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冰裳顾泽霖》 第一章 顾泽霖穿越了。

他穿越到了十年后,发现自己不仅娶了喜欢的女人傅冰裳,还和她有了一个儿子。

此时,顾泽霖指着婚纱照上身穿婚纱美丽无比的女人,看向身边与傅冰裳气质十足十相似的儿子顾夜昀,问:“你妈呢?”

顾夜昀神情淡淡:“普德寺,修行。”

“……”

顾泽霖沉默了。

傅冰裳二十岁接管家族企业,克己守礼,清冷高傲,烟酒不碰。

这样的女人可谓是少之又少,可她同时登上了“京圈贵公子最想娶、和最不想娶的女人”两个榜首。

只因为她有一个令人不能理解的爱好——她每个月都要去寺庙修禅。

所谓修禅,就是虽不削发出家,但以戒律约束自身。

而顾泽霖与她完全相反。

他年幼丧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他父亲不让他做的事。

喝酒、泡吧、赛车……他活得恣意洒脱。

所以在听到已经三十出头的傅冰裳仍旧在寺庙修禅时,顾泽霖不由得喉咙发噎。

但没关系,哪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他既然喜欢傅冰裳,又娶了她,就应该接受她的“缺点”。

顾泽霖兴致冲冲的出了门,准备去见见他这位结婚八年的妻子。

前往普德寺的路上,他像看电影似的浏览了一遍自己这十年来的记忆。

才知道“自己”为了傅冰裳竟一改年少的叛逆,学着去做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寒冬腊月,上山的路格外难走。

顾泽霖站在普德寺门外,为了不露出破绽,装出一副十分得体的样子才敲响木门。

不多时,一位沙弥打开门:“施主有何事?”

“我找傅冰裳。”顾泽霖优雅微笑,“我是她……丈夫。”

丈夫。

这两个字在他舌尖绕圈,蜜糖似的发甜。

他低头努力压了压弯起的嘴角,这时,头顶传来女人清冷的声音。

“有事?”

顾泽霖下意识抬头,只见傅冰裳身着简单的素色长衣长裤,手里捏着沉香手串,清冷的五官如同雕刻般完美。

和他原本记忆里的清冷少女没什么两样。

他看得一时怔愣,在瞧见傅冰裳轻轻皱起眉时才反应过来她刚才问了什么。

他能有什么事?

情急之下,顾泽霖灵光一闪:“我来和你一起修禅。”

闻言,傅冰裳的神色陡然冷沉:“顾泽霖,你是想离婚吗?”

这话让顾泽霖一怔,满头雾水。不过很快就在记忆里找到了原因——

傅冰裳在刚结婚时就和他定下规矩,除非有事,否则绝不能在她修禅时打扰。

他一口答应后却还是擅自上了山,为此傅冰裳第一次与他动怒。

后来他就不敢了。

难怪自己说要上山找傅冰裳时,顾夜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泽霖暗自懊悔,连忙解释:“不是,我……”

“不想就别来打扰我。”傅冰裳冷冷打断他,说完就要将寺门关上。

这时,一道男声倏地响起:“冰裳。”

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泽霖皱眉转头,只见一个男人走来。

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一举一动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

他朝顾泽霖轻轻点了下头,随后看向傅冰裳:“公司有急事,我来接你。”

这男人是谁?

顾泽霖回想了半天,才找到他的身份信息——段云璋,傅冰裳的男助理。

但哪个助理会叫自己老板这么亲密?

顾泽霖心里不舒服,冷眼等着段云璋也被拒之门外。

然而同样的话语,傅冰裳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好,你等我一下。”

顾泽霖诧异的看向傅冰裳,到底谁才是她丈夫?

他想也不想,一把拉住女人的手腕。

“傅冰裳,你当着我面出轨?”

第二章 傅冰裳美丽的脸明显阴沉了一度。

她语气冷厉:“顾泽霖,你胡闹什么?”

顾泽霖背脊一颤,莫名发凉,下意识松了手。

傅冰裳漠然收回视线,转身走回寺庙。

这时,段云璋上前浅笑着开口:“顾先生不要误会,对冰裳来说公司的事更重要,我是代表公司来的。”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顾泽霖抱起双臂审视般的打量他:“你作为下属,直呼上司的名字,合适吗?”

段云璋顿了顿,仍保持微笑:“抱歉,我和冰裳认识很多年,习惯这样叫了。”

“如果顾先生介意,我……”

话没说完,傅冰裳就换好一身职业装走了出来:“走吧。”

段云璋点头:“好。”

她就像看不见顾泽霖似的,连一个多的眼神都没给他。

段云璋也跟在她身后,并肩离开。

顾泽霖不敢相信傅冰裳就这样将自己丢下。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底因为得知与傅冰裳结婚的喜悦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自己算什么?

一个空有“傅冰裳丈夫”头衔的工具人吗?

