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两心一意》 第1章 “许辉！加油！……”许辉正和一帮人在篮球场进行着激烈的篮球比赛，在人群中他挺拔的身材显得那样的出众，英姿飒爽，出招招招都狠且准。一群花痴女正在场外为健儿们加油呐喊。

“哼！打球厉害了不得啊。”莫及暼一眼许辉恨恨到。

从小一块儿长大，他许辉到哪儿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在世人眼里那就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的酷到爆的超级大帅哥（这些都是花痴女们所描述的，不关他莫及的事。）

连莫及的老妈都被许辉迷的神魂颠倒，差点就要忘了自己这个儿了。

可在他莫及眼里，许辉最多也就是棵狗尾巴哈草。

太阳已经开始收起那刺眼的光芒，由原本的金光幻化成了暗红暗红的血光。这场球赛整整进行了几个小时直到现在仍无法分出胜负，两方人马均是出众的高手，此刻更是为第一极力争夺。

场外的人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在落日余晖的衬托下，许辉即便现在满身是汗，可莫及却突然觉得此刻的许辉比平日里还要……迷人。

他为自己这一看法吓了一跳，不由得赶紧收回视线，起身想要离开这些人群，却不小心被正在跑来围观的人拌着往后狠狠摔了一跤，这个相互碰撞的力气可不小，莫及瞬间飞去了好远。

飞就飞了吧，撞地板就撞地板了吧，好像还撞得挺严重的，莫及怎么有一种要见阎王的感觉。

周身顿时想起一片惊叫声，莫及极力地想要爬起来，腰部却如何也动不了了，他很悲哀地想，该不会是腰闪了吧。

有人朝莫及伸出手，莫及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可以爬起来的。他努力地爬，起不来，再努力地爬，还是起不来。最后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能太看得起自己。

这才又伸出手，示意那人拉他。

“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吗？”头顶突然传来许辉微怒的训斥声。呀，他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不是应该在球场上么，不知怎的，莫及突然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万难有兄弟，许辉这个兄弟不是白当的，这是要见证真情的时刻了。

谁知许辉狠狠推了那个撞倒莫及的人一把，握紧拳头忍了忍，最终还是忍下了。

低头朝莫及又是一声怒骂，：“还有你，走路能不能不要这么急?就没哪次是认真看过路的。不吃点苦头就是不长记性。”

这句话让莫及撞上去的念头都有了。

热闹的人群忽然变得安静起来。

“来，我看看，伤着哪儿了？”忽的许辉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蹲下身随手撩起莫及的衣服仔细查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声不吭，扛起人就走。

大伙儿自动的默默退让出一条路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走出人群，莫及才突然反应过来。

“走屁走，你腰伤着了。”许辉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用不着你管。”

“我就爱管。”

“你算什么鬼。”

“你的鬼。”

“……”

莫及不再理会。这种人，比力气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比嘴皮，那简直就是作死。还不如闭紧嘴巴不理会。

“喂？”见莫及不做声，许辉忍不住开口到。

“……”不理。他莫及才懒得理这种善变的野类。

“喂？”

“……”就是不理。

“好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是是是，刚才不该吼你，我错了还不行？只要你不气，要打要骂随你了。”许辉好心安慰到。

“你说的？”

“嗯，我说的。”

“许辉你个王八蛋羔子，长得像棵狗尾巴哈草你还得瑟。”莫及发现自己实在词穷，无限怨恨积累心头，像便秘一样拉不出来，憋得他整个脖子都粗了。最后再加了句：“还有尼玛的别吵。疼死劳资了。”就再也不想说话了。

“……”许辉果然不敢在做声。一路都小心翼翼地将人安安全全地送往医务室。然后又送回宿舍，便又匆匆忙忙寻老师请假去了。

多亏了那受伤的老腰，莫及算是舒舒服服地过上了几天天堂般的生活。早餐午餐晚餐就连夜宵都有人一顿不漏地免费供着，除了上厕所时把人给踢远远的死活不让许辉扶着而已。

为此，莫及还曾在被子里偷偷乐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许辉什么人？那种到哪儿都被人捧成金子的人也就只有对上他莫及才会变得这么低声下气的了。

许辉的老妈和莫及的老妈是一对死党，因此，他俩从小穿着一条裤衩长大，从小玩到大，也从小打打骂骂到大，许辉嘴皮子贱，总是一开口就冲人，莫及也从没给他好脸子，想骂回去就骂回去，结果骂来骂去莫及都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也给骂了一顿。

长大一点儿后许辉的那些坏毛病已经收敛不少了，至少在对待莫及的许多态度上，是完完全全的服从，不敢再玩阴的。经过几次对战，莫及也算是汲取了深痛的教训，许辉他丫的要是疯起来，最好别跟他一般见识。离得越远越好。这丫的太阴险，早晚得被他整死。

从小一块儿长大也就算了，上学也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同一个宿舍，就差是同桌了，不然估计他莫及皮烂了肉掉了都不够许辉磨层嘴皮子。

莫及从小品学兼优从未掉过前三，许辉也从小“品学兼优”，也从未掉过前三，不过那是倒数前三。

所以安排座位的时候莫及靠前坐，而许辉则只能远远地在后边干看着了。

他俩每日都一块儿起得早，不过莫及是去教室看书，而许辉则是去跑步然后再去教室，上课前许辉总喜欢踩着铃声绕过莫及的位子提手拍一下莫及脑瓜子再走，每次都准时地在铃声结束的那一秒坐上自己的位置。

莫及恨极了许辉这一举动，每次提醒，许辉总是一副贼嘻嘻的欠揍面孔，不要脸地笑到：“我不介意你也对我这么做。”

“……”莫及从此再也不理会此事。每次许辉准备碰到头部的时候，莫及就拿出各种防御神器，却没有一样躲得过许辉的神爪，真是服了。

第2章 这天，莫及的老腰算是全好了，忍不住早早地就往教室赶，到教室楼下的时候他发现本班教室正开着灯，心想，是谁特么比自己还勤了？

进去一看才发现是本班的副班长顾悦，呀，没想到顾悦同学竟然学习这么努力，不由心里感到有些欣慰，他不是没见过努力的女孩子，只是很少见像顾悦这么聪明的女孩子还这么努力付出的。心里不由一喜，立马道：“顾悦同学怎么突然这么勤奋啦？”

“你不也是，而且什么叫突然也？我一直很勤好吗？只是你们没看到罢了。有时候，人们看到的有些人，其实只是表面，他们的努力他们的付出其实没多少人看得到，别人也许根本不会在乎他们的背后，而是选择只看表面。就像你一样，好成绩不是白白来的，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顾悦闻声抬起头冲着莫及笑，一番话，深深地打穿了莫及内心。

顾悦是7班为数不多的美女之一，她家住在市区里，离学校挺近，所以就不办理校内住宿。她人缘好学习更是不用提，是许多男孩子心目中的完美情人。

莫及挺喜欢她的。

“你说的对。好的东西不会白白来到我们的面前，不论什么，都需要一定的付出。”莫及慢慢走向自己的座位，他和顾悦的座位只隔着一张桌子和一个过道，莫及边走边回头对顾悦说道。

“对了，你早餐吃了没？”莫及刚坐下，顾悦突然问到。

“还没。”莫及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把饭卡给忘在宿舍了。

“正好，我这儿多了一份，本来是妈妈给爸爸做的，可路上我忘了给爸爸了，扔了又觉可惜，可现在实在是吃得太饱，要不，你替我吃了吧？”顾悦往抽屉里摸了一下便摸出一盒包装极其精致的盒子递了过来。

“这怎么好意思，算了，我不饿的。”莫及推迟。

“现在是不饿，待会儿你就知道错了。”顾悦见莫及还是不肯接，干脆道：“你不要，那我可扔了。”

