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狂扇公婆,你家吃土关我屁事》 第1章 东辰国三年盛夏。

徐州光明县万福村,白家老宅。

“大哥,娘,娘好像没气了……”

“娘,您醒醒,醒醒,呜呜呜……”

“娘,求您别死,别丢下我们……”

四男一女,五个孩子跪在床前摇晃着床上的妇人,嚎啕大哭。

“嘭!”堂屋门被踹开。

五人一怔,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抵住这间屋子木门。

“砰!砰!砰!”木门摇摇欲坠。

几个孩子小脸憋的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领口。

他们的手死死的扣住门框,指甲都泛白了。

心里只有同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进来。

王婆子见状吐了口唾沫,双手插腰,开始叫骂:

“几个死孩子,你娘生是我白家人,死是我白家鬼,不想死的乖乖的把门打开……”

白老头看向木门,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摆了摆手,退到一边。

几个汉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退几步,一个助跑上前,同时使出全身的力气一脚踹向房门。

“砰!”木门应声倒下。

孩子们也被撞飞,重重的倒在地上,眼中蓄满泪水,忍着疼痛也不让自己哭出来。

王婆子嗤笑一声:“哼!几个喂不熟的狼崽子,一个两个都给老娘好生等着,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白虎忍着巨痛站起来:“我要去告你们,告你们谋财害命!”

王婆子一点都不害怕:“你还想去告老娘?她偷了汉子,被人发现,羞愧不已竟撞墙而亡。我也是看你们几个孩子可怜,不然这配阴婚的好事可轮不到她。”

“你胡说,娘她根本就没有偷汉子,是你……你为了小叔的赌债,走投无路,竟想让娘配阴婚,娘不同意,你们就将她活活打死!”白虎一股脑的将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啪!”一个耳光将他打了个趔趄。

他目眦欲裂的看向自己的爷爷,双手张开:“你们休想将娘拿去配阴婚,我不同意!”

“对!不同意!”另外几人也爬起来,站在床前如母鸡护崽般挡住几人。

白老头眉头轻皱:“哼!你娘如今已经去了,还是尽快入土为安的好。”

一挥手,几个汉子上前要抓住四人。

哭嚎声传来:“不要,娘,您醒醒,醒醒呀……”

与此同时,床上的唐悠悠猛的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一少女跪在地上,看起来十几岁的年纪,这么大的人,竟然喊她娘?

有没有搞错?

她母胎单身三十二年,至今未婚,这少女定是认错人了。

就在这一瞬间,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就像电影碎片般猛得钻进脑海。

惊得她半晌缓不过来。

他娘的,她一个成功女高管,在自家游泳池游泳,上岸的瞬间滑倒了,磕到了游泳池旁唯一一个花坛,就这样穿到了古代一个同名同姓的寡妇身上。

内心吐槽不已:或许明日自己就能上某条,‘某企业女高管,因为不知名原因自杀于自家游泳池!’

自己父母定高兴坏了,终于可以成功帮着弟弟霸占她的家产了。

她三十二岁,未婚未育,名校毕业,为事业打拼十年,号称职场女魔头!雷厉风行,深得公司看重。

原身也是三十二岁,育有四儿一女,五年前,丈夫死于边关。

眼前面黄肌瘦的女子,是她刚过门不久的大儿媳林花花。

林花花瞪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她:“诈……诈尸了?”

王婆子一把拉过她,嘴里嘟嘟囔囔:“滚一边去,扫把星,你才过门多久,我儿媳妇就去了。”

院子外已围了不少村民,她准备假哭一下,看到床上的人眼睛滴溜溜转,吓得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身子抖成了筛糠。

颤着手,喃喃自语:“诈尸了!”

林花花看向被束缚住的四人:“娘……好像活了……”

四人挣扎起来,嘴里开始呼喊。

“来人啦!救命呀……”

白老头自然也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对着几个汉子使了个眼色,几个汉子直接捂住四人的嘴。

林花花慢慢的移动着身子,试图趁几人不注意爬出去,她要出去找人帮忙。

白老头上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唐悠悠,内心有一瞬间惊讶,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而后对着王婆子眨了眨眼:“我瞧着你是得了失心疯,儿媳妇这是不放心几个孩子,死不瞑目呀!”

径直上前,拿起床上的被子,就要捂住唐悠悠的头。

唐悠悠快急死了,这老头明显是要杀了她,奈何刚穿过来,这具身子不听使唤,竟动不了。

难道自己刚穿过来,就又要死了?

离得近,还能听到老头的碎碎念:“这也算你为我白家做的最后一点贡献!死得其所!”

林花花大惊,顾不得去找人,慌忙的爬起来,要去阻止白老头。

“爷爷,你不能这样……”

慌忙间拉住他的手,一闭眼,咬了上去。

“啊!你个贱人!”

白老头猛得将她甩开,林花花倒退几步,一下子撞到了墙,晕了过去。

白虎四兄弟目眦欲裂,奈何无法动弹,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白老头看了一眼自己渗了血的手,甩了甩,对着王婆子怒吼:“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于是乎,两人用被子捂紧了她的头。

在她快要窒息过去时,左手手指突然有了知觉,头也疼得不能自已。

唐悠悠心中大喜:也许死不了了。

左手攥成拳头,猛得向上一挥。

“嘭!”

“啊!”哀嚎声响起。

与此同时,头上的被子力道松了一半。

白老头见状内心大骇,手也有些慌乱起来,一只手按住她的左手。

余光瞥到几个汉子,怒斥:“还不过来帮忙,先将他们打晕,今天若是无法交差,你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几个汉子对视一眼,眼中有些不耐烦的情绪。

“白老头,我们今日是过来抬尸的,可不是来杀人的!”

他面色通红,又无法辩驳,只得加重手上的力道。

然而,唐悠悠正一点点的控制着身体,只是几息功夫,她右手也能动了。

“嘭!”白老头挨了一拳头,有些吃力,后退几步。

唐悠悠猛得坐了起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片刻后,环视屋内,指着那几个汉子:“放……放了他们,否则……”

她走下床,揉了揉脖颈,捏了捏手指,骨头“咯嘣咯嘣”的声音传来。

几个汉子咽了咽口水,这阎王都不敢收的人怕是有几分邪性,不约而同的松了孩子,拔腿就往外跑。

第2章 几个孩子见状热泪盈眶:“娘……”

唐悠悠没时间理会他们,目光看向白老头与王婆子,这两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自从原身丈夫死后,两人就开始磋磨他们大房。

原主又是个包子性子,闷葫芦一个,当初嫁给白寒松一个铜板的彩礼都没要,已经与娘家多年不来往了。

性子又倔,眼看着孩子们越来越大,三年前,包子原主一狠心,净身出户,带着孩子们出来单过。

去年将大女儿白鹰嫁了出去,得了五两彩礼,今年才给大儿子说上媳妇。

今天早上,王婆子让她去老屋,说是给她拿些荞麦面,给新儿媳补补,没想到竟是伙同二房与三房,将原身活活打死,这口恶气不报不行。

王婆子瞧着她那不善的眼神,哆哆嗦嗦的指着她:“你个不敬婆母的东西,竟敢打我们,我瞧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唐悠悠柳眉上挑:“豹子胆?老娘今日就让你瞧瞧熊爪的威力!”

笑话,她上辈子可是跆拳道黑带六段,今日不将他们打的找牙,唐字倒过来写。

一脚踢向王婆子,“嘭!”王婆子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几个孩子连同白老头瞪大双眼,一副见鬼的表情。

只看到唐悠悠上前,揪住王婆子的衣领:“啧啧,这么大年纪竟学人装晕,喜欢晕是吧?那就让你晕个够!”

“啪啪啪……”也不知扇了多少个耳光,直到王婆子醒过来又晕过去,如此反复多次。

她一把将王婆子推倒在地:“嘘……别说话,我害怕自己忍不住将你脖子捏断!”

