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川沈知意》 第1章 和高大魁梧体力佳的将军私相授受三年,

我从未经人事的天真少女,成了妖娆妩媚的女人。

却依旧满足不了霍临川,

他喜欢刺激,总缠着我在马上、草地、树林里厮混,

我曾经以为霍临川这样对我是因为爱我,

直到一次我被霍临川压在军营里,我咬着指尖细声问:「临川,你什么时候娶我?」

霍临川温柔地拂开我汗湿的发:「再等等,我就去你家提亲。」

可我刚出帐篷就听见霍临川的部下哄笑道:「那沈知意倒是人如其名,知情识趣,叫得跟黄鹂鸟一样。」

「就是就是,将军不是说她比青楼的头牌还会嘛。」

我手脚冰凉地听见霍临川漫不经心地回道:「确实是,还比头牌干净不少,没脏病。」

里面有人问:「将军,你不会真要娶了沈知意吧?这种女人,能没定亲就和你厮混,想来也正经不到哪里去,哪里能做咱们将军夫人?」

霍临川声音低下去,多了几分少年的羞赧:「要娶,也是娶沈昭宁呀。」

有知道内情的副将笑得前仰后合:「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咱们大将军从年少的时候,就喜欢沈丞相家的嫡女沈昭宁,但是人沈昭宁娇滴滴的,身娇体弱又清冷如山间雪,将军怕自己没军功配不上,又怕自己新婚之夜弄疼了人家,就先拿沈知意练练手而已。」

那人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屑:「反正也就是个不自爱的庶女,将军勾勾手,她就爬上来了。」

霍临川调笑:「毕竟也跟了我那么久,等我去和沈家提亲,把沈知意当妾纳了就好,就当给昭宁养条狗逗乐了。」

惊雷一声,唤回了我的神智。

我苍白着脸独身出了军营,寻着路往家里走着。

我是沈家唯一一个庶出的女儿,当初我爹酒后失态,占了我娘一个洒扫婢女的身子,生了下我。

明明是见色起意,可是我爹却自诩正人君子不贪图娘的美貌,非说是我娘起了攀附之心,我五岁时,夫人随便找了个理由,让人把我娘乱棍打死了。

从此我在沈家活得不如夫人身边的丫鬟。

我曾经以为霍临川是我的救赎,能带我离开沈家这个泥潭,我想起霍临川第一次凯旋归来,骑在马上,少年意气风发,在人群中侧头看我,冲我眨了眨眼。

我们背着所有人相爱,霍临川会在打了败仗后埋在我的颈窝闷闷不乐,会花光身上所有的钱就为了给我买一支珠钗,会带着一只草编的兔子策马千里送到我手心…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吗?

天应景似得往下下着雨。

身后有马蹄声响起,我回头看去,是霍临川的马车。

我内心升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霍临川是来找我的吗?

那些话也许只是玩笑话吧?

马车停在我身边,霍临川用佩剑挑起车帘,视线从我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我身后。

我扭头看去。

第2章 沈昭宁穿着淡薄,在雨中显得更柔弱,望着霍临川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来。

