是认识了。

虽然笑容看起来亲切,但是她的眼里确实充斥着孤傲。

吴牧野心里一动,不好搞啊。

“方镇长,吴委员在黄湖镇扎根多年,才华出众,而且以前负责扶贫工作,对镇上和下面的村子情况都非常熟悉。更重要的事,他为人正直本分,没加入任何小圈子,你以后可以和他多接触合作一下,共创佳绩。”

秦山朝方芳多嘱咐了两句,话里对吴牧野极尽夸奖,又极力暗示了方芳一些东西。

吴牧野心中暗自笑道,“这秦部长真的会说话,还说我从没加入任何小圈子,分明是我吴牧野从没被任何一个镇领导所偏喜。话说,这秦部长为何会对我这么好?”

“我会的。”方芳朝着秦山点点头,随后又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吴牧野。

吴牧野有心想问问秦山为何会如此提拔重用自己,可现在有外人在场,不好开口,恰好此时,王信记笑呵呵的走了过来,邀请秦部长等人吃午饭。

秦山叫着方芳,一起出去。

临走前,王信记一把搂住吴牧野的肩膀,笑道:“先去吃饭,等会儿吃完饭,我让李蒙给你安排办公室。”

吴牧野心中冷笑,但嘴上却说了句谢谢书记,心想:王信记这厮真会演戏,叫不了解情况的人看了去,还真觉得你对我有多好呢,谁又能看出来,两天前他还恨不得整死我?

吃了午饭,秦山带队返回县城,王信记吩咐李蒙带方芳去她的办公室,吴牧野则趁空回党政办收拾物品。

在门口时,吴牧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吴镇长,您回来啦,恭喜升职啊呵呵!”

“恭喜啊吴镇长,恭喜您高升了!”

“呵呵,吴镇长您真了不起,又是委员又是副镇长,双料领导!”

“昨天我看县委组织部来人,就猜到吴镇长您要高升了,却没想到您一下升了实职副科,真厉害呀!”

“是呀,我估计别说在镇里了,就算是在县里,吴镇长都是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了。”

吴牧野一进房间,就感受到了屋里几个办事员的热情恭维,讨好谄媚,令他有些恍惚。

昨天才看到了人走茶凉,想不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人生还真是变幻莫测,谁也说不准,昨日得罪的人,日后会有怎样的辉煌。

“先别这么叫,我还不是副镇长呢。”吴牧野冷冷的说,说完也不再理会他们,径直去桌前开始收拾私人物品。

“哎哟,吴委员您要换办公室了是吗,还是让我来吧!”

“我来我来,谁也别跟我抢,吴委员我帮您收拾!”

两个办事员讨好的上前,抢着给吴牧野收拾东西,甚至把他本人都挤到了旁边,看到吴牧野心里颇有几分得意。

李蒙此时从外面回到党政办办公室,见到吴牧野后,快步走过来,眼含崇拜之意,道:“吴镇长,方镇长叫您去她办公室一趟。”

吴牧野嗯了一声,表示已知晓,向外走去,李蒙眼睛一转,追了上去。

“吴哥,你没忘了今天晚上的约会吧?等会儿下班了,我请你吃饭,庆祝你升职!”说着,李蒙双手交叉,脸上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然后咱们再找个没人的地方...”

吴牧野听后,只觉得好笑,就前天下午,李蒙绝情的拒绝了和自己的约会。可现在,同样是在这里,李蒙却主动提起自己别忘了约会。

一时间吴牧野既感慨又得意,却只对李蒙说了三个字:“再说吧。”

说完上楼而去。

第7章 敲门走进方芳的办公室,再见到方芳。

见到她把原本在外面穿着的深色外衣脱掉了,现在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那衬衫窄小紧绷,将她的身材完美地凸显出来。

吴牧野想注意不到都不行,结果一看就心神荡漾,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吴牧野察觉到了自己有些失态,赶紧移开了目光,可方芳眼光十分敏锐,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吴牧野的眼神,随即脸色一沉,狠狠的剜了一眼吴牧野。

着急之下,吴牧野就想赶紧道办公桌前坐下,却没注意到脚下的板凳,被板凳绊住了脚,身形不稳,整个人都踉跄这朝办公桌后的方芳而去。

方芳也下意识的站起身,伸手想要去扶住吴牧野,却不曾想,自己一个女人,怎么能拦下一个带着冲劲儿的男人。

所以不出所料的,吴牧野连带着方芳一同摔倒在了地上。

等两人都回过神来的时候,吴牧野才发现自己已经整个人压在了方芳的身上,而且更尴尬的是,自己的一只手,好死不死的按在了方芳胸前。

而此时尴尬情景的另一个当事人,方芳已经脑袋呆滞了,她刚才还想嘲讽吴牧野走路都能绊倒自己,还想着真是他活该,却没想到自己也被波及,还被着混蛋袭了胸。

吴牧野也有些不知所措。

啪的一声脆响,方芳扬手一巴掌扇在吴牧野的脸上,吴牧野赶紧爬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吴牧野捂着脸着急解释道。

方芳也不听他的解释,站起身又是一巴掌扇在吴牧野的脸上,他的英俊的脸上迅速肿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方镇长,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吴牧野伸出手,并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你发誓有什么用!你就是故意的!你刚才还偷瞄我胸来着,你个流氓!”方芳越说越气,对着吴牧野又打又踹。

吴牧野没想到一个女人下手这么狠,连连后退,疼的呲牙咧嘴,挡着脸心一横道:“谁叫你身材这么好了!我刚刚是看了你一眼,但我那是下意识的,不是故意吃你豆腐!我要是骗你,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反正事已至此,吴牧野也没什么可装的了,索性就承认。

方芳打了他一顿,气也消了大半,又听到吴牧野的夸奖,也就不想再动手了,但也仍有余怒,没有说话,仍旧瞪着双眼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吴牧野见此,也放下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方芳,余光却注意到了,她胸前因为喘气而产生的上下起伏,下意识的回想起了刚才手上的触感,手指微动。

方芳也注意到了吴牧野的异样,见他还是不知悔改,怒上心头,又想动手。

正巧,有人敲响了房门。

吴牧野长出一口气,暗道幸好,救星啊...

“方镇长在吗?”门外是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方芳秀眉微蹙,她刚到黄湖镇,还没和镇上的干部见过面,所以不知道门外的声音是谁。

吴牧野瞧出了方芳此时的难处,于是悄声开口介绍道:“是负责规划、土地、征迁和建设的副镇长李鑫!”

方芳转过头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低声说道:“这事没完我告诉你,先给我开门去!”说完坐回了办公桌里。

拉开办公室门,吴牧野和李鑫打了个照面。

李鑫是个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矮胖,满脸横肉,显然是平时的生活质量很高,少不了油水。

“小吴,呃不,吴镇长,你也在这里啊。”李鑫显然是还没适应吴牧野的超快晋升,险些喊错了称呼。

吴牧野点点头,没在意李鑫的话,只是偏过头去,避免他看到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回道:“嗯,方镇长找我谈事呢。”

李鑫点点头,随后径直走到方芳的办公桌前,语气里带上焦急,有些惶恐的说:“不好了镇长,刘家村的村民跑到咱镇政府要征地补偿款了!现在都在门口堵着呢!”

方芳先是一惊,但多年为官的经验使她很快冷静下来,语气不悦道:“这应该是在你李镇长的工作范畴内吧。你自己不去解决,来找我做什么?”

李鑫坐在椅子上,手指插进本就稀疏的头发里,满脸苦恼,道:“我去了没用啊,这些村民点名要见镇长你啊!”

方芳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话锋冷峻道:“点名要见我?如果谁点名我就要去见谁的话,那我还干不干事情了?另外,这本就是你负责的工作,现在出了问题,想让我去给你擦屁股?怎么?觉得我初到此地,还是个女人,好欺负?”

方芳这话说的很重,李鑫被说的抬不起头,苦着脸羞愧道:“镇长...我没这个意思,是....我实在是解决不了啊...”

“解决不了?”方芳满脸鄙夷的盯着李鑫,继续道:“你解决不了的话,那就交给吴镇长去解决吧,以后征迁方面的工作你也不用再负责了,都交给吴镇长!”

此话一出,吴牧野和李鑫两人均是一惊。

李鑫慌张想要保住自己的权力,急忙道:“方镇长,这并不是因为我能力不行才解决不了问题啊...实在是...”

方芳冷着脸,摆手打断了李鑫的解释,严肃道:“能力够,那就现在去解决,现在解决不了,那就交给吴镇长。”

李鑫的解释被憋在了嘴里,又不爽又委屈,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牧野适时开口,问道:“李镇长,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都说解决不了啊?”

“不管原因,现在他就是解决不了。吴镇长,这事你负责解决,以后征迁的工作,也由你负责。”方芳不等李鑫开口,直接向吴牧野做了决定。

李鑫站在一旁,见这个新来的方镇长是铁了心的要分自己的权,也实在是忍不住了,怒上心头,语气有些不忿的说:“方镇长,我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换他就能解决了?甚至别说他吴牧野解决不了,就连镇长你出面,都不一定能解决!”

方芳沉着脸看着李鑫,他是在自己上任后第一个公开叫板自己的人,心想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以后在这黄湖镇的官场上将是寸步难行。

李鑫越说越激动,看着方芳的脸,道:“还有,我的工作调整是要由镇委班子开会讨论决定的,镇长你一个人说了可不算,这不是你的一言堂。”

李鑫发泄完,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可以说,这已经不是叫板,这是挑衅!是对方芳这个新镇长的挑衅。方芳一双美眸死盯着李鑫离开的放行,美目中透着杀机。

第8章 吴牧野皱着眉头,心里斟酌后开口:“方镇长,你刚才应该让他说出问题的原因的。”

方芳见吴牧野开口,立刻调转枪口,那他当了出气的对象,拍案怒道:“我用你教我!?你是镇长还是我是镇长!我用你来教我怎么做!”

吴牧野平白被训斥一顿,倒也没有生气,谁让他刚才占了人家这么大的便宜呢,挨两句就挨两句吧。

方芳吵完吴牧野,也冷静了下来,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冷声道:“哼,我上任刚一天,他李鑫不说来找我汇报工作,倒是先给我找麻烦来了。”

吴牧野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点点头,边思索边开口:“这事确实不对劲,按理说,村民们讨要补偿款应该去村委或征迁办,怎么会想到来镇政府?另外村民们早不来晚不来,非等到现在,正好赶在你上任后......”

“所以我才说他李鑫不是个好东西!......还有你,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刚见面就敢揩我油。我可还没收拾你呢!”方芳说着说着,又把话头说到了吴牧野身上。

吴牧野哭笑不得,心想还说没收拾,自己脸上的巴掌印现在还没消下去呢。

“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吴牧野见方芳又想抬手,赶紧站起身后撤一步,脚底抹油想溜,“你回头再收拾我吧,我先去接待那些来上访的村民。”

吴牧野说罢就想离开,但又被方芳叫住。

方芳盯着吴牧野的眼睛,认真道:“吴镇长,我来黄湖镇是要干事业的,秦部长对你的评价很高,他建议我用你,那我就有话直说——我不管你以前是自命清高,还是没人赏识,但既然以后咱俩要共事,我就需要你对我绝对的服从。”

吴牧野这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秦部长对自己那句“从不加入任何小圈子”的评语。

其实秦山那句话的本意是:他吴牧野不是任何一个镇领导的人,你方芳可以放心使用。

当然方芳也明白这一点,刚才吴牧野那一段有理有据的分析,已经让她意识到这小子聪明能干,肚子里有真本事。

但比起放心使用吴牧野,她更想直接收服吴牧野。

吴牧野其实倒也愿意站方芳这边,毕竟他一来和王信记有仇,她也在被王信记针对,两人立场相同,二来作为副镇长,总要倚靠一个正职,才好在这步履维艰的官场存活发展,施展自己的政治报复。

但方芳霸道的话语让他心里有点不高兴,一张嘴就是让别人绝对服从,真当自己是武则天了啊?