王婆子捂住嘴巴,小声呜咽着,瑟缩在墙角不敢说一个字。

唐悠悠满意的点点头,而后目光转向白老头。

后者打了个激灵,脑袋中灵光一闪:“何方妖孽?离开我儿媳身子。”

他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自己那包子儿媳,绝对是妖孽作祟。

看向四个孙子:“看着她,别让这妖孽逃了,我去寻人!”说着就要越出去。

唐悠悠大喊:“虎子,拦住他!”

这个老登,还想逃跑?

白虎下意识听从自己娘的吩咐,挡住去路。

白老头怒斥:“瞎了眼的东西,你难不成没发现这不是你娘?”

何况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复生?而且还这般反常,这身手倒像是练家子一般,太不合常理了。

唐悠悠已然来到他身后,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向后一拉。

“嘶啦”一声,不小心将他衣服扯烂了一片。

“你……你要做什么?”白老头害怕极了。

“干什么?公爹伙同二叔,小叔子想要将我杀死,我拿点利息不过分吧?”

说完,“啪啪啪!”狂扇十几个耳光。

片刻后,自己也累得不行,跌坐在地上。

白老头捂着红肿的脸颊,目眦欲裂:“你……你殴打公婆,我要代替大郎休了你!”

唐悠悠嗤笑一声:“爱休不休,告诉你,今日这事还没完,你们给我等着。”

自己需要好好养一养,这副破身子虚弱不堪,刚刚殴打两人已经用光了所有力气。

招了招手:“虎子,扶你媳妇回家。”

另外两个孩子也赶紧上前扶住她,六人扬长而去。

院子外看热闹的村民唏嘘不已。

“天爷,这虎子媳妇咋晕过去了?”

“不是说唐氏死了吗?怎么还好端端的?”

“嘊!刚才那跑出去的几个汉子好像是柳员外府上的?”

“嘘……听说柳员外他儿子昨日死了,正在找阴婚呢!”

有人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我就说早上看到王婆子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难不成是想将唐氏送去配阴婚?这……这”

她都有些说不下去了,这王婆子也太恶毒了些。

“休要胡说,人家阴婚都是找未出阁的丫头,哪里会轮得到一届成婚生子的妇人!”

“就是,再说了,唐氏虽是寡妇,可也算白家人,这怎么可能?”

有人反对:“怎么不可能?大户人家最讲究这生辰八字,也许这唐氏的生辰八字正好,也说不一定呢!”

“就是,唐氏就是一糊涂蛋,累死累活为白家,真是可怜……”

“你们是不是忘了配阴婚要的是死人?”

里正闻言眉头紧锁:“好了,都散了……”

大伙一哄而散。

另外躲在灶房的几人,这才悄悄的打开房门。

“当家的,你说这……这……”

这唐悠悠可是他们看着咽了气的,怎么又突然活了?太匪夷所思了。

老二白寒容双眼微眯,瞪了自己媳妇周氏一眼。

“你害怕啥,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确实什么都没做,只不过唐氏一进门,他就将房门锁了起来而已。

“啊!贱人……我要杀了她”。屋里传来王婆子的尖叫声。

白老头鼻青脸肿的出来,拿起一根细棒就开始抽打一个七八岁的丫头。

“说……是不是你将那几个臭小子放进来的?”

丫头瑟缩在墙边,哀嚎不已,却不敢逃跑。

“爷爷,我错了,你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呜……”

“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白家众人站在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根本无人上前劝阻。

另一边,唐悠悠被扶着回到自己家里。

靠在破床上,看向四个儿子,只觉头更疼了。

大儿子白虎,年十五,勉强能看出是个十四五的孩子,只是身上都瘦成了皮包骨。

二儿子白狮,年十二,黑黢黢的一双手不忍直视。

三儿子白熊,年十岁,黑溜溜的眼珠子上下打量着她。

小儿子白猫,年六岁,笑着站得端端正正,有些幼稚。

唐悠悠叹了口气,这都什么跟什么?白鹰,白虎,白狮,白熊,白猫。

特么的,这谁起的名字?

这是进动物园了?

孩子们赤着脚,身上全部都是打了补丁的粗布麻衣,裤腿还露出半截,各个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目光落在有些漏风的茅草顶上,忽的悲从心来。

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老天爷,你怎么不降个雷劈死自己算了!

“轰隆隆!”

盛夏的暴雨说来就来。

一滴雨滴在唐悠悠鼻尖,她内心暗骂不已,这幸亏是盛夏,若是冬天,自己不得又要冻死了?

四个孩子赶忙上前扶起她,几人来到白虎的房间,这是唯一一间没有漏洞的房间。

原本这茅草房破烂不堪,四处漏风,而且只有两间房子,一间卧房,一间堂屋兼饭堂,兼杂物房。

为了给大儿子娶媳妇,原身专门给新起了一间房子,也是唯一一间不漏风的。

白虎挠了挠头:“今晚就委屈娘了。”

唐悠悠看向这个老实孩子,又看了一眼躺床上的儿媳妇:“花花如何了?”

白虎摇了摇头:“儿子刚去请寒老头了,人家说我们家太穷,不给看!”

闻言,唐悠悠叹了口气,他们家确实是全村最穷的一户人家了。

“去灶房灰坑里掏掏,有一个小盒子,去里正家换些粮食!”

白虎喜出望外:“娘,咱家还有银子?”

唐悠悠瞪了他一眼:“你还愣着做啥?快去,也不知这雨还要下多久!”

“娘,咱家如今啥都没有,我去后山挖些野菜。”

“我也去……”

四个儿子同时出去了,唐悠悠大喊:“不许去,雨太大,太危险了……”

目光瞥到小竹筐中的东西,脑海中猛得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发现纯天然繁缕!

第3章 唐悠悠一怔。

疑惑之际,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虚拟电脑影像。

她有些紧张的看向几个儿子,只见几人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她强装镇定:“咳咳……这会天都快黑了,哪里看得清野菜,明日一早再去!”

四个儿子面面相觑,天没黑呀!还是不敢违抗她的意思,纷纷退了出去。

她松了口气,看来这声音,这面板,别人听不到也看不到。

她缓缓的下床,看向筐中的鹅儿肠,喃喃自语:“难道这东西学名叫繁缕?”

天然无污染繁缕,一斤两文。

她嘴角抽了抽,扒拉了一下竹筐。

叮!天然无污染繁缕一斤,价值两文,是否售卖?

是!

突然,她手中的鹅儿肠消失了,两枚铜板躺在手中。

她震惊的无以复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此时,面板突然发生了变化,她看清了,内心激动不已。

一些图片,下方是价格,还有分类,比如生活用品区,衣物区,食物区……这难不成是商城?

肉包子两文,馒头一文。

她试着点了一下馒头,选择购买,手中的一文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馒头。

唐悠悠惊喜极了:看来天不亡我。

她真的饿急了,三两口就将馒头吃了,噎的她面红耳赤。

赶紧打开房门,扶着墙壁,想去灶房舀些水喝。

两个儿子坐在堂屋外的石头上,小声嘀咕。

“我总觉得娘与之前不一样了。”

“我觉得娘这样挺好,以前奶奶一句话,娘动都不敢动,今日可真解气!”说话的是二儿子白狮。

白熊撅着嘴巴点了点头:“不管怎样,她就是我娘,以后我不会让老宅的人欺负她!”

唐悠悠刚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有一瞬间感动。

“臭小子,去端碗水!”

二儿子看了一眼捶胸顿足的娘,拔腿就跑去灶房。

“娘!快喝些……”

“咕咚咕咚……”

一瓢水喝光了,唐悠悠只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看着俩毛头小子,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

“等着!”

起身去了房间,出来后,手中多了一个馒头。

微笑着看着两个目瞪口呆的孩子,将馒头一分为二:“吃吧!”

