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舔狗当了8年,等来她的婚讯》 第1章 管家话音未落,我搁在桌面上的手机也亮了起来。

瞥见来电,看着管家青白交加的脸色,我不由笑了。

「我大哥,别紧张别紧张,我不胡闹,没救兵。」

管家长吁一口气。

我笑得更加阳光。

指指自己的房间,示意进去接听。

身旁的保镖们看到管家点头,一层层给我让路。

进门,反锁。

那边,男人冷酷无情的声音传出:「楚颂炀,想好了吗,什么时候来港城?」

我捂着手机,小声回:「明天晚上。」

楚衡冷笑:「确定?明晚看不到你人,我立刻飞去京市抓你。」

我信誓旦旦:「确定!」

楚衡沉默一瞬。

就在我以为他要挂断电话时。

他悠悠来句:「……死心了?」

「别刚回来,就又撒泼打滚的要回去,找你那姐姐。」

我愣住。

大窘。

「大哥,您信我,这次真死心了。」

那边继续沉默,明显不信。

我拍胸脯保证:「死得透透的!」

追了八年,表白 n 次。

结果却是等来她的婚讯。

所谓。

舔狗八年,能体现我的毅力。

插入别人的感情,这可就是道德问题了。

那不是上赶着招人骂吗?

太不划算。

这舔狗。

不当了!

第2章 从卧室出来,管家亦步亦趋地跟着我。

生怕我跟之前一样发疯。

那是几年前的事儿了。

付雨淇被我缠得烦了,躲我躲了三个月。

甚至,连家都不回!

我咬牙,我跺脚。

一哭二闹三上吊,统统不管用。

直到我偶然听到佣人们的谈话。

A 说:「少爷怎么还在跟小姐闹脾气啊?」

B 回:「嗐,我看是小姐最近跟那男明星打得火热,故意冷着少爷呢。」

听到这话,我从角落闪现。

冷不丁出现在她们面前。

抱着削了一半的大苹果,我冷冷地问:「什么明星?」

佣人们要吓死。

但更要吓死的是管家。

她的职责是看护好我。

而我把自己弄伤了。

但其实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水果刀就在我手上。

看着沉默的众人,我怒了!

「哪个男明星!说!」

管家急得要哭:「少爷,我的少爷欸,您把刀给我,别伤着自己。」

不说还好。

一提醒,我手一抖。

划伤了自己的胳膊不说,还扎到了脚趾。

可谓十分惨烈。

听说,那晚付雨淇疯了一般赶回家。

她看着我血淋淋的伤口,大发脾气地将嚼舌根、乱八卦的佣人们统统开掉了!

要不是管家跟了我们十几年,工作也要黄。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控诉:「付雨淇!你食言,你说过我二十三岁前不谈恋爱的!」

我哽咽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付雨淇,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爸妈,你怎么对得起我一片痴心……」

「假的。」

我哭声戛然而止。

温热的指腹贴在我的面颊,温柔地拭去泪水。

比动作更温柔的是她的表情和声音。

「真傻。

「我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别听任何人胡说八道。」

……

一串清脆的风铃声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有风吹进。

吹动窗前悬挂的一串风铃。

管家的视线追随着我的看过去。

她叹息:「少爷,您还记得吗,这些风铃,都是您十三岁那年,小姐亲手做的。」

我当然记得。

八年痴恋。

管家可谓是每次都在第一线观看我的糗态。

她这声感慨,也还真是挺感慨的。

我笑,拍拍她的胳膊:「我知道她对我好。」

「你别提心吊胆的了,我不犯傻了。」

因为,付雨淇食言了。

明天,是我二十三岁生日。

她偏偏要在前一天公布自己的婚讯。

我真是不得不说一句。

干得漂亮。

第3章 付雨淇推门而进,看到屋里的场景时,她的太阳穴狠狠一跳。

只见。

我跟管家两个人,正兵分两派。

她带着五个大汉。

我带着五个大汉。

在。

喝酒划拳。

「五魁首啊!」

「七个巧啊!」

我:「四季财!」

管家:「三星照……」

我拍桌大笑,潇洒挥手:「喝!」

管家嘴角一撇,刚准备端起酒杯喝酒。

可还没入口。

她的身子就猛地一抖,酒洒了一地,管家忙不迭地趴在了地上。

周围壮汉们的起哄声也戛然而止。

我人傻了,笑意僵在脸上。

坏了。

付雨淇不是说晚上回吗?

