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魂怪谈》 第1章 傍晚最后一抹阳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溜进了破旧的小屋。

我走到窗户跟前,伸出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看着窗外渐渐黯淡的天色,心里一阵荒芜。

十八年了!

我在这个土坯建造的小房子里待了整整十八年,然而爸妈似乎还没打算放我出去。

每次我问起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换来的总是娘的眼泪,和爹的叹息声。

最后一次我问起这件事时,老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吼道:“出去找死吗?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吧!”

我记得自己当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自己恐怕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这种认知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掐住了我的心脏,窒息感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曾经无数次问过娘,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但他们的回答从来都是,等你长大了,就告诉你。

可我都十八了,难道还不算长大吗?

在我看来,他们分明是没打算告诉我实话。

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我小心的探出头,朝着门口看了几眼,确定此时房间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大概处于怨恨,我没有继续听爹娘的话留在房子里,而是快步走到门口。

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头,已经挂了十八年了,从来不曾打开过。

我微眯着眼睛,盯着那个锁头看了一会儿,心里暗暗想着,我只是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绝对不会被爹娘发现!

心里这么想着,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凑到门口小心的将一根铁丝插进锁空,只捣腾了两下,只听咔嚓一声,锁就开了。

呜呜......

看着锈迹斑斑的锁头掉在地上,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周围突然刮起一阵狂风。

狂风裹挟着地面的沙土,迎面朝着我扑了过来。

几乎同时,只听砰的一声,两扇大铁门就齐齐的被风吹开,撞在了两边的墙上。

就好些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迫不及待的逃离了一般。

我咽了一口唾沫,站在门口心里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闯祸了。

然而此时我已经来不及想太多,被关了这么久,我实在太渴望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只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我就将刚才的疑虑抛到九霄云外,撒丫子就朝着门外跑去。

唉......

跑出门的瞬间,我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声,像是贴着我的后背传来的。

但当我回头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没多想,就飞快的跑走了。

借着越来越黑的天色,我在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走太远。

按照这些年在书上和电视上看到内容判断,这里应该是一个很偏僻的小村庄,整个村子只有三十多户人家,大部人还都住着土坯房。

我轻叹了一声,这里实在没什么新奇的东西,我觉得特别没意思,心里盘算着时间。

再晚一会儿,爹就该给我送饭了,我得赶紧回去。

然而我刚一转身,突然发现身后一棵粗壮的槐树下面,正坐着一个老头。

这老头五六十岁的年纪,满脸皱纹沟壑,像极了晒干的橘子皮。

他穿着白色的背心,灰色的大裤衩,典型的农村老汉形象。

“小子,别走了,过来,过来!”

老头冲我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表情。

我愣了一下,这十八年来除了爹妈之外,我几乎没接触过其他活人,冷不丁被人叫过去聊天,我还有点不太适应。

“不了,我得回家了!”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转身就想离开,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突然赶紧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

嘶......

冰冷僵硬的触感,瞬间在我的胳膊上蔓延开来,我忍不住倒抽口凉气,心里暗暗吃惊,这哪里是活人的手?

“小子,我在这等了十八年,你终于出来了!”老头的声音离我特别近,我却并没有赶紧到他的呼吸,他完全不顾我的反应,继续冷声道:“阴阳双修之人百年难遇,也不枉费我等布了十八年局,等你出世!”

“你这老头神经病呀,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我虽然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但就是本能的觉得,这老头身上透着邪气,本能的想要逃离他。

然而他的手,却像是铁钳子一样,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胳膊,任凭我怎么挣扎,他都不肯松手。

哈哈......

这老头癫狂似的笑了一阵,脸上突然浮现出淡青色的字迹,显得格外狰狞诡异。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些字迹看的十分清楚,但我却完全看不懂这上面写的什么,这些文字都是我完全没有见过的文体。

这老头死死掐着我的胳膊狂笑了一阵,突然张开嘴,就朝着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明明是夏天,天气炎热,我硬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即也顾不上太多,我狠下心一脚就踹在这老头的肚子上。

肚子算是人体比较薄弱的地方,一般被打中都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我信心满满的抬脚踹了过去,心说,让你老小子不松手,看老子不把你隔夜饭踹出来。

砰......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一脚下去,就像是权力踢在了石头上,脚掌都被震得发麻,但对面得老头却屁事没有。

刚才这一下,并没有解决我目前所处得困境,只是暂时拖延了一下老头得动作。

老头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讥讽,随即他再次冷笑着,就朝着我得脖子扑了过来。

一股腥风吹过,夹杂着难闻的臭味,从老头的口中散发出来,我的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就将吐了出来。

“放开我!”