两个孩子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异口同声:“娘吃,我们不饿!”

她叹了口气,都是饥荒闹得。

硬塞到两个孩子手中:“我吃过了,你俩快些吃了!”

看向地面,只下了一刻钟的雨,又停了。

两个孩子并没有吃馒头,白狮说道:“娘,大嫂伤了脑袋,这白面馒头还是留给大嫂补补。”

她摸了摸二儿子脑袋:“你个傻孩子,馒头有什么补的,吃吧,日后,我们家不缺这东西!”

她就不相信了,她一个现代女高管在古代还混不出个人样来?如今这购物面板在身,真是雪中送炭。

伸了个懒腰,嗅了嗅空气,真舒服,这空气可真新鲜,换了个地方,大不了从头再来!

看向两个儿子:“快些吃了,熊儿,你在家守着,狮儿,拿背篓,咱娘俩上山看看。”

两个孩子眼中有了喜色,自从爹去世后,娘便郁郁寡欢,也不爱说话,更不喜出门,果真是死了一次,彻底变性了?

“两个臭小子,愣着做什么?快些,天都快黑了。”

唐悠悠率先出了院子,吃了个馒头,有些力气了。

爬到半山腰,大口喘着粗气,靠在一个木桩上歇气。

目光落在整个山村,村子只有两座青砖房,其余的全部是矮小的土坯屋子。

村子的不远处,错落有致的稻田,绿油油的很是喜人,只不过没有他家的。

他们一家净身出户,田地,银两,房屋,啥都没有。

不由将原身骂了个狗血淋头:真是个草包,自己丈夫死了,抚恤金都不知道要,你倒是硬气了一回,把孩子们带了出来,可是连糠都没有,这是要将人饿死的节奏?

白狮看着自己老娘那愤恨的眼神,有一瞬间害怕,弱弱的掏出馒头:“娘……您是不是饿了?”

唐悠悠转过头才发现他手中的馒头,叹了口气:“你咋还留着?不吃就回去。”

于是乎,白狮很是不舍的,将馒头一点点吃掉。

她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孩子吃饭还细嚼慢咽的,看来家教不错。

叮!发现纯天然野生鱼腥草,十文一斤。

她激动坏了,鱼腥草她认得呀,不就是折耳根吗?她可喜欢吃了。

系统已经提示,那肯定就在这附近,她转了一圈,在一个刺洞里看到了筷子长的鱼腥草。

捡了一根粗树枝就开始敲敲打打。

“狮儿,快些过来帮忙,将这些刺笼敲开。”

两母子就在这边敲敲打打。

白狮皱了皱眉头:“娘,要这东西干啥?猪都不吃!”

唐悠悠敲了他一下:“你个傻孩子,这东西可以吃,吃了对身体很好,一般人都不知道,快些掐,等会回去就有菜了。”

白狮挠了挠头,满腹狐疑,但还是蹲下身子一起拔起来。

片刻后,唐悠悠指着另一边的鹅儿肠:“狮儿,将那些鹅儿肠薅了咱就回家。”

自己则是拢了拢地上的鱼腥草,分了一些出来,手搭上一多半。

纯天然无污染鱼腥草,二斤六两,二十六文,是否出售?

那堆鱼腥草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六文铜钱。

看着这么多铜钱,身上就一件薄衫,根本没地方藏,这东西不能老是凭空出现呀,否则,被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脑袋中灵光一闪,询问道:“请问可否代存?或者有没有空间?”

机械声在脑中再次响起:代存收取百分之十费用,空间有的,需要拿银子购买!

唐悠悠心中一喜:“要多少银子?”

空间分为十级,初级空间一立方米,需要一百两银子;二级是十立方米,需要五百两银子……

她自动屏蔽掉后面的话,如卸了般的气球般。

贵,太贵了,真特么贵。

而后又摇了摇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不怕,能用银子摆平的事情都不叫事!

存了二十文,捏着六个铜板。

第4章 白狮也过来了,看向地上的鱼腥草,还是装进篮子中,竟没有发现数量不对。

唐悠悠松了口气,粗心点好啊。

两母子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大儿子已经将饭做好了。

看到两人回来后,松了口气,有些抱怨:“二弟,娘还伤着,你怎么也不拉着点?爬山多累呀。”

“不怪他,是我执意要去的。”

唐悠悠将鱼腥草全部拿出来后,吩咐道:“虎儿,去将它全部洗干净。”

自己则是进了屋,看着面板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开心不已。

毫不犹豫的点了盐,屋中刚好有个大海碗,半斤盐刚好五个铜板,又买了一个馒头,六文钱花的光光的。

看向其他的商品,叹了口气,如今自己不能太过铺张,房子破烂不堪,东西太多也看不住。

自己还和三个儿子住一起,也太不方便了。

灶房内,四个小子小声议论着。

“我说,二弟,你咋不拦着些,这东西咋吃?”

“大哥,我都说了,娘不听。这点还是在刺笼里边发现的,费了些功夫。”

“这东西猪都不吃,小河沟多得是。娘这是糊涂了?”

“别胡说,娘伤了脑袋,过段时间就好了,先洗干净吧,不能吃,她以后就不会再摘了。”

“娘真的变了……”

“咳咳!说什么呢?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对!”唐悠悠的声音传来。

几个孩子像犯了错般站的端端正正。

她借着微弱的油灯看着四人,有些感慨,这几个孩子在现代还是小学生或者初中生,一家人的宝贝。

在这古代,却要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

“我记得咱们与老宅已经分家,你爷爷那日说会休了我,你们愿意跟着我,还是回去老宅?”

四个孩子异口同声:“我们跟着娘!”

回去做什么?不也是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骂,哪天被卖了也不是不可能。跟着娘最起码不会挨骂。

唐悠悠有所欣慰,思索片刻:“既如此,今日就将你们的名字改了,你们大姐叫白若雪,老大,你叫白若一,老二,你叫白若洱,老三,你叫白若山,老四,你叫白若思。”

她可不想一叫孩子名字就想到动物。

一二三四,谐音也好记,自己可太有才了。

四个孩子眼中闪过惊喜。

“娘,您起的名字好好听!”

“娘,您何时如此博学?”老三一脸疑惑。

唐悠悠知道这家伙谨慎,露出苦涩的笑容:“怎么?难不成你真以为我是精怪变得?你屁股上可还有颗大痣,你,老大,胸口有个大痣,你,老二,那年和你二叔家孩子打架,膝盖留了一块疤……”

老三眼中蓄满泪水,一把抱住她:“娘,您别说了,儿子错了,再也不怀疑您了!”

唐悠悠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孩子,娘死了一次,对老宅的人恨之入骨,有些事情也突然想通了,以前荒废了那么多年,只因你爹爹去了,没了主心骨。”

“如今,你大哥都成了亲,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娘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咱们家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四个小子擦了擦泪水,眼中全是坚定之色,真好,娘如今变了个人,这个家似乎有希望了。

唐悠悠眼睛也不由的红了些:“都愣着干什么?舀饭!”

她则是将鱼腥草放入一个盆中,撒上盐,开始揉搓,没有其他调料,只能如此了。

将揉好的鱼腥草放到盘子中,看向几人。

“走吧,吃饭!”

片刻后,从房间拿出馒头递给老大,又夹了些鱼腥草到稀饭上:“给你媳妇端去……”

看向那碗中的糊糊,皱了皱眉头,这是原身记忆中的荞麦糊糊?

端起碗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咳咳……”

老二白若洱弱弱的问出口:“怎么了娘?”

唐悠悠摆了摆手:“没事!”

硬是端着碗就着鱼腥草闭着眼睛吃了一口,咋说这味道,有些微苦,里边好像还加了糠,有些拉嗓子。

她想大吼:难吃,太难吃了,这饭简直一言难尽。

“呼噜呼噜……”三个孩子喝的贼香。

“大哥这粥熬的真浓稠,好好喝!”