这才下午五点啊!

回来这么早干啥!

脑中疯狂想对策。

我感觉自己的表情都要扭曲了。

一只脚刚刚因为过于兴奋,还踩在凳子上。

管家正趴在我脚边。

她倒地后,没听到后续动静,好奇地悄咪咪抬眼。

看到我正在疯狂调整表情的脸。

她没憋住,笑场了。

下一秒。

她笑不出来了,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小姐啊!您别怪少爷!饶了他吧!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纵着少爷玩乐!」

管家哀号着扑过去抱住付雨淇的左腿。

而付雨淇的右手,正揪着我腰腹部的一块儿肉,旋转。

我疼了,飙泪。

「付雨淇!你疯啦!我喝酒怎么了,我伤心过度,悲痛欲绝!借酒消愁怎么了!

「还有没有天理!

「有没有王法了!」

我感觉付雨淇的手在颤抖。

她其实也就掐了我一秒。

轻柔的松开我后,她克制着施施然开口:「把头转过来。」

我将自己缩得更像个鹌鹑。

转身,笑开,打招呼。

「您肯理我啦,不冷战了呀?」

女人笑得春风满面,眼底却一片寒凉。

她不答反问。

「伤心过度?

「悲痛欲绝?

「我应该是眼瞎了,没看出来一点儿。」

付雨淇抬眸,定定地看着我。

周遭很安静。

衬得她一双黑眸愈发幽深危险。

我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儿。

说不上来的。

五味杂陈的。

但我不想再丢脸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我刚要说些什么。

付雨淇的手机响了。

于是。

我心里盘旋的,到嘴边的几句话:

【你到底对我什么意思?说清楚吧好不好?

【能不能别让我猜了?

【嘴上拒绝我,行动上又好像很爱我很在乎我,真的很搞人心态啊!】

就那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一口气提起来,没出去,堵在心口。

我快憋的晕过去了。

付雨淇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

她看到来电后,怔住,眉头微蹙。

铃声响到第五秒,她才骤然恍过神一般接起。

我瞥见备注。

——路景承。

是她今天公布于众的未婚夫。

那端的男声低沉动听,含着笑意。

「雨淇,接到颂炀了吗?

「晚宴快要开始了,你们快一点呀。」

付雨淇简单应了两声。

电话挂断,她再次看向我。

眉头并未舒展,反而皱得更深。

她出声,带着询问:「你……」

我硬着头皮笑嘻嘻,在她没问出来之前回答:「我去。」

付雨淇一噎。

黑沉沉的眸子隐晦如深海,暗藏汹涌。

我却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没心力猜她到底在想什么了。

太累了。

「真的想去?如果你不想,我今晚早点回……」

我连忙打断:「真的去!」

指指楼上,我说:「我这就去换你早就给我准备好的西装!可算等到穿它的场合了,等我五分钟!」

付雨淇欲言又止:「这件衣服不是为了让你在今天穿……」

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好烦。

连忙转身,小跑上楼。

我真是个没出息的。

我怕再跟她多说两句话,就忍不住哭出来。

攥紧拳头,争点儿气吧楚颂炀。

再忍一天!

明天就回港城了!

赶紧憋回去这没用的眼泪啊!

第4章 晚宴盛大。

豪门贵女联姻商界新星,本就是一桩美谈。

在场宾客非富即贵。

这不,我们刚一下车,付雨淇就被簇拥着到一边儿了。

我苦哈着一张脸,无聊地乱窜觅食。

在家只顾着和管家喝酒了。

现下倒真是饿了。

「欸?那应该就是付小姐家的养子吧?」

「听说付小姐对这弟弟疼爱得很啊,他好像对付小姐还……」

有八卦。

拐角处,我听见这动静,连忙停下脚步。

凝神静气,准备竖起耳朵吃自己的瓜。

但是!

她们却不讲了!

我还猫着身子。

这姿态多少有点子猥琐。

恰时,肩膀被人猛地一拍。

我吓一哆嗦。

扭头怒视!

