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不卑微,渣男让让别挡我桃花》 第2章 许嫂疑惑,“不是我还能有谁?”

奚子明略显烦躁地拿出手机,却发现云慕锦在昨晚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订婚取消,我们分手吧。】

这又是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奚子明给云慕锦打了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却已经关机。

“啧。”

“先生,早餐好了。”

奚子明这才走到餐桌边,上面摆放着中式早餐,一碗粥,四个包子,外加一碗养生汤。

他随手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怎么是这个馅儿的,之前的包子没了?”

许嫂点点头,“是,这是刚买的。”

“以后认准那个牌子,别买其他的。”

许嫂有些为难,“之前的包子都是云小姐亲手包的,天不亮就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猪肉,加木耳、鸡蛋、虾仁、姜沫、肉沫,做成的三鲜包子,而且必须做得皮薄肉厚......这我哪有时间去做这些啊,我也没那手艺,这包子我看都差不多,你就将就吃吧。”

奚子明沉着脸,端起养生汤喝了一口,再次皱眉,“这是什么汤,味道不对。”

许嫂尴尬地笑了笑,“之前的养生汤都是云小姐亲自熬的,今天花胶板栗乌鸡汤,明天四神排骨汤,后天平菇虫草鸽子汤,一周七天换着花样来。

这些食材准备起来也麻烦,前一天晚上就要浸泡,然后控制时间火候去熬汤,经常忙到大半夜,云小姐倒是教过我,可是我这熬了,也不是云小姐那手艺。

您将就吃点,等云小姐回来了,让她继续给你做。”

奚子明一听,脸就黑下去了。

钟嫂继续说道,“哎呦,我怎么忘记了,昨天是你和云小姐订婚的日子,云小姐这是回娘家了?”

奚子明阴沉着脸,“不该问的别问。”

许嫂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

......

“锦锦,你别睡了,赶紧起来回去给子明做早餐,你昨晚回来我都没来得及说你,你说你,好端端的和子明闹什么脾气。”

云慕锦还没起,就被安琼华从床上拽了起来,“行了,快起来。”

云慕锦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妈,我已经和奚子明分手了。”

安琼华冷着脸说道,“你别给我耍性子,子明对你那么好,你还不知足呢。”

当初奚子明追云慕锦的时候,确实是真的用心,每天上下班接送,会给她准备小惊喜,就连安琼华一直没搞定的剧团的事情,也是他出面敲定。

所以安琼华一直很喜欢奚子明。

奚子明当年很爱她是真的,可是劈腿也是真的。

云慕锦沉默了半晌,“我不会回去的。”

安琼华有些恼了,“不回去,你还能做什么?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不结婚我都睡不着,而且你都没工作,你分手了,你喝西北风去啊?”

云慕锦抿唇,“工作,再找就是了。”

“呵,你说的倒是容易,你别闹性子了,赶紧给我回去、”

说完,安琼华离开了房间,云慕锦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安琼华是传统意义上的母亲,觉得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就要结婚生子,如今云慕锦都27了,她自然着急。

云慕锦打开手机,里面有一通未接来电,还有两条信息。

【我不过是迟到了几分钟,你怎么还自作主张取消了订婚?】

【听我妈说,昨天你还和她吵架了?我妈养我不容易,你有什么火冲我来,和她发什么火?她一个长辈,你不知道谦让一点?】

云慕锦苦涩地笑了笑,这么多年,何永芬一直不喜欢她,奚子明也让她懂得尊老爱幼,安琼华告诉她女孩子嫁过去,要善待公婆,所以,所有的委屈都要她独自消化是吗?

就在这时,对方的电话再次进来,云慕锦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怎么还不回来,早餐都没准备,午餐也不做了吗?”

对方问得理所当然,云慕锦苦笑一声,“所以,你打电话不是为了给我解释你昨天为什么没出现,而是来质问我为什么没给你准备三餐?”

“我每天那么多应酬,我难道还要每个都和你解释?你什么时候变得和外面那些女人一样蛮不讲理了?以前你可不会这样的!”

云慕锦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是啊,我以前不会这样,完全无条件相信你,天不亮起床给你做早餐,考虑你胃不好,精心给你做吃食,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说完,云慕锦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好聚好散吧,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挂断电话,云慕锦去冲了一把脸,看不出哭过的样子之后,她简单地吃了点,然后打开电脑,在网上发布一则消息。

这个网站她好久没登陆了,之前为了全心全意照顾奚子明,她投身于家庭主妇行列中,一晃眼,都三年了。

原本云慕锦还想着这么长时间没露面,可能她的帖子会无人问津,结果很快就有人在帖子下面回复。

【云先生?销声匿迹了三年的云先生这是出山了?】

【别是骗子吧,云先生不是隐居了吗?】

【哪个云先生,该不会是千手修复师云先生?】

【大家看这个账号等级还有注册时间,是云先生没错!我的天,云先生你真的出山了!】

看着正在疯狂暴涨的评论,云慕锦不禁有些失神。

当年她风头正盛,是修复大师裴山止的关门弟子,经过她修复的古物无人不称赞,被圈里的人冠上了千手修复师云先生的称号。

结果在五年前,她遇到了奚子明,在对方穷追猛打的攻势里,她毅然决然地选择放弃修复文物的工作,原因很简单,奚子明不喜欢。

还记得他说,“女孩子就要好好养着,你看这些古物,也不知道是哪个古墓里带出来的,阴气重,再加上修复古物一坐就是好久,伤身,你还是别做了,我养你又不是不行。”

当时她因为奚子明这句话,她高兴了好久了,也关闭了自己的工作室,为此师父大发雷霆,发誓再也没有这个徒弟。

一想到裴山止,云慕锦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深吸一口气,三年了,也不知道师父他怎么样了。

很快,就有人发来了消息,询问她是否愿意可以修复一件古物。

云慕锦表示,具体需要见面看到东西再说。

对方很是高兴,让云慕锦来他家里一趟,毕竟古物稀贵,他不想搬来搬去。

云慕锦表示理解,工作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云慕锦就听到外面传来安琼华的说话声,恍惚间,似乎还有奚子明的声音。

第3章 云慕锦推开房门出去,就看见奚子明正坐在沙发上,安琼华笑着给对方又是倒茶又是洗水果的,见她出来,立刻说道,“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毕竟两个人也相处了五年,云慕锦不想闹得太难看,于是走上前。

奚子明端起茶抿了一口,随即放下,从他的神情上来看,云慕锦自然懂对方是不喜欢。

安琼华还在一边喋喋不休,“这是上好的铁观音,我特意让人买的,就想着你什么时候有机会来泡给你喝呢。”

云慕锦开口道,“我来泡吧。”

见女儿主动开口,安琼华以为两个人关系有所缓解,自然高兴,“行,你们聊。”

云慕锦的手指修长,肤色白皙,端起茶杯便显得格外好看,知道奚子明喜欢喝茶,云慕锦特意去和专业的茶艺师傅学了茶艺。

温壶,烫杯,投茶,冲茶,刮末,出汤等一系列手法干净利落,最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奚子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心舒展了不少。

云慕锦缓缓开口道,“我以为我的行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奚子明从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是一条项链。

每次他们冷战的时候,奚子明总是用这个方法哄她。

上个月他们一起去逛珠宝店,买订婚戒指,云慕锦一眼就看中了这条项链。

但是价格太贵,云慕锦只是看了一眼,便放弃了购买的打算,只是没有想到奚子明注意到了。

“锦锦,上次我是临时有事,真的赶不回来,我已经重新联系了最好的酒店,到时候我们重新举办更加盛大的订婚典礼,怎么样?”