“这野菜也不难吃,还挺下饭的!”

老三白若山想到什么询问出口:“娘,小河沟那里有好多这草,咱们不如明日去摘些回来吧!”

“那太好了,到时候咱们拿去卖掉,给你们每人都买双鞋子。”

几个孩子都光着脚,黢黑黢黑的。

三个孩子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了,娘,大嫂给我们编了草鞋,我们舍不得穿而已,钱都留着买粮食。”

唐悠悠有些哽咽,放下碗:“这些都不是你们该操心的,我吃好了,你们吃完早些睡。”

起身进了房间,留下一脸呆滞的三个小子。

“二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娘好像不高兴。”

白若洱摇了摇头:“娘有些累了,快吃吧!”

端起唐悠悠那只碗,将剩余的粥一股脑的倒给老三和老四。

“二哥,够了,够了……”

躺在床上的唐悠悠,翻了个身,身下的稻草咯吱作响,她看向房顶的星星。

“眼下首要事情就是先填饱肚子,再教训老宅,将几个孩子扒拉到自己名下,一起带走。”

叮叮叮!系统失误,新手大礼包派发中……

唐悠悠一个激灵坐起来。

内心吐槽不已:这都能失误?这是嫌穿越者活的太长?

叮!为了弥补失误,撤回大礼包,宿主可以转动三次幸运转盘!

她直接爆粗口:“特么的,不行,你先告诉我大礼包是啥?”

眼前出现了屏幕,大礼包:一箱泡面,一提卫生纸,两包卫生巾。

她又吐槽:“真小气!就这,还大礼包?”

看向幸运转盘,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力大如牛丸,生子丸,龙凤丸,异香丸,芥子袋,瘦瘦丸,轻功秘籍,食谱,天下奇草……

毫不犹豫选择:“转转转!”

请喊开始与结束!

她双手合十,朝着几个方向拜了拜,心里默念:食谱,轻功秘籍,芥子袋。

没错,她最想要这三样。

“开始……结束!”

叮!恭喜获得生子丸一枚!

唐悠悠心里骂娘:是不是故意的?给一个寡妇生子丸,难不成希望她红杏出墙?

第5章 挽了挽袖子,一副撒泼的模样。

“我就不相信了,我抽不中一样有用的?开始……结束”

叮!恭喜获得龙凤丸一枚!

她彻底爆发了,大喊:“出来……有本事,你给老娘出来……”

四个孩子一同冲了进来。

“娘,谁?出了什么事?”

唐悠悠猛得一拍额头,脑袋生疼,太激动竟忘记几个孩子了。

尴尬的咳了两声:“没事,刚做了个噩梦!”

白若一有些担心:“娘,要不,今日花花同你睡吧,让三个弟弟去我们房中休息。”

她摆了摆手:“你媳妇今日也受了伤,快些去休息,我无事,都出去吧。”

几人关上房门,并未走开,耳朵紧紧贴着房门,却什么都未听到。

白若一摆了摆手,大家离去。

唐悠悠躺在床上,内心大喊:“出来,你不是系统吗?给我出来!”

一个虚拟人像出现在她脑海:我是本商城零零八号客服,请问,您有什么疑问?

“这不是有人吗?我要投诉商城!”

机械声再次响起:对不起,本商城是根据公德投放的,若是您不满意,对于您的商城会自动关闭!

她想骂娘,这么霸道?这意思是不接受投诉了?

看来,这商城日后还是少用为妙,不可被它拿捏了。

内心大喊:“我没有这个意思!”

商城有自己运营的模式,请宿主自行阅读,非必要情况,客服不会再出现。

面前弹出数行文字,唐悠悠一目三行,片刻后,目瞪口呆。

为有公德之人提供的商城,不会干涉穿越者的生活,也不会强行分发任务,用不用商城全看穿越者。

另外,有一个任务发布面板,穿越者可发布任务,拿出东西当佣金。

同样有个接任务面板,成功后,可获取酬劳。

“意思,这些任务可以自己去接?”

不错,一旦接了任务,不可反悔,一个任务或许会有很多人接,直到有人完成任务,任务才会终止。

她点了点头:“先到先得?明白了,还算比较人性化。”

请开始第三次抽奖!

她闭了闭眼睛,选择摆烂般:“开始……结束!”

叮!恭喜获得力大如牛丸一枚!

看着自己左手上的两枚小药丸,再看向自己右手上鸡蛋那么大一颗药丸。

她咽了咽口水:靠不靠谱?这是力大如牛丸?

呃,看着确实挺大。

讨价还价:“好商城,这两颗小药丸,帮我存起来吧,我也没银子。”

药丸消失,她心中一喜,果然撒娇还是有用的。

叮!两枚药丸存取费十两银子,目前您欠商城9982文,请及时归还。限时一个月,否则,商城会认为您信誉有损,会强行关闭!

唐悠悠一颗心跌到谷底,还能这样?就说这破商城没那么好心。

自己竟从草民变负婆了?

这让这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变得雪上加霜。

看向自己手上的力大如牛丸,狠狠的咬了下去。

咦?橘子味的?刚好自己这会还饿着,就当吃橘子了,不一会,就将药丸吃完了。

“嗝!”还打了个饱嗝。

一夜无梦……

次日,刚起床,见着两个儿子双眼淤青,像个熊猫一般。

伸了个懒腰:“你俩咋了?”

白若山小声嘟囔:“娘,您真的不记得了,昨晚,您放了一晚上的臭屁,我和二哥都快熏吐了。”

唐悠悠尴尬极了,破药丸的功劳,打着哈哈:“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苦了你们俩兄弟了!”

林花花的声音传来:“娘,要不去请寒老头看看吧?”

“花花,你无事吧?头还疼不疼?”

林花花脸色微红,婆婆竟还关心自己了?摇了摇头。

白若一端着一盆粥过来:“娘,等下吃了饭,我陪您一道过去瞧瞧!”

她摆了摆手:“无碍,只是老大呀,日后可以不吃这荞麦糊糊?”

“不吃这?娘的意思是吃糠?”

白若一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衣摆,有些紧张,娘是怪自己乱换粮食了。

可是,里正家根本就没有糠,也没有黑面,昨日粥里的糠也是他之前藏的。

“您藏的那一百五十枚铜钱,只换了二十斤荞麦,和五斤大豆。”

唐悠悠叹了口气:“你个傻孩子,咱们吃白面,吃白米饭。”

闻言,白若一猛得抬起头,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娘,咱家没有银子,哪里吃得起那精贵粮食?”

她看向目光灼灼的几人:“我说吃得上就吃得上,不过,咱们得悄悄的吃,日后,都听我的。”

几个孩子:以前也都听你的呀。

林花花只觉婆婆变了好多,似乎真的与以前不一样了,那种姿态,气度,好似大户人家的。

“你个傻孩子,不饿吗?快些来吃饭,待会,咱们一家出发,去割鱼腥草!”

“是昨晚吃的那草吗?”

“对!晒干泡水喝也成,晒成干菜也成!总之,全身都是宝。”

六人大口大口吃着碗里的稀粥,不到一刻钟时间,一锅粥见底了。

几人拿着缺了口的镰刀就要走。

她阻止:“都去穿上鞋子!”

孩子们无法,只得乖乖的穿上草鞋。

一刻钟后,他们一行人来到小河沟,唐悠悠眉头紧皱,看着干枯了一半的河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白若一叹了口气:“昨日,也下了一小会雨呢,这河水竟然没涨?”

有几个妇人在河边洗衣服,看到来人后,窃窃私语。

“天爷,她还好意思出来,我要是她早就撞死了!”

“就是,当初白家大郎多好的一人,竟娶了她?”

“你知道啥呀,还不是她死乞白咧的赖着人家不放!”

