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遗言》 第1章 春节放假回老家，大街上是浓浓的年味，可家里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回去看她做什么？一个累赘而已。”妈妈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厌烦，往常过年她是最积极的。

弟弟窝在沙发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

爸爸刷着短视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自从外婆被确诊癌症，她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仿佛成了一个不祥的存在。

可是，外婆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总是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妈，你真的不回去看看吗？至少，大舅他们应该……”

“我的事，不用你管。”妈妈的回答冷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明白，她是铁了心不想回去。

想到大舅，我拨通了他的电话，等待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没空，忙着呢。”大舅的回答简洁而冷漠，

“她又不是动不了，有什么好看的？”

电话被挂断，我听到了忙音，也听到了心里碎裂的声音。

家族群里，小舅的“三亚度假通知”更是像一根刺，扎得我生疼。

曾经，外婆是这个家的中心，

如今，她却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外婆年轻时是出了名的能干，一手撑起了这个家。

我小时候，父母忙于生计，是外婆日夜照顾我，她用自己的退休金，供我们这些孩子吃穿用度，

大舅，妈妈，小舅都抢着接她去自己家。

直到外婆病倒，他们都变了。

他们不去，我更要去。

老家的院子里，外婆正在佝偻着身子挖白菜。

她的背影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丫头，你怎么来了？”外婆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但笑容很快又被担忧取代，“外面冷，快进屋。”

破旧的棉袄，露出了里面的棉絮，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屋里没有暖气，只有墙角一个老旧的煤炉。

外婆忙着给我倒热水，生怕我冻着。

“你爸妈……他们还好吗？”外婆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想让她担心，撒谎说他们工作忙，走不开。

外婆没有拆穿我，只是默默地准备着午饭，好像要把所有的爱都融入到这些饭菜里。

第2章 晚饭后，外婆坚持要收拾碗筷，

我执拗地要替她分担，她却摆摆手，执意不肯。

“你难得回来，歇着吧……咳咳……”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也随之瘫软。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拨打急救电话。

村子偏远，救护车赶来至少要半小时。

焦急之下，我试图联系妈妈，却始终无法接通。

我赶紧录下外婆的状况，发到家族群里，请求大家立刻赶回。

群里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回应。

邻居挺身而出，帮我将外婆送到了医院。

经过一夜抢救，外婆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医生也告知我，她的病情急转直下，恐怕只剩下一个月的时光。

我强忍悲痛，在群里发出消息：

“外婆情况危急，你们何时能来医院？”

依旧无人回应。

十分钟后，我再次发问：“外婆一手拉扯你们长大，如今病重，你们都置之不理吗？”

大舅发来语音，语气不耐：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她的病治不好，难道我们要倾家荡产？”

小舅也附和道：“我家孩子还要上学，各种费用哪里来？我们没钱让她住院，你赶紧把她接回去。”

妈妈的电话也来了，劈头盖脸地指责：

“谁让你送她去医院的？你有钱吗？别指望我们，自己看着办！”

我压抑着泪水，哽咽道：“我自己想办法！就算打工，我也要给外婆治病！你们简直冷血！”

妈妈厉声呵斥：“你逞什么英雄？他们都不管，你瞎操心什么？立刻给我回来！”

电话戛然而止，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抚我的脸颊。

我抬头，看到外婆正虚弱地擦拭我的泪水。

她轻声说：“丫头，别怕，外婆有办法，外婆会让他们回来的。”

我以为她只是安慰我，直到我在外婆老家的床头抽屉里，发现了一张百万存款的银行卡。

外婆亲自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先汇两万到我的账户，说到了医院还有更多。

大舅和大舅妈最先赶来，

一进门，大舅就把孙子递到外婆怀里。

“妈，孙子想您了，我们早想接您回去住了。”

大舅妈也笑得谄媚：“妈，有事您说话，只是孩子最近要交学费……”

外婆笑而不语，只说：“我有钱。”

大舅和大舅妈笑得更开心了，殷勤地为外婆倒水。

妈妈和爸爸也提着水果牛奶赶来，笑容满面。

“妈，幸亏丫头在，不然我们都见不到您了。本来就想一起回来，谁知路上堵车，耽搁了。”

“唉，我的车也该换了，以后带您出去玩都不方便。”

爸爸讨好地看着外婆。

外婆淡淡一笑：“是该换辆新的了。”

第3章 大舅迫不及待地问：“妈，您手里到底还有多少钱啊？”