如果是平常,云慕锦或许心软,便答应了。

可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云慕锦淡漠的开口,“临时有事?难道不是陪着傅蓁蓁过生日回不来吗?”

此话一出,奚子明的脸色果然微变。

云慕锦继续说道,“奚子明,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欺骗。”

云慕锦的父亲云天明,当年就是因为做生意,一走十年,只剩下安琼华一个人独自抚养两个孩子长大。

天真的安琼华还以为云天明在外过得不好,所以一直没给家里汇钱,结果没想到对方早已经娶了新欢,家庭和睦,哪里还记得当年的糟糠之妻,所以云慕锦忍受不了感情里的欺骗。

奚子明有些恼怒地开口道,“她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过生日也没人在身边陪着,我只不过陪着她吃个蛋糕,你为什么揪着这点事情不放呢?

我这些年对你如何,你难道不知道吗!”

云慕锦眼眶微微发红,“都是成年人了,撕破脸没意思,奚子明。”

这个时候,厨房里传来安琼华的声音,“子明啊,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我给你做松鼠桂鱼。”

两个人沉默着谁都没有应答,安琼华不放心走了出来,“怎么了这是?”

奚子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伯母,午餐就不麻烦了,爷爷要见锦锦,特意让我过来。”

安琼华一听满脸欣喜,“锦锦,你赶紧收拾一下。”

爷爷对云慕锦不错,两家取消了订婚,她确实也要给爷爷一个交代。

跟着奚子明来到奚家老宅,奚老爷子一看到云慕锦,立刻上前,“锦锦啊,受委屈了吧。”

云慕锦微微抿唇,随意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爷爷,您不怪我取消了订婚宴?”

奚老爷子拉着她的手,慈善道,“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想法。”

说着,奚老爷子目光严峻地看向奚子明,“听说订婚当天,你没出现,你去哪儿了!”

“爷爷,那天我在忙......”

“忙什么!自己订婚的时间都不知道吗,还需要别人催,而且那天你也不在公司,你还能忙什么!我告诉你,你敢欺负锦锦试试!”

何永芬急忙站出来,“爸,子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再说了,可是云慕锦取消了订婚,不关子明的事情。”

奚老爷子冷哼一声,“订婚的时候,准新郎都不在,她和谁订婚?”

何永芬一时间被堵得说不上话来,一边的奚钟山出面,说道,“爸,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骂也没用,先吃饭吧。”

此时,佣人已经将午餐端了上来,奚老爷子便先让众人落座,奚子明再怎么说也是他孙子,自然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

云慕锦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默默跟在众人身后没说话。

今天,难得奚家的人都到齐了,除了奚子明一家人之外,奚家老二奚钟斌一家人也在。

奚家早些年以倒卖手工行李箱发家,经过两代人的努力,终于有了自己的平台,跻身进入国内最大的奢侈品包包市场。

可是伴随着外来背包市场入侵,再加上市场越来越饱和,不断有新的奢侈品牌出现,以及仿造低价的冲击,这些年奚家也是如履薄冰。

饭桌上,奚钟斌率先开口,“前阵子我得到消息,LK有个合作项目,可以开阔整个中东市场。”

LK可以说是奢饰品的代名词,旗下珠宝,箱包,香水,服装等等多如牛毛,他们针对的用户非富即贵,如果能和LK合作,那么对整个奚家来说,就相当于抱住了一张长期饭票,对以后的发展也是百利无一害。

奚钟山面露难色,“谁不知道LK是块香饽饽,多少人挣破了脑袋想要在面前展露自己,我们奚家连站到对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和LK合作的想法,可是别说谈合作了,他们连见上对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奚老爷子却道,“LK是臧家的产业,如果能搞定臧家如今的当家人,一切都不是问题。”

奚钟山忍不住道,“臧家的当家人?”

“臧彧之。”

“我听说这臧彧之常年呆在国外,为人低调,不喜欢露面,也不喜欢出席活动,外界对他知道得甚少。”

奚钟山的潜台词便是,这个人如何能搞得定?

奚老爷子却看向云慕锦,“或许,锦会有办法。”

第4章 所有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云慕锦的身上,就连她自己都颇感意外。

她连臧彧之这个名字都没听过,这么重大的项目合作,她能有什么办法?

一边的何永芬闻言不屑道,“爸,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都搞不定的事情,她一个闭门不出的家庭主妇能有什么办法?”

云慕锦知道何永芬不喜欢自己,可是这番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说出来,她自然觉得不舒服。

奚老爷子率先开口,“你不要胡说,锦锦之前对古玩颇有研究,刚好两天之后就是臧老爷子的寿辰,老爷子平日里就喜欢收集这些古玩,锦锦,你陪着子明等下去古玩店挑选一件礼物,到时候和子明一起去参加臧老爷子的生辰宴。”

云慕锦微微抿唇,“爷爷,我到时候帮着挑选一件礼物便是,至于生辰宴,我就不去了。”

如今她和奚子明已经分手,奚家的事情,也和她无关。

可是奚老爷子有意撮合她和奚子明,安抚道,“子明这人做事武断,你心思细腻,你跟着去我放心,而且这一次的合作项目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听到老爷子这么说,云慕锦只好点头同意。

饭后,奚老爷子专门把云慕锦叫到了书房,“锦锦啊,我知道订婚这件事情,是子明做的不对,可是你们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爷爷我也有私心,想让你们继续在一起。

可是我也尊重你的决定,不论结果是什么,我都支持你。”

云慕锦内心浮现出一股暖意,甚至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就连安琼华都只会逼着她去给奚子明道歉,“爷爷,谢谢您。”