说着还真起身往垃圾桶边走了过去。

“那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莫及见情况不妙急忙开口应到。

“早这样不就得了。”顾悦见莫及答应了，兴奋极了。递饭盒的时候含情脉脉的盯着莫及看。莫及也回以微笑。只可惜，那时的莫及，傻脑筋不懂人家女孩子的心意。

没想到才刚把顾悦给的早餐吃完没多久，许辉就来了，还往自己桌上放了一大堆早餐，扔了句：“傻X就是傻X，果然是没得救了，哎！”就走人了。

“……啊……许辉……那个……你吃过了没？”莫及看着那堆吃吃喝喝的东西，感觉有点亚历山大。

“吃了。”许辉头也没回。倒是顾悦看了过来。

莫及更加不好意思了。

许辉回头见莫及愣着没动，以为是不合胃口，可这几天都是这么买的。于是又折了回来，“怎么了，不合胃口吗？还是…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吃？”

“不是……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

“不是……是……是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你不是忘带卡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莫及狐疑到。

“出门时看到的。就挂你床头，傻?。”

“那干嘛不叫我？”

“懒得。”

“……”

“你早餐哪儿来的？去食堂哭死哭活求食堂大妈给的？”

“……”

“是我给的。”顾悦突然发话。

“哟，顾大美女也在啊。”许辉这才转头瞧了顾悦一眼。心里开始不爽起来。他不是瞎子，也不像莫及那样死脑筋，顾悦对莫及的心思他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擦，他眼睛到底进了多少沙子，才瞎成这副模样，从顾悦眼前路过都没看到人的么？顾悦难道是空气做的么？莫及真想一巴掌飞过去，拍飞那些死沙子。

“对，你进门之前我就已经呆这儿了。”顾悦倒不是很在意。

“莫及，这早餐你现在吃不吃？”许辉突然转头，对莫及道，语气显得有些怒意。不，他是嫉妒了，赤裸裸的嫉妒。

“许辉，这早餐太多了，我现在吃不下去了。”莫及看着一大堆早餐有些困难的开口。

“是，吃了大美女送的早餐，哪还有胃口吃来我的。”许辉一听脸色有些不好起来。他可是大把的刷自己的卡，还想乘此机会下次可再次死皮赖脸跟着莫及一块儿吃呢！虽然他们也确实天天一块儿吃。

“不是，许辉，是真饱了。要不我留着等会儿再吃。”莫及说着正要将那些吃的喝的往桌子下放。

“是他娘。不吃拉倒。”许辉说着随手从莫及桌上抓起早餐就是一扔，“咚”的一下就直直奔向了垃圾筐的怀抱。

“许辉你他妈的别太过分！”莫及也怒了。这他妈的就是在浪费粮食。

“对，我他妈的就是过分了怎么着？”

“你就不知道浪费吗？”

“反正给你也是浪费，没差！”

“滚，有多远滚多远。他妈的劳资不想再见到你。”莫及也来劲了，他妈的，跟这种人是简直是没法沟通了。

“滚就滚。”说着还真踢了凳子就走人。“嘭”的一声，门就被重重关上。

莫及瞬间觉得怒意更加肆溢，却没处可泄。

许辉怒气冲冲的往楼下赶，莫及这混蛋，重女轻男。怎么想怎么不爽，他许辉为什么就不是个女的呢，这样一来，吃醋都能光明正大的，哪还用憋得这么像没脸没皮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似的。啊呸，要说是女的也应该是莫及，他许辉好好的男人不当，瞎折腾啥？

“不行，这事没完。”许辉吐了口唾沫，“我就不信我还没一个女的重要。”

“你说的话，我都相信，说得好听，说得甜蜜，你说的每一句，我都相信......”许茹芸空灵缥缈的歌声从许辉裤兜里飘了出来。这准备上课呢，谁无聊瞎点拨人家号码啊？

想归想，许辉还是掏出手机瞄了一眼，结果来电显示：老妈。

于是他机智地没接。这上课了，接了不就等于暴露他上课玩手机了吗？

响了许久，就挂了，许辉把手机又往裤兜里放。结果又响了，还是老妈。许辉心想，赤裸裸的试探啊，打死也不能接啊！于是心惊胆胀地等老妈挂了又要放回裤兜里，结果又响了！他就不信邪了门儿了，老妈的坚持绝逼不会超过三个。可是在第三个响过之后第四个又接着响起。许辉纳闷了，他老妈从来不会给他打超过三个电话，这才犹犹豫豫地接了起来。

“喂，老妈，干嘛？”

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转眼许辉已面色如灰。

第3章 整个早上，莫及都没再见到许辉，打他电话却总是关机的状态，虽然这样，可他却还总是不断地拨打那个不知何时已经熟透到心的号码，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的拨打着，这丫的，说走就走。平日里女生们都围着他转，什么好东西都给他许辉，顾悦不就给了自己一份早餐而已嘛，何至于那么生气？难不成……许辉喜欢顾悦？

“不可能吧！”他摇了摇头，虽说追许辉的女生多，可也没见他跟谁在一起过。

“莫及，说说你不同意的原因。”这时，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唾沫横飞的数学老头子突然发话。

莫及猝不及防，魂儿差点捞不回来。老头子问的啥？他此刻是一头雾水。忙转头寻求同桌陆越的帮助，该死的，那丫的正睡得全然是两耳不闻身边事。莫及顿时满头黑线。

“……呃……老师，我没有不同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乱说一通。

“同意那你摇头干嘛。”

“……”

“那好吧，那你就说说同意的原因。”

“……”

一下课，莫及便匆匆往宿舍赶，可仍旧是失望的没找着许辉的影子。

他很气，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可为什么却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那般满心的都是愧疚感。为什么许辉就不能跟自己好好地说话，他无法理解，此刻也没有任何心情去理解，满脑子都是那个人因为这点小事逃课了不见了。

“要不是看在咱俩一块儿长大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要是给我见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恨恨的想着。

可终究没能如愿的见到许辉并狠狠地收拾他。甚至连许辉常去的地方他莫及都去找过了。

不可能啊，校园那么小，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他俩从小到大不是没吵过，但是许辉从来不会玩这种翘课失踪的把戏。莫及以为至少现在许辉应该是已经变得好多了，不再是想干嘛就干嘛的那个眼里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的许辉了，可是莫及错了，那个人是不是什么人，他是许辉，纵使有变，却依旧本性难移。发起疯来，依旧是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干嘛的许辉。

他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那个人了。

“喂，妈。许……”这时，莫雨突然来电。

“阿及啊！阿及……呜呜呜～”可不知怎的，妈妈却突然在电话里哭了起来，着实把他吓着了。

“妈，怎么了？你别哭，告诉我怎么了？”

“许辉……许辉……呜呜呜～”

“许辉怎么了？你别哭啊，快告诉我许辉他怎么了？”莫及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划了好几下。

“不是许辉，是他奶奶……走了……昨天还好好的，突然就……呜呜呜～她老人家平日里那么照顾咱们，我本来打算让你也回来的，可许辉不让……”妈妈还说了什么，莫及已经听不清了。

打小，爸爸就抛弃他娘俩，一个人不知去了何处。父亲，好比坚固异常的大柱，承受着整栋大楼的力量，让人住得异常安心。一个没有了父亲的家庭就好比一栋大楼失去了承重的支撑，稍不注意就会倒塌。

妈妈为了他们俩的生活日夜打拼，所以，照顾莫及的事儿全都落在了那个慈祥的老人的身上，她把莫及当亲孙子那般看待，许辉有的，莫及也有，许辉没有的，莫及也有（当然，大多数是许辉让给莫及的。）

莫及一路狂奔，像巨浪一般毫无预兆的闯进老师办公室。

“老师，我请假。”