吴牧野心里带着情绪,不爽道:“我作为方镇长你的副手,自然是跟你一条心的,但绝对服从这话我自认为不可能。难道你让我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也要绝对服从吗?”

方芳蹙起秀眉,嘲讽他道:“你脑子有问题吧?我已经说了,我是来黄湖镇干事业的,让你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干什么?”

吴牧野心中暗道:你脑子才有问题,非要强调上下官级统属之分吗?官僚主义!

但他并没有表达出来,只是平淡回道:“嗯...不过方镇长,就算我可以做到,可你另外的三个副手,未必能做到吧。”

方芳嘴角带笑,看起来自信又霸气:“不重要,我真正倚重的只有你。作为镇政府的一二把手,只要咱俩能同心齐力,就能做出一番成绩。他们三个能锦上添花也好,不能的话我也无可厚非。”

吴牧野没想到眼前这女人竟有如此的气势,心生一丝倾佩,随后又因她对自己的信任生出些感动,也就暂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点点头道:“放心吧方镇长,我会全力协助你的。”

方芳傲娇开口:“没什么需要你协助的,服从我的命令就行了!现在,你先去把楼下闹事的村民劝走,回来我在安排你的工作。”

吴牧野看着屋内伊人傲娇的神情,露出微笑,随后推门而出。

同一时间,书记办公室内。

李鑫眼巴巴的坐在王信记的对面,苦这个脸,有些委屈,“书记,我真没想到方芳那个女人这么厉害,她不仅不接我的招,还想趁机夺我的职权,这可怎么办呀?”

王信记端着茶杯,听完李鑫的汇报,冷笑一声,不屑道:“急什么?这有什么可怎么办的。你是我的人,难道她方芳还真能剥夺了你的职权?”

李鑫见王信记如此强硬的态度,心里也就有了底,长舒了一口气,道:“还得是您,不过那女人看起来很不好欺负,跟前两个被咱们排挤走的镇长很不一样。”

王信记平静道:“不好欺负又怎样?今天这个难题,不管是吴牧野那小崽子,还是她方芳这一介女流,都解决不了,只能在那干瞪眼看着!”

李鑫也坏笑着附和:“是啊,这事跟个人能力没关系,而是镇财政的问题。镇里掏不出这笔补偿款,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摆不平那帮刁民。”

王信记笑笑,得意道:“这只是送她的第一道开胃菜,希望她最好能识趣,自己早点申请调离,否则我保证让她在黄湖镇没一天好日子过!”说着,王信记一拍桌子,语气狂妄:“哼,不让我的人上去也就算了,还想往我的地盘上掺沙子,这我能忍?”

吴牧野从镇长办公室出来,刚准备下楼,就看见李蒙还在楼梯上等着。

“你怎么还在这儿?等我?”吴牧野问道。

李蒙嘿嘿一笑,故作娇羞的点点头,轻声道:“你办公室拾掇干净了,东西也都收拾好送过去了......还有咱俩约会的事,我知道你刚升职比较忙,所以我想要要不就今晚吧,正好是周五,为了你我可以不回县城了。”

李蒙说完,一脸害羞的模样,微微抬眼想看看吴牧野的反应。

可吴牧野现在心里哪还有功夫寻思这些风花雪月,刚开口准备拒绝,就看到李鑫从楼西边的书记办公室走出来,他心中一惊。

“难道给方芳出难题的不是李鑫,而是王信记?”

吴牧野随口拒绝并打发走了李蒙,然后朝着李鑫走去,两人对上了眼神,李鑫眼见无处可躲,也有些尴尬,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吴镇长,我跟你一块下去看看那些村民。”

吴牧野笑着点点头,装作没发现他是从书记办公室出来,高兴道:“那太好了,我还有事想要请教李镇长你呢。”说着,吴牧野装作谨慎的看下四周,然后轻声向李鑫抱怨:“感觉着新来的镇长压根什么都不懂,刚才还不让你说话,还要抢你的职权,我都替你生气。”

李鑫心中回忆,刚才在镇长办公室里,吴牧野好像确实帮自己说过一句话,再配上他现在客气谦虚的样子,也就多了几分信任。

李鑫接着吴牧野递来的话茬,说着:“哎,也不全怪镇长,也是我自己不争气,走吧,咱们边走边说。”李鑫亲热的拦住吴牧野的肩膀,旁人不了解的看来,还真以为两人是多好的兄弟。

第9章 吴牧野和李鑫刚走出楼道,就看见镇委大院的门外,集聚着十来个讨要补偿款的村民,和几个安保人员,两边互相推推搡搡,尤其是村民里那领头之人,闹得最是激烈,又喊又骂,还对安保人员动手动脚。

“李镇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吴牧野见此情景,疑惑的问李鑫。

吴牧野刚才的话,让李鑫少了防备,也就没有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早就说过,黄湖镇依山傍水,旖旎风光最适合游玩。黄湖镇政府也顺势而为,以山水为特点,大力开发旅游业,建设开发了多处旅游景区和配套场所,每年夏秋好时节,总有上千万的游客到此旅游,是全省的旅游名片。

去年,省城有个大老板过来,看上了刘家村北边的百十亩地,那地方挨着国道不远,交通便利,而且环境优美、空气清新,那大老板便想建一个度假山庄。

镇政府边和那大老板签了投资协议,收了人家将近一百万的补偿款,可转头跟刘家村的村民征地的时候,确实补偿款没有到位,等过阵子再给。

村民们听到补偿款是如此丰厚,也就是没在意这些细节,再加之对镇政府的信任,纷纷签了征地合同。

可后来镇政府把这些补偿款挪用了,镇财政根本拿不出来这笔钱,只得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一直到现在。

了解完情况后,吴牧野愤懑镇领导的不作为,也对这些来闹事的村民们多了几分同情。可同情无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些村民尽快劝返,不然时间拖久了,事情在发酵的话,自己可兜不住。

两人朝人群聚集处走,李鑫有意的慢在吴牧野身后一步,有些嘲讽的开口:“吴镇长,现在镇政府肯定是掏不出这么多钱的,你看着怎么把这些人劝走吧。”

吴牧野深呼吸,提起一口气,昂首阔步,走向村民。

那些村民也看到了这个穿着正装,气宇轩昂的年轻干部,慢慢停下了吵闹。

吴牧野走到门口,先是拉开了当在村民面前的安保人员,“都让开,别拦着乡亲们,咱们镇政府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你们这样不许人民说话怎么行!”

吴牧野一来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是站在人民一边的,立刻就吸引到了大多数村民的好感,村民们的情绪也有所缓和,吴牧野见此赶紧趁热打铁。

“乡亲们,我是咱们镇即将上任的副镇长,我叫吴牧野......你们的事情,我也是刚知道,我也很同情大家,尤其是看你们着大老远的顶着大太阳过来,我这心里就更不是滋味。来,这有食堂刚熬好的绿豆汤,大家都喝点。”

绿豆汤是吴牧野刚刚安排李蒙去食堂搬来的,累的她现在气还没喘匀呢。

在吴牧野的安排下,李蒙和几个安保人员打了一碗碗的绿豆汤送到每一位乡亲们的手上,乡亲们站了一下午,早就口干舌燥了,现在整个门口都只能听到咕隆咕隆的吞咽声。

一旁的李鑫看着吴牧野的操作,心中暗想:这吴牧野虽然不识大体,站错了队伍,但眼下的操作还是挺厉害的......

吴牧野看村民们的情绪平静下来了,也就再开口:“乡亲们,我知道你们大家都是为了征地补偿款来的,这钱迟迟不发,我作为副镇长也非常着急......”

话没说完,村民里刚才吵得最凶的几个人又站了起来:“你光着急有什么用!我们就要钱,赶紧把钱发给我们!”

有了领头的,村民又开始闹了起来。

“对!我们就要钱!这地都被征走一年了!还不给我们发钱,你们这不是骗人吗!”

“现在我们家没钱没粮,孩子上学的学费都凑不出来!你再不发钱,我们家就得饿死了...”

“你一个副镇长,滚回去叫镇长出来!我们要见镇长,她不是说能发钱了吗!“

吴牧野眼前一亮,看向刚才说镇长能发钱的那个村民,赶忙走两步,上前询问:“老乡,我问一下,是谁跟你说的镇长能发钱的?”

那人不服不忿的回怼道:“我们村早就听说了,说新镇长上任,是带着县里的资金来的,能把镇政府原本欠的钱都还了!怎么,你们现在不打算认账!?”

吴牧野心里咯噔一声,眼神不自觉的瞟了一眼身后的李鑫,见他表情有些心虚。

果然,这事是有人教唆的,忽悠村民来镇政府闹事,为的就是给方芳找麻烦。

李鑫见状,皱着眉头,一脸的张狂表情,上来推了一把刚才说话的村民,拱火道:“胡说八道!谁告诉你新镇长上任回带资金来!瞎搞!我看你们就纯粹来找事的!我告诉你们啊,赶紧散了,否则我喊派出所过来给你们都抓走!”

他的动作太快,吴牧野想拦都没拦住。

吴牧野心里气的牙痒痒:自己刚把村民的情绪安抚下来一些,这家伙净在这帮倒忙,一句话又把村民的脾气挑了起来,他肯定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村民们听到这话又开始激动了起来,纷纷开始叫嚷吵闹。

“那派出所吓唬我们啊!我们啥除了没钱啥都不怕!”

“今天老子就在这不走了,除非你们把补偿款发下来,否则老子今天就睡着了!”

“对!我也不走了!今天你要是不把钱发下来,我就在你们镇政府门口撞死,反正也活不下去了!呜呜......”

一个老妇喊起来痛哭流涕,伸着头就要往镇政府的门口的石狮子上撞去,吴牧野包括安保人员都吓了一跳,赶紧拦着那老妇。

吴牧野不耐烦的看向李鑫,不满道:“李镇长,不是说好了由我全权解决这事吗,你这...哎,给我添麻烦啊。”

李鑫装出衣服不好意思的表情,赔笑道:“是是,我刚才也是生气他们胡说八道,我不说话了,你来处理,你来。”说着还连着后退几步。

“你们这当官的,说话都跟放屁一样,不作数!我呸!老子跟你拼了!”

叫嚷最凶的汉子拉着几个庄稼汉喊着就要冲进镇政府,安保人员赶紧拦,但人数差距在那摆着,眼看就要拦不住的时候,吴牧野赶紧走出大院,迎上前,抓住领头那汉子的手腕。

“大哥,我看你应该是他们的代表,你先别冲动,咱俩好好谈谈。”吴牧野急忙道。

那汉子一把甩开吴牧野的手,怒目圆瞪,道:“谈?咱们没什么好谈的!我们只要钱!”

吴牧野没回话,只是又拉起那汉子的胳膊,往树下的阴凉处走,边走边向李蒙安排:“李主任,你在给乡亲们拿几个凳子过来,在拿个棚子过来,别让老乡们晒着。”

那汉子虽然嘴上叫的凶,但也没反抗,被吴牧野拉着走。

拉着那汉子走到树荫下,吴牧野松开手,“大哥呀,我知道你们着急要钱,可你们这回是被人家利用了啊。”

汉子先是一愣,随后怒道:“什么利用不利用!我们要自己的钱!哪儿有人利用!”