离开老宅之后,奚子明又开车和云慕锦一起去了古玩街。

在车上的时候,云慕锦上网查询了奚老爷子的喜好,知道他喜欢元和书法家林竹余的作品,于是特意去了古玩城。

古玩城这里的街道和店铺摆满了各式各种的老物件,价格上不封顶,不过里面真假混卖,全靠自己识别。

有些人花了小钱买到了真品一夜翻身,也有人为此倾家荡产,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云慕锦到了之后,沿着街道看着一个又一个小摊。

奚子明看不上这些东西,下车的时候眉心便皱着,“这种事情交给手下的人去做就是了,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劣质手工做旧处理,都不知道是什么废弃工厂里做出来的,带着多少细菌。

哪怕真的老物件,都不知道是哪里挖出来的。”

云慕锦没理会他,径直往前走,这里倒是有不少字画,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假货,终于,云慕锦在一处小摊上停下。

小摊上有不少印章,摊主似乎见惯了来来往往的人,对云慕锦也不算热情,表示随便看。

云慕锦拿起一块印章,不过巴掌大小,是用精巧白玉细刻而成,上面印着“闲林居士”几个字。

云慕锦询问了价格,不算贵。

“这是家里留下的老物件,如果不是最近手头紧,肯定是不会卖的。”

云慕锦`对着奚子明开口道,“就这个了。”

奚子明看着她手里的小玩意儿,有些嫌弃,“不是说买书画吗?”

“这个也可以。”

既然云慕锦这么说,奚子明也没在多说什么,两个人买了东西,时间也不早了。

奚子明上了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晚上还有事情。”

奚子明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还以为云慕锦是在闹脾气,“你都已经在家里住了一晚,该小消气了。”

云慕锦不禁觉得有些荒唐,“你觉得我和你说分手是闹脾气?”

奚子明不答,可是意思明显。

云慕锦心中泛起一丝苦涩,面前这个曾经说爱自己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从没尊重过她的事业,更加没有尊重过她。

她转身,没理会身后的人,毅然决然得离开。

回到家,安琼华笑脸迎接,“回来了,子明呢,在停车?”

云慕锦淡淡道,“我自己回来的。”

安琼华忍不住说道,“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将人带回来吃个饭,不过算了,估计他也有事情要忙,话说回来,老爷子找你说什么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重新安排订婚的事情?今天我出去打麻将,隔壁邻居都在问呢,你不知道你没订婚,我都出都没面子。”

云慕锦只觉得有些心烦,叉开了话题,“爷爷让我帮一个忙,到时候和奚子明一起去参加一个活动。”

“好好好,到时候你和子明一起去,活动结束了,顺便把你带回来的东西都带回去。”

云慕锦没说话,随口说了一句“累了”便回房休息。

住在家里始终不方便,如果她到时候要工作,连个像样的工作室都没有,当初奚子明给自己留下的房子倒是挺大,可以搬过去。

隔天一早,云慕锦先是去了一趟银行,找了银行经理,谈了一个不错的利率,存了一千万大额存单,这样一来每年利息都不少。

剩下的两千万,她拿出一千万分别买了几个银行的股票,按照近些年的收益来看,分红还不少。

最后,她拿出五百万买市面上的上市公司的股票,虽然是高风险,可是也是高收益。

最后的五百万她那在手里,做流动资金,第一事情,就是去给自己买了一辆车。

4S店的销售看到她进来,立刻给她介绍了一款性价比不错的车,云慕锦二话不说掏钱就买下了,紧接着开着新车直接到了美发店,从新换了一个发型。

以前的奚子明总觉得一头黑长直的头发让人显得笨重,所以云慕锦便将长发染成了棕色,做了烫卷处理。

奚子明也不喜欢云慕锦穿休闲的衣服,总会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将她打扮成洋娃娃的模样。

可是如今这些在云慕锦看来,就像是一个前线木偶,看着死气沉沉。

做好了发型,她最后到了美容院,又做了一个全身护理。

一整套下来,时间也不早了,她简单的吃过了饭,然后开车去了昨天客户说好的地方见面。

没曾想,对方见面的地方,是一栋私人别墅。

在这寸土寸金的郡城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别墅,看来这家的主人身份地位自然不低。

接待云慕锦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物,带着她往里走。

“我姓钟,你可以叫我钟叔,我带你见一个人。”

云慕锦跟在钟叔的身后,来到书房的门口,钟叔刚要敲门,里面便传来一阵凄惨的哀嚎。

云慕锦一惊,可是钟叔却习以为常,敲了敲门,“少爷,人带来了。”

“进。”

书房门被推开,云慕锦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弓着一个男人,对方的手掌被一把匕首贯穿,直接钉在了地上。

而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个身姿颀长的男人,对方正不紧不慢地拿着手帕擦手。

第5章 男人很高,约莫一米八八的模样,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纽扣的随意解开了两颗,露出男人健硕的胸膛。

他将手帕随意地丢在一侧,走到沙发坐下,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随后摊开双臂靠在沙发上,对着面前的人说道,“带下去。”

手下的人立刻将那个还在哀嚎的男人给拎了下去,云慕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对方生得极为好看,如果不是看到他做了什么,这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确实可以骗过很多人。

可是男人偏偏生的一双狭长锐利的深眸,只一眼,就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窗外的阳光刚好在在他的身上,将半张侧脸融入到阴影里,男人抬眸,似有寒光稍纵即逝,不过很快眼神里便浮现一起一股散漫,“拿上来。”

这个人惹不起。

云慕锦微微垂下眸子,没再看他。

很快就有下人抱着一个画匣上前,钟叔将画匣打开,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画卷打开,“云先生你看看,这幅画还能修复吗?”

这幅画破损得厉害,画面上出现了断裂和老化现象,而且因为年代久远,有几处也发了霉,看着残破不全。

云慕锦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着古画,脑子里却已经是不断闪过修复的步骤,随后点头,“可以修复。”

钟叔大喜,“多长时间可以修复?钱不是问题。”

“一周时间。”

钟叔一愣,踌躇着开口,“市面上很多人都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云先生,你真的可以在一周内完成修复?”