“为……为何评假？理由呢？”老师像是半夜里被吓醒一般地愣在原地，久久才反应过来。

“我奶奶去世了。”

“许辉他奶奶去世请假了，刚刚夏小天也跑来哭着嚷嚷她奶奶去世了要请假，你奶奶也去世了，怎么今天那么多人奶奶去世。”班主任不由变了脸色。

“许辉他奶奶就是我奶奶，你到底批不批？不批我走了。”当然，莫及的走了绝不是说乖乖回宿舍或是去教室，要走绝对是走出学校。他不耐烦了，他哪知道那么多为什么，他只知道他此刻必须马上回去，那个老人，那个慈祥的老人，那个总是对着他堆了满脸笑意的总是温柔的抱着他的老人，他很想很想……再见她一面。

“批。”老师二话不说，迅速抽出张纸，“唰唰唰”地写着。

回去的时候，已接近傍晚，当莫及双脚踏入那个挂满了白幡的屋子时，　只见许辉一动不动地跪落在灵前那盏暗黄的黑陶引魂灯下。而旁边站着的几人却早已泣不成声。

莫及在许辉身旁默默地跪下，磕头，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握住许辉的手，从头到尾却什么也没说。

在旁边静静地陪着许辉。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忙着丧事的一系列该做的事，他们忙前忙后终于把一切都办好了，可是那个老人，却永远的沉睡在那具厚重严密的冰冷的簇新棺木里，然后永远的没入地底。

这个世间的一切终归有老去的一天，神都会老，何况人呢？看得开了，也就释然了，再难过再怎么接受不了的事实，时间会替你去慢慢治愈。

丧事办完之后，莫及和许辉一同回了学校。

“许辉，我……”一路上，莫及想了想，最终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道歉？他没错，为何要道。可是，他好想说点儿什么，可开了口，却没话了。

“我知道。”许辉转过头，伸手揉了揉莫及的头，微笑着说到。其实许辉早把那事给忘了。他这人，不管多大事，转身没几下就忘得一干二净。

“你不生气了？”莫及松了口气，试探性的问道。

“嗯。本来就没气。”许辉翻白眼。

“真的？那你转过来。”莫及对着许辉勾了勾手指头。

“干嘛？”许辉狐疑的凑了过来。

莫及看许辉凑近了，对着许辉的胸口伸手就是一拳。

打得许辉猝不及防，吃痛的哀嚎：“你丫干嘛打我？”

莫及心里乐呵，冲着许辉咧嘴笑到：“帮你检查检查你那儿还有气没气，放心，气已经被我给全逼出来了。”

“……”

第4章 “……怎么？还有啊？那我再来……喂你干嘛呢？……”说着又是一拳挥了过来，却被许辉紧紧抓住。

“这里……”许辉将莫及的手往胸口上一放，说到：“住着一个人，所以，我不准你打。”说着便低下头来，盯着莫及看，然后一字一字地说：“而我……也不会打，更舍不得打。只有它完好无损，那个人才能长长久久的住下去。”

莫及被许辉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莫及不知道许辉心里住了谁，但应该很重要吧，他想。

“好了，不早了，快走。别磨叽……莫及……”许辉最后四个字还故意换了音念着。

“你丫的，你才磨叽。”莫及瞪了许辉一眼，含恨到。

“莫急莫急就是不急，那不就是磨叽。”

“你丫语文没过关，滚回去给我仔细学学莫急和磨叽。”

“还用得着学？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

“磨叽的莫及，快走。”许辉边跑边调腻到。“哎呀，你怎么那么磨叽？”

“许辉你他妈的，劳资要揍扁你！！！”莫及怒火中烧，奋力追赶，恨不能马上逮住那小子狠狠揍一顿。

“有种你就来。”许辉却丝毫不怕，还边跑边回头瞅人。

使得莫及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奋力地追赶。

可是，莫及再怎么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也依旧斗不过许辉。

于是他俩就这么一个在前面快得向风一样，而另一个则在后边咬牙切齿憋红了脸使劲地追着。一路追到了学校。

这样，这顿吵闹就这么过去了，两人又和好如初。还是如往常一般一起吃饭，拌拌嘴，周末一起回家。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又似乎变了，可哪里变了，莫及却是不知道了。

校园里最集中的地方要数食堂了吧！还没下课，所有的人都做好了冲锋的准备，饥饿如熊般等待着号角的吹响，对于食物的渴求，这些莘莘学子，从来不会轻易的隐藏。

许辉和莫及也光荣的成为这群饿鬼当中的两只。

“许辉……”好不容易冲出人群，奔向打饭的窗口，莫及却突然刹住脚步，回过头来对着许辉露出无辜的眼神，尴尬的笑笑。

“又忘记带卡了？”许辉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还好我早有准备。”说着举起抓着饭卡的右手在莫及眼前恍了恍，一脸的贼嘻嘻。

“……你丫又拿我卡……”

许辉一脸的鄙视：“啧啧啧……你还有理儿了，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进的什么水。”

莫及才懒得理他，转头就走，“进屁水。”

许辉：“……”

打好饭之后，他们随便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就开吃。

“哎，莫及，好巧啊！”吃到一半，顾悦突然从远处端着饭盒走了过来，走到了莫及和许辉所坐的那个桌前，站定，笑着问：“能一起吗？”

“没问题没问题。”许辉正要拒绝，莫及却抢先一步回答。

“许辉，你不会介意吧？”顾悦瞅了许辉一眼，十分客气的问到。

“莫及说没问题，我没什么话可说。”许辉冷冷的答。

“那我就不客气了。”顾悦一听可以，立即乐开了花，看了看莫及，又往对面的许辉看去一眼，便在莫及旁边坐了下来。

顾悦边吃边盯着莫及看，后来干脆停下筷子，撑死下巴只顾盯着莫及吃。

莫及被盯得不好意思，对着顾悦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我脸上有东西？”

“没没没。”顾悦这才回过神来。

两人之间的举动在许辉眼里甜蜜极了，甜蜜到他全身上下都有些鸡皮疙瘩了。怎么回事？当着我的面秀恩爱？活腻了这是。

“只对着他看你不用吃饭都能饱了吗？”许辉语气里显得有些敌意。

“是啊，如果每天只对着这张帅气的脸，什么都吃不下了。”顾悦似乎又处于沉迷中，眼皮都不眨一下。

“呃，没那么夸张吧。”莫及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顾大美女当着我的面只看他一个不太合适吧？　我自觉长得也挺不错的。而且，我喜欢美女盯着我看。”

顾悦这才将目光从莫及脸上移开，转到许辉脸上，做出深情样看了一眼，“嗯，你是挺帅的。”又转到莫及脸上露出动人的笑，“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看莫及。比你养眼。”眼神里，竟都是深情迷离。

许辉深深地内伤了。

许辉咬牙，鄙视到：“就他那样也叫帅？你是没见过他小时候，我可全都知道，满脸的鼻涕样子，还吧嗒吧嗒的吸着，咦，那叫一个恶心……　”叫你丫嘚瑟，叫你丫嘚瑟，叫你丫重女轻男，叫你丫乱勾引人，我看你以后怎么混。

顾悦：“……”

“……”莫及本来觉得许辉挺可怜的，正想要夸他两句，给顾悦留个好印象来着，却听那丫的把自己说得越来越离谱，把自己的形象都给毁了，不由满脸黑线，恼得不行，瞪了许辉一眼，转头对着顾悦尴尬的笑笑，“你别听他瞎扯，没有的事。”