“不急，等老三来了，一起说。”外婆的语气平静。

正在海南度假的小舅，连夜赶回了医院。

一进门，他就哭得声嘶力竭。

“妈，您怎么了？我一听说您病倒了，连孩子都顾不上了。”

“妈，您不知道，我这趟去海南，光机票就好几千呢！”

外婆点点头：“我给你报销。”

“今天把你们叫来，主要是想交代一下我的后事。”

“我的时间不多了。过年没能一起吃顿团圆饭，今天就补上吧。”

说着，外婆从床下拖出一个大口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九十四万现金。

屋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贪婪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一沓沓红色的钞票。

“丫头，先给你十万，去订一桌好的。”外婆把十沓现金放到我手里。

爸爸立刻夺了过去：“她一个小孩懂什么？妈，我去订。”

大舅和小舅的眼神也黏在钞票上，恨不得立刻分一杯羹。

外婆却重新拉上了口袋的拉链。

“这些钱只是冰山一角，至于给谁，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大舅急忙追问：“妈，咱们家哪来这么多钱？其他的在哪儿呢？”

外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

大舅尴尬地解释：“我这不是怕您走得急，便宜了外人嘛。”

小舅抱着外婆的胳膊，娇声道：“哥，您说什么呢？盼着咱妈不好啊？”

大舅脸色一沉，狠狠瞪了小舅一眼。

外婆开口道：“你们可能不知道，老爷子以前是京城人，后来才来这儿的。”

“他们家在京城有套四合院。”

“当年为了避祸，他还藏了不少古董瓷器。至于这些钱，也是他留下的。”

“他说，要等我快不行了，才能告诉你们。到时候，谁最孝顺，就给谁。”

听到这话，屋里的人心思各异。

小舅立刻抱住外婆，哭诉道：“妈，您最疼我了，看到您瘦成这样，我心疼啊。”

大舅端来热水，要给外婆泡脚：“妈，小时候都是您给我们洗脚，现在该我伺候您了。”

爸爸把饭菜端到床边，殷勤地说：“妈，您最爱吃鸡蛋羹，我喂您。”

外婆换了VIP病房，一家人在医院里吃了团圆饭。

看着他们“孝顺”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都是为了钱，我不信外婆看不出来。

外婆却乐呵呵地享受着这迟来的“孝心”。

大家争着孝顺外婆，大舅甚至让我回家。

“丫头，你们一家三口人太多了，你回去吧。”

小舅也附和道：“是啊，过完年你也要上学了，这里不用你操心。”

妈妈却挡在我身前，毫不退让：“凭什么？丫头一直陪着咱妈，按理说，四合院也该给我们。”

小舅顿时恼了：“凭什么？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说不定她就是冲着钱来的。”

我忍不住反驳：“小舅，这话您说反了吧？明明是你们知道外婆有钱才来的，您之前还说要去旅游呢。”

小舅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就你多嘴！我去旅游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亲妈，我能不管吗！”

“都别吵了！”大舅喝止他们，

“四合院谁也别想独吞，我是老大，理应归我！”

争吵不休时，妈妈突然开口：“你们说，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四合院，古董什么的，都是老太太骗我们的？”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大舅一脸狐疑：“我也这么觉得。可老太太拿出了这么多钱，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舅又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丫头，你跟外婆最亲，你去问问她，四合院在哪儿，房产证呢？”

“不用问了，房产证我带来了。”

外婆穿着病号服从门口走进来，把房产证拍在桌子上。

第4章 她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处，却戴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子。

“这镯子就是当年你们外公留下的古董之一，这下该相信了吧？”

外婆的声音虽虚弱，却掷地有声。

大家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连忙附和着表示相信。

外婆在医院住了几天，就执意要回家。

原本简陋的老宅，被布置得豪华温馨。

家里老老少少都来了，冷清的老宅从未如此热闹。

外婆也换上了新衣，只是再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显得空荡荡的。

她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但今年的外婆格外大方，孩子们的要求，她几乎有求必应。

弟弟要最新款的手机，表妹要笔记本电脑，表哥要换新车……

外婆都爽快地答应了，大家对她更加亲近。

后来，外婆也问我想要什么。她抱着我，轻声说：“丫头想要什么？只要是你要的，外婆都给你。”

她的手臂瘦得硌人，抱着我硬邦邦的。

我悄悄擦掉眼泪，说：“外婆，我希望您能健康长寿。”

外婆轻轻笑了，摸着我的头说：“这个愿望，老天爷怕是不会答应。”