吴牧野点点头,没反驳,只是继续劝解:“这话是没错,可你们甘心让人家当枪使吗。刚才那个叫李鑫的,要是真把警卫叫来,那被抓的只能是你们。真正在后面利用你们的还在后面偷着笑呢。”

汉子听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接话。

吴牧野继续说:“还有,咱们聊聊怎么解决补偿款的问题。”

第10章 汉子听见吴牧野的话,眼前一亮,急忙问道:“怎么解决?”

吴牧野语气诚恳,道:“大哥,现在镇政府的的财政也吃紧,真的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利用你们的人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骗你们来......”

汉子听见吴牧野说拿不出钱,后面的话直接就没再听,脸色沉了下去怒道:“扯了这么多,说白了就还是不想给钱呗!”

“不是不给,我们镇政府就是为你们为人民服务的,只是这毕竟不是个小数,我需要时间。”吴牧野严肃且认真,思考下后继续开口:“三天,下周一我一定想办法凑出一笔钱来先给你们发下去应急。”

“三天,可明天就是周末了啊,咱们又不上班,吴镇长你去哪儿找钱啊,你可别骗人家,会让人家对咱们镇政府失去信任的!”李鑫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旁边,阴森森的开口挑拨。

那汉子也吓了一跳,随后质问吴牧野:“吴镇长,你是不是在骗我!”

吴牧野见自己的方法又被李鑫这个混蛋搅和,气的想一脚给他踹进旁边的河里。

深吸一口,强心平静下来,吴牧野看着那汉子,拿出来自己的工资卡,递道汉子的手上,认真道:“大哥,这是我的工资卡!下周一,我要是给你找不来钱你们就花我的工资!”

汉子惊呆了,他根本没想到吴牧野堂堂一个副镇长,位高权重,能为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做到这种程度,顿时心里涌出无限的感动,随之而来的就是钦佩,打心眼里的钦佩。

那汉子感动的双膝一软,就要给吴牧野跪下,“吴镇长,你是好官,跟他们都不一样,我们刘家村就靠你了......”

吴牧野双手搀住汉子,不让他跪下去,认真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鑫也没想到吴牧野会来这一出,眼见汉子真的要被他劝走了,赶忙又想找事:“小吴你这样......”

“李镇长,这事既然交给我解决了!你就不要再插嘴!”吴牧野大声呵斥打断了李鑫的发言,生怕他在说出什么挑拨的话。

李鑫脸色一变,怒道:“吴镇长,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吴牧野理都不理他,只是搀着汉子朝村民们走去,边走边说:“大哥啊,等下就麻烦你给乡亲们解释一下,然后就带乡亲们回去吧。”又从兜里拿出张纸条,写下自己的手机号,塞到汉子手里,“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什么事情你都能找到我,你放心,我吴牧野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汉子感慨道:“吴镇长,我们刘家村能碰到你这样的好官,实在是我们的幸运啊。”

吴牧野听着他的夸奖,心里涌出汩汩暖流,道:“大哥,就凭你这句话,我就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看着汉子带着村民们离开,这事也勉强算是解决了,吴牧野脸色一沉,赶紧转身去找方芳汇报情况。

镇长办公室,吴牧野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朝方芳讲述了一边,同时也把李鑫的表现,和自己的猜想告诉了方芳。

方芳见吴牧野确实有能力有头脑,心中倍感欣慰,可很快又皱起眉头,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刚刚到任,就会被王信记和李鑫联手针对。

“你帮我分析一下,我跟王信记和李鑫无冤无仇,他们为何会一起对付我?”方芳脸色不好看,她想不出原因,希望吴牧野能帮他拓展一下思路。

“我也觉得他们没有理由对付你...但他又确实做了,可能是想给你一个下马威?好树立他的威信,是警告你不要挑衅?”吴牧野斟酌着谨慎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方芳忿忿道:“这个王信记这么无耻吗?”

吴牧野点点头,把话题又扯回到今天的事情上:“方镇长,现在咱们没时间考虑王信记是不是无耻了。现在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刘家村征地补偿款,我今天只是在危桥上系了一根麻绳,只要再有阵风吹来,桥一样会塌。”

方芳盯着吴牧野,开口警告:“今天你做的很好,记你一功,刚才你耍流氓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可要是你还敢有下次的话,我一定饶不了你!”警告完,拿起电话给镇财政的所长高原打去电话。

吴牧野听着方芳的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随后眼神又下意识的在方芳那饱满的胸器上瞄了一眼。

没讲几句电话便挂断,方芳的脸色很是难看。

“怎么说?”吴牧野问道。

“镇财政真的没钱了。账面上还有不到两百万,但都是人员、行政经费和赈灾应急款,不能动,否则会成为众矢之的。”方芳沉着脸,无语道。

“黄湖镇在全省也是旅游重地、经济强镇,每年起码有几千万的财政收入,怎么今年才过了不到一半,就无钱可用了!这些领导们都在吃钱吗!”吴牧野无奈的抱怨道。

吴牧野心里思索,镇财政不掏钱的话,自己上哪能凑出一百万发给刘家村的村民啊。

“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应该在当年挪用补偿款的领导,凭什么要我这个新来的给他收尾!不管了!谁出的问题让他解决去!”方芳双手一摊,打算摆烂,不管这事了。

吴牧野心中一紧,急忙道:“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别人出的错凭什么要我给他擦屁股?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绝对服从!”方芳脸色认真,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此事。

吴牧野赶紧解释:“前任领导依旧调离此地,他不可能再管这个事情,这是其一......”方芳等着吴牧野,不接话,吴牧野继续说:“其次,王信记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小心眼,他肯定还会继续教唆村民来给你找事的,如果闹大引起舆论的话,会给你造成很大的压力。”

吴牧野坐在方芳面前,一五一十的给她分析利弊:“最后,我已经答应了刘家村的村民,如果在群众面前失信,以后的工作会很难开展。而且,我的工资卡还在人家手里呢。”

方芳铁了心不想管此事,开始避重就轻,随意道:“这有什么所谓,注销了再补办一张工资卡就行了......”说着,她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开始假装浏览起来:“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服从就行了。我了解一下镇上的情况,下周一开完会再给你安排工作。行了,你走吧。”

第11章 从镇长办公室出来,吴牧野有些心情低落。

虽然刚才方芳的话显然是把吴牧野当成了自己人,但她对这件事的态度让他不是很舒服,虽然方芳决定不管此事了,但吴牧野还是想把补偿款给刘家村的村民落实到位。

他真的想做个有良心的好官,能对得起那庄稼汉的感动。

回到自己的单人办公室,吴牧野看着宽敞的房间和办公桌,心里不免生出得意感慨:要是妻子石蕊和岳父母知道自己连跳两级直升副科,会是个什么嘴脸。

很快下班了,吴牧野收拾东西出发去岳父家,至于和李蒙的约会,暂且搁置吧,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跟她暧昧下去......

公交到了县城,吴牧野依旧从岳父楼下买了点水果,上楼敲门。

“你又来干什么?家里没人,我马上要去跳广场舞,你来也没饭吃。”

开门的是岳母秦素芬,一开口对着吴牧野就是冷嘲热讽,摆着个臭脸,哪里有亲人的样子,连萍水相逢的路人都不如。

吴牧野也是看开了,无所谓的笑了笑。

“你还有脸笑......对了,那个王信记放过你了没,有没有复职?我告诉你,你爸为了你这破事可是搭了不少人情,你要是还......”秦素芬黑这个脸,又打算教训吴牧野。

“没复职,不过......”

“什么!?”不等吴牧野说完,秦素芬愤怒的尖声质问便到来,整栋楼的声控灯都被她这一嗓子叫亮了。

秦素芬指着吴牧野的鼻子,怒骂道:“你这个废物!这都两天了,你爸为你这事都已经找老朋友帮你说好话了,怎么还没有复职!你干什么吃的!真是个废物!烂泥扶不上墙!”

吴牧野看着秦素芬撒泼,只觉得好笑,等她骂完,才开口戏谑道:“我确实没有官复原职,但是我直接晋升为副镇长了。”

秦素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切的冷笑一声,讥讽道:“副镇长?你咋不说你当上省长了呢!你别以为我不懂干部晋升的规矩,你才二十来岁,又没有功绩,能升副镇长?”

吴牧野懒得跟她解释,只是平静道:“等我爸回来你让他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既然妈你要出门,我就不进去了。”说吧,转身就走。

秦素芬撇撇嘴,翻了个大白眼,用力关上门,自言自语的鄙夷道:“还学会骗人了。这女婿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不行让蕊蕊跟他离了算了,趁年轻还能再找个好的......”

走出小区,吴牧野给发小张丰淳打去电话,约好请他吃饭,随后步行赶赴饭店。

张丰淳是他在县城最好的朋友,两人是发小,从下在同一个家属院长大,做了九年的同学,两人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你请我来帝豪酒店吃饭?四星级欸!你升官了?”两人刚见面,张丰淳就揽住吴牧野的肩膀笑着说。

这帝豪酒店是桃园县里唯一的四星级酒店,是县里最高档的饭店。

张丰淳比吴牧野矮个几厘米,身形偏瘦,脸颊上没有肉,眼睛细长有神,看起来也是个聪明狡黠的人物。

“你咋知道我升官了?难道不升官就不能请你吃饭了吗?”吴牧野笑着回道。

张丰淳努努嘴,打趣道:“咱俩就是个无权无是没靠山的官场小透明,又没人请客没人送礼,除非你是升职了,否则你能舍得这么破费请我来着庆祝?”

“行!分析的有理有据,你这个警察没白当!”吴牧野笑着拍了拍张丰淳的肩膀,承认了自己是升官了,但却没说自己直升到了副镇长。

张丰淳也是公务员,警校毕业后,他爸托关系把他办进了大石镇的派出所,但也仅此而已了,干了六年,现在还是个普通的治安警。

两人说笑着走进了酒店,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穿着便衣,行为举行很是装腔作势的男子,张丰淳下意识想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张儿,你来的正好。”

张丰淳还是没有躲掉,那人看到他的时候,便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黄所...”张丰淳不敢怠慢,赶紧小跑两步迎到那黄所身边,恭敬甚至有些卑微的应道。

这人是张丰淳的顶头上司,大石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黄河月,今年跟吴牧野一样大,但却仗着家里有县公安局的背景,早早当上了副所长。

黄河月看着已经喝了不少的酒,浑身散发着酒气,说话也有些大舌头,吩咐张丰淳道:“你来的正好。我朋友请我吃饭,我没烟了,你下去买条中华烟给我送上来。房间号888。”

说完他就转身要上楼。

这个黄河月平日仗着有背景,没少欺负下属,就比如现在让张丰淳买东西,但不给钱。

张丰淳已经被他这伎俩骗过一次了,上次那几百块烟钱都还没给,自然不想再给他买了,于是赔笑道:“黄所,今儿我是朋友请客,我身上就没带钱包,你看...?”

黄河月转身看一眼张丰淳,随后眼睛斜着看一眼吴牧野,道:“你就不能跟你朋友先借点啊?一点不会随机应变,你让我怎么重用提拔你啊。”说完转身就要走。

吴牧野看自己的好友被这么欺负,当然忍不了,开口回怼:“没你这么办事的吧?让人帮你买烟可以,钱呢?”

黄河月没想到吴牧野敢当众给自己难堪,转过身来,黑着脸眼神阴狠的盯着吴牧野,咬牙切齿道:“你他妈谁啊?”