“我也不信。”顾悦完全不在意，莫及的形象依然那么完美无缺。

其实许辉也没怎么瞎说，谁小时候没半点糗事，可也不至于这么不给面子，表露得这么干脆，彻底，让他连个空都没得钻。这不是明摆着故意的，许辉他压根就是想让自己在别人面前形象全毁。全世界的人都离自己远远的他估计第一个笑掉大牙。越想越气，邪恶的念头全然而生，莫及对着顾悦，绽开一个笑容，“嘿嘿，他丫的最会瞎说。”脚下往某个地方猛的一踩，却装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样

“啊。”

“啊。”谁知一脚下去，叫出声来的却不只是许辉，只见旁边的顾悦满脸痛苦的蹲了下去。而许辉则跳出去了好远。邻桌的同学以为发生何事，个个转过头盯着他俩看。

许辉皱着眉，却不当回事儿，在那儿明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莫及知道自己是把人踩错了，当场石化。

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到：“呃，顾……顾悦，你没事儿吧？”

“咋了？”许辉见自己憋不下去了，咳了咳，也故作关心地问到。叫你丫不疼我，还想踩我，活该。

“脚突然痛了一下。”顾悦皱了皱眉，说。

“该不会是被狗给咬了吧？”许辉盯着莫及笑到。

顾悦：“……好像是……”

“还好我比较机智，掐指一算，就知道那狗要对我不安好心，躲过了一劫。我觉得我不去当算命大师老对不起我这才华了。”

莫及：“……”

邻桌：“……”

顾悦：“……”

第5章 经过食堂那事之后，顾悦主动来找莫及的次数反而越来越多。

放学也总是陪着莫及一起看书直到最后才走，每天送各种东西。虽然莫及不停地拒绝叫她不要再送了，可是顾悦总能不停地找各种理由让莫及接受。

许辉的敌意也越来越浓。他奶奶的，这都不能让顾悦死心。他觉得自己是真遇上强大的敌人了。

顾悦每次送东西，许辉事后都要跟莫及抢，这些玩意儿，好东西是好东西，但他还是不能给莫及。猫一旦吃多了别人给的东西，就不认主人了。

想想都后怕。

下午一放学，顾悦就提着本子走到莫及桌旁，见莫及正在算题，也没马上开口，静静地干等着。

“磨叽，有个美女等你很久了。”旁边的陆越看不下去了，敲了敲莫及的桌子。

“啊，算题没注意，抱歉啊。”莫及闻声抬头看着顾悦抱歉到。

“没关系，我也没来多久。”顾悦娇媚的双眼微眯着，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

“嗯，有什么事？”莫及问。

“你能给我讲解一道题么？虽然老师讲过了，可我没听懂。”

“哟，什么题这么神奇？把你这个学霸都给难住了。”许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莫名来了一句。

“我看看。”莫及接过顾悦手里的本子，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我也要看看……”许辉低下头，凑到莫及额前，故意挡住顾悦的视线，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呼出的热气直往莫及脸上蹭。

莫及被蹭得老不舒服，抬眼瞪着许辉，“你丫凑什么热闹，边儿站去。”

“就是。”顾悦嘟起嘴巴，“要看也别挡着我啊。”

“我这不也是不会嘛。你丫都肯教她，我看一眼都不行？”许辉又开始来劲了。

莫及叹了口气，“没说不让你看，但也别凑这么近的看，你一不近视二不瞎，这样挡着我还怎么写。”

“你就是不想让我看。”许辉冷哼到。

“你丫能好好说话么？”莫及简直是要气死了。该死的，总是动不动就来气，他到底是要闹哪样？

“就不能，怎么着？”

旁边的陆越扯了扯顾悦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到：“又要吵了，你还是先走吧。”

顾悦嗤之以鼻，猛拍桌子：“别吵了，到底还讲不讲？”

谁知莫及和许辉竟然异口同声道：“讲。”

顾悦：“……”

陆越：“……”

擦。

一回宿舍，许辉就抓着本子赖在莫及身边不走，：“磨叽，磨叽，你能给我讲一道题么？虽然老师讲过了，可我没听懂。　”那语气，啧啧啧，莫及真想拍手大赞，学得太他妈像了。

“你不当女人真太他妈可惜了。”莫及赞赏的看着许辉低笑到。

“滚犊子。”许辉怒骂一声，“你丫讲不讲？”

“讲，讲，得讲。”莫及立马回答。

于是，莫及十分耐心地给许辉讲了一遍。

那丫的却道：“你丫讲太快了，没来得及进耳朵。”

于是，莫及又十分耐心地再给许辉讲了一遍。

那丫的又道：“这他妈的太难了，没听懂。”

于是，莫及又再次十分耐心十分细心地再给许辉讲了一遍。

结果那丫的说：“哎，果然还是第一遍比较好，现在越听越难了。再来一遍可好？”

莫及：“……”他算是明白了，这丫的分明就是在报复他故意整他的。立马跳起来狠狠地锤了许辉几下。“你他妈的滚！！！”

“不滚。怎么同个问题，人家顾悦一问你，就细心得恨不能把脑子里的水全都挤给她，也不怕把人给淹死了。一换成我，他妈的不是滚就是滚。你什么意思你？”

“你还好意思问我？”

“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

“懒得理你。”

“你今个儿要不说清楚，就别想睡。”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不让我睡？怎么，我教顾悦解题你妒忌了？有本事学好了自己去教啊！”

“……谁要教她。”许辉撇撇嘴，“就算她跪着我我都不教”

“那你还较什么劲？”

“你对我没有对她那样好。”许辉一脸的委屈。

莫及：“……”

“亏你还跟我从小穿着一条裤衩长大，这份情这份意竟然都不如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女生重要。你他妈的太忘恩负义了。”

莫及：“……”

“果然是长大了，翅膀变硬了。不要我了。”许辉还在一个劲儿不停地说。

莫及：“……”

“是不是以后，顾悦叫你往东，你就不敢往西了？叫你填屎坑，你就拉屎……”

“你他妈的别太过分！”许辉还在滔滔不绝的一脸怨妇般的抱怨，莫及却恼了，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在不停地倒流，这丫的嘴太贱了。他忍无可忍，挥拳就往许辉嘴边砸，“叫你嘴贱。砸不死你。”

这一拳，使的力气可不轻，许辉可算是停住了嘴。怎么？我说对了？这么快就心虚了？我说两句你就打？还不能说了？是不是以后见了面还得绕着走？我说的都是实话，事实摆在那儿，你让我怎么不嫉妒。嫉妒而已都要被骂，太委屈了，简直不能忍。

许辉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差，一场大战似乎又要降临，两人此刻都怒气冲冲，被正好进门的陆越看见。陆越在心里捏了一把汗，这两人，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些。连忙上前挤出一脸的笑，劝慰道：“咋的了？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动怒啊！”

两人却鸟都不鸟他，两眼冒着寒气直盯着对方，回了陆越俩字：“没完。”

陆越：“……”

莫及突然想起许辉好像是喜欢顾悦的，这不是前不久被自己发现的么？突然就开窍了，这丫的原来是吃醋了。“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不跟你吵。”

说完就收拾衣服往浴室走了。

陆越诧异，“可怜…”

许辉面无表情地接话道，“对，可怜。他妈的，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就是劳资了，除了劳资，没谁了。”然后看着浴室方向，“不过，算他开窍。”

陆越：“老子好可怜……”

……

第6章 第二天，莫及神秘兮兮的主动约许辉一起吃午饭，许辉以为莫及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了，满脸乐得不行，还好没开出花儿来。

两人高高兴兴往食堂走，打好了饭，坐下，准备开吃。

却在这时，杀出了个顾悦。

“嘿，顾悦，这里！”莫及举着筷子朝着远处的顾悦招了招手。

许辉：“……”

“等久了吧？”顾悦走进，依旧在莫及旁边坐了下来。

“没，我们也刚打好饭。”