「霍将军,真是麻烦你了。」

「不好意思,是我的丫鬟擅作主张去找了你。」

霍临川撑起伞,没分给我半点儿注意力。

我仓促间抓住霍临川的衣角:「临川…」

霍临川皱着眉,像甩垃圾一样甩开我的手,走到沈昭宁面前,耳根有些红:「别让雨水脏了你的鞋子,我抱你吧?」

沈昭宁看了我一眼,眼里的笑深了几分,意有所指:「我不是那种不检点的女人,只有我未来的夫君可以碰我。」

沈昭宁惯爱用这种奚落的语气打压我。

我站在原地晃了晃,望向霍临川的视线一点点暗淡下去。

霍临川嗓子发紧,那是在我面前从未露出过的少年情态:「昭宁,我、我能娶你吗?」

「放心,我明天就去你家提亲。」

沈昭宁娇笑出声:「你可是大将军,我有什么不乐意?」

我衣服里的手紧紧攥着。

明明三年前沈昭宁不是这么说的,三年前霍临川还不是将军,不过是个副将,沈昭宁嫌恶得和自己的丫鬟说:「霍临川那人长得像头熊似的,皮肤又黑,我才不会喜欢。」

「我喜欢当今圣上那样的,长得俊俏又温柔。」

可现在霍临川成了将军,又变成沈昭宁眼里的如意郎君了。

我看着霍临川如同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一手撑着伞一手抱起沈昭宁上了马车,沈昭宁看向我的眼神得意,无声的张口说道:「贱人,你永远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我的掌心被自己压出些血来,不甘和被羞辱的愤怒从心中燃起。

马车毫不留情的从我面前驶离,溅了我一身泥。

等我回沈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我浑身湿冷,疲惫的自己在小厨房烧了水洗澡。

出来的时候,看见霍临川坐在我的床上冲我勾手。

「知意。」

我站在原地没动,冷淡的看着霍临川。

霍临川起身走上前,搂着我的腰要低头吻我,我扭过脸躲开:「别碰我。」

霍临川的身体僵了僵,他不解:「是因为刚刚的事情你生气吗?」

「知意,我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昭宁她身体不好,淋不了雨,所以我送她回家有什么错吗?」

我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把霍临川推开。

我忍不住落泪:「霍临川,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霍临川有些怜惜地抬起我的下巴,一点点吻去我脸上的泪痕:「知意,好知意,别哭了。我把你当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的手暧昧地要往下摸。

我原本动摇的心突然清醒起来,眼前的人不过是把我当作发泄欲望的工具。

我闭上眼,再也不肯给霍临川半点儿回应。

霍临川有些慌,他从未见过我对他这样冷淡的样子,他低声下气的说道:「知意,等我明日向沈丞相提亲的时候,会和他说将你纳为妾室的。」

「等你入了门,和昭宁好好相处,昭宁人温柔又大方,定不会亏待了你。」

「我们再生个儿子给你傍身。」

我讽刺一笑。

把我纳做妾室?

沈昭宁不会亏待了我?

再生个儿子给我傍身?

我失望的看霍临川:「你从未爱过我是不是?」

霍临川抿唇不讲话,可是不讲话也是一种态度。

我把霍临川推开,疲惫地说道:「你走吧。」

第3章 霍临川抓我的手:「知意,你知道的你不过是一个庶女,怎么可能做我的正妻?」

我甩开他,声音大了点儿:「当初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庶出?你是副将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的是庶出?你与我夜夜恩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庶出?」

霍临川被我的话刺到了,他本也就不是个脾气好的,能为我低头到这种程度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他的脸色冷下去:「沈知意,你不要不知好歹。」

我转身背对他:「我不会与你做妾的,你死心吧。」

霍临川冷笑一声,终于说了一句实话:「沈知意,你还真把自己当作个人物了,你早已经被我破了身,除了嫁给我,你还能嫁给谁?」

「你不会痴心妄想和昭宁相比吧?」

说完他就摔门而去。

我终于撑不住倒在床上,蜷缩在角落哭了一夜。

第二天天一亮,外面就敲锣打鼓的,有媒人喜气洋洋的声音穿破院墙:「沈丞相!是喜事!大喜!我们霍将军来求娶沈昭宁,瞧瞧瞧瞧,这一对儿大雁,可是昨夜霍将军连夜打的呢!」

我偷偷走到门厅处向里看,看见霍临川穿着盔甲,眉眼处满是肆意潇洒,与沈昭宁对视时下意识露出抹温柔的笑。

我失魂落魄的离开。

躲在花园里假山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霍临川说的对,我早已经不是完璧之身,除了与他做妾,还能如何呢?