“你管我是谁呢?这事没你这么干的。”

吴牧野在镇政府工作多年,自然也有八面玲珑之心,能猜到眼前这人可能是发小张丰淳的领导,但那又如何,自己又不畏惧。让自己看着好友受委屈,自己做不到。

“你让张丰淳帮你买烟,但他没带钱,要么你给他钱,要么不买了。让他找我借钱,给你买,过分了点吧。”吴牧野冷着脸说道。

“呵...”黄河月冷笑一声,不屑的眼神在吴牧野的身上大量,嘲讽道:“你直接说你没钱不就得了,张儿啊,这种穷逼朋友以后别交了。这点钱都不舍得借。”

吴牧野顿时黑了脸,张丰淳也注意到了他的脸色,生怕他再出言不逊,将黄河月得罪狠了,赶紧给吴牧野使眼色,示意他别说了,然后朝着黄河月赔笑道:“没事黄所,我这就去给你买,楼底下那家店我巡逻的时候老去,能赊账,等我吧。”

张丰淳说着就要下楼去买烟,但却被吴牧野拉住。

“不许去。”

第12章 楼上888房间,也就是黄河月所在的包间,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也正坐在里面。

石蕊穿着性感的吊带裙,端着酒杯跟身边的男人有说有笑,笑得花枝招展,周围男人的视线几乎都黏在了她的身上,可她浑然不觉,可能也是觉得没什么不妥,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有夫之妇。

“黄哥下楼买包烟怎么用这么长时间?”石蕊有些撒娇的问道周围的人。

电话铃声响起,石蕊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见是自己父亲石建功打来的,于是便和桌上的人打声招呼后,走出包间接电话:“爸,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呢,晚点回去......什么?真的假的?吴牧野真的升副镇长了?......好,那我现在回去。”

石蕊回包间收拾东西,和同桌的人告罪:“不好意思大家,我家里有点事,要先回去。”

“家里有事?黄哥也没回来,你又要走,你俩又要背着我们要去约会啊?”同桌的一个男人出言调戏道。

石蕊娇羞一笑,轻轻在那男人的肩膀拍了一下,娇嗔道:“瞎说......真是家里有事,等黄哥回来,你们帮我跟他说一声。”说罢,推门离开。

楼下酒店大堂,吴牧野和黄河月还在对峙。

黄河月见吴牧野还在阻拦张丰淳给自己买烟,也动了气,黑沉这脸怒视吴牧野,道:“你挺装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吴牧野也寸步不让,冷着脸回怼:“我不关心你是谁。爱谁谁。我只知道今天要么你拿钱出来,否则他不可能自己掏钱去帮你买烟。”

黄河月见吴牧野竟敢接二连三的驳自己的面子,彻底怒了,一把抓住了吴牧野的衣领,怒道:“我告诉你,老子是大石镇派出所的副所长,是张丰淳的顶头上司,黄河月!跟我叫板,你小子不想混了吧!”

张丰淳见黄河月想要对吴牧野动手,也着急了,赶紧上前扒拉他的手,急忙道:“黄所,您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黄河月见周围已经有人围上来看热闹了,也怕闹出不好的影响,于是松开了吴牧野的衣领。

吴牧野听见他自报姓名,心里却想到了别的事情,好像之前听妻子石蕊说过,她有个朋友年纪轻轻就升到了大石镇的派出所副所长,记得好像还说过名字,但他没记住,难道说的就是眼前这人?

在县城里,派出所副所长已经算不得是个小人物了,所以石蕊总是把他挂在嘴边,说是激励吴牧野,但在吴牧野听来,就是刺耳的嘲讽羞辱。

今时不同往日,吴牧野已经荣升副镇长,副科级干部,虽然根基尚不稳妥,还没有在县里有夯实的人脉网,但也不至于再惧怕一个派出所副所长。

吴牧野正正脸色,整理下被黄河月弄皱的衣领,冷声道:“我本来就不是在社会上混的,我在为人民服务。”与黄河月针锋相对。

黄河月正在气头上,家里又有背景,压根不在乎吴牧野是在哪里工作,反正就知道县城里没他这一号大人物。于是指着吴牧野的鼻子,骂道:“你还跟我装上了?你个废物想找死就直说,老子成全你!”

大堂的电梯门打开,下来几个人,包括石蕊。

石蕊一开门就看到了吴牧野和黄河月正在争吵,好像还要动手,顿时心里涌出慌乱和心虚,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思考一瞬后,决定就当作没看见,万一真是的话,她可不想被人围观,索性从后门离开。

两人还在对峙,张丰淳在中间调节也无济于事,一场大战随时有可能爆发,身后的电梯楼又走出几个中年男人,为首那人也见到了大堂的闹剧:“月月?小吴?”

两人都看向了身后那中年男人,都认出了是县组织部干部科科长黄海波。

“海波哥?你也来吃饭?”黄河月收起了脾气,笑着与他打了个招呼。

“黄科长你好,又见面了。”吴牧野也打了声招呼。

黄海波拍了拍黄河月的肩膀,随后走到吴牧野面前,热情的伸出了手与他握手,“你也好,你这是回县城过周末了?”

吴牧野笑着点点头。

黄河月见两人也认识,好像还很熟络的样子,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惊疑不定。

“月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黄湖镇第一副镇长吴牧野,吴镇长。”黄海波先是给黄河月介绍了吴牧野的身份,随后又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呵斥道:“你跟吴镇长之间发生什么事了?不管什么事,都应该好好说话,哪儿能动手啊!”

听到吴牧野的身份,黄河月的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表情古怪,嘲讽道:“你就是吴牧野?在黄湖镇上班的吴牧野?”

吴牧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嘲讽,心头一紧,思索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确实有可能,毕竟他和石蕊是朋友,有可能听说过自己,但他那嘲讽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是上次聚会的时候,石蕊跟他说我被免职的事情了?

“呵呵,没事了海波哥,你们先聊吧,我先回去了。”黄河月边走,眼神边在吴牧野的头顶上扫量,随后冷笑着离开。

“吴镇长,黄河月这人是我邻居,从小被家里惯坏了,现在也有些骄蛮,你别往心里去,改天我做东,叫你俩正式认识一下。”

“多谢黄科长了。”

两人互相客气了几句,黄海波道别离开。

吴牧野心里还在纠结,黄河月临走前那嘲笑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大人物都离开,张丰淳这才激动的搂住吴牧野的肩膀,兴奋喊道:“nnd,你啥时候升的副镇长啊,都不告诉我!确实该请客!我要吃贵的!”

吴牧野微微笑,跟张丰淳一起走进餐厅,道:“我刚升职,根基还不稳,在县委的朋友还比较少,等我经营一段时间,能组起自己的人脉网以后,看能不能拉你一把。”

这话并不是吴牧野的客套,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一是因为张丰淳是他的铁哥们,二是因为张丰淳的职务特殊,拥有一定的特权,他就像把张丰淳也拉扯起来,以后兄弟俩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张丰淳惊喜交集,喊道:“那敢情好!哈哈,我也就等着你这黄湖镇第一副镇长,带我进步啦。”

晚上快九点,酒足饭饱,吴牧野回到了家里,惊奇发现,石家三口人全都在。

第13章 吴牧野推门进家,看见石家三口人都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石蕊在看见吴牧野的一瞬间,赶紧起身迎了上去,甚至还俯下身,替吴牧野换了拖鞋。

随后挽着吴牧野的胳膊往客厅走,一脸甜蜜,仿佛两人的感情真的亲密无间一样,道:“老公,你怎么这么棒啊,都升副镇长了!”

吴牧野听到这便明白了,岳父石建功已经确定了自己晋升为真,不然就石蕊和秦素芬这对母女的德行,能又这样的笑脸?

想到这,吴牧野心里对与他们的夸赞没有一点高兴,反而更加的鄙视。

“蛰伏七年,一日化龙。”石建功卖弄文采,夸奖吴牧野一句,随后招呼着他坐在自己身边,高兴道:“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升的副镇长?”

吴牧野走到沙发上坐下,心想怎么升的自己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但这话肯定不能跟他们讲,只好打哈哈:“可能是看到我以前的成绩了吧,听说县里正在遴选青年后备干部,然后前几天县委组织部的黄科长就来找了我,再接着我就升了。”

石建功听了很是高兴,兴奋激动的夸奖起女婿,什么“年少有为”,什么“自己后继有人”,讲了半天,期间石蕊和秦素芬母女也时常插话,一会儿教他什么捧领导,一会儿教他怎么借职权搞钱,呸。

时间完了,岳母秦素芬又拿出了身睡衣递给吴牧野,示意他今晚就在这住下。

洗完澡换上睡衣,刚回到卧室,石蕊一下子就扑进了吴牧野的怀里,直接把他扑到了床上,抱着他撒娇道:“老公你真是太厉害了,快让我亲亲。”说着就要撅嘴亲吴牧野。

石蕊虽然算不上天仙之资,但她懂时尚会打扮,身材也很好,所以整体看起来也是妩媚漂亮的。

但这样的美人儿在怀,吴牧野却没有一点欲望,只要看到她的脸,吴牧野就能想起前些日子她刻薄势利的嘴脸。

“哎?你这手镯什么时候买的?”吴牧野发现石蕊的手上带了块翡翠手镯,此前从没见过,应该是新买的,看起来亮丽华贵。

石蕊的表情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解释道:“这个啊...前几天单位发了笔奖金,才买的。”

石蕊高中毕业后进了卫校,毕业后靠着他爸的关系进了县医院,当个小护士,工资不高,但却极度的爱慕虚荣,两人结婚后没少因为乱花钱的事情吵架,不过吴牧野现在却没有指责她。

因为吴牧野知道,以石蕊自己的工资水平,哪怕是发奖金,也不可能买得起翡翠手镯这种动辄上万块的奢侈首饰,更何况她这款料子,看起冰莹剔透,定是更加昂贵。

“前天她去参加同学聚会前还没有这块手镯呢,而现在...妈的,这不会是她勾搭上哪个老同学然后收到的礼物吧!”吴牧野在心里猜了个大概齐。

“哎呀,咱们都好久没在一张床上睡觉了,你老关注我的手镯干什么...”说着,石蕊费劲的摘下手镯放在床头,随后满眼媚意的跨坐在吴牧野身上,勾引道:“为了恭喜你升职副镇长,今晚上我好好奖励奖励你。”

吴牧野心中冷哼,正常的夫妻生活也算的上是奖励吗?

吴牧野不动声色的推开石蕊,靠在床头上装作不舒服,道:“我晚上喝了酒,有点不舒服。对了,你这手镯是在哪儿买的啊?”

石蕊见自己竟然被拒绝了,一撇嘴,无语道:“问那么多干嘛,你又买不起。”眼珠一转,她还以为吴牧野是担心自己带这手镯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继续说:“好了,我知道你现在升副镇长,要注意影响了,我会注意的。”

吴牧野见她一直在避重就轻,心中的怀疑更盛,冷声质问道:“到底是谁给你买的?”

石蕊也觉出吴牧野的语气不对,反应过来,但却倒打一耙,“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呵...咱们结婚三年,你什么时候带过手镯?还有,你前天晚上去聚会前还没它呢,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吴牧野怒道。

见他提起来同学聚会,石蕊的脑海里浮现出黄河月的脸,顿时有些心虚。

吴牧野眼神敏锐,猛地想起来傍晚黄河月见到自己时那嘲弄的表情,激动的喊道:“黄河月!?”

石蕊听到吴牧野说出这个名字,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一下,浑身一紧,一脸心虚。

“果然!你早就瞧不起我,而你的老同学黄河月是堂堂的派出所副所长,你看他有权有势还有钱,就跟他好上了!这手镯也是他送给你的!对不对!”吴牧野站起身,感觉一股气血冲上了脑子,气的声音都有些抖动。

吴牧野的分析跟真相相差不多,石蕊见自己的奸情被发现,嘴巴不自觉的张大,但依旧嘴硬的反驳:“胡说!你瞎猜什么呢!这表就是我自己买的!跟黄河月有什么关系!”

吴牧野怒斥道:“跟他没关系?那我下午见到他的时候,他能有一副嘲讽的表情?刚才我还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笑我媳妇都跟他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还被蒙在鼓里当个白痴!”

