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世,他报名高考,再也不期待变质的亲情和爱情》 第1章 两个月前她重生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瞒着所有人参加高考,离开这里,再也不要成为全家人怨恨的对象。

她透过矮墙望向高远的天空,眸光慢慢的坚定。

这辈子,她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下班前,楚芷舒找上站长,把工作低价卖给了他侄女,揣着热乎的300块钱,楚芷舒跟着人群走出广播站。

刚出广播站,远远见到树下一抹军绿色的身影。

傅庭深一身挺拔军装,脸庞俊朗不失凌厉,眉眼温柔却犹带着军人的摄人气势,就算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做,也能让人感到安心可靠。

“傅团长真是疼媳妇,每天上下班风雨无阻接送,真是叫人羡慕。”

“是啊,怕媳妇晒到太阳,还专门撑伞过来,不让媳妇吃一点苦,没见过这么细心的男人。”

在打趣声中,楚芷舒没有从前的羞涩,心控制不住的痛。

当亲眼看到傅庭深时,她才发现自己磋磨委屈一生后,真的重生到了四十年前。

压抑着难受,她走到傅庭深伞下:“我们回去吧。”

傅庭深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伞面倾斜过去,温声开口:“看你脸色不太好,累了?”

望着男人冷硬不失柔情的面容,楚芷舒有一瞬失神。

“累了在车上好好休息,你爸说晚上庆祝妙妙的生日,妙妙又喜欢你的饭菜,特地让你准备八菜一汤。”

楚芷舒心里一刺。

楚妙妙是她的表妹,幼时她随爸妈回老家探亲,落水后被楚妙妙母亲舍命救下,爸妈感激救命之恩,就把楚妙妙接来京市照傅。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楚妙妙一来,她的世界都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和楚妙妙对上,就是她不懂事,她就得让步。

让衣服,让房间,让父母,连她辛苦考上的文工团名额,也让给了楚妙妙。

而作为她丈夫的傅庭深,和战友闲聊却说,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娶楚妙妙……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楚芷舒深深呼吸,努力平静。

“广播站明天要交总结报告,晚上我要备稿。恐怕没时间准备饭菜,不如去和平饭店吃吧。”

她拒绝得委婉,傅庭深却摇头否决。

“爸妈知道你工作忙,但妙妙生日一年就一次,爸妈说会帮你处理食材,你负责做就好,稿子我回去就帮你写。”

楚芷舒没有拒绝的余地。

上辈子也是这样,只要是楚妙妙的要求,全家人没有一次不尽力完成的,哪怕楚妙妙想生傅庭深的孩子,最后也真的去做了试管……

车一路开回了家。

楚芷舒疲惫走进厨房,却发现所有的食材都散落在地上,根本没人处理。

她捡拾起来,正想洗菜,忽然发现洗好的围裙晾在外头没收。

她匆匆洗了个手往外走,但没想到路过房间门口,却看见微开的门里,楚妙妙穿着她结婚时那条红裙,靠在傅庭深怀里。

女人紧紧环着傅庭深的腰,含泪的双眼满是眷恋。

“傅大哥,我梦见我妈又催我结婚了,我的抑郁症好像又发作了,我只想嫁给你,一想到要嫁给别人就控制不住想自残,吃药也没用……”

“傅大哥,这样的我是不是很糟糕,你是不是很不喜欢?”

听到这话,楚芷舒心猛地一痛,经历了一辈子,她几乎能预见傅庭深是什么回答。

她本能转身要走,但男人沙哑的回应还是如期刺来——

“我喜欢你。”

第2章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一记重锤重重砸在楚芷舒心上。

她其实不明白,明明相亲结婚,是傅庭深对她一见钟情,他在组织下宣誓,会对她一辈子好。

他们也曾有过非常甜蜜的时光,他是大家口中史无前例的宠妻狂魔。

有一次他出任务重伤濒死,医生都放弃治疗,她哭着冲昏迷三天三夜的他喊:“傅庭深,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嫁给别人!”

然后,他就醒了,还死死抓住她的说:“媳妇,我错了,我保证一辈子守着你,对你好,别不要我。”

大家都说,傅庭深为了媳妇可以和阎王争命。

可这么爱她的人,为什么一认识楚妙妙,就变了呢?

自己和楚妙妙到底差在哪里?

如今重来……

楚芷舒自嘲一笑,没有再去拿围裙,转身下楼。

心却多了份坚定,等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到,她就离开!