“你家不是在学校附近吗？赶紧回家好好吃你妈煮的饭，这儿的饭菜都是喂猪的。”许辉盯着顾悦的表情，耐心地劝道。

“就他是猪，你别理他。”莫及超级嫌弃地看了一眼许辉。哥们儿，我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别再继续丢脸了。

“嘿嘿，你俩真逗。”顾悦完全不在乎，笑得倒是挺开心。

连续几天，莫及老是有事没事就约许辉和顾悦他俩人，一起去食堂吃饭，撮合两人的意思越来越明显。许辉算是看出来了，当然，顾悦也不傻。

称许辉收拾碗筷拿去放好的时间，顾悦突然开口，“阿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原因才想要要撮合我和许辉，如果是为了逃避我喜欢你这件事，那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是缠人的货，只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希望你不要逃避我，也不要以这种方式扼杀我对你的喜欢。”

说完就走人了，也不给莫及回答的机会。莫及尴尬的坐在原位，一时百感交集，心绪难平，啊，不该是这样的。

许辉看莫及久久回不过神来，心里有些吃瘪。“看来你喜欢她啊。”语气冷冷的，看不出喜怒，倒有些生疏。

莫及被许辉的突如其来的话语拍醒，不禁打了个冷颤。“不是的，没有的事，许辉你别误会。”

许辉突然就笑了，“误会？难道是我瞎了不成？你的表情明明就替你说了实话。”

莫及承认自己之前是有点动心，顾悦的确是个好女孩，可他莫及不会跟兄弟抢女人。

“是，我承认我是有点喜欢她，不过你放心，你喜欢的女人我不会抢。”莫及起身就要走。

许辉拦住，“你说什么？我喜欢她？我他妈的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她了？”

“你心里不是住了个人么？不是她是谁？你别想骗我了，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个屁，什么都不懂，你就会瞎猜。”

“对，我就会瞎猜。你让开！”莫及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辉急了，“怎么？你要为了这事和我争吵？喜欢她你就去追啊！”

“懒得理你。”

许辉内心一股无名怒火冲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快要爆炸了。莫及竟然为了顾悦和自己争吵，而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承认他很嫉妒，他本来就是一个占有欲强大的人，他不敢想象莫及和顾悦在一起之后的场景，他觉得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养了很久疼了很久的小猫突然就跑到别人的怀里，然后再也不会整日地爬向自己怀里求疼爱，他伸手想要抱回那只小猫，可小猫却朝他伸出猫爪，抓得他生疼。

是的，他受伤了，只因为莫及为了顾悦和他吵架。

从小到大，他们不是没打过没骂过，只是，这一次，莫及是为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生。

只是许辉忘了，如果莫及真的不是为一个女生而是为一个男生和他吵架，那么事儿才大了呢！现在还仅仅只是女生。

当莫及说许辉心里住的那个人是顾悦的时候，许辉有一种冲动，他多想拉着莫及，叫他到自己的心里面去看看，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可是他没有勇气，一个男人心里住着另一个男人，这很难用兄弟情深去形容，怎么听似乎都藏不住这句话里包含的暖昧。

曾经无数个时刻，看着面前触手可及的人，许辉多想自私地占有久一点儿再久一点儿。可再怎么触手可及的人，终有一天会远去。终有一天，他的身上会贴着某个人的标签，然而许辉知道，那个人，并不是自己。那个人，不曾沾染过尘世污秽，许辉舍不得带着自己一身的臭气去污染他的洁白。

既然莫及需要，那么许辉愿意给他，什么都行。

……

周末，许辉和莫及两人说好了去老地方先吃个东西，然后再去网吧撸啊撸。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悦正好在门口等着。

“你们好好玩儿，我先走了。”许辉拍拍莫及肩膀，然后头也没回，挥挥手，走远了。

“阿及。”顾悦显得有些兴奋，抓着莫及的手，“走吧，你要吃什么？”

莫及一时之间还没消化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说好的撸啊撸呢？

愣愣地被顾悦拉着进了一家店，服务员上来叫点单的时候莫及还在发愣，顾悦小声地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就随便点了点，也不看是不是自己喜欢吃的。

“阿及。”服务员走后，顾悦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莫及的名字，笑容里带着几分些羞涩，“许辉说的都是真的吗？”

“什么？”莫及满脸疑惑。

“就是许辉说的那些呀！”顾悦脸更红了。

“许辉说的那些？”莫及疑惑更重，“哪些啊？”

顾悦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许辉不是说你有话和我说，但不好意思约我才让他帮忙的么？”

“……”原来是这样，丫的，还说别人就爱瞎猜，明明就他比别人还要爱瞎猜。

“抱歉，这中间好像有些误会，我有些急事要先走了，有话我们回头说好吗？”莫及招来服务员，买完单之后就匆匆朝门外走去。

顾悦想要挽留，但是看到莫及的表情后，就再也开不了口。盯着空无一物的餐桌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有什么理由留他呢？

…

抛弃莫及，许辉飞快地逃离莫及和顾悦的视线，他觉得自己再不快点走，很有一种可能会返回来将莫及掳走的冲动。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狼狈的方式，那就是：跑。

第7章 离开莫及和顾悦的视线之后，许辉并没有去网吧撸啊撸，而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路上情侣成双，朋友成对，有说有笑，再看看自己，似乎显得很不合群，不由苦笑。

走着走着，竟然莫名其妙地走到了叶盛网吧门口，许辉蹲在门口给自己点了根烟，他喜欢烟气萦绕的感觉，这个时候他可以放松自我，陶醉其中。

网吧里面散发出来的全是浓烈的烟味，可是许辉讨厌极了在里面那种烟气缭绕的环境下吸烟，那个味道，参杂了太多东西。反正也到这儿了，总不能不进去吧，许辉摁灭烟头，才撩开门帘走了进去。

许辉身份证上未满18岁，所以只能办临时卡，无法办理会员卡。在收银台的是个挺年轻的女孩，大家都叫她妮妮姐，比许辉大不了几岁，据说是这家网吧老板儿子的女朋友，身材一般般，就是嘴甜，讨人喜欢。见许辉进来，就热情迎接：“哟，许辉，莫及今天没来啊？”

“嗯，他有事。”

“你又是来帮他打怪的？”

“反正也没事做。”许辉接过妮妮递来的临时卡。也是够苦逼，这辈子什么时候能用身份证光明正大地办张会员卡啊！

许辉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来，那是个人较少的角落，窗帘关闭着，显得有些暗，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被人从后面狠狠地袭击了好几拳。

靠，这年头出个门儿都不能好好玩了。国家治安工作看来还得加强，许辉猛拍桌面转过头，就在回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这小祖宗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好好约会，你来这干嘛？”许辉稳住内心的狂喜，一副责备的口吻问道。

“你他妈的还好意思说？”莫及又是一拳朝许辉袭来，许辉硬生生的接过了这一拳。

莫及打得手有些吃痛，甩了甩，呼哧几声，“说好的撸啊撸，他妈的倒自己先跑了。”

许辉委屈，“我还不是为了帮你追求爱情嘛！”

“狗屁爱情。别给老子瞎整，我的爱情用不着你帮我追求。你有这个闲情，我拉屎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帮我擦屁股。”

卧槽，许辉甘拜下风。

“起来，这是我的位置。你边儿呆去。”

“……”

卧槽，赤裸裸的霸占啊！

……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都是在网吧撸啊撸度过。直到莫及肚子咕咕乱叫，连猪叫声都还要比他肚子叫的好听。

许辉也不点破，他知道莫及匆匆赶过来肯定是没来得及吃东西的，便默默关上电脑，也不去打扰莫及杀怪，悄悄从莫及身后走了出去。

莫及虽然饿着，可是游戏面前，他莫及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忍得住。

许辉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他好心把那些东西递到莫及面前，结果莫及还朝他吼了一句：“你丫有完没完？”