石蕊一愣,她没想到引起吴牧野疑心的会是,下午他和黄河月在帝豪酒店那段不愉快的短暂见面。

石蕊眼珠转动,急中生智,想着反正吴牧野又没有抓奸在床,现在一切都没有证据,只要自己死不承认甚至反咬一口,他也没出说去。

“吴牧野!你脑子有毛病吧!你在镇上上班,咱俩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见到一次,你一回来就怀疑我跟别人有一腿...我懂了,你就是升值了,当大官了,看不起我了,觉得我配不上你了,你想换老婆了!“石蕊边说边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虚伪至极。

两人的争吵引来了岳父母,石蕊哭着扑到岳母秦素芬的怀里,虚情假意的喊道:“妈,你要给我做主啊,他吴牧野没良心,要换了我啊...”

吴牧野冷笑两声,心道这女人是当真无耻,明明是她做了亏心事,却反诬自己想换老婆,这种老婆已经不能要了,必须尽快跟她离婚!

见岳母就要开口,吴牧野实在是不想再听她扯那些没用的东西,干脆直接换上自己的衣服,没理会屋里石家三人的叫喊和阻拦,转身出了家。

夜晚的县城没什么娱乐活动,甚至亮灯的地方都不多了,只有些烧烤摊还有人在活动。

吴牧野走在路上,想着自己今晚该去哪里过夜,这个点自己家里母亲已经睡着了,他不想回去打扰他,纠结时,突然一个电话打来。

看着来电显示,他发现是一个省城的号码,接通电话。

“吴牧野,是你吗?”一个温婉清雅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吴牧野的眼前顿时闪过一个美人儿倩影,惊喜道:“是你?林乐言?”

第14章 吴牧野举着电话,站在路灯下,自己也没察觉到嘴角已经挂上了笑容,道:“真的是你啊,我正想找你呢。”

“找我?找我干什么?”电话那头的林乐言饶有兴致的问道。

吴牧野认真问:“我突然被提拔成副镇长,是不是你在后面运作的?”

“想知道啊?请我吃法我就告诉你。”林乐言略带撒娇语气的回道。

吴牧野会心一笑,道:“好啊,可是...看你这是省城的手机号,你在省城吗?”

“我就在桃源县,正好我现在有时间,咱们出来吃个夜宵,就去帝豪酒店吧...”

电话挂断,吴牧野打了车赶往帝豪酒店,没多久就见到了林乐言从一辆轿车上下来。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林乐言今天穿着一身紧身束腰的职业装,将她婀娜完美的玲珑曲线勾勒出来,吴牧野不由得心头悸动,不知道她这身衣服下,是不是穿的还是那件黑色蕾丝的内衣。

林乐言也看到了吴牧野,看着他的嘴唇,忽然想起那天他给自己做人工呼吸时的样子,害羞的情绪涌了上来,俏脸微红,移开了目光。

“恩公,好久不见。”林乐言率先开口打招呼,语气有些羞涩。

“别叫恩公了,不是什么大事,你还总惦记。”吴牧野有些不适应她对自己的称呼,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摆手。

要了个包间,两人落座。

点完菜,吴牧野对着林乐言急切的问道:“那个...我想知道,我晋升到底是不是你在操作的?”

“当了副镇长什么感觉?忙吗?”林乐言微微笑,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先是很意外,随后是就是高兴,还有点得意,不过想的更多还是施展抱负,借副镇长的平台多做点事情出来。”吴牧野认真的回道。

“为什么想多做些事情?”林乐言继续追问。

“多方面,一是想展现自己的能力,二是真心为老百姓做点实事...”话说到一半,吴牧野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道:“还有呢,也是想做出成绩,谋求更大的进步。”

“倒是没尽说些空话,还挺诚实。”林乐言很满意吴牧野的回答,笑着点点头。

“你直接帮我升到了副镇长,可是我的大贵人,当然不能瞒你了。”吴牧野说着,随后好奇的问道:“对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林乐言摇摇头,微笑道:“先不告诉你,你现在知道就没意思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吴牧野撇撇嘴,道:“好吧,那你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我要还你人情。”

林乐言看吴牧野如此认真的回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你这人,哪还有什么人情比救命之恩还大,我还要还你人情呢。”

点的菜陆续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说。

“对了,我打算让县委宣传部那你做个正面案例,宣传一下你见义勇为,舍己为人的光荣事迹,还能给你造一波声势,怎么样?”林乐言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吴牧野。

这是一个考验,是她对于自己未来班底成员的人品的考验,如果吴牧野的回答有纰漏,那他们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吴牧野思考一瞬,然后快速的摇摇手,连声道:“千万别!”

“为什么呢?”林乐言听见他的拒绝,很是高兴,但还想听听具体原因。

“因为那件事本就不是个大事,是个人碰到都会帮的,不值得宣传。而且我也不希望借助这种声势进步,而只想通过自己的成绩进步。另外,我刚升到副镇长,根基不稳,不知道有多少双眼见在盯着我,还是低调点好,免得被人嫉恨。”

吴牧野的理由有理有据,林乐言欣慰至极,心道:脑光清明,谦虚正直,会审时度势,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饭后,吴牧野看着林乐言上车离开,自己也溜着路边准备离开。

突然看到黄湖镇的财政所长高原正在停车场的车边边抽烟边打电话,鬼使神差的,吴牧野悄无声息的向他靠了过去。

“老板,您就放心吧,财政资金的用途就是我说了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保证她一分钱都不敢动!这不,已经哑火了。一个小娘们,还能翻多大的水花...”

可能是觉得现在这个时间,没人能听见自己的谈话,高原这几句话也没收着声音,毫不在意的讲了出来。

吴牧野听到这话,心头大震,高原这几句话,说的不就是昨天方芳询问镇财政资金的事吗?

当时方芳给自己的回答是,镇财政的资金都是人员经费,行政运行经费与应灾应急款,都是动不得的。

可现在看来,这些钱的用途存在弄虚作假。

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方芳能把补偿款发给刘家村的失地村民,好让她时刻被此时困扰。

而且,最重要的是,镇财政的领导居然和镇长不是一条心的,而是跟别人勾结,如此下去,还谈什么干出一番事业,想安稳都难。

吴牧野在周围开了个宾馆住下,时间太晚了,不适合打电话把这事告诉方芳。

转过天来,刚清醒洗漱完,吴牧野便给方芳打去电话,语气严肃:“方镇长...”

“有什么事上班再说,我忙着呢。”电话那头方芳不耐烦的说着。

“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不仅关系着刘家村几十户失地村民的补偿款,更关系着你我的政治未来。”吴牧野冷静且认真的回道。

电话那头的方芳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吴牧野会这么认真,斟酌两秒后开口:“我正在市里和一位投资商谈事,晚点才能回去,这样吧,等我回去了找你。”

电话挂断,吴牧野就先回了家,跟自己的母亲说了会话,吃了顿午饭后,才接到了方芳打来的电话,火急火燎的叫他下楼,随后就往城南驶去。

车上,方芳余兴未消,高兴的对吴牧野说:“我家里给我介绍了市文旅集团的领导,他有意到咱们黄湖镇投资旅游项目。”喝了口水,继续说:“我们约好了,周一来考察,咱们现在赶紧赶回去,实地规划一下考察路线。

这真正是一桩喜事,如果这个项目能安全落地,那作为新官上任的方芳和吴牧野都脸上有光,能记上一笔功劳。反之,要是不能尽快做出成绩,那二人就别想有出头之日了,尤其事身后有王信记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吴牧野立刻拍着胸脯表示道:“镇里我逛了几百遍,每条路我都熟悉,规划考察路线交给我了。话说,你家里怎么那么厉害啊,连市文旅集团领导的人脉都有?”

“少打听,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告诉你了。”方芳听出他话里有话,想要探查自己的背景,于是呵斥道。

吴牧野听此,尴尬的笑了声,解释道:“我就是随口感慨一下。”

车依旧前行,两人无话,方芳闭目休养,吴牧野趁机偷偷用余光扫量方芳今日的穿搭。

只见她穿着一身黑色礼服裙,深V领口开的很深,不仅露出她那白皙娇嫩的皮肤,更是将她那深邃如渊的事业线,裙下的修长美腿不着丝袜,一双纤细玉足踩在一双一字带的给色高跟凉鞋。

这身黑色的长裙,将她完美的身材衬托更加性感曼妙。

“要是能一亲这美人儿的芳泽,让我少活十年都愿意啊!”吴牧野在心里感概。

第15章 方芳睁开眼,余光留意到吴牧野又在盯着自己瞧,立时发作,道:“还敢偷瞄我?!忘了昨天你挨的打了?”

吴牧野赶紧赔笑两声,移开了眼神。

“你不是有重大事情向我汇报吗?怎么见面了又不说?还等我问?你会不会当副手啊?”方芳冷着脸问吴牧野。

吴牧野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将昨天晚上自己在停车场听到的高原的话告诉了方芳。

“王信记这是铁了心的要搞我啊...那我就先拿高原这天小卒开刀,先弄他!让王信记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方芳听完吴牧野的汇报,冷着脸沉思良久,随后语气认真的开口。

吴牧野点点头,他昨晚就想到了这事的应对之策,于是轻松应答道:“不过今天没时间了,只能明天再动手,我建议你明天一早就以查假账坏账的名义审查账目。”

方芳没想到吴牧野能这么快的给出她解决方案,不由得惊喜,但又问道:“高原是王信记的人,他不配合查账怎么办?另外,账上弄虚作假我查不出来又该怎么办?”

吴牧野自信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我跟镇财政所的副所长王磊交情不错。王磊温厚老实,业务能力强,财政所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他一人撑起来的,高原整天吃喝玩乐压根不管事。”吴牧野越说,方芳的眼睛越亮,“我有把握说服王磊帮我们偷偷查账。”

方芳微微颔首,微笑道:“那明早你就找王磊谈,只要他能帮忙,在办掉高原以后,可以把镇财政所所长的位子许给他。”

吴牧野点点头答应下来。

“想不到,你这人虽然色了点,但还真有点本事。”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方芳也轻松了下来,看着吴牧野开了个玩笑,拍拍他的肩膀,许诺道:“跟着我好好干,咱们一起搬倒王信记,我不会亏待你的。”

吴牧野笑道:“呵,你少骂我两句就行了。”

汽车又行驶了二十分钟,终于驶入了黄湖镇的地界。

作为在黄湖镇这个以旅游为支柱产业的工作了多年的基层干部,吴牧野这些年不知接待了多少波的投资考察团,经验十分丰富,很轻松的就挑出了四个值得一去的考察地点,带着方芳一一实地走访。

当转完最后一个考察点时,太阳即将落山,天色也变得昏黄黯淡。

“这湖泊的景色确实很不错,很有开发的价值,但这来的一路都是野山路,要开发的少不了修路搭桥,需要的投资数额肯定很大,我担心对方未必接受。不过,确实可以作为投资选项展示给对方。”

方芳说着,向树林里的小路走去,这周围是一个尚未被开发过的湖泊。

吴牧野跟在方芳的身后,一是因为她少走山路,要保护她的安全,二是因为可以时不时的偷瞄一眼她那魔鬼的身材。

说实话,这真不能怪他,谁叫方芳的身材生的这么完美,曲线如此迷人,吴牧野没有一直盯着看,已经算是有素质了。

“啊!”前面的方芳突然尖叫一声,“我踩到什么东西了?”

方芳吓得停在原地不敢动,浑身紧绷,她只感觉脚下传来滑溜粘腻的触感,更恐怖的是那东西好像还在扭动,是个活物。

吴牧野赶紧小跑两步上前,低头看,发现是一条一米多长,儿童手臂粗细,淡红色的蛇。

他赶紧出言安抚方芳的情绪,叫她不要激动,道:“别急,别急...”