“外婆，那我就希望您别再受病痛折磨了。”

外婆抱着我，说：“那外婆希望丫头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

外婆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止痛药也失去了效果，只能请护士上门打针。

她也从偶尔能下地走动，变成了终日卧床不起。

过完年，孩子们陆续回去上学、上班，只有几个子女还留了下来。

我临走时，无意中听到大舅和小舅在聊天。

大舅说：“我查过了，老太太的房产证是真的，那套四合院价值不菲！还有她手上的镯子，也价值百万！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留给老二家。”

小舅冷哼一声：“他们家那丫头嘴甜，最会哄老太太开心了！”

“依我看，还是早点儿把她打发走，免得夜长梦多。”

妈妈突然从背后冒了出来，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听到没？你别去上学了，留下来守着老太太，我们家以后就指望她了，你弟娶媳妇的钱也有着落了。”

我心里一阵火大，甩开她的手。

“我不会走，但不是为了钱，我要看着你们，就算外婆躺在床上，你们也休想欺负她！”

大舅和小舅听到动静出来，都用讥讽的眼神看着我。

“切，要钱就直说，何必找这么多借口。”

那一天终于来了。

外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大舅他们也越来越焦急。

由于外婆还没有留下遗嘱，他们担心她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所以一直防着我接近她。

这天，外婆突然精神了很多，脸色也变得红润。

我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外婆把我们叫到一起，请来律师，口述遗嘱。

“四合院留给老大，他家人口多，用钱的地方也多。”

“古董藏匿的地址，给老二。老二，以后对丫头好一点。”

“剩下的钱，都给老三。老三，这些钱要留着娶媳妇儿，你省着点，别乱花”

大舅强忍着，也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第5章 妈妈的脸上笑开了花，露出整齐的牙齿：

“妈，您放心，丫头是我的亲闺女，我肯定对她好。”

只有小舅的脸色变得铁青：“凭什么我拿这么少？您就是偏心眼儿！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这点钱够干什么？”

“那就不要。”外婆淡淡地说。

小舅愣了一下，立刻叫了起来：“不要怎么行？我伺候您这么久，凭什么不给我？我就要！”

外婆没有说话，只是招手把我叫到跟前。

“丫头，你来。外婆没什么好留给你的了，”

“你一定要听外婆的话，好好学习，好好读书！”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用力地点点头。

“外婆，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外婆最后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泣不成声，

大舅他们却还在为财产问题争吵不休，

谁也没有注意到外婆已经走了。

按照习俗，老人去世，子女要守孝七天。

小舅却因为对外婆的遗产分配不满，直接离开了。

临走前，他特意对我说：“你真是个傻子，老太太一分钱都没给你，你还哭得这么伤心。”

“我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人，偏心的老东西，我呸！”

我咬着牙瞪着他：“那你把钱还给外婆！外婆都走了，你还骂她，你不是人！”

小舅瞪圆了眼睛，扬起手就要打我。

“你这个死丫头，我告诉你，她早该死了！你以为她护着你，我就不敢打你了吗？我就是打了你，你妈也不敢说什么！”

妈妈和大舅听到动静赶来，自知理亏，谁也不敢和小舅争辩。

大舅更是叼着烟，不耐烦地说：“丫头，你小舅要打你就让他打吧，让他出出气就好了。”

我差点气笑了：“怎么不让他打你啊？你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垃圾！”

大舅恼羞成怒，要扇我耳光，

这时，一阵风吹来，将门“砰”地一声关上。

大舅的手掌狠狠地砸在门框的钉子上，钉子刺穿了他的手掌，他疼得嗷嗷乱叫。

我吸了吸鼻子，感觉到微风吹干了脸上的泪痕。

是外婆在保护我。

我不怪她没给我留下任何财产。

虽然我也疑惑外婆为什么什么都没留给我，

但我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外婆去世后，遗嘱自动生效。

大家聚在饭店里吃饭。

大舅喝了两杯酒，兴奋地说：

“我已经和儿子儿媳说好了，卖掉家里的房子，我们全家都搬到京城去！”

“老太太活着的时候没什么用，死了倒是有点价值。”

大家哄堂大笑，只有我沉默地喝着果汁，笑不出来。

堂哥不高兴地说：“奶奶也太抠门了吧，我买车只给了个首付，剩下的还要我自己还贷款。”

大舅安慰他：“等我们卖了四合院，爸爸给你买辆豪车！”

堂哥这才眉开眼笑，给大舅敬酒：“谢谢爸，我终于成了富二代！”