刚才看着云慕锦进来的时候,钟叔确实有点怀疑。

在古物修复这个圈子里,云先生的名声在外,众人对她也是毕恭毕敬,钟叔以为这个云先生多少都是三四十岁模样的人,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

眼下,业内一些资深老前辈都无法在短时间完成的事情,她竟然夸出海口,可以在五天内完成,这让钟叔更加怀疑。

云慕锦自然也猜到了对方的心思,微微一笑,“您若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先签订合同,如果我不能按时完成修复内容,我将会赔付违约金,如果毁了这幅画,我也会按照这幅画的市场价值,双倍赔偿。”

小姑娘口气不小。

钟叔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云慕锦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发现对方也看着她。

男人的视线太过阴鸷,云慕锦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只听他说:“三天时间。”

云慕锦抿了抿唇,随后点头,“可以,但是需要加钱。”

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如果是其他女人看见刚才这一幕,要么被当场吓得痛哭流涕,尖叫连连,要么只想着独善其身,赶紧离开,结果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胆子和他讨价还价。

男人不急不慢地起身,缓缓朝着云慕锦走来,缓慢的脚步声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云慕锦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却依旧站着,没有退后。

男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香,靠近了才能闻到。

眼看着对方将手伸到了兜里,云慕锦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抬眸迎上漆黑的眸子,却发现对方眼神里闪过的一丝玩味。

只见对方递来一张支票,上面是一个比当今市场上高出不少的价格。

看到这个价位,云慕锦心情好了不少,看着这个可怕的男人也觉得顺眼了不少,豪门恩怨,她一个外人不管。

“谢谢。”

说着,她拿着画匣离开。

钟叔问道,“少爷,她会不会......”

“无碍。”

“是。”

这一次云慕锦没回去,而是去找了阮雪翎,将自己存放在她那边的修复工具全部带走。

阮雪翎笑着调侃,“当初你关闭了工作室,一头扎进情情爱爱里,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要这些东西了呢。”

云慕锦搬着东西往外走,“是我以前脑子不清醒。”

“这些东西这么多,你怎么不让奚子明来帮忙,又心疼对方上班辛苦,不舍得使唤?”

“与他无关。”

“什么与他无关,你要是能把自己的事情都做了,要他做什么。”

云慕锦也没再瞒着,“我们分手了。”

阮雪翎顿了一秒,随即抢过她手里的箱子往外走,“我就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这么好,追你的人都从这里排到护城河了,分手了让他哭着去吧。

对了,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云慕锦笑着摇头,“我买了车。”

阮雪翎疑惑地看着她,毕竟这丫头已经好几年没工作了。

“他的钱,不用白不用。”

阮雪翎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晚上要不要和我睡,我们喝点小酒,叫几个八块腹肌的小帅哥热闹热闹!”

“还不行,这几天我还有事,刚接了个加急单呢,下次吧。”

阮雪翎看着云慕锦确实没什么事情,这才放心。

回到公寓之后,云慕锦开始加班加点地修复古画,三天的时间很赶,让她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完全没时间去想其他事情。

三天的时间很快到了,云慕锦按时交还古画。

这一次,那个可怕的男人不在,依旧是钟叔接待了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鉴宝大师,刘旸。

对方经过专业的检测,确定古画没有问题。

“没有想到小姑娘年纪轻轻,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复了这幅古画,不愧是千手修复师云先生。”

这一单子,其实云慕锦也是抱有了小心思。

毕竟是她复出的第一单,她需要重新打响知名度。

完成一切,她刚刚开车回家,就接到了奚子明的电话,“等下我去接你。”

云慕锦正在疑惑,就听奚子明继续说道,“记得打扮得正式点,去见臧老爷子不能失礼。”

原来今天正是臧老爷子的生辰,只是这两天她太忙,给忘记了。

她回家,安琼华不在,估计又上哪儿打麻将去了,她打开行李箱,翻出一条旗袍。

这身旗袍,还是之前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修复工作,花了不少钱奖励自己的礼物。

只是这些年一直没有机会穿,一直被压在箱底,今天终于再次被翻了出来。

她换上旗袍,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随手将长发挽起,用一个玉簪固定,又从首饰盒拿出一对绿色玉石耳环戴上。

等做完这一切,奚子明的车子已经到了楼下。

他坐在车内,一只手夹着烟,看到她下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之前的云慕锦精致的就像是一个洋娃娃,可是如今的她,面容精致如画,一身旗袍勾勒出她婀娜曼妙的身姿,犹如弱柳扶风,却又不失端庄大气,眼角微微上扬,平添一丝妩媚。

“开车吧。”

奚子明这才缓过神来,咬着烟开车,似乎有些烦躁地深吸了一口气。

第6章 云慕锦不太喜欢烟味,可是为了奚子明一直忍着,眼下,两个人已经分开,她也不打算再忍。

“掐了。”

“?”

“我不喜欢烟味。”

“你之前怎么没说?”

“我一直不喜欢。”

奚子明咬着烟,看着云慕锦淡漠的脸,最终还是将烟给掐了。

很快,臧家老宅到了。

说是老宅,可是云慕锦还是再一次被有钱人的住处震惊了。

面前巨大的草坪,不过是这些人的院子而已,从门口到大厅还需要开一段路,等到了门口的位置,外面已经停着不少豪车。

侍应声上前帮忙泊车,奚子明下车之后,伸出臂弯,而云慕锦自然地挽着,两个人一起往里走。

大厅里站了不少人,云慕锦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自然是很多人不认识,倒是奚子明一个个自然地打过招呼。

这些人里面,有些事房产大亨,有些是金融大鳄,还有些政客要员,甚至一些明星也被邀请过来,可想而知臧家老爷子这次的生日是有多么的重视。

突然,云慕锦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云慕锦疑惑地朝身后看了一眼,可是什么都没有。

奚子明问,“怎么了?”

“没什么。”

臧老爷子被人簇拥着坐在中间的位置,虽然一头银发,可是看着精神矍铄,给人一股不怒自威的严肃感。

周边的人说着讨喜的话,老爷子也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老爷子,祝您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们庄家送给您的貔貅,这貔貅本就是招财纳福的好寓意,而且这玉的种水好,我们也是运气极好,才开出来这样的,这不马上叫人加班加点的打了一座貔貅孝敬您。”

奚子明在一边解释,“她叫祝从爽,她祖上和臧家祖上有点亲戚关系,发展到现在,和臧家多少沾亲带故。”

祝从爽笑意盈盈地继续说道,“这只貔貅,放到市面上卖,至少好几百万呢。”

臧老爷子依旧只是点了点头,“有心了。”

就这样?

祝从爽还想从臧老爷子嘴里得到一些夸奖,可是老爷子却闭口不谈。

祝从爽只好继续说道,“这价格倒是其次,送给您多少价格都不心疼,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心意,我们是真心的祝愿您能身体健康,而这座貔貅,也配得上您。”

臧老爷子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对方便让侍者将礼盒给拿了下去。

这个站在臧老爷子旁边的男人,应该就是照顾臧老爷子起居的管家,刘叔。

祝从爽这才悻悻地闭了嘴,几百万的礼物都没能和臧老爷子多说上几句话,也没能被对方多看一眼。

云慕锦的礼物小小一份,排在倒数第三的位置。

刚才进门的时候,每一位宾客都需要将带来的贺礼交给侍者,填写到名单上,侍者会将每一份贺礼都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才会拿到臧老爷子的面前。

来人送的礼物皆是几百上千万,云慕锦那个地摊上买的小物件显然拿不上台面。

奚子明也有些着急了,低声对着云慕锦说道,“让你去买一些古玩字画,你非要贪小便宜去地摊上买,等下就等着丢人吧。”

云慕锦没理会,默默地等着,很快,侍者就将云慕锦的小木盒子拿了上来。

“这是郡城奚家送来的贺礼。”

奚子明和云慕锦一同上前,奚子明有些抱歉地说道,“老爷子,不好意思,这份礼物是小女友选的,有些小家子气,拿不出手......”