只是没想到我居然听见了沈昭宁和她丫鬟的说话声。

丫鬟有些担忧:「主子,您应下了霍将军这门亲事,那圣上明晚要去别院小住,咱们那药还下吗?」

沈昭宁慢悠悠地说道:「下呀,要是能得手,我肯定还是要嫁给圣上的,宫中至今还没皇后,做皇后还是做将军夫人,我还是分得清的。」

丫鬟犹豫:「那到时候将军这边怎么说?」

沈昭宁哼笑一声:「那就让沈知意嫁进去喽,反正她从小就喜欢像条狗一样跟在我身后,捡我不要的东西。」

「不过我也是没想到她下贱成那样,没成婚就和男人无媒苟合,我说这几年她怎么越来越风骚,原来是被男人搞的。」

丫鬟吹捧沈昭宁:「还是主子有长远之计,当初找了个好时机让那霍将军喜欢上了您,这样就算没了圣上,主子也能嫁给对您死心塌地的将军,我看那将军人高马大,也一派风流之姿呢。」

丫鬟的脸有些红。

沈昭宁瞥了眼丫鬟,眼里有些阴毒。

见她们走了,我的心跳的有些快。

圣上…

我望着镜子里的那张绝美的脸,轻轻抿唇。

心里有了一个胆大妄为的想法。

既然我只能做妾,只配做妾,我为什么不做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的妾?

想起曾经跟着爹进宫参加宴会,我远远瞥到的当今圣上的容颜。

一张脸如同玉雕琢出来的一般,眉弓似月,一双眼里风流含情,见过圣上的女子没有不为之钦慕的。

第二天,我看着沈昭宁的马车,悄悄跟在了后面。

我还在想应该如何拦下沈昭宁时,没想到不远处霍临川拦在了沈昭宁的马车前,他骑着马潇洒地笑问:「昭宁,我带你去跑马如何?」

沈昭宁不过犹豫了一瞬间,就同意了。

我看着霍临川搂着沈昭宁的腰上马,如同曾经抱我那样,我决绝的穿过小巷,到了沈昭宁说的圣上容渊下榻的别院。

沈昭宁买通的奴才把我当作了她,就这样我爬上了龙床。

第4章 容渊喝得有些醉,在月色下捧起我的脸,却问我:「你买通了谁?爬上了朕的龙床?」

容渊声音清淡,却像是看破了一切一般。

我惶然地跪在床上,楚楚可怜的看向容渊:「不是我买通的,我只是…」

我咬着唇,身上薄纱一样的裙子从我肩膀滑落,我的眼泪落在床上:「我只是仰慕圣上,听闻姐姐沈昭宁买通了别院的奴才,可来的路上,她与自己的未婚夫霍将军去了南山跑马,我…」

我像是再也说不出口了,我缓缓伏下身子。露出我绰约的身子,娇娇媚媚地哭出声,向容渊讲了所有。

我知道什么都瞒不住天下之主的容渊的,不如坦诚一点。

我身子发抖,如同一只猫崽:「皇上,您杀了我吧。」

容渊却好整以暇的撑着脑袋看我,勾起我的下巴,视线暧昧的落在我绝美的脸上,轻叹似的唤我:「知意,你终于想到来找朕了。」

「朕很欣慰。」

我含着泪呆住了。

容渊却轻笑着提醒:「当初你在城墙下想给自己选个乘龙快婿,好逃离沈家,在朕和霍将军两个人之间,选了霍将军。」

「你当时说什么来着?」

容渊模仿着我的语气说:「哎呀,左边的公子长得太好了,到时候我嫁进去少不得争风吃醋,不如还是那个霍副将,和我身份也相配。」

我猛地想起来了。

那是个冬天,我被沈昭宁和夫人折磨的一整个冬天都没有半分炭火烧,吃的是沈昭宁养的小狗吃剩的饭。

我想靠嫁人离开沈家,拖着发烧的身体去了城墙边。

听说马上是春闱,城里的好男子多。

我就是那时候遇见容渊的。

容渊打扮的是个书生的样子,在城墙边站着,看见我面色苍白又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把身上的大氅脱下来披在了我身上。