“丢人现眼的玩意,还到处晃悠,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偷汉子,嘊,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看好你们家汉子。”

说这话的人是村里的另一寡妇,人称“黑寡妇!”

另外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全是轻蔑之色。

唐悠悠并没听到几人的讨论声,她正带着孩子们割鱼腥草。

“娘,您瞧,这水边的似乎更肥些呢。”

林花花有些开心,这一大片,也能吃两三天了,眼下干旱,找野菜得跑到山上很远的地方才行,如今这对他们家来说,简直就是及时雨。

旁边的草也能割了,编成草鞋拿去卖掉,一双能卖两文钱。

第6章 唐悠悠点头,看向另外四兄弟:“你们几人去其他地方看看,这里我和花花就行了。”

只是几人刚走,一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

“我说,唐寡妇,你咋回事?这河水都让你们搅浑了!”

她看了一眼来人,又看了一眼脚下,眉头轻皱,自己就站在这里,还没有开始动,哪里浑浊了?这明显就是一找事的。

不理妇人,开始割鱼腥草。

落在妇人眼中,便是她包子性格,害怕了,双手插腰,更神气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呦,这是饥不择食了?这肺形草猪都不吃,哈哈哈……”

而后,转头看向那几个洗衣服的妇人。

“来来来……快来看看,唐寡妇竟要吃肺形草呢?真是笑死人了。”

林花花怒怼:“我说赵寡妇,你想干啥?我们吃什么,关你屁事,我看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呸!你一个新妇,竟敢骂起长辈了,老娘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一挽袖子,上前要殴打她。

眼看着耳光要落下来,唐悠悠一把拉过林花花,拳头随意一抡,赵寡妇径直飞了出去。

她看着自己的手,满眼的不可思议。

同样不可思议的还有林花花:“娘,您刚才好威武……”

唐悠悠:“……”

赵寡妇慌忙的起身,转了个圈,又跌倒在地。

“唐氏,你竟敢打我?我瞧你是不想活了!”

唐悠悠看向后方几个妇人,嘴角上扬:“本来我不打算说的,可谁让你惹到我了。”

赵寡妇有一瞬间慌神:“我又不是故意的!”

唐悠悠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她心里直打鼓,想跑,奈何刚才飞了出来,右脚撞到石头,使不上劲。

“唉!刘顺家的,你家铁民是不是最近经常来小河边?

白姐姐,你家顺子前些日子是不是老往后山去?

张图家的,你二伯哥最近是不是老是与你嫂子吵架?

徐二家的,你公爹可是将挨着我家的那块地送给赵寡妇了?

春花嫂子,那日,我看到润子哥买了一方粉色的蝴蝶帕子,可送给你了?

……”

大家目光所及,看到赵寡妇袖兜里闪落出的粉色帕子,立刻反应过来。

赵寡妇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猛然间发现自己帕子掉落,赶紧捡起来就要往自己袖子里塞。

春花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手:“拿给我瞧瞧!”

赵寡妇挣扎:“春花,你莫要听她胡说,哪有的事?这帕子是我自己绣的。”

春花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耳光,看到蝴蝶后,尖叫出声:“你个贱人!竟敢偷我家男人,今天,我要打烂你这张脸!”

另外几人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

扯头发的扯头发,捶脸的捶脸,揪耳朵的揪耳朵,掐肉的掐肉,扇耳光的扇耳光。

场面一度失控。

“贱人,我公爹都快五十岁的人了,你也下的去手,亏我还可怜你一个寡妇,拉扯孩子不容易。”

“你个小娼妇,亏我当你是好姐妹,你长得这般黑,竟妄想勾引我二伯哥,今天,老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我说当家的最近怎么老是往山上跑,原来有个骚狐狸勾着,老娘就撕烂你这张脸!”

……

怒骂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不过关唐悠悠什么事呢,她拍了拍惊呆了的林花花:“还愣着干啥?割完了去前面看看。”

林花花嘴角一抽,婆婆可真不嫌事大,今日自己可算是开眼了。

“娘,您今日四两拨千斤的本事,儿媳惊呆了,嘿嘿……”

唐悠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这孩子,还知道四两拨千斤?”

“那可不?大郎教我的,嘿嘿……”

猛得想起原身丈夫白寒松也读过几年书,以前也教过几个孩子认字。

在古代生存,这字她倒不怕!

前世的兴趣除了登山,跆拳道,就是写毛笔字,所以大部分古文她还是认识的,不过要给这识字找个出处才行。

又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想得太多了,如今温饱都还未解决,这些日后再说。

思绪被机械音打断。

叮!发现灯心草,十五文一斤。

“娘,您看这灯心草挺多的,我不一会就薅了这么多。”

唐悠悠望过去,只见林花花抱着一篓子草跟她炫耀。

她手搭上篓子中的草。

灯心草三斤,四十五文,是否出售?

唐悠悠看向自己竹篓中的鱼腥草,不到一斤。

顿时觉得心好累,好无语。

自己努力摘半天,还不及儿媳妇随便割的草。

“娘?您是不是又头疼了?快坐过去歇歇,这些我来就成!”

不等她拒绝,林花花便将她扶过去一个大石头旁坐下。

“娘,您别乱跑,我一会就好!”

唐悠悠点点头,这儿媳妇还挺孝顺。

歪头看向不远处打架的几人,心里不禁腹诽:这要是有把瓜子就好了。

片刻后,几个妇人松了赵寡妇,仍旧愤愤不平。

“贱人!老娘警告你,要是再看到你跟哪个汉子说话,定要将你赶出万福村。”

“呸!不要脸的玩意!”

“别让我看到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家朝唐悠悠这边走来。

顺着缝隙,她看到赵寡妇那鼻青脸肿的模样,不由摸摸脸颊,这几个妇人下手可真狠。

谁将人头发都扯掉了一片,那红肿的黑脸愈发丑陋了,不由勾了勾嘴角。

春花有些别扭的上前:“唐妹子,实在对不住,我们不该笑话你。”

唐悠悠挑眉,原来刚过来时,几人眉飞色舞的是在议论她?

另外几人看到她竹篓中的东西,微微叹了口气。

“悠悠,这肺形草又涩又臭,哪里能吃得,我家还有些大豆,给你端些去。”

“就是,悠悠妹子,几个孩子都还在长身子,这东西不能长吃,我家还有些糠,你要是不嫌弃,待会就拿给你。”

“今日,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还蒙在鼓里。”

唐悠悠挑眉,这是想交好她了,前世做为一个女高管,这为人处事可是手到擒来,洒洒水啦!

嘴角上扬的看向几人:“那就感谢几位姐妹了。”

第7章 白玉莲闻言坐了下来,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她:“悠悠呀,昨究竟咋回事?村里都传疯了,说你偷汉子,我是不信的,毕竟你对大郎那般痴情。”

唐悠悠看向说话之人,这女子颧骨高耸,吊梢眉,皮肤很是粗糙,是同辈中白氏堂姐。

她故作叹息,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白姐姐,你还是莫要问了,不然,我公公婆婆非扒了我皮不可。”

几人一听,八卦之心更重了,也不知谁竟从兜里掏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唐妹妹呀,你别怕,这村子也不是他老白家一手遮天不是?有什么委屈,你只管说。”

“就是,以往你也不出来走动,大家都以为你性子冷淡,咱们女人呀,可不能吃闷亏,你可不能像之前一样做个闷葫芦。”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反应过来,是呀,这唐悠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去偷汉子?再说了就她这包子性格,怕是有贼心没贼胆吧。

唐悠悠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一拍大腿:“各位姐姐说得极是,这污名我可不背,我为大郎守洁整整五年了……”

“我家虎子都成亲了,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我何苦去做那等子下作事情……”

几人在这边一会唉声叹气,一会又愤恨不已,一会又大骂王婆子与白老头,好不热闹。

林花花转过头就看到这一幕,先是眉头轻皱,而后又展颜一笑。

婆婆往日不愿意与人交往,其实心里苦极了,这样也好,委屈说出来也许心里会好受些。

那边告辞的声音传来。

“妹子,待会我就让我家铁牛把大豆给你拿过去啊,有事你言语一声!”