臧老爷子看到印章的那一刻,眼神微微一变,拿起来看了一眼,“闲云居士?”

臧老爷子瞬间有些宝贝似的,拿起印章仔细观察起来,果然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臧老爷子把玩着印章,“这东西,你是哪里得到的?”

“在古玩街,看到合适便买下了。”

一边的祝从爽忍不住笑出了声,见大家投来视线,轻咳了一声说道,“这老爷子大寿,你把古玩街的地摊货也敢当作谢礼送给老爷子?这玩意儿才多少钱,几百,还是几千?

你这东西拿出来不是脏了老爷子的手吗?”

奚子明脸色微变,还想解释,只见云慕锦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听说,老爷子喜欢元和书法家林竹余的作品。

林竹余当年被贬低琼州之后,终日将自己困在房间里作词作画,那个时候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闲云居士”的称号。

没多久他的字画得到大家的喜爱,林竹余也走出了困境,离开了琼州,这个闲云居士的印章也不知所踪,知道的人更少,我也是运气好,才拿到这枚印章。”

祝从爽不屑地说道,“‘闲云居士’?别是你编的吧。再说了,古玩街里的东西,鱼龙混杂,谁知道是真是假。拿这种东西糊弄老爷子,我看是没安好心。”

臧老爷子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云慕锦没想到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刘旸。

臧老爷子自然信得过他,将印章递了过去。

刘旸仔细辨别过,点了点头。

臧老爷子立刻对着刘叔说道,“让人把这东西送到我书房去。”

“是。”

祝从爽的脸色瞬间僵硬下来,她花了那么多精力得到的玉石雕刻成貔貅老爷子不喜欢,却喜欢一个小地摊上的东西!

臧老爷子笑看着云慕锦,“你叫什么名字?”

云慕锦微微诧异,“云慕锦。”

臧老爷子点点头,“我倒是听说圈子里有一位云先生,对古物修复颇为能耐。”

“老爷子过誉了,虚名而已。”

这下倒是轮到奚子明诧异了,之前她那拿不上台面的工作,臧老爷子竟然知道!

眼下侍者已经拿着下一位的礼物上来,云慕锦和奚子明便先离开。

“没想到你送的东西,老爷子是真的喜欢,下次......”

话还没说完,奚子明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开口道,“我去接个电话。”

云慕锦没应,刚刚对方拿出手机的她看到了“蓁蓁”二字,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不言而喻。

她走到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反正今天她的任务完成了,其他的便不关她的事。

结果她刚刚坐下,就有人朝着她走来。

第7章 “你就是云慕锦吧,你懂古玩吗?”

“对啊,我之前去古玩街,挑选了好几样东西,结果都是假货,我特别羡慕别人能有这么一双眼睛,能立刻分辨出真假呢。”

今天来这个生辰宴的,不是政客之女,就是豪门千金名媛,她自然不好得罪,只是笑着解释,“我也是运气好而已,”

两个人却还是十分感兴趣,得知云慕锦是做古物修复,纷纷嚷着要加云慕锦的联系方式。

“我家里有一幅画,坏得厉害,小时候我都想拿去丢了,我爸非要说那画可值钱了,只是不敢交给不信任的人修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回头把那幅画交给你。”

臧老爷子都听过云慕锦的名声,再加上今晚所有的礼物,就云慕锦送的入得了老爷子的眼,所有人都知道云慕锦不简单。

“我也加个联系方式吧,我之前买了好几件小玩意儿,也不知道真假,你帮我看看,拿不准也没事,就玩玩。”

眼看着一群女人都围着云慕锦,祝从爽站在不远处,脸色满是不悦。

这一次她的目的,就是想要在生日宴上引起老爷子的关注,同时打开郡城的圈子,结果没想到她送的礼物老爷子看都不看一眼,反倒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抢去了风头!

云慕锦是吧,她记下了。

这个时候,人群中激动了起来。

“是臧彧之!臧家三少回来了!”

“真的是他,啊!!!好帅啊!”

“我听说了,三少向来低调,很少出席一些社交场合,这一次臧老爷子生日,我特意跟着我爸爸来参加,就想着能不能见上一面呢!”

看着面前的女孩们这么激动,云慕锦也忍不住好奇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一个人被簇拥着走了进来。

对方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定制西装,衣服平整,不带一丝褶皱,衬得男人的身材越发挺拔。

黑色的短发下,是一张如谪仙般的俊美的脸,五官的完美比例就像是造物主额外的偏爱,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无框眼镜,藏在镜片下的狭眸讳莫如深。

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了最上方一颗,袖口处戴着两枚暗蓝色袖口,只一眼就能看出这袖口价值不菲,对方的举手投足间带着十足的贵气,却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斯文禁欲感。

看到来人面容的那一瞬,云慕锦微微一愣,这不就是上次让她修复古画的男人?

不过一想到刚刚刘旸在场,似乎也不见怪了。

只不过云慕锦没想到,对方就是奚老爷子口中的臧彧之,臧家的当家家主。

这边奚子明也回来了,看到进门之后的臧彧之,说道,“他就是爷爷说的那人,我们能不能拿到LK的合作,就靠他了。”

云慕锦没说话,心里想着,这个男人可不想表面上那么好惹。

很快,生日宴开始了,院子里摆放着两张大长桌,上面摆满了美食,侍者不断地补充食物,酒水自然也是无限畅饮。

云慕锦看过,都是好酒,果然有钱人的奢侈程度想象不到。

臧彧之也在,不少人纷纷过去敬酒,云慕锦和奚子明也跟在身后。

好不容易等到周围的人都离开,奚子明和云慕锦这才上前。

“我是郡城奚家的奚子明,久仰三少大名。”

臧彧之神情淡漠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如果不是云慕锦见识过这个男人的狠厉,还真的被对方这幅模样给骗了。

臧彧之的话很少,都是奚子明在说,对方偶尔应一声,话题最终引到了和LK的合作上。

“三少,我们奚家这一次也是诚心想要进一步的合作,听说LK想要扩大国内的奢侈品市场,而我们奚家可是老字号,我们的噱头加上LK的实力,可谓是天作之合。”

臧彧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默地听着,末了,才开了金口,“我会考虑。”

这一句话,无疑是给了奚子明希望,兴奋地点头,“那就谢过三少了!”