正正对上一双挑衅的眼睛。

男人穿着灰色西装,帅气的脸上挂着清朗的笑容,眼里的敌意却藏都藏不住。

我疑惑:「你谁?」

男人冷哼:「你识趣点就该赶紧离开付姐姐,赖在付家这么多年,要不要脸呀!」

我呆了。

嚯!这位不会就是付雨淇的未婚夫吧?!

怪我怪我。

上午看发布会的时候,也没认真看他长什么样。

可。

刚刚打电话时的声音,声音也没这么不礼貌啊?

我更纳闷了。

眉毛拧在一起,我看智障一样看他:「赖你家了?真是狗拿耗子。」

男人怒了,指着我骂:「你说什么!」

我不语,只斜着眼,上下打量他。

来回几遍后,男人脸色涨红。

他破防了。

开始伸手推搡我:「你算什么东西啊,也敢这么跟我叫嚣!」

妈呀。

听见这台词,我脑中警铃大作。

经典的「主角」受虐戏码,难道要来了?!

向侧后方斜瞥,oh!

是香槟台!

下一瞬,我难道就会被他推倒?

然后,我大伤,鲜血淋漓!

付雨淇却只会偏心只受擦伤的「男配」!

怎么可以!我不允许!

要摔也是他摔。

果然。

男人逼近我后,猛地伸手要推我。

幸亏我早有防备。

一个侧身,完美闪过。

「砰!」的一声。

香槟台轰然歪倒。

玻璃杯四分五裂溅开,酒水洒了一地。

与此同时,两道声音惊呼而起。

「颂炀!」

「景沛!」

我赶紧卖惨,对上急匆匆赶来的付雨淇焦急泛红的眼。

指着跌在地上的男人,颤声。

「哎呀!怎么摔倒啦!

「您快,送他去医院呀,哎呀呀呀呀。」

付雨淇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皱着眉狂奔到我身边。

我怕她训斥我。

连忙摆手。

「您不用管我!当然,也不要骂我!快救他呀。」

下一刻。

我倏地梗住。

因为。

付雨淇一下子埋入了我的怀里。

我愣了。

手下是她柔软的身体。

和带着后怕声的呢喃。

「吓死我了,幸好不是你受伤,吓死我了……」

我没出声。

只是,默默地,安静地。

搂紧了她。

……

很久以后。

有时候我会想。

如果。

如果那天跌倒的真的是路景承,而不是路景沛。

如果,那天路景承没有落落大方地向我自我介绍,和跟我表示歉意。

如果那天,我没有看到付雨淇和路景承拥吻。

我会不会就此沉溺在她那一瞬的温柔中?

我们的结局会不会改变?