这时方芳也壮着胆子低头看去,发现是蛇,顿时激动起来,脚下不自觉的用力,可能是踩痛了那条蛇,也可能是那蛇急于逃命,竟昂首一口咬在了方芳雪白娇嫩的足面。

“啊...我被蛇咬了!你快救救我...我要死了,我还不想死啊...”

吴牧野接住了浑身瘫软就要倒地的方芳,揽入怀里,安慰道:“你放心,这蛇在咱这很常见,土话叫”红娘娘”,没毒...其实也不是没毒...”吴牧野说着,突然表情变得暧昧起来,似笑非笑道:“只是毒性有点古怪。”

方芳听见吴牧野说这蛇没毒,松了一大口气,但又听他说毒性古怪,又紧张起来,道:“什么叫毒性古怪?”

吴牧野憋着笑解释道:“说是牲畜被它咬了,不管公母,都会立刻发情,在野地里四下乱窜,寻找异性。就是不知道人被它咬了会不会也是这样。”

“怎么可能!我才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下流的蛇呢!”方芳紧张的捏紧裙角,张嘴否认,但心里却没来由的浮现出自己追着吴牧野求爱的样子。

吴牧野把她扶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坐下,道:“只是听本地人这么说,我也不相信。但不管怎样,蛇毒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

说着,他便蹲下身去,一只手托起伊人那修长细嫩的小腿,另一只手把她那高跟鞋脱掉,眼前便是那只雪白娇小的美脚。

脚面上又两处明显的小孔,是刚才那蛇咬下的伤口,还有鲜血流出。

吴牧野凑嘴到伤口处,用力吸允。

“啊,你又占我便宜!”方芳无力反抗,只得抱怨道。

“占个屁,脚丫子有什么便宜可占,我是为了帮你把蛇毒吸出来,不识好人心。”吴牧野无奈解释道。

方芳不知为何俏脸羞得通红,心里头也是小鹿乱撞。

“呸,这什么味道。”

吴牧野吸出一口毒液,吐在地上,只觉得嘴里又辣又涩,随之而来的是从下腹窜上来一股邪火,直冲到脑门。

刚想再凑上去时,方芳猛地抽回了自己的脚,忿忿道:“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编瞎话,就是为了亲我的脚?”说着,方芳自顾自的穿上高跟鞋,坐进了车里。

“你?”吴牧野解释不清。

“反正你也说了这蛇毒毒不死人,那你还吸什么?你就是想占我便宜!而且就算真有这种下流的蛇毒,我也用不着你来帮我,我自己会去医院治!”方芳自作聪明的如是说到,说着便关上了车门。

其实吴牧野也不太相信这蛇毒真有这么邪性,也就没有阻拦,自己坐到了驾驶位上。

他专心的开车,终于离开了山林,扭头却发现副驾的方芳,正闭着眼睛,俏脸憋得嫩红,额头上冒出细汗,嘴里还在轻哼呢喃。

方芳此时有些害怕了,因为自己中的这蛇毒真的催动了情欲,搞得她现在口干舌燥,情迷心动,她只得闭眼装睡,希望吴牧野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

“怎么回事?蛇毒发作了?我送你去医院!”吴牧野看方芳的状况,出言问道。虽然他也接触过蛇毒,但毕竟没有方芳那么严重,所以还能忍耐。

“别...不要,不要理我...”方芳此时已经无力说话,所以说出的声音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方芳此时很后悔,没有让吴牧野帮自己把蛇毒全都吸出来,

吴牧野开车疾驶道镇上,刚开到镇政府前,距卫生院还有一公里时,忽听道方芳娇喘着叫道:“不行了,停车......”

吴牧野一看路两边都停着车,索性一转方向盘,直接开到了镇政府大院里。

把车停稳后,秦阳发现方芳已经翻倒在座位上,忙去扶她:“你怎么难受,快告诉我!”

方芳本来就已情欲冲脑,控制不住自己了,再闻嗅到吴牧野身上浓郁的成年男子气息,立时失控,猛地扑向他,搂住他脖子疯狂地吻了上去。

第16章 吴牧野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和方芳唇齿相接,感受到怀里伊人火热的口唇,体内积郁已久的邪火猛地直冲进脑海。

再顾不得许多,吴牧野紧紧搂住方芳细软的腰肢,方芳被副驾安全带拉扯的不舒服,索性直接解开,两只手揽着他的脖颈,疯狂的吻了下去。

车窗外就是镇委政府的办公楼,虽然现在是周末,但楼里还是有些加班值守的工作人员,窗口上不时就有人影闪过,但他们都没发现,就在十数米的楼下,车内的男女正在激情拥吻。

方芳的脸上衬着绯红,眼神迷乱,急不可耐的把手伸向了吴牧野的腰带,就要解开,可动作太大,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汽车的方向盘。

鸣笛声在寂静的夜里极其刺耳,吴牧野也因此大脑清明一瞬。

看着眼前依旧被蛇毒折磨的方芳,再回想起刚才两人荒唐的举动,吴牧野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收到了蛇毒的影响。

“别...给我...快...”

方芳半天解不开吴牧野的腰带,急躁起来。

吴牧野心头震动,赶紧钳住方芳的手,限制方芳的动作,他虽然对眼前的伊人动过觊觎之心,但他为人正直,不可能做趁人之危之事。

更何况,昨天他只是摔倒时无意间碰到她的隐私部位,就被她一顿暴打,自己现在要真在她不清醒的情况下和她发生了关系,以他对方芳的了解,自己事后绝对会被她活活打死。

吴牧野帮方芳把她的裙子吊带拉上去,急切地说道:“你我都中了蛇毒了,不能乱来,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说着把她往副驾上推。

方芳被他的拒绝弄得不满起来,叫嚷道:“你干什么,放开我的手,不去医院,我哪儿都不去,我就要你,快点!”说着,依旧赖在吴牧野的身上不走。

动静闹得有些大了,头上的镇委政府办公楼有人推开窗,探出了脑袋,四下张望,企图看到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吴牧野心里焦急,但看着眼前中毒颇深的方芳有些手足无措,思索后考虑到:她现在这样子,真要送到卫生院,只会让人耻笑......

“哎,我先带你去我的宿舍,给你灌点水看能不能缓解。要是不行的话,说什么我也要带你去医院。”

念及此,吴牧野先往车窗外望了望,见周围无人,便先下了车,随后快速将方芳抱下来,用身上的外套盖住她的脸,这样哪怕突然来人也不会直接看到衣服下的人是谁。

搀扶着方芳快步走向后院宿舍楼,二人也真是运气好,一路走进宿舍楼,再上到吴牧野宿舍门口,也没碰上外人。

松了一口气,吴牧野把还在乱动的方芳带进了宿舍,扶到床边坐下,正想去倒水,却被她死死拉着手不松。

吴牧野也不敢太用力挣脱,怕弄伤了她,无奈道:“你放开我,我去给你倒水。”

“水?不喝,我不喝水...我好难受,我就要你...”方芳意识不清,嘴里呢喃,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紧。

吴牧野只得拖着她,费力从旁边的水壶里倒出来一茶缸的白开水。

送到方芳的嘴边,着急道:“快,喝。”

“我不喝!滚开!”方芳转头躲开,还推了吴牧野手臂一把。

吴牧野手臂一晃,小半缸子的水洒出去,把他裤子都弄湿了,狠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道:“你必须喝,不喝水怎么排毒?快说,到底喝不喝?”毕竟她是自己的领导,吴牧野还是没有发作。

方芳没说话,反而摇摇晃晃地抬起手臂,去解吴牧野的腰带。

吴牧野气笑了,不再犹豫,挥手把查岗里剩下的白开水全都泼在了方芳的脸上。

“啊!”方芳惊呼一声。

凉水顺着方芳娇嫩美丽的俏脸流下来,滴湿了她的领口,湿了一大片。

“清醒点了吗?”吴牧野冷声问道。

方芳愣了一下,随后更加激动的站起身,扑向吴牧野,又要去吻他。

吴牧野狠下心来,直接端起旁边的洗脸盆,那里面还剩了些早上洗脸用的凉水,冲着方芳从头到脚浇了下去。

一盆水从浇下去,方芳站在原地不在乱动,吴牧野看着眼前的女人,湿透的衣服紧裹在她凹凸有致的身子上,凹的更凹,凸的越凸,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好一个湿身诱惑。

移开目光,看着方芳的眼睛,道:“清醒了吗?”

方芳愣了半晌,眼神中情迷的因素渐渐消退了下去,随后盯着吴牧野,美眸凝滞,盯得吴牧野心里有些发毛。

“怎么样啊?清醒了没啊?”吴牧野没底气的问道。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回荡,方芳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吴牧野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流氓!禽兽!我要杀了你!”方芳俏脸冷似冰霜,美眸中含着利刃刀光,张牙舞爪地扑向吴牧野,一阵拳打脚踹,边打边骂。

“你打我干什么?”吴牧野用手挡着自己英俊的脸,有些傻眼,道:“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是救了你的,你还打我?”

方芳听完愤然止步,指着吴牧野的脸恨恨地质问道:“你个禽兽,你自己说,刚才在车里的时候,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吴牧野脑海中划过与她在车里激情的画面,猛地血液沸腾、神魂颠倒,咽下一口口水,但明白眼前的情况,苦着脸回道:“那怎么能赖我呢?明明是你自己中了蛇毒强迫我的......我也被蛇毒影响了啊......而且,我最终悬崖勒马,没有酿成大错,你看在......”

方芳正听他解释呢,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别扭,似乎是内衣不平顺,低头撑开领口检视,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没气死过去——只见内衣右杯托的上半边都折叠进去了,很明显那里被人动过。

吴牧野看在眼里,有些心虚,“这...不能怪我...”

话音未落,方芳又扑了上来,冲着他的身上又是一顿暴打,又恨又气,又羞又悔,“我要杀了你!”甚至在吴牧野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眼瞅着就见了血。

吴牧野被她这一口咬得惨叫出声,怒火也一下升腾起来,心说:我能悬崖勒马,没在车里就把你办了,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倒好,连续打我两顿还不够,还下死口要我,真当我是泥捏的吗?

想到这,吴牧野怒从心头起,抓住方芳的肩膀,将她推到床边按趴下去,对准她耸翘的臀峰就打了下去。

第17章 “你竟敢打我屁股......嘶......好疼......我要杀了你!”

方芳再吴牧野的掌下痛呼,接连的闷响声与她的惨叫声交杂连绵。

吴牧野冷着脸,一点没有怜香惜玉,右臂不断扬起,右掌连续落下,啪啪声不绝于耳。

“我要杀了你......放开我......来人啊......”

吴牧野被这一嗓子吓得怒火消退,生怕她真招来外人,忙伸左手过去捂住她的嘴。

方芳正心里憋屈,发愁无处反击,眼看吴牧野伸手过来,当即张嘴就是一口。

这下又轮到吴牧野惨叫了,疼得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收回手来一看,虎口处被她咬穿成了一个小窟窿,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吴牧野本来消下去些的怒气又被激了出来,加倍爆发,直接伸手扼住了方芳的咽喉,右手则更加用力的掌击她的美臀。

啪!啪!啪!

“呜呜...呜...”方芳喊不出声,只能发出低沉虚弱的鼻音。

吴牧野充耳不闻,接着重重打了她十七八下,直到打得自己的手都麻木了,这才停下来。

此时再看方芳,满头秀发湿漉杂乱,衣服依旧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身上,浑身瘫软地趴卧在床,活像个刚遭了罪的小媳妇。

吴牧野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打量,扫过她的脖颈、细腰、翘臀、长腿、玉足,突然感觉一阵后悔:“要是早知道这情况,刚才在车里我就应该直接办了她,难道她还真能把我杀了?”