这个时候,刘叔朝着这边走来,“少爷,云小姐,我们老爷子有请。”

云慕锦没想到臧老爷子要见自己,疑惑了一瞬,却还是跟着去了书房。

奚子明刚要上前,却被刘叔拦下,“抱歉,奚先生,我们老爷子只邀请云小姐一个人。”

奚子明悻悻地站在原地,这一趟,云慕锦竟然比他还出风头!

到了书房,就看见臧老爷子正在拿着放大镜欣赏一幅古画,见她来了,立刻说道,“云先生,你来帮我看看,这幅古画是真是假。”

这幅古画不是臧彧之让自己修复的那幅吗?

鉴定师刘旸不是在场吗?

老爷子是不相信刘旸,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孙子?

不过云慕锦并没有声张,而是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古画,说道,“老爷子,这幅确实是真迹。”

臧老爷子这才露出笑意,“辛苦了,果然云先生名不虚传。”

云慕锦微微一笑,“您过誉了,叫我慕锦就好了。”

臧老爷子点点头,见臧彧之还站着,云慕锦想着他们或许还有话要说,便开口道,“老爷子,如果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臧老爷子点点头,云慕锦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这才看了一眼臧彧之。

男人长得笔直,窗外的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他的身上,半张身子站在阳光下,而另外半张隐藏在黑暗里,金丝眼镜的镜片倒映着寒光。

就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云慕锦察觉到男人的狭眸朝着她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云慕锦有些脊背发凉。

她快步朝着大厅走去,奚子明在等着她。

“老爷子叫你过去做什么,是不是关于合作的事情?”

看着对方这么着急,云慕锦如实回答,“不是,只是叫我看一幅画。”

“也对,真的要说合作,老爷子怎么可以找你谈,你懂什么。”

奚子明近乎喃喃自语地说着。

云慕锦没心情继续说什么,走到一边等到宴会的结束。

等到宴会真的结束,云慕锦也没再看过臧彧之,她竟然感觉到松了一口气。

奚子明打算开车送她离开,可是电话再次响起。

“喂。”

电话那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奚子明温柔地哄着,“别闹,我马上就回去,乖乖的。”

云慕锦淡漠道,“我们不顺路,我自己坐车回去。”

奚子明却道,“你还要在你妈家里住多久,她今早一直给我打电话,让我接你回去。”

云慕锦缓缓开口,“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说完,云慕锦拦下一辆计程车离开。

刚到家,云慕锦就发现自己的行李全被打包好,丢到了门口的位置。

第8章 云慕锦有些难以置信,打开房门,却发现安琼华正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

“妈,我回来了,你怎么把我行李箱都搬出来了?”

安琼华见她回来了,立刻起身走到门口的位置,“子明没有送你回来?那你自己打个车,把这些东西都搬回去。

你说说你,非要折腾,搬来搬去得多麻烦。”

云慕锦颇为头疼,“妈,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和奚子明已经分手了。”

安琼华脸上带着不满,“你不要说这些赌气的话,子明这些年怎么对你已经够包容了,你不要闹脾气就回家来,被人看到像什么话。

还有啊,你前两天不是和他刚去完奚家老宅见了老爷子,然后今天又去参加什么宴会,子明已经够给你台阶了,你就学聪明点,顺势而下。”

云慕锦无奈解释,“我只是答应老爷子帮个忙,我不会再与奚子明和好。”

安琼华脸上不悦道,“你现在年纪大了,好赖话听不进去了是吧,我的一切都是为你好!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回奚家,你就睡大街去吧!”

说着,安琼华一把将房门关上,将她拦在了外面。

云慕锦看着被重重关上的房门,自嘲地笑了笑。

相爱了五年的恋人,转身就能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而生她养她的母亲,转身也能将她拒之门外。

云慕锦拉着行李箱,毅然决然地转身,开车去了博悦尊邸的房子。

这两天她在这里工作,早就对这一片熟悉起来,她把自己的行李箱放置好,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拿起手机,想了想,点开了一个被折叠起来的群聊。

这个群里的人都是文物修复师,当初裴山止带出来不少得意门生,而这些师兄们也开始带徒弟,所以后面才有了这么一个群。

在后面,群里也会邀请一些志同道合的人进来,大家碰到技术问题的时候互相商讨,群里也颇为热闹。

不过云慕锦关闭工作室之后,便一并将这个群设置了免打扰,折叠了这个群,这些年一直没打开过。

群里依旧热闹,有人兴奋地说着最新出图的一幅字画,交给了他们的团队修复。

只不过字画破损严重,大家正商量着用什么方法才能修复。

突然有人冒出一句,【如果裴老来,肯定能搞定。】

【你不知道吧,裴老前段时间身体不好,住院去了。】

【真的吗?严重不严重啊?】

【当然是真的,我的老师就是裴老的学生,连夜赶到了医院,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也对,裴老年纪都这么大了。】

云慕锦瞬间瞪大了双眼,一时之间脑子一片空白,好一会儿,她才拿起手机,给陆昊渊打了一个电话。

陆昊渊是她的师兄,在众多师兄弟里面,她就和对方的关系最好。

电话那边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喂。”

“师兄,是我,听说师父住院了?”

听着云慕锦声音颤抖的样子,陆昊渊安慰道,“放心,没什么大事,就是年纪大了一些小毛病,做个检查,情况稳定下来了就能回去。”

听到对方这么说,云慕锦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如果裴山止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将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听说你出山了,恭喜啊。”

云慕锦忍不住抓紧了电话,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师兄,你就别取笑我了。”

陆昊渊却道,“我是真的替你恭喜,谁不知道你的天分是我们一群人里最好的,师父把你纳入麾下当关门弟子,也是知道你有天赋。

当初你不再干修复师的行业,他难受得好几天都吃不下饭,要是知道你重新捡起了这门手艺,肯定高兴!”

云慕锦眼眶微微发红,当初的自己真的是十足的恋爱脑,抛弃了事业,放弃了所有,结果得到的不过是欺瞒背叛。

电话那头有人在叫陆昊渊的名字,云慕锦连忙说道,“师兄,你还有事就先去忙吧,今天的事情谢谢了。”

“慕锦,你要不要去看看师父?”

“我......”