我几乎是本能得吼出声,同时使出吃奶得劲挣扎。

老爹说过,我的力气比一般同龄人要大很多,大概是体质的缘故。

但现在在这个古怪的老头面前,我却像一只弱鸡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着他那张腥臭的嘴,就要咬到我的脖子时,我心里涌现出一丝绝望和无尽的恐惧。

妈的,外面的世界实在太危险了!

这时突然一阵劲风吹来,随后抓着我胳膊的手突然一松。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个人。

第2章 这人约莫二十多岁,皮肤带着一种病态的白,头发乌黑,嘴唇殷红,双眼特别黑,几乎和夜色一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表哥谌川北,大概是这个表哥身上一直萦绕着一种阴郁的气质,从小我就有点畏惧他。

但此时看到像齐天大圣一样从天而降,我真有种想要抱着他痛哭一场的冲动。

“出息!”谌川北瞪了我一眼,漆黑的双瞳中,透出几分阴森的寒意。

他脸上一点表情没有,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他貌似很生气。

“谌家小子,你不过才筑阳八节,就敢来和尸术门叫板,简直找死!”

这时刚才被像破抹布一样丢出去的古怪老头,突然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声音近乎凄厉的喊了一声。

这声音太过瘆人,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再朝着表哥看去,发现他依旧是那副样子,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眼神中反而闪过一丝不屑。

“既然来了,就都出来吧!今谁想把他带走,的先过我这一关!”

不知时不时错觉,再表哥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周身突然升起一层金光,将他整个人都罩了进去,有点像我在电视里看到过的佛光普照。

我第一反应就是,表哥到底是什么人?这特么太玄幻了!

然而事情发展太快,我根本来不及想这些事情,就突然赶紧脚下的地面开始动起来。

这和地震的赶紧差不多,却不是地震。

很快地底下就冒出来很多人来,我大致扫了一眼,至少得有十几个。

这些人浑身竟然全身赤裸,浑身上下除了沾泥巴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布满了古怪的文字。

老头打了个口哨,这些人就一股脑的冲了过来,将我和表哥团团围住。

“表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整个人都惊呆了,手脚并用爬起来,冲到表哥跟前问道。

也不能怪我太怂,实在是这些人长得太诡异,根本特么的不像人,倒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尸体,浑身都透着死气。

恐惧和荒诞的感觉,在我心头蔓延开来,使我忍不住战栗。

表哥横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点不耐烦,他一句话没说,抬手就冲着我的眉心狠狠的拍了一下。

啊......

我忍不住惨叫了一声,眉心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钻心的疼,同时一股暖意从眉心不断的朝着全身蔓延开来,让人阵阵的眩晕。

恍惚间古怪老头貌似说了一句话:“才想起给他开灵觉,实在太晚了!”

在这时候,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貌似来到了一片海滩边上,一只脚踩在冰冷的海水中,另外一只脚却踩在火里。

冰冷和炙热,在我身体里不断的循环着,像是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宣泄出去......

噗......

随着一口血从口中喷出来,我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杂草丛生的山脚小路上,传来阵阵刺痛。

我挣扎着爬起身,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仍然在刚才遇到表哥和古怪老头的地方。

只不过这里并没有大柳树,也没有任何人。

夜已经很深了,清冷的月光,撒到地面上,使我能清楚的看到,地面上只有我自己的脚印。

呼......

我忍不住长舒了口气,心里始终还在迷惑,刚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瘴气中毒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很蹩脚的理由,就飞快的朝着小屋的方向跑去,心里不由的想着,这个时候回去,会不会已经被老爹发现了,到时候该编个什么理由蒙混过关?