而每当这个时候。

乔南栀就会露出看似无害的笑容。

她真是十分了解我。

一眼看出我的恍惚。

这人是个醋神。

她会欺身而上。

用实际行动,将我那丢丢好似遗憾的念想。

捣碎得丁点儿不剩。

直至。

了无痕迹。

第5章 「景沛,跟颂炀道歉。」

听到这句话,付雨淇从我从怀中出来。

她黑着一张脸,看向来人。

路景承嗓音温雅,沉声时,却又带着几分冷冽。

路景沛明显很害怕他,刚刚的跋扈丁点儿不剩。

他委屈地眨巴眼:「对不起。」

「没诚意,重新说。」

路景沛哽咽:「大哥。」

路景承只是微笑。

路景沛看他这样,低头静默两秒后。

忽地向前迈开一步,来到我面前。

随即,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

「颂炀!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原谅我吧!」

说实在的。

这波操作,让我整个人都有些宕机。

抬头,对上路景承清透漂亮的眸子。

我心头却又陡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但还没来得及细究。

下一瞬,我就看到。

付雨淇牵住了他的手。

她缓和了神色,嘴角是我许久不曾见过的温柔。

「好了,颂炀没事儿,你别怪景沛了。」

路景沛热泪盈眶:「谢谢付姐姐!」

看着二人姿态亲昵,路景沛得意地看我一眼后,飞快改口:「谢谢嫂子!」

听到这声称呼,我有瞬间的茫然。

胸腔一窒。

好像有一根细细小小的刺在心尖上扎了一下。

不是很疼。

甚至,稍纵即逝。

但这种痛感却像电流般迅速传遍全身。

让人从头到尾地难过。

小丑。

脑海里只浮现出这个词。

刚刚搂她入怀激荡的心思。

此时,如潮水般尽数散去。

我低垂着眼。

忽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嘴角扯了抹干巴巴的笑,我借口想随处转转。

逃似的避开了他们之后继续亲昵的场面。

午夜。

绚丽的烟花在江畔绽放。

我拢了拢肩上的西装,目光放远。

耳边是众人的惊叹声。

「天啊!好漂亮的烟花,路先生可真是重视付小姐。」

「当然了,郎才女貌,多般配啊!」

酸涩还没来得及继续蔓延。

我的眼睛忽然定睛到一点。

夜幕下。

江边大厦高楼上的电子屏上,闪现出蛋糕的形状,和一排排的爱心。

心蓦地一跳。

原来她没忘吗?

血液突然像着了火般沸腾。

没再继续思考。

我的身体已经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迈开步子向付雨淇的方向跑去。

有风拂过面颊。

回忆。

猝不及防。

闯入心头。

「付雨淇!你答应我了!我二十三岁前,你不能有男朋友!」

她笑得无奈又纵容:「好。」

我得寸进尺:「那我生日那天,我想你做一件事!」

「好。」

我喜不自胜,和她拉钩,小心翼翼地问她。

「到那天,我许什么愿望,你都答应好不好?」

她还是说。

「好。」

那年,她亲手给我编织了一个梦。

今天,这个梦由她亲手打碎了。

荒唐。

这是我看到付雨淇搂着路景承接吻时,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词。

都这个时候了,我还在自取其辱什么呢?

周围喧嚣的起哄声络绎不绝。

我苦笑着一步步后退。

片刻后,我手机响了。

是付雨淇发来的信息。

她说:【颂炀,生日快乐。】

【你在哪儿,我们该回家了。】

我回:【雨淇姐,订婚快乐。】

【你陪姐夫吧,我已经先回家了。】

第6章 低落的情绪,在家门口看到两团拉风的人影后,彻底消弭。

我嘴角微微抽搐着。

如果有可能的话。

我真的不想认识这两人。

楚衡和乔南栀像是能猜到我此刻的想法。

只见两人同时华丽转身。

楚衡一袭黑色正装,笑得阴冷:「哭完回来了?」

乔南栀虽然也是一身晚礼服,却难掩女流氓气质。

她隔着老远向我吹了声口哨。

然后笑出声:「衡哥,我赌赢了,我就说她这种怂包伤心了肯定会先回家再哭一顿吧。」

我干!

谁怂包啊!

我撸袖子,气冲冲三两步走到她面前。

低头怒视:「乔南栀!大晚上的你不在家睡觉,跟我哥跑这儿装鬼干嘛!」

「啪!」

我哥照着我的脑门儿就来了一巴掌。

「好好说话。」

我揉脑袋,呼痛委屈:「哥!」

乔南栀不知道是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看我真出眼泪了,她收起调侃的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她向前一步,踮脚。

强势掰开我抚着额头的手。

指腹贴紧我的眼眶,乔南栀嫌弃地替我抹掉眼尾的泪。

「真笨。」

我哥凉凉接话:「的确是个笨蛋。」

「!」

我的眼睁得更大了。

「行了楚颂炀,别磨叽了。

「本来想等你自己回去的。

「但以防万一,我还是亲自来抓你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给你十分钟,赶紧回去收拾一下你的必需品。

「我和南栀门口等你,多一秒,我们就走,你就好好地继续在这儿受虐吧。」

楚衡笑得恶毒,说话也专门往人心窝子上插!

偏偏还让乔南栀在这儿看戏。

我恨呐!

奈何自己人小言微。

五千万电灯泡 vs 我哥忠实的仆人。

我还是选择后者吧。

五分钟后。

管家在我身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少爷欸,您忍心丢下我吗?」

「那你要不跟我一起走?」

管家沉默两秒,哭得更大声:「我也舍不得小姐啊!」

「您就这么走了,我怎么跟小姐交代啊!」

我思考沉吟。

「就说。

「我死了吧。」

管家:「?!!!」

我续上后半句:

「哀莫大于心死。

「勿挂。

「勿念。

「祝她幸福。

「你一定要把我的祝福给带到啊!」

管家挥泪跟我告别:「少爷,您放心,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