喘匀了气,吴牧野把方芳拉着坐起来,向她展示自己脸上的掌印和手上的伤口,忿忿的说道:“看看,你自己看看!你属狗的啊,下死口咬我啊?”

方芳不搭茬,只是眼神怨恨的盯着吴牧野。

吴牧野继续抱怨,道:“我承认,刚才我确实对你有些冒犯,但我悬崖勒马,还救了你,怎么也能将功赎罪了吧?可你倒好,明明该是你要承担主要责任,却非要赖在我头上,还咬我,你能讲点理吗?”

“滚!”方芳突然爆发,抬起右脚狠狠的踹在吴牧野的大腿上,怒骂道:“冒犯?!你都犯法了!袭胸被你说的这么轻松,你还真不要脸啊!”

这一脚不疼,吴牧野也懒得计较了,冷哼一声,指着自己的腰带,冷声道:“呵,你怎么不说,要不是我拦着,你早就解开我的裤腰带了,这得算强奸吧!不必什么狗屁威胁严重?”

方芳被他这话怼的哑口无言,想反驳却找不到方向,但又不想承认自己理亏。

眼见她说不出话来,吴牧野继续说:“没什么说的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咬也咬了,也该解气了吧?这事就算过去了,行吗?”

忽地,方芳又想起了那条红娘娘蛇,起身指着吴牧野的鼻子,骂道:“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的!你知道那山谷红娘娘蛇多,故意带我去被蛇咬,然后你就能趁机对我耍流氓了!

吴牧野听见这么可笑的话,气的哼了一声,眼神像看白痴一样扫量方芳一眼,语气嘲讽的说道:“你能再白痴一点儿吗?我真要存着那个心,那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在车里办了你?我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摸一把?”

方芳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不屑的说道:“办了我?你也得有那个胆子呀!再怎么说我也是镇长,是你领导,你敢?”

吴牧野懒得跟她掰扯,方芳继续输出,瞪着眼看着他,怒道:“昨天你在办公室非礼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警告你了,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你!”

“没想到刚过一天你就变本加厉、得寸进尺,我还能容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报警抓你!”说着,方芳就作势拿出电话拨号。

吴牧野看着她的举动,料定她不敢报警,嗤笑道:“报吧,你随便报!等警察来了,我就说咱俩有私情,今晚约好来单位宿舍幽会,结果吵翻了,你就诬告我耍流氓,报复我。看看到时候咱俩谁更丢人。”

“你!无耻至极!”方芳气的牙痒痒,但也不敢真的报警,因为她也知道,今天这事说到底也不是吴牧野故意的,但眼看着他得意的样子,还是恨不得再在他的右手咬一个窟窿、

吴牧野继续嘲讽:“实在不行那就继续调查呗,反正我腰带上都有你的指纹,我怕什么?你见过哪个女人被人耍流氓还会主动脱对方裤子?”

方芳气的险些一口血喷出来,却又无言以对,强忍着火气,蓦地灵机一动,脱口怒喊道:“行,跟我耍无赖是吧,那就别怪我跟你玩狠的了,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你老公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觉得我会怕?”吴牧野满不在乎的回道。

谈起自己老公,方芳的脸上立马涌现起洋洋得意之色,嘲讽道:“希望我老公来找你的时候你也能这么硬气。我告诉你,我老公可是岳鹏的儿子——岳刚!”

吴牧野听闻,确实心头一紧。

方芳竟然是岳鹏的儿媳妇!

这岳鹏是桃源县里数一数二的富豪,名下里拥有桃源县里最大的矿业企业“龙刚集团”,明面的资产都有十数亿,是县城里响当当的人物。

但他最出名的地方并非是来自他的财富或者企业,而是来自他的黑恶背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他是这地界上最出名的流氓头子,每次出门都是前呼后拥,手下有百十号的兄弟。

后来赶上地产开发的时代,他靠着垄断泥沙、石头等发了家,随后逐渐洗白,又包下了周围县的几个石矿,做起了正当生意。

可就算如此,他现在也是桃源县里最不好招惹的几个人物之一。

而作为这种人的儿子,岳刚要是知道自己的老婆被吴牧野如此欺负,还不得生吞活剥了吴牧野?

眼见吴牧野听到自己老公的名号后良久没说话,方芳严重的轻蔑讥讽之色越发浓厚,看着他嘲弄道:“怎么?怕了?”

吴牧野回过神来,强装镇定,装作不在乎的回道:“就算你老公是岳刚又如何?难道你敢把咱们今天的事情告诉他?”

方芳冷笑道:“我都不用告诉他今天的事情,我只要说你对我有觊觎之心,还偷瞄我,我今天说,你明天就得被他找人砍死!”

吴牧野早就听过岳家父子的凶名,确实有些心虚,但又不想被眼前这女人小瞧,“你不会的,咱俩怎么说也刚有了肌肤之亲,你舍得我被砍死啊?而且,你想要斗垮王信记的话,还需要我的帮助呢。”

听到“肌肤之亲”这四个字,方芳就想到自己从头到脚几乎被他亲光了,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吴牧野早就被片成肉片了。

“不会?那你等着看吧,看我会不会!”

撂下这句话,方芳冷着脸走了出去,重重的摔上了门。

第18章 看着方芳离开,他虽然觉得方芳不敢真的回去把事情告诉自己的老公,桃源县岳氏父子的凶名还是让吴牧野有些心里发虚。

毕竟对方可是再桃源县的生态系统中位于顶层的存在,而自己只不过是个刚刚晋升、无权无是的小干部,若真的闹出矛盾,恐怕没有一丝胜算。

吴牧野可不想自己刚看到希望的曙光,就被人不明不白的砍死在街上。

躺到床上,被方芳咬破的伤口突然发作起来,吴牧野疼得倒吸凉气,起身稍稍那清水冲洗了一下,贴上一块创可贴。

“算了,不想了,她要报复就报复吧,真要找人来砍我的话,那我可也不是吃素的!”

想着想着,沉沉睡去。

一觉到天亮,洗漱后,看着原本方芳的车位上却空无一物,吴牧野叹了口气,也不再想这事,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下楼,走出镇委宿舍楼,找饭店吃饭。

到了他平时常去的包子店,刚推门进去,就看到了财政所的副所长王磊正自己坐在墙角的桌子上吃着早饭。

吴牧野心道真是幸运,端起自己刚点的包子,走到王磊的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膀,轻松道:“王哥,真巧啊。我正想找你呢。”

王磊比吴牧野大几岁,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人近中年有些发福,带着个朴素的方形眼镜,不算多的头发向后梳着,俨然是一副再典型不过的基层干部的形象。

王磊看见吴牧野,赶紧擦擦手,伸手找吴牧野握手,拘谨道:“哎呀,吴镇长。”

“什么吴镇长,我虽然升了职,但咱们还是朋友,你个别跟我客气。”吴牧野和他握了手,拍着他的肩膀按坐了下去,轻声道:“而且,我还有点事想请你帮忙呢。”

王磊听闻,表情认真的回道:“你说,有什么忙我能帮?我肯定全力以赴。”

吴牧野打量下周围,没有认识的人,压低音量说道:“我想请你帮忙查查镇财政的账!”

“啊?查账?”王磊脸色骤变,显然是被吴牧野的话吓了一跳。

吴牧野点点头,继续低声说:“嗯,而且要偷偷的查,不能被人发现,尤其是不能被高原发现。”

王磊越听越紧张,追问道:“这是为什么?”

吴牧野心里思索,要想让王磊帮忙,还想把他拉到自己和方芳的阵营里的话,的确应该告诉他一些事情。

决定后,吴牧野轻声开口:“实话跟你说。高原在账面资金名目上,欺瞒我和新任方镇长。我由此进一步怀疑,他做了不少坏账假账。”说着,拍拍王磊的肩膀,许诺道:“如果你能帮我把他的问题查出来,那等他被拿下后,就由你来接任财政所所长的位置。”

王磊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吴牧野,仿佛他说的是鬼话。

吴牧野继续补充:“这条件是方镇长亲口许下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在信口开河。”这话无疑是王磊打了一阵强心剂。

王磊虽然心中意动,但还是苦着脸开口,纠结道:“所里现在没人,我等下就可以帮你去查,但是......”

王磊纠结几次,还是没说出口但是以后的话。

吴牧野追问道:“但是什么?你直说便是。”

“但是我觉得高原高所长对我挺不错的,平时工作上很信任我,而且生活里对我也很照顾,你这让我查他......我......”王磊纠结着开口。

吴牧野听见这话,轻笑一声,无奈的看着王磊开口:“王哥啊,你真的没看出来吗?你所谓的他在工作上信任你,其实不就是他不想干活?还照顾你的生活,那不就是像笼络你的人心,好让你无心反抗他吗?”

吴牧野的话,一下子戳破了高原控制王磊的手段、真相,王磊一下子有些无措。

“再者说了,难道你要在明知他高原侵吞人民利益的情况下,还因为你们之间的私人交情而选择包庇他吗?”

这话说的很重,似是训诫又像是警告,如一柄大锤重击在了王磊的心里。

王磊立即表态:“明白了吴镇长,我这就回去查,一有消息了立马就告诉你!”

吴牧野见王磊答应,笑着点点头,伸手在王磊的肩膀上拍了拍,语气轻松道:“那就靠你了王哥,也预祝你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吃过早饭,吴牧野就回到了自己的单人办公室,等待王磊的消息。

简单处理了下日常工作,一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吴哥,你不用去食堂了,我给你打回来了,都是你喜欢吃的。”李蒙推开门,捧着个饭盒走到吴牧野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自从吴牧野晋升副镇长以后,对李蒙冷落了许多,这让她感觉到了危机感。

李蒙这几天时常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吴牧野刚撤职的时候对他爱答不理,使得现在想要攀附巴结都难以下手。

吴牧野接过来饭盒,又看看李蒙,发现她虽然还是常穿的那套职业装,但好像是换了发型,整个人看起来又精致妩媚了不少,开口道:“我正准备去吃饭,谢谢啊。”

李蒙见他没有拒绝自己的好意,顺势走到吴牧野的伸手,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开始揉捏按摩。

感受着身后美人儿的服侍,吴牧野不由得感到得意,鼻头轻轻抽动,闻到一股香水的味道,甜香而不刺鼻,更衬李蒙的气质,于是转头调戏到:“上班不好好上班,还喷香水,是想勾引谁啊?”

李蒙也不害羞,反而俯身趴在吴牧野的肩头,轻声撒娇:“当然是你啊。”说着,李蒙有转过身来,面对吴牧野靠着办公桌站定,娇嗔道:“吴哥,说好的约会,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啊?”

“哎,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吴牧野听出李蒙语气里的幽怨,但不在意,依旧打着哈哈想把这事混过去。

李蒙见此,还想说些什么,但听到吴牧野的手机响起,只能乖巧的闭上了嘴。

吴牧野一看来电人是王磊,便知道查账的事情有结果了,挥挥手,待李蒙撅着嘴满脸忧怨的出去后,接听了电话。

刚接通电话,那边便传来了王磊火急火燎的声音,激动道:“吴镇长,查到了!这高原的问题还不少呢!”

第19章 吴牧野和王磊约好在财政所后的小树林里见面,毕竟有些话在电话里不好说。

坐车到了小树林,吴牧野见到了王磊。

“怎么样王哥,都查到什么了?”吴牧野眼含期待的问道。

“查到很多!这高原简直没干过好事!”王磊也很激动,显然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查,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兴奋的说:“什么违规发放生活补助、挪用扶贫款、侵吞建设补助款等等等待,加在一块起码有十几万元。”

说完,王磊拿出一沓资料交给吴牧野,说道:“这些都是证据!而且,我在查账的时候,还发现有一笔大额的支出去向十分可疑!”