莫及骂完就后悔了，因为他闻到了肉的味道，从袋子里溢出来，一阵一阵的香。突然就变得像小狗一样乖巧，凑到袋子面前，使劲地吸着鼻子。“这是给我的？”

“嗯。”

莫及双手接过，感动得真想立刻吐口水往眼睛上擦。

“得了，别他妈的给我整煽情把戏，赶紧吃吧！”

莫及白了一眼许辉，“你这人…能别煞风景吗？”

“没办法，我这人，天生就是煞风景的货。”

莫及：“……”

没文化，真口怕！

……

回学校晚自习的时候他们是踩着铃声进教室的，一群人从网吧飞奔学校涌进教室，那个场面太暴力，简直不敢想象。

大猩早早的就在门口守着，一秒一秒的计时，迟到一秒都不行。见许辉过来，一巴掌朝许辉后脑勺拍过去，“快点快点，迟到了。”

莫及回头，看到许辉吃瘪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小声道：“大猩怎么那么爱你，每天都要跟你来个暴力的亲密接触。”

“看路。”许辉没理会莫及的嘲笑，反而好心提醒莫及看路。

“哈哈……路有什么好看……卧槽……”莫及一个刹不住，撞上了讲台边缘处一角，疼得差点憋不住尿，然后眼泪要流淌。

教室里同学们笑声一片。许辉也忍不住笑了。叫你丫笑我，活该了吧！

大猩本来走在许辉后边，见状走了过来，瞧一眼过道，“这你都能撞上，身材棒棒的啊，快赶上我了吧？”

大猩是大家公认的胖子，肚子比孕妇还圆滚，莫及记得从上高中以来就不断听到大猩提到要减肥，这他妈的过去了那么久，肉不但没减，反而还增了。那些口口声声要减肥的人，果真信不得。

是了，路，还是要看的。

莫及刚坐下去，同桌陆越就凑了过来，一脸奸笑，“好同桌，作业写完了没？”

“作业？…什么作业？”莫及边揉着受伤的地方边回答。

“…不是吧！就老师之前罚的那每人抄50遍试题啊！不是说了今天交的吗？你死定了！”陆越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莫及也有今天，看来他要擦亮眼睛看好戏了。

“哦，原来是那个啊。”莫及记起来了，月测不及格的人每人抄卷50遍。许辉说了如果莫及这次不及格那么许辉就答应莫及一个条件来着，然后莫及还真信了，于是…华丽丽的挂了。从来没抄过这种东西，莫及他早都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这陆越一提起，莫及就后悔了，成绩这种事情，能随便开玩笑么？不能啊！！！

一下课，学委果然叫大家交作业了，莫及急急急急急死了。

那刚好是大猩的科目，他已经被大猩叫去办公室来了次彻底的心里交谈。在大猩唾沫横飞下他就像机器人一样最后只剩点头，点头，还是点头。

莫及回头，正好看到许辉起身，似乎要去交作业。

莫及一个箭步冲上去，跳过一排排桌子，然后慢慢走到许辉后边，许辉交了作业后自动退到一旁，给莫及让路。

学委等了许久也没见莫及递上去作业，不由得问道：“莫及？作业，你不交？”

莫及看着许辉的本子，悠悠回答道：“交是交，不过你等一下。”

许辉：“？”

“这有个地方写错了，我给改改。”莫及指了指许辉的本子。

许辉：“？”

学委示意叫他自己拿走。

莫及看都不看许辉，叼着作业本就要走。

许辉拦住，“这是我的。”

“我知道啊，我帮你改改。”改了就不是你的了，但是我会说吗？

“大胖，借你只黑笔。”莫及转头随手拿起大胖的笔，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背着许辉不知写了什么东西。

写好后就放到学委桌子上。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学委：“？”

许辉：“？”

“你作业呢？”学委朝莫及伸出手。

莫及看着刚放去的本子，“就那个啊！”

“？”学委低头一看，果然那本子名字栏已经改成了莫及。

许辉：“？”

莫及回头冲着许辉笑，拍拍许辉肩膀，“辛苦你了，我的好哥们。”

许辉：“……”

…

第8章 学生们课间时候最喜欢的地方要数小卖部了，学校里小卖部分部较分散，刚好许辉他们教学楼旁边就有一个。一个早上五节课，就算吃了早餐要熬那么多节课，换成谁都会受不了。

女生们平时会偷偷在抽屉里藏一些小零食，而男生们却只能在课间挤小卖部。也有一些女汉子不避嫌，两脚横在男生们中间，大喊要吃这个吃那个，完全不把自己当女人。

许辉在站在窗边看了许久，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嘴角不由得绽放起笑容。“嘿，班长，两个老婆。我丢饭卡啦，你接住啊！”说话的时间他已经向班长扔去饭卡。

班长接过饭卡再次挤入人群。

班长是个老实人，秉着全心全意为同学服务的宗旨，他不知帮许辉买了多少个老婆。

许辉得了老婆饼，给莫及一个，自己吃一个，次次如此。

莫及看着桌子上的老婆饼，伸手摸摸抽屉，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拿起许辉给的老婆饼，慢慢拆开来吃。虽然只有一个，夸张点说压根不够莫及他塞牙缝，却莫名的每次都觉得饿不着肚子。

非要填饱干嘛，只要不饿就足够了。

陆越看着莫及，终于忍不住了，“许辉为什么总买老婆饼啊？”

“不知道啊，大概是他太缺老婆了吧。”

“他缺老婆跟你有什么关系？干嘛每次都顺带也给你买？”

“因为我也缺老婆。”

“……”

而这边的许辉。

班长：“这个老婆饼你都吃不腻的么？”

许辉：“吃老婆自然不会腻了，要是都吃腻了还怎么过一辈子！”

“……”

“看来我得跟你讲讲有关这个老婆的知识了。老婆这个内涵可深了，全是你不知道的事。”

许辉正说着，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许辉甩手过去，拍掉了扶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说了声：“别闹，我跟班长科普老婆知识呢。”

“班长，我跟你说，这饼为什么叫老婆饼呢？这老婆啊，不…就…是……”许辉说着说着发现班长脸色越来越难看，还不断朝自己使眼色，慢慢回头，声音也越来越小。

“不就是什么？接着科普啊！”大猩庞大的身躯在许辉面前越放越大。

“没了。”许辉赶紧闭嘴。

“许同学，你挺能耐的啊！”大猩皮笑肉不笑，“跟我来吧。”

许辉哭笑不得，一副班长你要救我的表情，然后便只身一人奔赴敌人营地，是死是活谁也不曾知晓。

“作业呢？”大猩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配上他那壮得不成样子的身材实在不雅。

“忘写了。”许辉答得很老实。

“忘了？”大猩哼笑一声，“我知道你不爱学习，但别做太过分了。”

“我真给忘了，随你罚吧。”

“随我罚？这作业不就是我罚的么？”大猩点了点头，称赞道：“行啊，看来是罚得太轻你不满意。那好吧，100遍后天早上交给我。”

“哦，还有。”大猩又说道。

许辉：“？”

“你可以走了。”

“……”

走进教室，许辉瞟了一眼莫及，那丫的正嚼着口香糖在那儿幸灾乐祸呢！

他妈的，吃着他买的老婆饼，嚼着着他买的口香糖，喝着他接来的温水，看着他借来的书，夺走他写的作业，这些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敢幸灾乐祸！！！除了莫及，没人了。

许辉很悲哀地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认识了这么个人，问题是，自己不仅打不得骂不得，还要爱护着，忍让着，他难过自己会难过，他疼自己也会跟着疼，他的一切都牵动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融遍自己的每一滴血液。