“师父就住在市中心的医院,你要是去,我相信他会很开心。”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云慕锦没由来的有些紧张。

裴山止生病了,她说什么都要去看看,可是当年她不顾反对的离开这个行业,现在又灰溜溜地回来,实在无颜面对师父。

一晚上,云慕锦没怎么睡好,早早地就起床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蔬菜。

裴山止喜欢吃三鲜饺子,她细细剁陷,又熬了一份粥,打包放入保温壶里,开车去往医院。

询问到裴山止的病房号之后,云慕锦拎着东西直接上去,可是在门口的位置,却偏偏停下了脚步。

她悄悄往里面看了一眼,却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

奇怪,人呢?

这个时候,有护士路过,云慕锦急忙拉住人询问,“你好,请问这张床上的病人去了哪里?”

“哦,这位老先生今天凌晨的时候,突然发病走了!”

云慕锦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净,“怎么会,不是说没事吗?”

“老先生年纪大了,原本是稳住了,结果突发恶疾,节哀顺变吧。”

云慕锦的眼眶酸胀地发疼,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她缓缓蹲在地上,胸口的地方被紧紧拧在一团,放声痛哭起来。

“师父......”

好一会儿,一个人影站在了她的面前,“锦锦。”

云慕锦动作一顿,缓缓抬头,泪眼婆娑中,她看到了熟悉的一张脸,瞬间瞪大了双眼,忘记了哭泣,“师父!”

裴山止还穿着病号服,双手背在身后,“你哭什么?”

云慕锦再次鼻尖发酸,一把扑进了裴山止的怀里,哽咽道,“刚才我还以为、还以为你......”

裴山止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吓到了吧?昨天这里送进来一个车祸的人,起初还没什么事情,结果后面情况突然恶化。”

原来是自己闹了乌龙,云慕锦擦了擦眼泪,冷静下来之后,便有些不安,怯生生地站在一侧,“师父......”

裴山止却什么都没说,将手背在身后,“进来吧。”

第9章 云慕锦乖乖跟在身后,然后将保温壶中的粥和饺子端出,“师父,您先吃点东西吧。”

裴山止自然地接过,开始吃了起来。

云慕锦双手不安的交握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等待老师乖乖训话的学生。

“听说你现在又开始接活了,三年了,本事倒是没忘。”

云慕锦低垂着脑袋,“是师父教得好,也是我当初愚钝,荒废了三年。”

“哼。”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云慕锦便被吓得不敢继续说话了。

裴山止自然是心里有气,他最得意的门生,竟然因为所谓的爱情放弃了修复师的工作,可惜了她那绝顶的天赋!

当初裴山止一直在竭尽全力地培养她,结果换来确实这个结局,心中难免有气。

三年了,陆昊渊也带回过几次云慕锦的消息,知道她过得好,裴山止也没多问。

陆昊渊自然是想帮助他们解开心结,可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一次云慕锦重新投身于修复行业,或许是个机会。

饭后,裴山止擦了擦嘴,云慕锦走上前,缓缓跪下,递过去一杯茶水,就像是当初拜师那样。

裴山止看着面前的云慕锦,最最疼爱的小徒弟,如今人消瘦了不少,看脸色,显然也没睡好。

“受委屈了吧,他对你不好?”

云慕锦眼眶止不住发红,她来之前一直不敢告诉裴山止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想到师父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和他分开了。”

裴山止接过她手里的茶,抿了一口,“地上凉,赶紧起来。一个男人而已,分了就分了。”

师父这是原谅她了?

云慕锦心里高兴,连忙起身,擦了擦眼睛,然后按照之前呆在裴山止身边的样子,站到他的身后,慢慢地给他捏肩。

古物修复经常就是长时间站着一动一不动,手还要稳,所以经常会肩膀肌肉酸痛。

云慕锦为此特意学过按摩,每次都会给裴山止按一按。

“师父,对不起,当年是我不懂事。”

裴山止却道,“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不提了,我最近拿到了一本古物修复的绝版书,回头你拿去看看,上面有很多修复手法还不错。”

云慕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谢谢师父。”

裴山止拍了拍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得出来,裴山止还是心疼她。

她在医院呆了一天,最终被裴山止赶了回去,“我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不需要你这么守着,回去吧。”

云慕锦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去,到家之后,她将裴山止给的书拿了出来,忍不住开始看了起来。

这本书上有些修复的手法和一些研究出来的修复方式确实让人意想不到,这一看就有些晚了。

隔天,云慕锦是被一个电话吵醒的。

“喂。”

“还在睡呢?下周徐阳搬家,喊我们过去暖房呢,让我跟你说一声。”

“我知道了。”

云慕锦打了一个哈欠起身,电话那头的阮雪翎继续说道,“可能奚子也会去,这一点你知道吧?”

徐阳自然也是奚子明的朋友,暖房这种事情,自然也不会叫他。

云慕锦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淡淡道,“没事。”

阮雪翎还想说什么,可是最终也只是说道,“那行,到时候我去接你。”

“没事,我自己有车。”

“行。”

阮雪翎挂断电话,倒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云慕锦真的能马上走出来吗?

云慕锦洗漱一番,给自己做了早餐,打开网页,才发现她的账号后台多了好多信息,大部分是想邀请她加入自己的工作室,给最好的待遇,还能让她参与一些大型的修复工作。

小部分是寻找她修复古物,还有小部分是一些系统通知的邮件。

有一个人看着很有诚意,发了好几封邮件,语气诚恳,给出的价格也比市场高了不少,云慕锦于是和对方取得了联系,打算在古城见面。

郡城的市中心是新城,都是新建筑,而古城则是在城北一带,那里还保留着古建筑,政府这些年大力保护文物,修复古建筑,古城被保护得很好,周边自然也住了不少人。

云慕锦给自己画了一个淡淡的妆,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衣,衣摆扎入米黄色裤腰里,腰身纤细,微微敞开的领口还能看到精致的锁骨,她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长发随手扎了一个低马尾便出门。

来到古城的时候,对方给她发了一个定位,按照定位的位置,她来到一处旧楼前,一个女人早就在等着,看到云慕锦,立刻上前热情道,“你就是云先生吧,快跟我来,我们都等着你呢!”

云慕锦跟在女人的身后,来到三楼,房门打开,云慕锦就闻到满屋子的烟味和酒味。

客厅里,只见里面坐着两个正在喝酒吃着花生米的男人,喝得醉醺醺的,一看云慕锦出现,瞬间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你就是云先生吧?”

房间里酒气很重,云慕锦微微皱眉,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素养,“是我,请问二位想要修复的古物在哪里?”