上辈子傅庭深爱而不得,这辈子她放他自由。

……

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了三个小时,楚芷舒终于做好了饭菜。

端出门时,楚父楚母已经回家,桌上放着一个极漂亮的玫瑰蛋糕,他们正围着楚妙妙切西瓜。

楚妙妙故意在傅庭深的瓜瓤上咬了一口,笑得可甜了:“傅大哥,我帮你尝过了,好甜呀!”

楚芷舒强忍着不适,推门走了进去。

楚妙妙见到她,立马变脸扔掉西瓜,缠住傅庭深,红了眼眶求着:“芷舒姐,你跟傅大哥离婚好不好?”

话落,室内一片死寂。

楚父和楚母依旧在做自己的事,无人训斥楚妙妙不要脸拆散别人夫妻。

只有傅庭深看了楚芷舒一眼,眼含愧疚,却任由楚妙妙抱着,一动不动。

楚芷舒气笑了,她死死盯着傅庭深,放下菜碗满眼失望:“你也同意离婚?好啊,那我们现在去打离婚报告。”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傅庭深这才慌了起来,推开楚妙妙追出门,在走廊上拉住楚芷舒胳膊:“芷舒,你别生气,我没同意跟你离婚,只是妙妙抑郁症很严重,不能刺激她。”

“我本来想等晚上再跟你解释……”

楚芷舒却冷静抽回自己的手:“不用解释了,我说离婚是认真的。”

上辈子楚妙妙这时候也想让傅庭深和她离婚,但她不同意,她让了那么多东西,不能再失去最后的爱人。

结果呢?

楚妙妙虽然最终没能如愿,却也搅合得她和傅庭深再没了夫妻生活。

守活寡和离婚又有什么区别呢?

“芷舒,你别说气话。”傅庭深语气急促。

“我没说气话。”

楚芷舒盯着傅庭深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慌张,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可悲还是可笑。

她一字一句说出压了两辈子的委屈——

“傅庭深,半年前楚妙妙白血病配型,我给她捐血又捐骨髓,休养了很久,你说家里没有卫生院条件好,要我在卫生院调养,可你却三天两头不来卫生院看我……”

“直到我病好,医生让我提前两个小时出院,你猜我回家看到了什么?”

傅庭深面色骤然发白,伸出手抱住楚芷舒。

“你听我解释,是妙妙那天早上抑郁症加重,偷偷在割腕,所以我才会安慰地抱了她一下,别的什么也没做……”

“是啊,你们什么都没做!”

楚芷舒徒然打断,她一把推开男人,心口几乎被两辈子的憋闷和苦痛冲断。

“可你却一边跟我说着工作忙,一边给楚妙妙做饭,洗贴身衣物……甚至她趁着摔倒偷亲你脖颈的时候,你都没有推开她!”

“我本来不想揭开这一切,可你们实在欺人太甚!”

傅庭深见她情绪激动,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安抚:“芷舒,你先冷静下来,我们是在组织的见证下宣誓过的夫妻,是要过一辈子的。”

“我对妙妙只有妹妹的感情,我爱的人只是你——”

话没说完,楚芷舒甩开手打断傅庭深,红着眼下通牒:“那今天,你能和楚妙妙断绝来往吗?”

傅庭深怔住:“我……”

话没说完,门口里传来‘砰’的巨响——

楚芷舒侧头一看,就见楚妙妙疯了般一头撞在墙上:“芷舒姐,你要是抢走了傅大哥,你就死给你看!”

第3章 “嘭!嘭——”

楚妙妙连续在墙上撞了两下,脑袋发出了剧烈的闷响,头破血流。

“妙妙,你哪里不舒服,姨妈送你去卫生院好不好?”

“妙妙,你先别急,姨父在,你想要什么姨父都会帮你!”

房间里,楚父楚母终于不装死了,一脸焦急地抱住楚妙妙。

楚芷舒看着,心麻木成了一团。

而傅庭深也迟疑了。

他松开了握着她的双手,眼神有些闪躲:“芷舒,你信我,我只爱你一个。”

随后他就奔进了门。

楚芷舒看着男人急匆匆的背影,两辈子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被丢下多少次,无论她怎么努力……

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所以,这样的家人,这样的丈夫,她不要了。

转身刚要走,楚父忽得冲出来,一巴掌狠狠打下:“楚芷舒!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妙妙逼死吗?”