许辉知道，那个人在他的生命里所扮演的角色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好哥们儿。

而是，爱人。

……

大概莫及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放学的时候竟然主动提出要帮许辉打饭。

许辉自然乐意。

有了莫及帮打饭，他就安安心心地呆教室继续抄试卷，两天时间100次啊，不吃不喝抄到手发抖完没完都是个大问题，不是个简单的活。

由于是午休时间，大家要么回家要么都回宿舍休息去了。

莫及打好饭回来就说自己也不走，要留在教室陪许辉。于是就搬来一张椅子，坐在许辉身边。

听到这话的时候许辉挺感动的。

可没两下，许辉就发现不对劲了。

莫及这货居然靠在椅子上睡大觉去了。

说好的陪自己呢？这才几分钟他就睡得像猪一样没知觉了！

听着莫及睡觉传来的细微呼噜声，许辉有一种一巴掌拍上去的冲动，但是，想归想，最后也只能停下笔，用愤恨的无比幽怨的眼神盯着那只死猪。

由于莫及是靠着椅子睡着的，又因为个头高，头部稍微往后仰去，刘海竟然长长了，盖住眉毛微微挡住了双眼，嘴巴微张着，双手环胸，明明特别别扭的姿势，这货竟然能睡得这么香。

其实，仔细瞧着，许辉觉得还是特别可爱的，这个时候的莫及特别的老实，既不骂自己也不会各种反对。

许辉突然回忆自己开始对莫及怀着那轻微的爱慕之情似乎是来源于小时候那次掏“鸟窝”事件。

那时大概七岁左右，许辉正和莫及玩着木鸟，玩着玩着莫及突然哭着闹着要买一只真的小鸟。莫雨哭笑不得，说小鸟买回来不容易养活，莫及就是不听。好说歹说最后才好不容易说服莫及不去想买鸟那事。

没想到许辉却记住了。

傍晚，许辉一脸兴奋的跑去找莫及，神秘兮兮地说要给莫及看样好东西。

“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上我就给你了。”许辉用胖嘟嘟的小手拉着莫及朝自家跑去，在一个角落停了下来。

许辉蹲下身去，在一堆杂物中掏出一个小笼子，笼子用布包着，他说：“这是我自己去掏的小鸟哦，今天我听到它不停地叫，然后称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偷偷给你抓来了哦，所以你不要再哭了。”

“真的吗？真的是小鸟吗？”莫及高兴极了，拉着许辉的小手不断地摇晃着，一脸的不敢置信。

许辉点点头，“是真的，可漂亮了。”

“辉哥哥你真好！”莫及说着突然凑过来，踮起脚尖搂着许辉的脖子，莫及从小都要比许辉矮一截，环住许辉脖子的时候搂得太紧，小嘴唇笨拙的碰到了许辉的脸颊。许辉不由得一颤，全身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那种感觉至今许辉依旧记忆如新。那大概就是所谓心动的感觉吧。

放开许辉，莫及伸过手，准备接过那小笼子瞧个仔细，邓卉突然不知在哪儿传来大叫的一声，“许辉，你是不是把咱家房檐上的燕子窝掏了？”

“……”

第9章 莫及突然就急了，带着哭腔说：“这是这是小燕子？你怎么可以抓小燕子？”

许辉不解：“小燕子为什么不可以抓？”

“妈妈说了，不能乱抓小燕子，它妈妈会很伤心的。”

“可是你也很伤心啊！”

“妈妈还说了，抓小燕子会变瞎子的。”

“……”

“我不要你变瞎子。不要不要。呜呜呜~”莫及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搞得许辉一下子慌得不知所措。赶紧将莫及捞进怀里，不断安慰，“没事没事，那些都是你妈妈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变瞎子。”

“真的么？”

“嗯，是真的。”

“你不会变瞎子啦？”

“当然不会了。”

“嘻嘻嘻……”

后来的结果是许辉被邓卉骂得特别的惨。燕子是益鸟要好好爱护了，毁坏小鸟美好家园了，一点爱心都没有了。

第二天许辉被一阵阵燕子叫声吵醒。

透过窗，他看到莫及小小的身子穿着单薄的睡衣正站在自家门前，双手合十，叽叽咕咕不知在念叨着些什么。

许辉好奇地下楼。

“燕子妈妈，你行行好不要让辉哥哥的眼睛变瞎，我不要他变瞎子。”

“求求你了，燕子妈妈，辉哥哥其实是好人。都是我的错，他是为了我才伤害你的宝宝的。”

“燕子妈妈。你不要生辉哥哥的气好不好，你生我的气吧。求求你了。”

“燕子妈妈，你原谅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

看着莫及一个劲儿的点头认错，许辉有点欲哭无泪，有点感动，还有点心疼。

他一大早不睡懒觉跑这里来就是为了求燕子妈妈别让自己变瞎子。

“傻瓜莫及，我好好的啦。哪里瞎了。”许辉站在门口终于忍不住喊道。

“咦？真的吗？”莫及歪着头两只圆圆的眼睛盯着许辉的眼睛看。

“嗯，真的。”

“可是妈妈说了掏燕子窝第二天起来就会变瞎子的。”

“……”许辉额头一道黑线闪过。昨个儿不是都说了那是骗人的了么？这脑壳傻得可以。

…

看着眼前人，许辉不禁感叹岁月不饶人，从前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啊，现在动不动就骂人。

许辉将自己的椅子挪过去更靠近莫及一点，轻轻地将莫及的头搬向自己，让他靠在自己肩膀处，然后一动不敢动的继续抄写。

没多久莫及就醒了。

砸砸嘴巴，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突然与停下笔正盯着自己看的许辉对视起来。

几秒钟之后，一巴掌拍向许辉后脑勺，“靠，看你妹啊看。”

许辉无语。

“谁稀罕看你，是你自己硬扯着我肩膀给你当靠垫的，看吧，可麻死我了。”许辉一副我是受害者的语气，边说还边揉着莫及刚刚靠着的那个地方。

“……”

“是谁说要陪我来着？到头来却拿我肩膀当靠垫睡得这么香，醒了还骂我。”

莫及听到这里嘿嘿笑了两声。然后突然拍了拍许辉肩膀处，很正经的说了句，“苦了你了。”

许辉心想，算你还有点良心。

结果莫及又来一句，“现在你可以离我远一点了。”说完还不忘将许辉推离自己一把。然后就自个儿起身拍拍屁股走人了。

许辉内心凌乱。

不带这样子的！！！抓狂抓狂抓狂……

不过许辉没想到的是，莫及走了又回来了，还带了个本子，坐在许辉身边，也开始动起笔来。

莫及被人盯得不自在，转头瞪了许辉一眼，“他妈的，劳资好心帮你抄它几份，别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靠！”

许辉觉得也是醉了。怎么他做什么都要被骂。

其实许辉和莫及的字迹特别的像。从小到大，许辉特别喜欢模仿莫及的字迹，写着写着就一样了。

所以莫及才会将许辉作业本上的名字改掉还不怕被老师发现。

祸因莫及而起，最后，也因莫及而顺利结束。

……

周五下午最后两节课是体育课。

许辉照例是在篮球场里打篮球直到放学。

莫及论篮球是个渣，但乒乓球，许辉却是不如莫及的，不论篮球还是乒乓球，离不开的都是需要身体灵活，手脚灵活，身手矫健，头脑反应够快。

就像有人说的，篮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直来直往，而乒乓球则是速战速决。

许辉觉得，莫及打乒乓球时是他这辈子唯一最帅气的时刻，完全背离他磨叽这个称号，动作优美而迅速，单纯而气宇轩昂。

莫及全神贯注，认真对敌的样子特别的迷人。

乒乓球台就分布在篮球场周围，许辉偶尔会停下来看着莫及，边看嘴上边吐槽，心里却喜欢得不得了。

这次也不例外，许辉本来正认真的打球的，突然眼角处似乎瞟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转头，果然看到莫及和顾悦在同一乒乓球台上打得正欢，显得那般快乐而且爽朗。