可后来我觉得他处处留情,不是个好夫婿。

我含着泪看向容渊,容渊纵容地把我带进他怀里,看见我脸一点点红起来,他笑问:「怎么?朕比之霍将军如何?」

我声音低低的,有些失落:「是我眼拙。」

这夜过后,我就被容渊带进了宫里,虽然还没给我册封,但我夜夜宿在龙榻上,宫里的人都知道我地位特殊。

几日后,容渊把我压在榻上逗弄似的问我:「知意,你觉得是我好还是霍将军好?」

这话里有几分酸味,这些日子容渊很少在我面前自称朕,而是说我。

我正要说话,突然听见脚步声响起,是霍临川的声音:「臣霍临川觐见。」

我眼神有些涣散,容渊见状动作重了几分:「怎么不说话了,朕的好知意。」

听见我的名字,霍临川猛地抬起头,隔着纱帘看向榻上。

我闭着眼,耳边响起那日在军帐时霍临川的声音:「把知意纳进门,就当给昭宁养条狗逗乐了。」

再睁眼,我沉沦在容渊的动作里,启唇放肆的叫出声:「自然是圣上厉害。」

「霍将军不过是个愣头青,只会闷头苦干,不如一条狗会讨人欢心。」

我眉眼含春,望着容渊。

虽然我说这句话有刻意报复之嫌,但是我说的确实没有半分虚言,容渊确实比霍临川更厉害…

不光是在技巧上还是在硬件上,都一骑绝尘的领先于霍临川,这些日子我总算知道了什么是人不可貌相。

听见我的声音,霍临川下颌线紧缩,死死的盯着我模糊的身影,眼里铺天盖地的妒火几乎让他忘记了我身边的人是谁。

第5章 「沈知意?!」

容渊动作一顿,伸出手拿起床边的花瓶狠狠砸了出去,声音凌厉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势:「放肆,谁准你在朕面前直呼她的名字!」

霍临川努力唤回自己的理智,缓缓跪了下去:「臣知错。」

容渊这才问道:「你今日求见是来做什么?」

霍临川看着我,才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臣想求娶沈丞相的嫡女沈昭宁,特来找皇上求一道赐婚圣旨。」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

看来沈昭宁确实是霍临川的白月光,为了给沈昭宁最好的,霍临川不惜贸然来找容渊,只是为了求一道赐婚圣旨。

要知道,有了这一道赐婚圣旨,他们两个人的婚事就算在皇宫里过了明路,不管发生任何事,都无法和离了。

若不是真的相爱,很少有人愿意来找皇上赐婚的。

容渊轻笑一声:「允了。」

霍临川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在外面一直等到黄昏,才见我从皇上的书房出来。

霍临川把我堵在花园里,脸上浮现出隐隐的怒意:「知意,你就算恨我,也不应该这样糟践自己!」

我反问:「糟践自己?」

我有些好笑:「我跟了皇上,怎么就是糟践了自己?」

霍临川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不算?你无名无份的跟着皇上,连个丫鬟都不如,你不会以为跟在皇上身边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吧?」

他声音低了低,像是威胁我:「再者说了,你和我的事情,圣上应该不知道吧?」

他轻慢的看我:「这天下大把清白的好女子,你以为你这样的,真能获得皇上几分真心吗?」

霍临川的话勾起了我的怒火。

他在拿我和他的过去威胁我,觉得我和他好过就再也不配皇上了,究竟是我跟了皇上糟践了我自己,还是霍临川看不上我?

我带着几分怒意说道:「那就不牢霍将军费心了。」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至于名份?霍临川大概不知道,刚刚我从书房出来之前,容渊搂着我坐在榻上说:「知意,给你三天回家处理那些事。」