楚母扶着楚妙妙出来,一边心疼地安慰着楚妙妙,还不忘扭头指责:“赶紧给我滚,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这种话,楚母不是一次说了。

从前的每一次,楚芷舒都会立马示弱认错,她太想要家人的爱了。

但现在,她捂住红肿的脸,忍着嘴里的血腥味,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对面四人,转身就离开。

身后,传来傅庭深的不赞同:“芷舒,你不是小孩子了,跟爸妈呕什么气,赶紧认个错,一家人好好给妙妙过生日。”

“别劝!让她走!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要是愿意睡大街就让她睡。”

楚芷舒脚步一顿,心痛到差点窒息。

这些年,爸妈以一家人不分家为由,要她和傅庭深把工资都上交。

买肉买米的钱,他们都精打细算给她,叫她负责一大家子的饭菜。

她头绳坏了想买一条新的,不过五毛钱,母亲却说:“都结婚了还打扮的妖妖娆娆做什么,我可不想别人说我们楚家养了个不安分的女儿。”

而楚妙妙买几十块的布拉吉,雪花膏,买好几百的梅花牌手表,母亲都笑着说:“我侄女儿合该就要最好的!”

而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忘了——

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们不爱她,她自己爱自己。

楚芷舒捂住兜里卖工作得来的300块钱,去了供销社买了一个玫瑰蛋糕。

一口,两口……

蛋糕吃惊嘴里甜滋滋,心头却一阵阵苦涩,原来,得到和楚妙妙一样的东西也不快乐。

或许,那些被楚妙妙抢走的人和东西,她早就不该期待了。

血腥味忽得涌上满嘴,楚妙妙忽得一直吐个不停。

没办法,她只好去卫生院检查。

一个小时后,却被大夫告知,她有些轻微脑震荡,楚父那一巴掌打的。

疲惫拿着报告单外外走,谁知竟然迎面遇上了傅庭深。

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显眼的红色大字写着“离婚报告”,四目相对,他却慌忙将那文件揉成团塞进了自己口袋。

随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牵她的手:“你是听说妙妙发病住院,特地来医院来看她吗?”

“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爸打你也是生气你毁了妙妙的生日,等会儿到病房你跟他们道个歉,咱们就还和以前一样。”

“家和万事兴,一家人有什么结是打不开的?”

楚芷舒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因为她没有让出自己的丈夫吗?

傅庭深不由分说把她拉到病房,两人刚停下,就听里面楚妙妙在说——

“姨妈,我和傅大哥的试管,会生出男孩还是女孩?”

第4章 楚芷舒踉跄一步,撞进傅庭深的怀抱。

她被针扎了一般挺直腰站稳,红着眼回头,死死盯着傅庭深:“你带我来这,就是通知我,你要和楚妙妙试管生个孩子?”

傅庭深张嘴,还没说话,就见病房里楚妙妙慌忙跑出来,楚楚可怜求道:“芷舒姐,你别怪傅大哥,是我喜欢孩子,想要生个可爱的小宝宝……”

“我们这也是响应优生政策,我不打算嫁人,只有这个孩子能陪我后半辈子,你能谅解的吧?”

楚芷舒只冷漠盯着傅穆承,开口:“所以,你答应了?”

被她毫无情绪的目光盯着,傅庭深忽得有些心慌:“芷舒你别激动,这是科学的试管培育,我不会和妙妙发生实质关系,我们还是清白的,你——”

楚芷舒再也忍不下去,撕破脸嘲讽:“都生孩子了,还清白?你们到底哪来的脸让我谅解?”

楚芷舒眸子颤着,上辈子她知道他们做了试管时,楚妙妙已经生下了孩子。

那孩子白白胖胖,一出生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宠爱。

谁也无法想象,当她见到楚妙妙和傅庭深的孩子,还叫着傅庭深“爸爸”时,是多么绝望。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而她明明是傅庭深的妻子,他却不碰她,她没有孩子,到死都是一个人。

甚至,上辈子她孤独临死前,傅庭深却在和孩子高高兴兴给楚妙妙举办生日宴。

要离开的心,又坚定了不少。

这一次,她挺直腰杆,不肯让步:“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傅庭深,你可是团长,结婚之后还跟妻子的妹妹不清不楚,你就不怕被视为品行不端,连降三级吗?”

她话落,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啪!”

楚父冲了出来,又一个巴掌扇来:“楚芷舒你疯了吗!竟然用庭深的作风问题威胁,你非要把全家搅得不安宁吗?”

楚芷舒偏着头,之前还没消肿的脸迅速肿起。

她缓缓抬手,捂住痛得麻木的脸,眸子一点点冷淡下来:“搅得全家不安宁的,从来不是我。”

死一样的寂静里,楚妙妙忽然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妙妙!”