“哦?展开说说!”吴牧野正缺刘家村的征地补偿款那一大笔钱,所以对王磊说的非常在乎,忙追问道。

王磊走到吴牧野的身边,凑嘴道其耳边,窃窃私语。

吴牧野听后大喜,好好感谢了他一番,让他回去休息,等自己的好消息,随后快步返回镇政府,打算给方芳去电话汇报喜讯,同时也探探她的态度。

回都镇政府办公楼下,吴牧野忽然在方芳的车位上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昨晚车内的激情不由得有浮现在吴牧野的脑海,赶紧甩甩头,把这些想法清空。

“她竟然回来了。是为了报复我?还是为了高原的事情?”

思索后,吴牧野觉得是为了后者居多,毕竟方芳就算再恨自己,也不可能在镇政府里报复,于是松下心,上楼敲响了镇长办公室的房门。

“哪位?”

屋里传来方芳的声音。

“方镇长,我是吴牧野。”吴牧野在门口,规规矩矩的回答。

半天屋里没有回话,吴牧野有些等不及了,于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还未站定,他忽然感觉脑后一阵凉风袭来,侧头用余光看去,方芳正站在门后,高举着一个实木摆件就要砸向自己的头顶。

那摆件看样子起码有七八斤重,要是被这玩意砸一下,就算不死也得成个偏瘫。

吴牧野眼看躲闪不及,突然灵机一动,把手中的账本举在了自己的脑后,高喊道:“等下!你看这是什么!”

方芳看着账本,手里的摆件悬停在了吴牧野的头上半寸,冷声质问道:“是什么?”

“这是高原的罪证,包括违规发钱给关系户、挪用扶贫款、贪污补助款等。”吴牧野快速说完,仰头看了眼头顶的杀器,心说好险。

“不是说今天才开始查吗?”方芳放下摆件,拿过账本,有些震惊的问道:“你都已经搞到罪证了?这么快?不会是骗我呢把?”

吴牧野趁机自夸:“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要是没两把刷子,我哪儿有资格做你的副手啊。”

方芳翻了个白眼,拿着账本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一页页的仔细翻看。

吴牧野把方芳随手一放的摆件扶正,心有余悸的说道:“你刚才差点砸死我知道吗?”

方芳头也不抬,恨恨骂道:“砸死你也活该!谁让你昨天......”昨天晚上的情况两人心知肚明,方芳没好意思再说一遍,只得威胁道:“我告诉你,你要是干骗我的话,我就新账旧账一块算,一定叫人砍死你!”

“你没跟你老公说啊?”吴牧野松口气,笑着说道。

方芳没理他,看了一阵,有些激动地点头道:“是真的罪证,你没骗我。”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一个更大的秘密,你想不想听?”吴牧野拉来椅子坐在方芳对面,有意想缓和两人的关系,于是开玩笑调节气氛。

方芳冷着脸,严肃道:“直接说,我没空跟你绕弯子。”

吴牧野见方芳还在生气,也不再绕圈子,认真道:“这高原在年初的时候,以支持镇老年基金会建设的名义,打过去一笔两百万的款子。但是!接收账户根本不是镇老年基金会!”

砰!

方芳气的一拍桌子,怒道:“这高原还真是狗胆包天!两百万!哼!”

吴牧野却摇摇头,道:“你也太看得起他高原了,镇专户账上一共才有多少钱?他多大的胆子,敢私自挪用两百万?这事啊,大概率是王信记授意他的。”

方芳听完有些觉悟,赞许的看了眼吴牧野。

吴牧野继续道:“王信记作为镇上的土皇帝,再有高原这个钱袋子的支持,只有他有这个胆子敢随意挪用公款的。就算这两百万不干别的,只往外放高利贷,每月也能有十来万的利息收入。”

方芳怒哼一声,道:“我这就给镇委班子成员挨个打电话,召开镇委成员临时会议,先把高原处理了再说!”说着,她拿起桌上的座机要就拨电话。

吴牧野吓了一跳,忙伸手阻止:“不要!你怎么这么冲动?!”

方芳秀眉微蹙,目光不善的盯着吴牧野,等他说出阻拦自己的理由。

“你现在招人开会办了高原,最多是让王信记难受一时,无法除之根本。而且,咱们现在已经捏住了高原的命门,想要收拾他随时都可以。那何不等到以后全面反击王信记时,做杀手锏用?”吴牧野思路清晰、条例有据,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方芳暗暗点头,内心对吴牧野又高看了几分,但脸色依旧冷淡,道:“行吧,看在你又立下一功的份上,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不打电话了。”

吴牧野心里一阵无语,心想这女人在这儿傲娇个什么劲呢。

“至于那两百万,我建议等下周召开党委班子会的时候,你提出来,让王信记知道挑衅你的后果。”吴牧野再向方芳提议。

“嗯,到时候正好一起定下你的分管工作。不过得等到人代会以后了,毕竟先要把咱俩的镇长名分拿到。”方芳同意了吴牧野的提议,回道。

吴牧野见大事计划已定,又提起另外的事,“那这事就先这样,我还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

“什么事?”方芳问道。

“你作为桃源县县里有名的大富豪岳鹏的儿媳妇,应该很有钱吧?能不能先借我二十万,我先给刘家村的村民们下发一部分补偿款。等那二百万找回来,再还给你。”

第20章 方芳听到吴牧野的请求,心头一楞,随后绷起俏脸,冷眉轻鄙,无语的盯着他,开口道:“你有病吧?我都说了你不用再管那征地补偿款的事情了,你还管什么?还找我借钱?你脑子里装的什么啊?尽冒傻气。”

吴牧野听闻,正了正神色,认真道:“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做官更是如此。我已经答应了刘家村的村民要帮他们解决这件事,那就要做到,我一定要管!”

方芳冷笑一声,挑眉讥讽道:“那你就去管呗,跟我说什么?”

吴牧野顿时又苦着脸,委下身子,带着些讨好的样子,看着方芳,开口道:“我这不是没钱吗...而且,在我看你还真得管这事,你要是把这事解决了,不仅能俘获民心,还能狠狠的打击王信记的嚣张气焰,反正镇财政马上就要有钱了,又不用你自掏腰包,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方芳靠着椅背,轻哼一声,满脸的不屑表情,道:“是你想收拢民心吧?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露面,我这个新镇长一直在幕后,谁能记我的人情?”

吴牧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嘲弄,但还是厚着脸皮继续说:“方镇长话可不能这么说,谁不知道我是你的手下,我的决定不就是你的决定吗!我肯定会跟刘家村的村民如实说,是你方镇长慷慨解囊,为大家解了燃眉之急。”

方芳听罢,莞尔一笑,心想这流氓还真会献殷勤。

“行,那我这次就听你一回。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你要保证绝对服从!”

吴牧野听到方芳答应了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她说的绝对服从,忍不住轻笑耸肩,表情暧昧,看的方芳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方芳知道他没想好事,但还是想问。

“我在检讨自己,没有把“绝对服从”这四个字贯彻落实下去,这才导致昨晚错过了一桩美事。”吴牧野嘴角带笑,神情暧昧的回道。

“呵,你用不着得意!”方芳竟然没有当场砸桌子,只是神情冷酷的盯着吴牧野,道:“我已经跟岳刚说了,你就等着被他找人砍死吧!”

吴牧野明白她只是嘴硬,昨晚的事情她不会跟自己男人说的,于是调戏道:“我才不信,我倒觉得比起被你男人砍死,死在你手里的可能性更大。”

“呵呵,岳刚的小弟要是砍不死你,那我就亲自砍死你!”方芳秀眉微蹙,目光忿忿的盯着吴牧野,继续说:“行了,我等下就去给你取钱,你拿到钱就马上去刘家村发下去。以我的名义!你要是完不成,就别回来了,回来我就踹死你!”

吴牧野目光下移,看向方芳那桌下穿着高跟鞋的纤纤玉足,心道这哪儿是惩罚,这就是奖励啊!

——

刘家村里镇政府不算远,哪怕算上七扭八拐的山路,也就是个十几里的路。

吴牧野骑着电动车,揣着方芳刚取出来的二十万元现金,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到了刘家村村委大院,刚支上电动车脚撑,正好看到刘家村的村支书何相龙,吴牧野便叫他召集村里的会计和所有被拖欠补偿款的村民来开会。

可何相龙听了吴牧野的令,却没去行动,只是等这个眼睛看着他,问道:“吴主任,你这是要干啥?”

吴牧野皱眉看着何相龙,心想:上周五的镇领导干部大会他这刘家村的村支书也在,在明知道自己已经被任命为委员副镇长的情况下,还喊自己吴主任?是他疏忽?还是,他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还真怪不了他多想,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吴牧野和方芳都在被王信记这个笑面虎针对报复,需要时时刻刻注意细节。

吴牧野留了个心眼,但也没直接纠正何相龙的错误称呼,继续说:“你们刘家村的征地补偿款有眉目了,我给他们凑了一笔钱,今天过来先给他们这些失地村民发下去,应应急。”

何相龙看着吴牧野怀里那个鼓囊囊的公文包,好奇的凑过来:“真的假的?叫我瞅瞅!”

吴牧野打开公文包,给他看了看里面的二十沓百元大钞。

“哎呀,吴主任,还得是你啊,前任领导到走都没解决的事情,你居然都快解决了,难怪你能直接被提拔为镇领导啊。不过......”何相龙先是一阵马屁,还没等吴牧野回话,随后又话锋一转,道:“可是村里的大喇叭坏了,没法给你广播啊,咋给你叫人啊?”

吴牧野心中怀疑的情绪更甚,这个老小子,先喊错自己称呼,现在又不配合自己,他到底想干什么?

压下心头情绪,吴牧野冷笑道:“是吗?那我来的还真是不凑巧啊?”

何相龙点点头,轻笑一声应了声是,随后急切说道:“要不你过两天再来?反正也拖欠一年了,再多两天少量天的没啥。那什么,我还有点急事,就先走啦。”

说罢,何相龙也没再招呼吴牧野,扭头便走,叫别人看见,哪能知道吴牧野是来送钱的,看他慌忙逃走的样子,倒像是来讨债的。

吴牧野盯着何相龙离开的方向,眼底如古井无波,心生不满:我和这何相龙从没过节,他没理由不配合我发钱,还各种推诿......难道说,他是王信记的人?......嗯,应该是,不然是谁告诉那些去镇政府闹事的村民,说新镇长要发钱的?

诺大的村委大院没一个人,吴牧野边转悠边思考对策。

吴牧野拿起屋里的电话,按电话簿给村主任打去电话,让他出面召集村会计和村民。

但也被村主任拒绝了,不过理由倒还正当,说是正带着老娘在县城看病。吴牧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也不好强迫他,只得挂了电话,又不死心地给村会计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村会计压根就不接电话,气的吴牧野直接拂袖离去。

“哼,不会觉得这样就能难住我吧?”

吴牧野冷笑一声,骑上电动车,打算直接去村西头看看。

被征的田地位于村西,那些村民也应该住在附近......

看着吴牧野离开,何相龙才神情猥琐的从村委大院对面的树丛里走出来,脸上带着鄙夷的笑容,继续与电话里的人通话:“放心吧王书记,那小子已经走了......”

第21章 “王书记,我知道您要那拿征地款这事给新来的方镇长添堵,自然也就不能让那些村民拿到钱,所以我就直接没理吴牧野的吩咐,找个借口离开,把他晾村两委了......现在他应该是没办法,骑车走了。”

何相龙回到村委大院,洋洋得意的向王信记汇报。

“做的不错......不过,他是从哪儿凑得钱款?有多少?”王信记有些惊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