然而跑了一段路之后,我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那个住了十八年的小屋。

原本小屋就应该在这个位置,但此时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片荒地,荒地上长满了杂草,根本不像有人在这里盖过房子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禁开始有些怀疑,自己难道是被关得太久,已经神经了?

出来这短短半宿时间经历的事情,比我之前十八年加在一起经历的所有事都要诡异。

“你是哪家的,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睡觉?”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不禁下了我一跳。

由于受了古怪老头的刺激,我对突然凭空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心里都存着几分警惕。

“我家就住那边,夜里山风凉,你先去我家待会吧!”

还没等我开口,老太太已经率先开口说道。

我愣了一下,随即本能的摇头,转身就飞快的朝着村子外面的路跑去。

当时我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只是本能的感觉到这个村子很危险,想要赶紧逃离这里。

“他过来了......”

眼看着快跑到村口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这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完全像电子音一样,听的人心里直发毛。

“夜里山风凉,你先去我家待会吧!”

我刚停下脚步,就突然又一次听到,耳边传来那个老太太的声音。

声音中透着几分急切和不耐烦,显然是有些发怒了。

但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害怕。

稍微脑子正常一点的人都能想到,我刚才可是玩命的跑了很久,那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怎么可能追得上我的脚步。

但我刚刚停下来,她就出现在我跟前,甚至大气都不喘,这哪里是个正常人?

心里发毛的同时,我又忍不住想起之前,遇到古怪老头时的情形,心里愈发忐忑。

同时我心里不由的冒出一个念头,爹娘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把我关在这么诡异的村子十八年?

细细簌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这才看清楚,原来有很多人,堵住了离开村子的路。

他们显然是知道我要逃离这里,才故意在这等着,来了个守株待兔。

在惨淡的月光照射下,我终于看清了这些人的面目,虽然他们穿着现代人的衣服,但都浑身铁青,表情僵硬,双眼圆瞪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

我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想要朝后退,不过我强忍着没有动。

因为此时,身后还有一个老太太堵住了我的去路,如果现在退步的话,她恨有可能像那个古怪老头一样对付我。

“表哥,你在哪?快救救我!”

第3章 虽说我已经十八了,但头一次面对这么诡异的场面,我还是发自内心的恐惧,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笨蛋!”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表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虽然这家伙说话很缺德,但此时听到他的声音,我就犹如听到了天籁。

咔嚓......

只听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等我转身的时候,就看到表哥的手中正捏着一颗人头,淅淅沥沥的浓血,顺着脖颈的断裂处流出来,滴在乡间的土路上。

老太太没了头的尸体,此时就躺在我的脚边,四肢显然也已经被拧断了,此时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挣扎着。

我赶忙跳到表哥跟前,生怕这没了头的尸体,会突然跳起来扑到自己身上。

“快走,再晚咱们都得死在这!”

表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像提溜小鸡一样,将我拎起来,箭一样朝着堵在村口的人冲了过去。

腥臭的风从我和表哥周身飘过,带着挥之不去的恶心感,使我忍不住作呕,但表哥却像没事人一样。

“走不了了!”

直到表哥松开手,我整个人双脚一软,就跌坐在地上,发现自己面前是一片悬崖,表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我仰头朝他看去,发现他身上的白色衬衫和亚麻的裤子,全都布满了血污,看上去特别狼狈:“表哥,我爹娘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有点茫然的坐在地上,感受到阵阵刺骨的寒风,从悬崖边吹过来,却丝毫没觉得不适,至少这里让我赶紧自己还活着,和刚才那些行尸走肉不一样。

“我早说过,把你藏起来根本不是办法,你父母偏偏舍不得让你牵涉其中。”

表哥抬起头,转过身漆黑的眸子凝视着身后,浑身都透着戾气,活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表......哥......”

我挣扎着站起身,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伤感,甚至有点怀念,曾经被关了十八年的小屋。

虽然表哥没明说,我依旧听明白了,一切都是因为我离开那个小屋引起的。

“小北,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没人能逃得过宿命。只是,你要付出的代价大了一点,坚持住!”

谌川北转过头,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漆黑的眼睛中,一闪而过的伤感,让我莫名的心慌。

“我爹娘到底怎么了?”