顾泽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树干,暗骂了傅冰裳一句“混蛋”,才动身往山下走。

普德寺所在的鹿门山偏僻,他走了好远才打到车。

回到别墅时已经很晚。

顾泽霖精疲力尽地倒在沙发上,望着璀璨的吊灯逐渐失神。

他认真地在脑海里翻阅了一遍陌生的记忆,找到了有关段云璋的信息。

段云璋是真正意义上的富家少爷,五年前段家破产,段父重病去世,身为好友的傅父便将段云璋安排进了傅氏集团。

可傅冰裳因戒律不近男色,向来是不用男助理的,竟也破例把他留在了身边。

难道……傅冰裳喜欢段云璋,爱而不得才把他留在身边做助理?!

这个猜想让顾泽霖心里像吃了黄连一样发苦。

正出神,头顶传来声音:“爸爸,您应该去浴室清洗一下,就算是在家里,您也不该这么……随意。”

顾泽霖抬头看去,就见儿子顾夜昀站在二楼拧眉看着自己。

那冷漠的眼神简直和傅冰裳相差无几。

他突然发现他的儿子好像也不是很喜欢自己。

“小昀。”顾泽霖立刻坐端正,对着孩子笑了笑,“我……”

“而且妈妈很喜欢段叔叔送的这个沙发,您现在弄脏了,她会生气。”顾夜昀打断他的话,扫过沙发上被雨水洇湿的痕迹,淡声提醒后就回了卧室。

客厅重归寂静。

顾泽霖的笑僵在脸上,虽然他拥有这十年的记忆,记忆里的主人公也是自己。

可在这个家里,他感觉不到半点归属感,甚至好像在被排斥。

顾泽霖环顾着这个对他来说同样陌生的房子,穿越后第一次打心底生出几分对未知的一切的害怕。

……

傅冰裳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她刚走进客厅,就看见别墅里的人围在一楼的静室门外。

“怎么了?”

听到声音,众人回头望来,个个脸上都出现一言难尽的表情。

顾夜昀也一改往常,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妈妈,您要不先上楼休息……”

话说到一半,静室里传来“哐当”一声!

傅冰裳意识到什么,绕过顾夜昀走到静室敞开的门前。

屋内一片狼藉,纸笔墨砚散落一地,挂着墙上的字画也被人拽了下来。

而顾泽霖坐在其中,一手拿着空的红酒瓶,另一只攥着毛笔的手正要往字画上落。

那幅字,是傅冰裳捐了上亿的香火,才从国内最得道的高僧惠若大师手里拿到的题字!

傅冰裳脸色一黑,陡然厉声:“顾泽霖!”

“嗯?”顾泽霖抖了一下。

沾满了墨汁的毛笔直直从掌心滑落,掉落在了那副写着“静”字的卷轴上。

第三章 刹那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看向傅冰裳。

因为以戒律约束自身,傅冰裳对大多数事情都保持理智淡漠的态度。

但此刻,她脸色黑沉,很明显生气了。

只有喝醉的顾泽霖还没察觉到这风雨欲来的危险。

他双眼迷蒙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在看清是傅冰裳后,他蓦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

随后一把将她拉进了静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傅冰裳被顾泽霖强势的按在门板上,隐忍快到极限:“顾泽霖……”

“嘘!”顾泽霖抬手捂住她的嘴,醉醺醺的质问,“说!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和段云璋在一起?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

傅冰裳拽下他捂着自己嘴的手,语气冷肃:“顾泽霖,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顾泽霖脑袋里一片混沌,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盯着傅冰裳腕上的沉香佛珠,手像条灵活的蛇,从她掌心逃脱的同时将那串佛珠勾了下来,然后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这个,我喜欢。”

黑木色的珠串,套在他有力的腕间,莫名生出一种禁忌感。

傅冰裳凝愣好一会儿,直到闻到酒香后,她回过神,冷着脸拿回手串,反手握住顾泽霖的胳膊,拖着他大步走到窗前。

没等顾泽霖反应过来,窗户被打开。

呼啸的冷风扑面而来,尽数灌到他的衣服里,侵袭了他的每一寸皮肤。

“啊!”

顾泽霖狠狠打了个冷颤,一瞬清醒。

“傅冰裳?你有病啊!大冬天的!”他咬着牙去推她禁锢的手,“放开我!”

可傅冰裳按住他,不让他挪动一步。

“清醒了?”她眼神冰冷的可怕,“清醒了就好好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说完,她终于松开手,转身离开。

周遭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顾泽霖站在风口里,望着满地的狼藉,这些……都是自己做的?!

他二十几年来从没受过那样的委屈,所以才想借酒浇愁,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喝醉。

砸静室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过分了。

可明明是傅冰裳先给他难堪的!