我仰头看容渊的下巴。

容渊眼里带笑:「你能做皇后,还是能做贵妃,就看你如何处理那些事了。」

我知道容渊说的不仅仅是沈家,还有霍临川,这个男人还在介意三年前,我选了霍临川这件事。

我的心脏砰砰跳。

被皇后和贵妃这几个字砸得晕头转向。

我还以为我被容渊带回了宫里,最多不过是做个贵人。

我声音轻得像是怕戳破了面前的泡沫:「真的吗?」

容渊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知意,朕在你面前,可有说过谎?」

「朕是皇上,从不虚言。」

我眼泪一点点溢出来:「你不嫌弃我…」

容渊压住我的唇:「朕只后悔三年前听你选了霍将军后置气地离开,而不是把你抢回宫里。」

第6章 霍临川伸手拦我,看着我,语气软下来:「知意,你别跟我生气了,等我娶了昭宁就来纳你进门,到时候我们不是还可以和以前一样好?」

我看霍临川:「无名无份跟着皇上是糟践我自己,给你做妾就不是糟践我自己了?」

我不给霍临川留一丝颜面:「霍临川,你好大的脸啊!」

霍临川脸色阴沉下来:「那怎么能一样?」

我打断他:「有什么不一样?」

霍临川理所当然的说:「我们两个人之间是有情的。」

我险些被恶心吐:「自以为是,你去和你的沈昭宁好好过日子吧。」

看着我的背影。霍临川偏执地说道:「沈知意,我会让你乖乖回到我身边的,别忘了像你这样的女人,知道了你不守妇道,除了我没人愿意要你的。」

这次我没再回头。

等夜里我带着容渊给我的丫鬟回了沈家时,诺大一个沈家居然没人发现我消失了这么多天。

刚回去就遇见了沈昭宁。

沈昭宁看着我和身后的丫鬟,不屑道:「沈知意,你哪里来的钱买了个丫鬟?」

她捂住唇上下打量我,看着我身上的裙子和头饰,眼里闪过一丝妒恨:「翠柳,给我把她的发饰摘了,谁准这贱人在府里打扮得比我这个嫡女还贵重的?」

翠柳是沈昭宁身后一个人高马大的丫鬟,见状就冲到我面前,肥厚的手捏着我的肩膀,就要抢走我头上的金丝绕的点翠碧玉钗。

容渊给我的丫鬟会功夫,见状把人给甩开。

沈昭宁气得跺脚:「贱人!贱人!你这些天去了哪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的丫鬟?」

「沈知意,你给我等着,我找爹来。」

一群人围着我。

沈丞相满脸不耐的走过来,甚至没听我说半句话,就草率的下了论断:「沈知意,你不愧是粗鄙的洒扫丫鬟生的,不知规矩,不尊嫡姐,罚你禁足三天。」

我不肯:「我做错什么了?是沈昭宁使人抢我的珠钗。」

我看着沈丞相的表情,忍不住问:「爹,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在沈家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吗?」

「从我娘死后,我再也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没有穿过一件新衣,就连冬天都没有炭火取暖。」

「我吃的是沈昭宁的狗吃剩下的狗食,穿着的是沈昭宁丫鬟不要的衣裙,住的是丞相府最差的房间。」

「我过的不如一个奴才!」

「当初如果不是你强了我娘,我娘早就出府了,你把一切责任推卸到我娘身上,最你的清官好官,让我和我娘承担你的错误,你枉为人父!」

沈丞相满是恼羞成怒,抖着手指着我:「你不孝!」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你看看你能不能比得上昭宁半分?」

「你以为我不知道?昭宁早就和我说了,三年前开始你就天天出府和外面的野男人厮混在一起,你这种水性杨花的浪荡子,和你娘如出一辙。」

「要不是昭宁马上要大婚,我现在就把你这个孽畜乱棍打死!」

我高声说:「是!我要是能吃饱穿暖,我至于去外面和野男人厮混在一起?」

「啪——」沈丞相扇了我一巴掌。

我的心早已经冷透了,也不伤心,冷冷看了一眼在场的神情各异的人,转身回了房。

三日后,我就和这个地方的所有人和所有事再无瓜葛。

沈昭宁撒娇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爹,你看沈知意这副无赖的样子,要不是我和我娘,她早就把咱们沈家的名声给败坏了。」

身旁宫里出来的丫鬟还是第一次知道在官场上名声甚好的沈丞相居然真容是这样。

她担忧的问我:「姑娘,不如我们明天就回宫里吧,要是皇上知道你在沈家这么被欺负,一定心疼的。」

我却知道,容渊让我回沈家,是教我自己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