对峙暂停,楚父楚母和傅庭深紧急叫了医生。

又是这样,楚妙妙每次都晕的很及时,然后她必定会被骂一顿,不管有错没错都要道歉一次。

楚芷舒嘲讽扫了一眼他们的背影,转身离开卫生院。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广播站宿舍。

早在准备高考的时候,她就偷偷把需要的证件都带了出来。

之前卖工作的时候,她和站长说好了,等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到,她就离开,这段时间,她可以住宿舍,继续上班,带站长的侄女熟悉广播站的工作。

接下来的3天,没有人找楚芷舒。

大概那一家子守着楚妙妙在卫生院,都没发现她没回家。

抱着对重生的热忱,又不需要每天看楚妙妙眼色,讨好一家人,她的日子过的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天下班,她把之前借来的高考教材还给广播站站长。

站长特地给了一瓶雪花膏,笑着说:“这几天辛苦你教我侄女,等你高考的录取通知书下来,我亲自送你去车站。”

楚芷舒笑笑,正想拒绝,身后忽然传来傅庭深惊慌一句:“什么高考?芷舒,你什么时候去高考了?”

第5章 楚芷舒脸色没变。

很自然走向傅庭深,带着人一边走到走廊一边面不改色撒谎:“不是我,是站长的孩子高考。”

傅庭深莫名松了口气,不再揪着这事。

只问:“芷舒,你之前不是就算忙到凌晨一两点都回家住吗?这几天你没回去,爸特地叮嘱我接你回家。”

这是陈述句,意思是她必须要回家。

楚芷舒不太想回楚家。

她太清楚,要不是有事要她做,楚父绝对不会想起她这个亲生女儿。

可想到没多久就要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眼见就要摆脱他们离开了……

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意外,便默不作声跟着回家。

两人回到家,楚父正好刚下班。

傅庭深犹豫片刻,这才说:“芷舒……你做点好吃的送去卫生院吧。”

楚芷舒没说话,傅庭深又道:“爸妈之前赶你走是气话,你不要心里去……”

楚父也别扭接话,塞给她一叠钱:“相信你这几天好好反省了,也知道错了。”

“赶紧拿钱去买菜,给妙妙做饭菜送去卫生院。她习惯了吃你做的饭菜,这几天在卫生院没吃好,人都瘦了。”

一句句,针刺般扎进楚芷舒的耳朵。

若是上辈子,她说不准已经泪眼抱住傅庭深,诉说委屈了,但如今她只默默接过钱往外走。

只要对他们不抱期待,他们就伤害不到她。

买了菜,做了晚饭。

楚芷舒自己吃完,才送去卫生院。

老远就在走廊听见病房的笑声,但她进门,气氛一下子僵住。

楚母板着脸接过她手里的饭盒,却还埋怨:“怎么这么久?庭深本来想陪妙妙吃完再出任务,都没来得及,妙妙都饿坏了。”

不等楚芷舒回答,楚母又随意道。

“对了,妙妙一直在养病,文工团那边不要她了,你把广播站的工作让给妙妙吧,正好你歇一歇。”

楚芷舒一顿,低垂的眸光有些讽刺。

她的家人要她给楚妙妙让步,好像已经成了习惯。

明明之前,他们要她给楚妙妙捐骨髓,绝食逼她拿掉刚怀上的孩子时,曾承诺:“芷舒,只要你这次捐骨髓救了妙妙,以后我们再也不要你给她让什么了。”

就那样,她失去了期盼许久的孩子。

后来,傅庭深承诺楚妙妙不再碰她,她也就一生无子。

隔了两辈子,她想起这些心里都还是发寒。

见楚芷舒没立刻应声,楚父旧事重提:“芷舒,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你楚姨救你,你已经死了,现在妙妙遇到困难你该知恩图报。”

楚芷舒回神,扯开嘴角笑笑:“好,不过站里最近工作很忙,起码要加班到月底……”

月底,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也到了,人也可以离开了。

楚母听了,立马说:“那你就先继续上班,等不忙了妙妙再让给妙妙,她受不得累。”

“那就谢谢芷舒姐了。”

楚妙妙得了胜利,笑得很是得意。

楚芷舒没心情看他们表演母慈子孝,转身回了家。

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屋子漆黑空荡。

像一只张大的巨口,扑面而来的窒息。

楚芷舒深呼吸一口气,开灯进了房间,快了,只要通知书一到,她就能离开了。

她的证件都已经放到了广播站宿舍,想着,她拎出行李箱,把一些用的上的日常衣服塞了几件进去。

谁知这个时候,傅庭深却罕见回来了。

看她往行李箱塞衣服,他脸色立马变了,如临大敌上前压住行李箱:“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楚芷舒已经想好了借口,想说这是广播站的公费出差。

可刚张口,傅庭深又急急解释:“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妙妙要我们离婚的事?你相信我,我当时顺着她,只是担心她发病。”