“我家那糠也给你匀些……”

唐悠悠一一道谢,看呆了林花花。

“你这孩子,傻了?”

林花花对她崇拜的无以言表:“娘,您究竟对她们说了些啥?铁牛她娘那么抠搜的人,竟会给咱家送粮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唐悠悠噗呲一笑:“你个傻孩子,哪有那么好的事。”

她没说的是如今大家都吃不饱,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送粮食给她?

看着满满一篮子灯芯草,她只觉身心舒畅。

“花花,你去前边看看他们,我在这附近转转。”

林花花不疑有他,转身小跑走了。

唐悠悠四处看了看,也不知赵寡妇何时跑的,附近没有一个人。

手搭上竹筐,内心腹诽:商量个事,可不可以给我留一些铜板,不然我饿死了,你这商城银子也还不上。

灯芯草八斤,一百二十文,是否出售?

她无力吐槽,算了,跟一个周扒皮讲什么道理呢。

草消失了,落在手心二十个铜板。

唐悠悠差点尖叫出声。

还欠商城9882文!

“好好好,我的好商城,还挺有人性。”

请问是否存入?

她摇了摇头,今日出门她拿了一个小布包,就是为了存铜板,这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太贵了,伤不起呀。

将铜板全部放进口袋中,掂了掂,内心欢喜不已。

赶紧转了转,她要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值钱的草。

叮!发现车前草,三文一斤!

叮!发现水芹菜,十文一斤!

叮!发现西洋菜,十文一斤!

唐悠悠感觉自己快发了,飘飘然的感觉。

几个孩子一过来就看到唐悠悠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掐着水芹菜。

“娘,这菜不能吃,有毒!”白若一连忙阻止。

唐悠悠挑眉,咋不能吃?这水芹菜农家乐一盘得三四十块呢,夹几筷子就没了。

“你这孩子,娘吃过的盐比你吃得饭都多,娘说吃得就吃得!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她要偷偷的摘,免得东西突然少了被发现就完了。

白若一嘴巴动了动,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反驳。

“啊!我的灯芯草,哪个臭不要脸的偷走了?”林花花看着空着的竹筐尖叫出声。

“灯芯草也有人偷?天爷,这也太不要脸了。”白若山一脸愤恨。

唐悠悠脸黑成了锅底。

林花花自是发现了,打着哈哈:“这贼还怪好呢,竹筐倒是给我们留下了,反正那草不值钱,不要紧,娘,您别生气了。”

唐悠悠:“……”

摆了摆手:“都回去吧,我待会就回去!”

几人有些不放心,毕竟她脑袋上还有伤,于是乎,白若洱留了下来。

“娘,我去前面割些灯芯草,大嫂说编草鞋拿去卖。”

唐悠悠没有阻止,正合她意。

手指翻飞,不一会将水芹菜全部掐完了,又掐了很多西洋菜,自己留了一些,其余的全部卖掉。

还欠商城9752文!

看着手上的六个铜板,放在小布包中。

寻了一棵大树,靠在树下乘凉,知了叫个不停,唐悠悠有些心烦气躁。

“这也太热了,不行,得想个办法,这样下去身子吃不消,别还没填饱肚子,自己就归西了。”

白若洱提着竹筐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娘,您瞧,我割了满满一筐。”

唐悠悠看着竹筐眼神放光,仿佛看到了一筐金子。

“上面还有很多?”

白若洱不明所以,摇了摇头:“被我割完了,没啦!”

她内心腹诽:沿着这条河去找,肯定能寻摸到不少,毕竟这草不值钱,水芹菜也无人吃,西洋菜倒是有人吃,不过不怕,要赚钱,肯定是先挑贵的来。

“走,我累了,咱们回家。”

两人刚走到房子,模模糊糊听到哭声,唐悠悠内心咯噔一下,莫非那王婆子又来找事?

好啊,没去找你,你倒是找上门来了,正好没银子还呢,先打一顿薅点银子再说。

将竹筐扔下健步如飞的跑进院子。

“死婆子,你是不是打没挨够?我看你是不长记性……”

看到情形后,不由一愣,完蛋了,不是王婆子。

入眼的是一哭红眼的老妇人,还有一头发花白的老汉,旁边还有一壮实汉子,大概三十多岁的模样。

见她呆立在那,老妇人疾步跑过来,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

“你个死丫头,出了这样大的事,你都不来告诉我们一声,你是铁了心要与娘家断了?呜呜呜……”

第8章 唐悠悠有些尴尬,双手无处安放,不知如何安慰这老妇人。

这是原身的娘亲,已经十多年没有来往,不禁内心又将原主骂了个遍。

真是个蠢货,居然为了赌气,忍着十多年不跟娘家联系,老妇人若是知道自己女儿已经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得多伤心。

不知不觉红了眼眶,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半晌,唐老头发话:“好了,别哭了,吓着几个孩子了。”

老妇人才松开她,擦了擦眼泪,拉着她的手就走向堂屋。

“你这个死丫头,脾气还是那样倔,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也不捎口信回来,这次若不是你大哥在集上碰到王拴子家的,我们都不知道出了这样大的事!”老妇人有些心疼的看向她。

摸了摸她红肿的额头:“还疼不?”

唐悠悠擦了擦眼泪:“娘,不疼了,我还想着等过段时间回去看看你们呢。”

唐老头叹了口气:“当初不同意你嫁过来,你就是不听,如今算是吃到苦头了吧?你让这几个孩子跟着你咋活?”

田地没有,房子破烂不堪,要是来场大暴雨,怕是都冲垮了。

唐悠悠弱弱的小声说道:“爹,我错了……”

唐老头自然是听到了,转过身去擦了擦眼泪。

“要说这老白家真是欺人太甚,刚才虎子已经将事情都告诉我了,你且等着,待会就与他们老白家断亲!”

唐悠悠没想到原身爹这样给力,有些感动。

“一切都听爹的!只是孩子得跟我!”

在唐老头看来就是这傻孩子痴情于死去的白家大郎,要为其守贞,叹了口气:“一切随你!”

这时,汉子,也就是唐悠悠的大哥,唐文将背篓中的东西一股脑的拿了出来。

“妹妹,这是给你们拿的粮食!”

“大哥,家里粮食也不富裕,我不能要。”

唐母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给你,你就拿着,你二弟如今在光明县天香楼当小二,每个月也有个五六百文。”

“外……外祖母?”白若洱弱弱的叫了一声。

唐母顺着声音望去,一个黝黑的少年,提着两只篮子。

“嘊!好孩子,你们这是去摘野菜了?”

白若洱点了点头,唐母几人这才发现一篮子灯芯草,一篮子肺形草,水芹菜,西洋菜。

内心五味杂陈,声音都有些哽咽:“你们就吃这?”

“妹妹,这肺形草猪都不吃,又臭又腥;另外这菜有毒,吃了会死人的,还有你们割这么多灯芯草干嘛?”

唐悠悠并未作答,看向门口的白若一:“快去做饭!做米粥!”

后者有些懵,不知所措:哪里来的米?黄米都没有!

唐悠悠看向几人:“爹,娘,你们中午就在这里吃饭,我给你们露一手。这些菜都能吃!”

白若洱补充:“这灯芯草,大嫂说可以编些草鞋卖!”

几人对视一眼,心里苦涩不已,一双草鞋也就两文银子,穷苦人家都会编,富贵人家也不会买,唉!