我冲过去救助他的衣领,激动的吼道,语气中忍不住透出几分哭腔。

这种预感很不好,就好像即将失去一切。

“你很快就知道了。”表哥没回答我的问题,抬起脚毫不在意的踩过地上纵横交错的尸体,大踏步的朝着村子里面走去。

我紧紧地跟在表哥谌川北的身后,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疑惑。村子里的人突然变得陌生和敌意,这让我感到极度的恐慌。我试图从表哥那里得到答案,但他的沉默和急促的步伐让我意识到,他可能也在害怕,或者他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周围的环境似乎也在加剧我的恐惧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子里的灯光稀疏而昏暗,仿佛连光都在逃避这个地方。风声在耳边呼啸,似乎在传递着某种不祥的预兆。我开始注意到,村子里的房屋和街道都显得异常破败,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或者某种力量让它们迅速老化。

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试图跟上表哥的步伐,但我的心里却在不断地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村子里的人会攻击我?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疯狂和绝望。

我注意到表哥的肩膀有些颤抖,他的步伐虽然急促,但似乎在努力保持冷静。我想要开口询问,但又担心打扰到他,让他分心。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需要集中精力,尽快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突然,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它们杂乱无章,似乎有许多人正在追赶我们。我的心跳加速,我和表哥对视了一眼,我们都明白,现在不是停下来解释的时候,逃跑是唯一的选择。

我们穿过狭窄的巷子,跳过倒下的栅栏,每一次回头都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在夜色中追赶。

我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一个噩梦,但身体的疲惫和恐惧告诉我,这是残酷的现实。

就在我们即将到达村子的边缘时,表哥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准备告诉我一些重要的事情。我停下脚步,紧张地等待着他的话语,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果然又往前走了没多远,空气中就弥漫开一股血腥的味道。

前面貌似有几个人影在晃动着,打斗十分激烈。

“姑父!”

谌川北像是看到了什么,直接丢下我,就朝着前面飞快的跑去。

我愣了一下,很清楚他喊的人是谁,通常被谌川北称为姑父的人,就是我老爹。

又往前走了几步,借着惨白的月光,我终于看清楚,前面被一群行尸走肉围着的人,正是我爹。

“爹!”

我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心情十分激动。

虽然离开家没多久,但我感觉就好像很久没有见到爹一样,之前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别过来!快带小北走!”我爹看到谌川北之后,立刻激动的冲他大喊了一声,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围攻他的那些行尸走肉淹没了。

这些家伙发出嗷嗷的惨嚎声,一个接一个的朝着爹抓过去,我爹身上的衣服已经没几处好地方,完全像破布一样挂在身上。

他的胳膊上、腿上都有道道血痕,看得我心疼不已。

“要走一起走!”

谌川北的眼睛发红,他大吼了一声,像是给自己壮胆,紧接着就冲了上去。

本来爹只能勉强应付这些行尸走肉,有谌川北的加入,他们两个很快就将这些东西全都给拆了。

这一晚上,看多了这样的场面,从一开始的震惊、惊恐到现在的麻木,我彻底无视一地的狼藉,踩着尸水跑到我爹身边。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村子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有我娘呢?”

我赶忙扶助有些脱力的老爹,紧张的问道。

“你娘......她......你别接近她,她会杀了你的!”

我爹虚弱的靠在我的肩膀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有些涣散,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去,打湿了我的衬衫。

“为什么?”

如果是在平时听到爹这么说,我肯定不会相信,因为娘很疼爱我。别说杀我,十八年来她都没有打过我一下,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让我不由的有些相信我爹说的话。

“尸术门设的局启动了。”

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像站在一旁的谌川北,惨然一笑说道。

谌川北身体微微一晃,脸色也瞬间惨白了几分,眼神中更是闪过一丝惊惧。

第4章 寂静的深夜,荒凉的山路上杀机四伏。

这次我没有开口问老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问了也是白问。

他们根本没有打算和心情,将现在的情况告诉我。

不过经历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只要脑筋正常一点的人,都能判断得出,他们口中所谓的尸术门,应该是一个组织或者帮派。

类似于古代峨眉、武当之类的地方。

不过这个组织应该是个邪教阻止,以操控尸体为主的。

用膝盖想也想的出,刚才攻击我们的那些东西,就算不是尸体,也肯定不是正常人了。

单是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诡异的事情,我心里就直冒凉气。

“出村的路有封印,出不去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沉默了足有半分钟左右,谌川北率先打破沉默问道。

“回小屋,那里有我们布置下的阵法,还能抵挡一阵。”说到这老爹突然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说好了,七天后让她带小北出去!”