“我爱的是你,明天是楚姨的忌日,所以妙妙这几天心里难受,我才一直陪着她……”

“不用解释了。”

楚芷舒淡淡打断,认清了自己的地位处境,此刻前所未有平静。

她抬头看着傅庭深:“既然放不开楚妙妙,我们找个时间把离婚报告签了就是。”

这个曾经给她家,被她视为全部依靠的丈夫,她已经不再期待了。

可傅庭深却骤然神经紧绷。

他忽得把她抱进怀里,“你别这么说,我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

“爸妈和妙妙都是你的家人,我们不好和他们闹得太僵,如果你不安心的话……”

“芷舒,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第6章 也要个孩子?

楚芷舒下意识看着傅庭深,心里一瞬漫上讽刺。

上辈子傅庭深为了让楚妙妙‘病情稳定’,可没说过跟她要孩子。

现在呢,他是想施舍她一点安慰吗?

不等她开口拒绝,傅庭深又道:“我想过,等我们有了孩子,你应该就不会再胡思乱想我和妙妙的关系了。”

看着他眼中的无奈和安抚,楚芷舒眸光渐暗。

“不用了,我现在只想奋斗事业,不想被孩子绊住脚步。”

楚芷舒也根本不愿意生。

想到自己将来的孩子会和楚妙妙生的那个一起叫傅庭深“爸爸”,她就觉得一阵恶心。

面对这样平静的楚芷舒,傅庭深疲惫地捏着眉心:“你这样,真的让我觉得很累。”

他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她怎么忽然变得听不进解释?

楚芷舒的手微微收紧:“……既然累,为什么不肯分开?”

傅庭深喉结滚动,像是败给她了一样叹气,他上前一步,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芷舒,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我们怎么可以分开呢?我们说好要共同进步,互相扶持的。”

“孩子的事,你不愿意就不勉强你好不好?”

温声哄了她几句,傅庭深才脱了外套进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门的开合声传来,楚芷舒才深吸一口气。

她甩掉所有情绪,去拿床边叠好的衣物,却发现傅庭深的外套底下,掉了一团纸和一件小衣出来。

楚芷舒一眼认出那是楚妙妙的衣服,纸团上是傅庭深手写签了字的离婚报告。

不用想,她都知道这都是楚妙妙的手笔。

明明已经决定放弃这段感情,可看着这些,心口却还是一阵阵泛疼,像被人用刀捅开。

楚芷舒深呼吸一口气,把小衣放回傅庭深的外套口袋。

随后拿起离婚报告,在落款处加上了自己的名字,放进自己的行李箱。

入夜。

重生两个多月,这还是楚芷舒和傅庭深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她异常煎熬,背对着傅庭深侧身躺着,无声做着深呼吸放松。

于她而言,这场同眠已经跟了两辈子,几十年的光影……

“芷舒,让我抱着你。”

男人的暗哑低沉忽得拉回楚芷舒的思绪,炙热的男性躯体靠过来,速度快到楚芷舒来不及拒绝。

她僵硬绷紧身体,正要推开人,耳畔却响起男人的低语。

“芷舒,这阵子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话落,楚芷舒忽得有些控制不住泪。

明明上一世麻木了之后,后半辈子,她对着傅庭深早就哭不出来。

可此刻一句‘对不起’,却叫她的委屈怎么也压抑不住。

她感受到傅庭深紧贴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他这种姿态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只有他曾经出任务差点死去,病好后他没有安全感,生怕失去她才会这样抱紧她,贴着她。

楚芷舒闭眼,硬把眼泪憋了回去,既然这么怕失去她,又为什么为了楚妙妙叫她受两辈子委屈?

人做错了事,终归要付出代价。

但她强忍住心理的不适,没有推开傅庭深。

……

翌日一早,傅庭深送楚芷舒去广播站,路过军区大院,楚芷舒停下脚步。

傅庭深有些疑惑:“芷舒,你要做什么?”

楚芷舒握着兜里的离婚申请报告,静静看着他,“我有个申请想交给军区领导。”

傅庭深莫名有些紧张,道:“什么申请,能给我看看吗?”

楚芷舒正要回答,就见院门口的车停了下来,楚父楚母带着楚妙妙回来。

见到傅庭深,楚妙妙立刻尖锐催促:“傅大哥,你不是答应要陪我去祭拜我妈的吗?我们该走了。”

傅庭深立马退开,急促叮嘱:“等我回来以后,我再陪你去办事。”

他们一行人,匆匆上车离开。

楚芷舒目送车开远,收回了目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离婚报告,呢喃:“傅庭深,我们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