……

这晚顾泽霖受了凉,发起了高烧。

可因为他惹怒了傅冰裳,别墅里没人照顾他。

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床上,稍微有点力气时才下楼找了退烧药吞服。

之后几天,傅冰裳都没回过别墅。

烧退这天,顾泽霖接到了好友林知棠的电话。

接通后,只听她语气调侃:“听说你给傅冰裳的静室拆了?我以为你变成二十四孝好男人这么多年,以前的脾气早被磨光了。”

顾泽霖心里腹诽,他现在就是以前的自己。

“你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听出他的不耐烦,林知棠笑着拦住他:“有事,为了庆祝你做回顾大少爷,我搞了辆新车,要不要来试试?”

顾泽霖眸光一亮,积压在心里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地址发我!”

说完他利落挂断电话,翻出落回的赛车服换上。

穿戴好,他脚步轻快的往楼下走。

却不想傅冰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翻阅资料。

看见他这身打扮,她轻拧起眉:“你要去哪儿?”

顾泽霖有点心虚,但旋即想起这些天的冷遇,这些年的压抑本性,不想再委屈自己。

他瞬时扬起下巴,对她吹了声口哨。

“飙车去,要不要带你一个?”

第四章 顾泽霖神采飞扬,黑白红相间的飒爽赛车服将他倒三角的身材完美展现。

傅冰裳有一瞬的恍惚,仿佛看见许多年前那个鲜活、个性的他。

但只一瞬,她就收回视线:“今天是周末,中午我们要回老宅吃饭。”

皱眉的人变成了顾泽霖。

他沉默地回想片刻,发现过去八年里傅家的确有这么一个规矩。

而记忆中,傅家的氛围简直是压抑到了极点。

难怪顾夜昀也被养成了傅冰裳的模样。

顾泽霖才不想自找罪受,抬步就往外走:“就说我病了,不去。”

刚碰到门把手,傅冰裳冷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顾泽霖,这是你的义务。”

不说还好,这话一出,顾泽霖立刻起了叛逆心。

“我的义务?”

他嘲弄的挑起眉,走到她面前一把抽出她手里的文件丢开,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我和你回去吃饭完成我的义务,那你晚上也能履行身为妻子的义务吗?”

傅冰裳眸光冷肃下来,语气发沉地警告:“顾泽霖!”

顾泽霖是故意的,可真看清她眼底的厌恶,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疼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掐住手心,脸上装出毫不在乎的表情:“你都做不到,就别来命令我。”

扔下这句话,顾泽霖快速松开她,起身退开,走出别墅。

关门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客厅里。

傅冰裳盯着那扇被甩上的门,无意识的捻了捻刚刚擦过顾泽霖衣角的手指。

二十分钟后,封闭的废弃国道。

顾泽霖从出租车上走下来时脸上还隐约带着怒气。

林知棠等人早就到了,正倚着机车等他。

总共五个人,一人一辆车,剩下一辆没人靠的是顾泽霖的。

见他来,林知棠笑着起身戏谑:“七八年没骑过了,顾少爷还能行吗?”

顾泽霖戴上头盔,二话不说直接利落翻身上车,冲林知棠比了个中指。

“再过十年你也不够看。”

下一秒,他将油门转到底。

引擎轰鸣声响彻,顾泽霖骑着机车如同一道闪电冲了出去——

……

顾泽霖疯玩了一整个白天,烦闷的心情终于散去不少。

结束后,一群人转头去了酒吧。

刚到酒吧门口,却看见停在路边显眼的红旗车。

那五个八的车牌号代表着傅冰裳的身份,圈子里没有人不认识。

林知棠碰了碰顾泽霖的手臂:“你家那位来抓你了?”

“她才不管我。”顾泽霖说着,心里却有些没有底。

傅冰裳不会真的是来堵他的吧?

想起之前被冷风吹到高烧的难受,顾泽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这时车门打开,却是傅冰裳的女秘书走下来。

“先生,傅总请您回去。”

透过黑色的车窗膜,顾泽霖隐约能看见车后座上女人的身影。

他不想面对傅冰裳的冷脸,故意提高声音:“想让我回去,就让她亲自进来接我。”

说完就拉着林知棠等人走进酒吧。

嘈杂的音乐声在耳边回绕。

几个人举起杯,玻璃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干杯!”

顾泽霖一杯饮尽,靠回沙发里,心中畅快。

林知棠凑近了低声问:“你真不怕傅冰裳进来带你走?”

顾泽霖笑着摇摇手指:“你忘了她修禅了?她才不会进来这种地方。”

所以他刚才才敢那么嚣张。

虽然不知道傅冰裳为什么来找自己,但他在她那里受了气,就也不想让她顺心。

再想起这两天两人的相处,顾泽霖忽然认真地开口:“林知棠,你说我想和傅冰裳离婚,成功几率有多大?”

“什么?”林知棠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愕然。

顾泽霖勾着她脖颈拉向自己,在她耳边大喊:“我说——我要和傅冰裳离婚!”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时,酒吧里骤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身后看。

在林知棠拼命使眼色下,顾泽霖才迟钝的发现周围的诡异。

他没来由感觉到一股心慌,下意识转头看去。

斑驳灯光下,傅冰裳眸光幽暗:“顾泽霖,把那句话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