唐悠悠没有理会几人,只身进了自己房间。

看着面板上的米,喜出望外,三文一斤,可真便宜。她模模糊糊记得这里的大米要卖十文一斤。

田里的水稻因为产量极低,一亩田只得二百斤左右,这还是收成好的时候,而且还要上三成税。

剩余的七成,大家舍不得吃,都去换成黄米与荞麦,黑面等,加上豆子,糠,野菜等才能勉强裹腹。

而且一天只有两顿饭,今天早上的粥还是因为她特意嘱咐才有得吃。

记忆中,他们家每天就只有一顿中午饭,饿了,就喝凉水。

“有没有布袋子,赠送一个?不然米没东西装。”唐悠悠内心腹诽。

五文一个!

呃,好无语,真抠门,太小气了……

她都不想吐槽了,看着自己小布袋中的二十六个铜板,买了三斤米,剩余的六文钱,她看了看那猪油。

意外的发现,系统还挺人性化,三十文一斤的猪油,居然可以按两称,开心不已。

提着布袋出门,扔给白若一。

“还傻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熬粥!”

白若一疑惑的打开布袋,瞪大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而后嘴角咧开,笑着跑去厨房。

“老二,将这篮子里的菜全部洗了!”

自己则是坐在门槛上与三人聊天。

片刻后,林花花提着两个布口袋与白若山回来了。只是二人脸色都有些不好。

看到人后,两个孩子也不认识。

唐悠悠招了招手:“花花,小山过来……”

互相介绍了一下。

唐母发现了她俩的尴尬:“这是咋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她对林花花是有些喜欢的,这孩子不顾女儿家贫穷嫁了过来,而且知道编草鞋补贴家用,是个持家过日子的。

白若山嘟囔出口:“铁牛她娘让我们去拿大豆,结果全是坏掉的。大嫂就跟她理论了几句,她还骂大嫂……不仅如此,顺子她娘给的糠也是发了霉的,根本没法吃。”

唐悠悠摇了摇头,点了点白若山的额头:“这便是我为你们上的第一课,记住,任何时候天上不会掉馅饼。”

转而看向林花花:“不碍事,通过一件小事情看清几个人不应该是件好事吗?日后,这两家不来往便是。”

林花花却仍旧愤愤不平:“她们两家到处散播,说救济我家,我还不要,她还挖苦我们,还说……说……”

白若山忍不了一点:“说娘肯定有汉子养,我们看不起这点救济。”

唐老头哪里听得了这话:“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这是欺负你们孤儿寡母无人撑腰呢。好孩子,莫要生气了,走,带外祖父去瞧瞧看……”

唐悠悠挑眉,没想到自己爹还是个火爆脾气。

“爹,嘴长在别人身上,您莫要生气,何况,您认为女儿是那么好欺负的?”

唐家三人组:嗯!好像这丫头变了不少,难不成真跟虎子说得一样,她死了一遭,想通了。

灶房里传来白若一的声音:“娘,粥快好了。”

“好好好,你快舀出来,我马上来炒菜。”

林花花懵了:炒?干炒吗?今早就发现厨房的盐,也不知从哪里来的。

想到什么,数了数人,出了房门,她要去借碗。

家里总共就六个碗,这可不够。

第9章 唐悠悠来到厨房,支开两儿子,看了看锅,叹了口气,一口锅,又要熬粥,又要炒菜,造孽呦。

看向小儿子:“小思,大火。”

自己蹲下来,点开虚拟面板,花六文钱,买了二两猪油。

放了一半在锅中,这才发现水芹菜还没切,她也不擅长炒菜呀。

正此时,林花花进了灶房:“娘,还是我来吧。”

她闻言松了口气,看向那一摞碗:“哪里来的?”

林花花边切菜边说:“嘿嘿……都是缺了口的,隔壁于婶子说送给我们了。”

唐悠悠在记忆中搜寻,有些尴尬,隔壁于嫂子,一个老实忠厚的妇人,一家人靠在官道卖茶水过日子。

她之前还因为自家院后自留地的事情与人家斗过嘴,呸呸呸,什么自己?那不是她,是原身。

炒菜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花花撒了一些盐,用筷子夹了一点递到她嘴边,意思不言而喻。

她有些无语,就一个盐味而已,有什么可尝的。

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口。

瞪大眼睛,连连点头,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只觉这水芹菜鲜嫩无比。

“娘,你这猪油放的也太多了,这够我们炒十多次菜了。”

林花花以为猪油是外祖母一家带来的,并没有多问。

唐悠悠嘴角抽抽,十多次?能吃出油味?

手上动作没停,揉搓着鱼腥草。

“花花,将这西洋菜也炒了,剩下的油用了!”

毕竟那么多西洋菜,放一点点没有味道咋行?

林花花手一顿,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婆婆这是想一顿吃光光?然后又喝凉水?

她嫁过来也听说了婆婆与娘家的事情,想必婆婆今日开心极了,罢了,自己的婆婆自己宠,一股脑的将油全部放进锅里。

一碗茶后,饭菜上桌。

唐家三人组:这孩子咋用上这精米了?这三大盘菜闻起来好香的样子,色泽油亮,这个败家孩子。

“咕咕咕……”

唐悠悠看向几人:“都愣着干啥?快动筷子呀!”

唐老头想了想,算了,说教孩子也要等没有小辈们在才行。

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西洋菜,入口的瞬间瞪大眼睛:“好吃,这油多就是好吃。”

她又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水芹菜:“爹,您要是信我,就尝尝这菜,没毒,很好吃。”

唐老头有些哭笑不得,这东西有人吃过,上吐下泻的,怕是有毒。

见桌上的人都眼神灼灼的看着他,一咬牙,罢了,这菜也用了这么多油,吃了拉就拉吧,女儿下次再也不会吃了,这样也好。

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成功逗笑了唐悠悠。

她也不紧不慢的夹了一块放入嘴中,唐母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

“你这孩子,快吐出来呀……”

唐老头有些心塞,合着自己就活该,一咬牙也吃了下去。

不住的点着头,又夹了一筷子。

“老婆子,快尝尝,这毒草可真香!”

唐母嗔怪的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夹了几根放入嘴中,眼中的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没想到,这毒草竟这般好吃!”

唐悠悠噗呲一笑:“娘,都说了,这不是毒草,人家叫水芹菜,无毒,估计有人采错了。”

说着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腥草:“娘!您尝尝这鱼腥草,可还吃得惯?”

唐母狐疑的放入嘴中,嚼了嚼:“不难吃,有股奇怪的味道。”

唐悠悠又给林花花夹了一筷子:“花花,多吃些鱼腥草,对伤口好。”

“谢谢娘!”

林花花有些意外,以往婆婆虽不曾苛待她,却也没有关心过她,就像是在同一个屋檐下过日子的陌生人罢了,这转变她还有些不习惯呢,不由的红了脸颊。

白若思嘟囔着小嘴:“娘,您偏心。”

她噗嗤一声笑出声,给他也夹了一筷子水芹菜。

一顿饭大家吃得心思各异。

唐母:想必女儿以前没少吃这些东西,那毒草肯定也吃过,才分得清两样的区别。

唐老头:真是苦了这孩子,自己也是糊涂,她不联系娘家,自己就不能主动来看她?

唐文:妹妹真是吃苦了,以前多骄傲的一人,被那死婆子磋磨成这般,等下,定要好好为妹妹出气。

几个孩子:白米粥真香呀,这菜油汪汪的,可真好吃呀,要是顿顿都能吃这么好,做鬼也值了。

唐悠悠:这是咋了?怎么都看着我?难不成我脸上有花?

一顿饭刚吃完,她发现似乎碗都不用洗了,因为都吃得一干二净,一粒不剩。

院外一声尖叫声将几人吓了一跳:“唐妹子,快去看看,你公婆让人给揍了。”

“腾!”