小舅冷哼一声：“我觉得遗产应该重新分配，我伺候老太太最多，凭什么我拿得最少？”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妈妈拍着桌子说：“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当初是我家丫头一直在照顾老太太，她不也没分到一分钱吗？”

“老太太不是给你留了古董吗？那些古董随便卖一件，也够你花一辈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小舅也拍着桌子站起来：“反正我觉得不对劲！今天你们每人给我一千万，否则咱们就法庭见！看谁有理！”

大舅也拍了桌子：“你非要闹得鸡犬不宁吗？告诉你，给你几十万已经够意思了！”

“你本来就是嫁出去的女儿，依我看，一分钱都不该给你！”

小舅气得抓起酒杯，就要砸向大舅。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当年你啃老多少年？”

“老太太生病了，你把她扔回老家！你最没良心！”

妈妈想要劝架：“大家都别吵了，要我说，你们都不孝顺，最孝顺的还是我家丫头。”

“我觉得你们应该把遗产都给我们家！”

第6章 小舅撇着嘴，不屑地说：“老太太就是欺软怕硬，你家丫头伺候她一辈子，她也不会给她一分钱！”

我咬着牙站起来，“外婆才不是这种人！你们吵架就吵架，不准说外婆！”

“我就说怎么了？你外婆就是个偏心的老东西！”

“我告诉你，你妈也不会给你一分钱的，因为你就是个赔钱货！”

我立刻转头问妈妈：“妈，到时候古董卖了，你会给我钱吗？”

妈妈眼神闪烁，摸着鼻子说：“你想那么多干什么？等你结婚，肯定有你的嫁妆。”

小舅幸灾乐祸地说：“你看吧，你跟我一样，都是冤大头！付出最多，得到最少！”

大舅摔了酒杯：“你什么意思？给你多少钱都是外婆决定的，你不满就去找她！”

小舅端起盘子就砸了过去。

“我告诉你们，有我在，你们都别想好过！我看谁敢卖房子卖古董，我跟你们拼命！”

饭店里一片混乱，饭菜和唾沫齐飞。

我低着头，趁乱离开了。

外面月明星稀，我看着天空，

想起外婆和我一起在屋顶睡觉的时光。

耳边是蝉鸣，她打着手电筒，给我讲故事。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妈妈回家后，立刻找人去外婆说的地方挖古董。

竟然真的挖出了几个木箱子。

经过鉴定，是元代的瓷器，十分精美，至少价值上千万。

妈妈乐疯了，还没卖掉瓷器，她就辞职了，立刻贷款买了两套房子。

一套自己住，一套给弟弟娶媳妇。

妈妈说：“丫头，你是女孩子，将来要嫁人，男方肯定有房子，你不用买。”

我没说什么，只是埋头学习。

“不买就不买，我对你们好，你们也要对我好。”

妈妈听了，立刻要教训我。妈妈说：“别理她，我们有这么多钱，还用她养老？”

大舅一家卖掉了现在的房子，说是要搬到四合院里当“京城人”。

他还打电话给妈妈：“老二，有空来我们家玩啊，我带你逛故宫。”

妈妈立刻答应下来，兴高采烈地准备出门。

我忍不住提醒，外婆的三七快到了，我们应该回去祭拜。

妈妈不耐烦地挥挥手：“去什么去？反正以后也不回去了，烧纸给谁看？”

我只好一个人回了老家。

只有我一个人烧了纸钱，也只有我，发现了外婆的秘密。

妈妈正准备卖掉古董时，警察来了。

“有人举报你们家私藏文物，请你们尽快上交，这些都是国家财产。”

妈妈脸色煞白，却不敢不交。

她本来想藏一件，却还是被警察找到了。

警察走后，妈妈瘫坐在地上。

她抓着头发，不敢相信：“他们怎么知道的？肯定是有人举报！”

“林依，是不是你？就因为我没给你买房，你就举报我？”

妈妈怒目圆瞪，抓起我的衣领。

我冷静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妈，你怀疑我干什么？举报我有什么好处？”

“再说，我也不知道你有几件古董。”

爸爸说：“对啊，她举报你没用，你要是坐牢，她也受影响啊？”

“难道是你哥或者你弟举报的？”

正说着，大舅的电话来了。

“老二，不好了！老太太给我的四合院，要被国家收走了！”

仔细一问才知道，有人拿出证明，说四合院外婆早就捐给国家了。

这套靠近故宫的四合院，价值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