她和他们在网上也聊过,这一次修复的是一幅古画,可是房间里这酒气熏天,烟雾缭绕的,很显然都不像是有古物的样子。

其中一个寸头的男人笑得猥琐,“他们都说你长得漂亮,我兄弟二人不相信,特意把你叫来看看,果然长得不错。”

云慕锦心中警惕,“如果二位不需要修复,那我先告辞了。”

旁边的女人急忙拉住了云慕锦,“云先生,你别和两个醉鬼一般计较,我们当然有宝贝,让你帮我们修复。”

只见他们随意的从茶几的编织袋中掏出一幅字画,云慕锦看了一眼,是古物不错,可是,云慕锦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幅字画一看就是唐玉时期的,而最近新闻有报道,近期发现了一个唐玉早期的古墓,可是古墓中不少被盗墓贼给偷走了。

这幅字画正是唐玉早期的作品,正常人对古字画的喜爱,自然是小心翼翼。

可是这两个男人却在这个房间抽烟喝酒,将古画随意地放在编织袋中,很显然就不是真正收藏之人。

不过为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云慕锦还是强装镇定上前,仔仔细细看了一番,确定自己看的没错。

第10章 “可以修复。”

“多久?”

“一个月。”

云慕锦特意将时间拉长,结果没想到其中尖嘴猴腮的男人说道,“一个月时间太长了,不都说你是千手修复师吗,可以大大缩短修复的时间?”

云慕锦故作为难,“可是这幅画破损得太严重,有些工序繁杂,需要一定的等待时间,我快也没用。”

旁边的女人立刻说道,“一个月就一个月,我们等。”

云慕锦拿过古画小心翼翼收好,转身要走,却被女人拦下,对方依旧笑眯眯道,“云先生,你就在这里修复,我们管吃管喝,你需要什么工具和材料,尽管吩咐我们去买。”

云慕锦警惕地看了一眼女人,对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可是身体却挡在了她的面前,显然是不让她离开的意思。

屋内另外的两个男人脸上带着坏笑,不怀好意地看着云慕锦。

她走不了。

云慕锦知道自己猜得没错,这幅画一看就来路不明,难怪这群人费尽心思将她约到了这里。

女人脸上带着笑,说得客气,“云先生打电话和你家里人说一声吧,这样大家也避免了麻烦,对吧?”

云慕锦想了想,拿出手机,拨打了奚子明的电话。

给安琼华打电话,对方估计还会破口大骂她为什么不回奚子明身边,反而去接这个活。

大概奚子明,对方到底比安琼华有办法。

电话那边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云慕锦再打,依旧被再次挂断。

云慕锦终于放弃,“给他们发个消息,他们都了解我的工作性质,会知道的。”

这伙人自然没多说什么,没收了云慕锦的手机。

这幅古画被修复成功,拿出售卖,价格至少七位数,所以才会那么小心。

云慕锦被安排到一间房里,对方送来了修复的工具和材料之后,便将房门关上,除了送三餐之外,根本不会打开房门。

不过云慕锦不想坐以待毙,修复的时候,偷偷将一把马蹄刀藏在袖口当中。

一连三天,他们都是准时送饭,平常都是紧闭房门,别说下去走走,就连打开门都是奢望。

这期间,云慕锦慢慢知道了这几个人的名字。

尖嘴猴腮的男人外号“瘦猴”,女人比他们年纪大,叫“marry姐”,寸头男人叫“强哥”,似乎都是外号。

也对,这伙人都不敢用真名。

在这边,云慕锦没有一晚睡得安稳。

外面安静得很,突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云慕锦悄悄捏着马蹄刀,紧接着,她就听到脚步声停在了门口的位置,下一秒,房门被打开了。

云慕锦心里猛地一紧,默默捏紧了袖口的马蹄刀。

她闻到一股酒味靠近,而此时一个男人正站在她的床边,目光贪婪地盯着她。

对方正是中午遇到的那个寸头的男人。

最近他们刚刚得手,挖了不少之前的东西,自然是开心,喝酒吹牛自然惬意。

只不过眼下警方的人正在严厉调查古墓被盗的事情,他们手里的东西不敢现在拿出去流通,只能在家里先憋着,等风头过去。

钱没到手,出去潇洒的日子自然也要延后。

可是今天看到云慕锦出现,寸头男人瞬间就被对方的美貌折服,这个女人长得太特么的漂亮了!

晚上又喝了几瓶酒之后,寸头男人终于忍不住,摸索着来到了云慕锦的房间。

对方轻轻掀开被子,脸上猥琐的笑容根本无法压制,“美人,哥哥来疼疼你啊。”

说着,男人将手伸向了云慕锦的肩膀,就在这时,他只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还不等他喊出声,云慕锦直接抄起旁边的花岗岩,狠狠砸向了对方的脑袋。

这块花岗岩,还是云慕锦让他们准备的。

一般的古籍书页修补完了之后需要喷潮压平,古画这块倒是用不上。

但是云慕锦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这帮人买了。

这些人自然不懂,见云慕锦写上去了,自然买回来。

没想到眼下真的派上了用场。

强哥“嗷”的一声,直接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

云慕锦不敢耽搁,害怕惊醒其他人,抱着画匣就往外面跑。

好在他们这些天见云慕锦这么配合,倒也没有守在楼下,云慕锦立刻朝外跑去。

幸运的是,她的车子还停在楼下。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房子,颤抖着拿出钥匙,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很快,有人听到了车子的声音连忙跑了出来,大喊道,“这个女人跑了!”

云慕锦不敢耽搁,猛踩油门,很快,她就看到一辆车子紧跟着她。

她拿走了那伙人的古画,知道了他们的秘密,那群人怎么可能放过她!

那些人都是亡命徒,云慕锦的车子很快就被人追了上来。

那些人想要将她的车子逼停,竟然直直地撞了上来。

“嘭”的一声,云慕锦只感觉车身一阵剧烈的晃动,她紧紧抓住方向盘,驶入一条近道,这才勉强摆脱了他们。

可是这古城的道路复杂,云慕锦没有手机导航的情况下,一时之间便迷失了方向,而那群人对于这块位置了如指掌,追上来只是迟早的问题。

她强迫自己要冷静,必须将车子开到主路上,这样才能有求救的机会。

结果还没等到她开到主路,结果就看到身后的那辆车子再次追上了上来。

突然,云慕锦看到不远处有一辆车朝着自己驶来,顾不上更多,她立刻将开车迎面冲了上去。

对方的车子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么晚了,竟然有车子不顾死活的冲了上来,立刻踩下了油门。

钟叔猛的急刹车,原本在后座闭目养神的臧彧之缓缓睁开眼睛,狭眸眯起,带着不悦。

钟叔连忙问道,“少爷,您没事吧?”

“怎么回事。”

“有辆车子突然挡在了我们的前面。”

话音刚落,只见前面那辆车门打开,慌慌张张跑出一个女人,对方面色着急地拍打着车窗。

钟叔诧异,“是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