桌子上的八人都站了起来,除了白若思,其他人眼中全是兴奋之色。

唐悠悠扶额,果然从古至今,每个人都有一颗八卦之心。

唐老头尴尬的摸了摸胡子:“咱们去趁火打劫,咳咳……不是,我的意思是逼他们断亲,呸……我……我就是想去瞧瞧这喜事。”

几个孩子嘴巴都能塞下一颗鸡蛋了,这外祖父也是性情中人呀。

唐悠悠发话了:“老大,老四,花花守家,咱们去瞧瞧热闹。”

小两口并没有反对,毕竟外祖父他们给的粮食可需要人看着。

于是乎,六人风风火火的去了白家老宅。

院子里三层外三层全部都是看热闹的,大家的议论声有些杂乱。

“天杀的白老头,居然真的将自己儿媳妇配阴婚,这天打雷劈的事他也敢做!”

“啧啧啧,以前我笑话唐氏蠢,一介妇人硬是净身出户,带着几个孩子也要出去单过,殊不知,这一大家子平时都是怎么磋磨人的。”

“切,你知道什么呀,据小道消息,唐氏也是被逼无奈,没有办法才带着几个娃出去单过,据说当时她要过银子与田地,白老头不松口,这才没有办法。”

“咦?白玉莲你咋知道这么清楚,快详细说说……”

这边几个妇人退到一边,围成小圈开始嘀嘀咕咕。

一汉子戏谑道:“这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东西,这房子都被掀了,真是活该……”

有人赞同:“恶人自有天收,那白家大郎年纪轻轻就死了,说不定也是做了什么天人共愤的事情呢。”

“嘘!快别说了,唐氏来了!”有人眼尖,大声提醒。

大家自动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唐悠悠挑眉,走到最前面,看到院内的情形后,只觉神清气爽,一口闷气顺了不少。

第10章 王婆子哭喊着:“别砸了,银子已经还给你们了,求求你们别砸了!”

柳管家吐了口唾沫:“呸!死婆子,要不是你,我家大少爷早就下葬了,哪里会泡水,不将你打死算便宜你了。”

唐悠悠挑眉,泡水?难不成昨日等她一同下葬?而后那一刻钟的雨将尸体给泡了,哈哈哈,可真解气。

王婆子余光瞥见一抹身影,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她开始怒骂:

“你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这般?都是你,我要休了你!”

她目光冷冽,看向院墙边蹲在瑟瑟发抖的一群人,那是二房,还有小叔子一家。

怎么没见白老头?莫非偷跑了?

王婆子左看看右看看,目光锁定在院墙边的一根手臂粗的木棒上,不假思索,抄起木头就要打唐悠悠。

她料定,唐悠悠肯定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抗,毕竟每次一说到要休了她,她便什么都妥协了。

然而,事情并不如她想像的那般,唐悠悠侧身躲过木棒,手抓住木棒,往前一拉。

王婆子慌了,她什么时候这么大力气了?

嘴里仍旧叫嚣:“你要干嘛?给老娘松开……”

唐悠悠嘴角上扬:“哦,好吧!”

松了手,王婆子一下失去重心,后退几步,摔了个屁股蹲。

“你……你个小娼妇,不敬婆母的玩意!老娘要休了你!”

这话直接激怒了唐悠悠身后之人。

唐母开始挽袖子,唐老头也跃跃欲试。

两人只有同一个念头:撕烂她的嘴。

一下冲了上去,王婆子懵了,自然是认得二人的,指着他俩哆哆嗦嗦:“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老娘要撕烂你的嘴!”

唐母直接坐在她身上,薅她头发,扇她耳光,王婆子想反抗,唐老头像是不经意间踢到她一般,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救命呀,白家族老,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她唐家欺负吗?”

人群中几个老头对视一眼,纷纷退了出去,他们才不趟这浑水,这老白家活该。

墙角边的人看到这边状况,都站了起来,白老二走在最前面,准备说教唐悠悠。

“大嫂,你如今可还是我白家人,我劝”

她活动了一下脚腕,一脚将人踢飞。

“啊!”白老二飞出三米开外,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当家的/爹/二哥……”大家吓坏了。

唐悠悠挑眉,真是只弱鸡,她可只用了两层力气,她可没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踢死,那不得有牢狱之灾?

“不想死的,原地待着。”

她转过头,看着两个老人还在殴打王婆子,有些感动,这大概就是有娘家撑腰的好处。

“老娘让你欺负悠悠,让你给她泼脏水,让你磋磨她……”

唐母用光了力气,看着王婆子鼻青脸肿,门牙掉了两颗,只觉畅快极了。

白若洱与白若山对视一眼,冲了过去,扶起唐母就走,完全不理会躺在地上哀嚎的王婆子。

“狼……狼崽子,你们……等着,全部将你们卖了!”

唐悠悠眼睛微眯,想到什么:“爹,娘,我有些累了,咱们回去吧!”

几人扬长而去,仍然还能听到议论声。

“天爷,唐嫂子啥时候这么大力气了?那一脚看着就疼。”

“狗急还跳墙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白家也太欺负人了。”

“刚才那是唐氏爹娘吧?据说这么多年没有来往,不曾想今日竟来了,那王婆子可真可怜!”

“你是不是有病,你站哪头呀?这磋磨儿媳妇的婆婆,有啥可怜的,我觉得可恨至极!”

“老娘站哪头关你屁事,我瞧你是吃饱了撑的,怎么?唐氏给你好处了,让你对着一外人说话,你可别忘了,你也是白家媳妇!”

“老娘帮理不帮人,不像有些人,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不要脸至极!”

“你骂谁呢?”

“谁应骂谁呗!”

妇人面红耳赤:“你……臭婆娘,老娘不抓花你的脸,名字倒过来写!”

两人开始扭打起来。

看热闹的人群纷纷后退几步,给她们腾出位置。

里正此时晃悠悠的过来,看到后,大声呵斥:“怎么?吃饱了撑得?居然学人打架?”

两妇人停了动作,只是双手都紧紧拽着对方的头发不松手。

“松手,都给我松手,不松手就准备上衙门!”

两人这才松了手,只是看向对方的眼神愤愤不平。

里正看向剩余人,怒斥:“一个两个的都没事干?田里的稻子都快渴死了,怎么不见你们挑水灌溉?看热闹倒挺积极,都给我滚回去。”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散去。

里正看了一眼院内,到处凌乱不堪,打手们还在屋内打砸,最旁边的一间房子已经倒塌了。

王婆子低着头披头散发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另一边,二房与三房盯着躺在地上的白老二发呆。

里正叹了口气,双手慢悠悠的交叉在背后,脊背微微佝偻,慢腾腾走了:“自作孽不可活,这老白家真是作死。”

这边,几人刚回到家,就听到哭嚎声。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几人对视一眼,刚进院子就看到三个汉子正在扒拉林花花,白若一倒在墙根,一动不动,白若思被绑着双手双脚,塞住嘴巴,靠在墙边泪流满面。

唐悠悠气极了,目光看向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白老头。

“大哥,将白老头给我挟持住!”

看向那几个汉子:“放了她!”

一个汉子痞笑着:“放了她?你在想屁吃吧,告诉你,这家里六个人卖了八十两银子。”

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白老头,一切不言而喻,是白老头卖的人。

白若洱与白若山小手拽的紧紧的,眼睛泛红,爷爷竟然卖了他们一家?都说虎毒不食子,他得是有多狠毒。

唐悠悠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一脚踢在那汉子裤裆。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娘一家都与他早就分家了,两家人,他有啥权力卖我们?”

汉子捂住裤裆倒在地上,半晌都喊不出来,只是满脸通红,眼睛也猩红,脖颈上青筋暴起。

其余两汉子,见状纷纷朝她围了过来。

“娘,小心……”

白老头嘴角上扬:“呵!小娼妇,这可是专业打手,让你今日满地找牙。”

“啪!”不想却挨了一耳光。

唐母怒火中烧:“你要谁满地找牙?老娘先让你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