心下莫名一痛，说好的不在乎，说好的成全。可那个人就在自己眼前，叫他怎么做到无所谓，怎么去亲口说祝福？

许辉丢下手头的篮球，有些闷闷地离开篮球场。在田径场旁边的阶梯处坐了下来。

“你怎么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大胖不知从哪儿跳出来。

许辉没有回话。继续低头沉默。

大胖见许辉没有理会，更奇怪了，暗自坐在旁边，一个劲儿地盯着许辉看，一副不把许辉看透就不罢休的表情。

“你他妈的瞎无聊啊！”许辉朝大胖丢去球服。

“我哪次体育课不无聊啊！我这都坐了差不多两节课了，能不无聊吗？”大胖顺势接过衣服，叹气道。

许辉正要嘲笑两下，突然看到莫及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不由得皱起眉头。

莫及走是走过来了，却又从许辉眼前走过去了，走了没几步还小跑起来，许辉看着那方向……小卖部？

莫及很少亲自到小卖部的，一般情况下都是许辉跑腿。不由得往莫及来时的方向看去。

原来。

顾悦正躲在树荫下把玩着乒乓球拍。话说那拍还是许辉陪莫及去挑的。

那天周末，大太阳的，许辉把莫及从被子里拉出来，说：“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买副乒乓球拍吗？正巧今天有空。一起去吧！”

莫及看了看时间，不情不愿地离开被子的怀抱，满脸不情愿地说了句：“那好吧，那我就勉强陪你去一次咯。”

想想许辉都醉了。到底谁陪谁啊！

没两下又回来了，依旧没看到许辉他们，直接从眼前飘过。

卧槽，这瞎子。

许辉知道莫及近视，不过这近视程度什么时候又加深了？

仔细看，莫及手里拿着两罐饮料，正朝着另一边走去。

果然。

第10章 再看下去，就要把自己虐成狗了。许辉起身，朝大胖说道：“胖子，你是我哥们儿吗？”

“这还用废话吗？”大胖点头。

“那好，走，你请我吃东西去。”许辉勾起大胖脖子，把人拉了起来，这体重，也是醉了。

“好。”大胖特勤奋的点着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卧槽，为什么？”

“这还用废话吗？”许辉白了他一眼。

“……”

后来，许辉是坑了大胖好多些钱，吃的喝的，还真一点儿也不舍得亏待自己。

为了兄弟，大胖忍痛割爱，也不吝啬那点钱，出手也够阔绰。搞得旁人妒忌行人眼红。有个土豪舍友就是不一样，吃吃喝喝一路杀。

不过，爽归爽，爽完了依旧要面对许多不想面对的事。

许辉一个晚上都闷闷的，也不去勾搭莫及了。就一个人闷闷地坐在自己的座位，异常的安静。

顾悦又去问莫及问题了，顾悦又偷偷看莫及了，顾悦去接水的时候又主动帮莫及拿瓶子去接了，铃声都响了还在那儿跟莫及有说有笑一点儿也舍不得走。

他会开心才怪。

简直是越看越难过。

难过也得看。

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是他爱上了顾悦，然而顾悦却爱上了他的好哥们儿莫及，他不想跟兄弟抢所以就退出了，然后一个人躲在角落看着心爱的人幸福，而那些幸福却不是自己给的，所以只能默默地难过。

想想都知道是多好的一个人儿，平时让着兄弟也就算了，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要让给兄弟，兄弟情深着实让人佩服。

…

这他妈的剧情是不是搞反了！

…

莫及终于良心发现，许辉一晚上没来骚扰自己，也没去帮自己打水，也不睡大觉，简直就像个傻子愣头愣脑没得救了的样子。

这像话吗？这正常吗？

“喂，我说你，这副死样子是要闹哪样？”放完学后莫及终于走过来，一手搭在许辉肩膀上，一手敲着许辉桌子，笑道。

我成这副样子不就是拜你所赐。许辉心里呐喊。

“去去去，哥伤感着呢，别来烦我。”看到莫及越开心，许辉就越难过，平时自己帮他接水他还到处嫌弃，偶尔搭讪一下也被骂，怎么一换成顾悦，那丫的就满脸像吃了蜜一样乐开花了？

不公平，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重女色轻男色！

“卧槽，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好心关心你，竟然说我烦你。”莫及将许辉脖子拉得更近，扯得更紧。

“不用你关心，你继续乐呵你的事儿去吧！”许辉轻松推开莫及，朝门外走了。还不忘将门狠狠带上。

门“嘭”的一声响后，莫及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

“他这些日子似乎有心事，总是有些不正常，你好好劝劝吧！”班长拍拍莫及肩膀，也走了。

莫及想想觉得似乎还真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许辉死皮赖脸地各种缠着自己，但最近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突然有一种，很久没见到许辉的感觉。然后自己突然就不认识这个人了。

…

许辉憋得难受，爱而不得，爱而不得，他终究还是尝上了这个味道，说真的，真苦。

可是他先爱上了，不该产生的感情却在不经意间产生了，为了藏起来，所以只能表面装得无所谓，用微笑去掩饰，可谁又知道其实他心里比什么都疼。可笑久了，脸也会抽会痛的。

冰冷的水划过身体的每一处，洗去一身坚强，至少这一刻，他可以大大的呼一口气，不用再掩饰。

许辉不想伤害莫及，如果可以，许辉宁愿一个人承受。他知道这条路艰难，所以他舍不得带着那个人。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可还是忍不住，会想起，会控制不住地去在乎。

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了，就再也无法改变，就像感情蔓延，只能被动地去接受，然后一个人疼痛到窒息。

他想在那个人身边守候，不管用什么身份，他承认那不仅仅只是一种习惯，可是，他爱上了，他嫉妒了，他心痛了，还怎么能无动于衷任由幸福流淌？

洗完澡出去，发现莫及正坐在自己的床上东张西望，还一会儿摸摸枕头，一会儿摸摸毯子，靠着自己的被子正舒服着，也是醉了，感情他是第一次见到许辉的床铺一样。

许辉走过去，很不善地开口：“你干嘛。

莫及下意识地抬头，冲许辉笑，“你洗完了？”

这不废话么！

“看，我给你买了炸串。”莫及起身往放着物品的桌子处走去，边走边说。

许辉看都不看，径自往自己床上走。

许辉挺诧异的，这时候怎么突然想起关心自己来了，莫及不是那种无事献殷勤的人，压根就从没主动给自己做个什么，别说这大晚上跑去排队给自己买炸串了。

他们学校就炸串最出名，每天排队的人都挺多，莫及平日里都不会舍得花那个时间去排长长的队。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会陪许辉去。

也是醉了，买来大部分都是那丫的吃，却开口闭口陪许辉。

“有什么事你说吧！不用献什么殷勤，反正我也会答应。”许辉套上宽松上衣，边套边说，看也不看莫及。

最近天气渐渐转凉，他睡觉的时候就不喜欢光着身子睡。“还有，这炸串给顾大美女吃不是更好么？到头来还会喜得美人心。”

莫及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什么叫献殷勤？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还有怎么就无缘无故扯起顾悦来了？她又怎么惹你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了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就这样啊，难道还不够清楚吗？就爱扯她，你管我。”

“他妈的，不吃拉倒，好心当成驴肝肺，老子还懒的理了。”莫及觉得特别委屈，看他心情不好才好心给他排队买夜宵，他妈的不领情就算了，还说自己是献殷勤！

莫及越想越气，他到底怎么惹着许辉了？无缘无故被骂，真是日了狗了，丢下炸串就要往门外走。

许辉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说得有些过分了，这时候见莫及要出去，心下一慌，立刻跑上前去，将人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