谌川北微微点了下头,走过来帮我扶着我爹,就快步朝着小屋的方向走去。

我心里有些疑惑,那个小屋的位置,我之前回去过,已经被夷为平地了,现在怎么回去也肯定找不到了,还怎么躲?

然而令我震惊的是,当我们回到荒地的时候,小屋依旧静静的伫立在原地,就好像一直都在。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小屋还在,不由的惊住了。

“之前你是被阴气蒙了眼,才没有看到房子的,以后你的修为提高了,这种情况会遇到的越来越少!”

老爹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苦涩一笑,难得温和的摸了摸我的头,眼神中透着无尽的不舍和留恋。

我看着老爹,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发酸。

小屋中依旧透着一股土腥味,但此时我却十分怀念这种味道。

将老爹扶着坐在藤椅上后,他突然抓住我的手,不由的吓了我一跳。

“姑父,你再坚持......”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谌川北一个箭步就冲过来,激动的说道。

这家伙从来都是一张扑克脸,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如此激动,心里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彻底卡住了,因为老爹将上身的衣服掀开,露出了心口位置一个红色的五指印记。

就好像有只手,曾经狠狠的拍在老爹心脏上一样,随着胸口一起一伏,看得让人心惊。

“爹,这是怎么回事?”

我蹲下身,看着老爹心口的伤,有点不知所措。

“小川,给你添麻烦了。”

老爹没理会我,而是虚弱的说道。

他话音刚落,就吐出一口紫黑的脓血,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老爹这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我的心跳猛然加速,下意识的握紧了老爹的说,看到他像交代遗言一样,看着谌川北,眼泪不由的落了下来。

“爹,您别这样!我再也不乱跑了!”

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只要脑子没问题,都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真怕老爹就这么死了,心里悲痛不已。

“悬河沟,石子坟,子夜红妆,双七烛......”

老爹完全没理会我,而是继续盯着谌川北嘀嘀咕咕的说着。

我脑子嗡嗡的响着,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手中灼热,像是被烙铁烙着一样,但我根本不想松手,就是觉得一旦松了手,就会彻底失去老爹。

也不知过了多久,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我忍不住抽了口凉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刺眼的眼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却带着几分凉意。

我挣扎着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颈,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山沟中,谌川北就坐在我旁边啃着一个馒头。

见我醒过来后,他将一个馒头丢给我:“赶紧吃,还有一段路要走!”

我赶忙接过馒头,咬了两口,低下头突然看到自己身上全都是污血和一些黑色的污点,顿时想起昨天晚上满地碎尸的场面,心里不由得恶心,哪里还吃得下去。

“赶紧吃,晚上还有得忙呢!”

谌川北见我一脸嫌弃的看着馒头,起身就踹了我一脚喊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爹呢?我娘呢?昨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已经隐约猜到了真相,但我还是满脸期待的看着谌川北,起往他说父母都还活得好好得。

“你先把馒头吃了,晚上我带你去见你娘!”

谌川北平静得瞥了我一眼,眼神中透着几分伤感,虽然他隐藏的很好,还是被我看出来了。

我跌坐在地上,还捏着那块馒头,不顾一切的嚎啕大哭起来,惊得一阵乌鸦,从山沟中飞出,在半空中盘旋了一阵飞走了。

谌川北只皱了皱眉头,就继续发狠似的啃着手中的馒头,根本没有要劝说我的意思。

我一个人坐在山沟里嚎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哭哑了,才冷静下来。

谌川北也趁这个时间吃完了三个馒头,靠在山沟里眯着眼睛望天。

“哭够了,那就走吧!”

他一把扯住我的衣领,拽着我就大踏步就沿着山沟走去。

我虽然在这个山村中生活了十八年,但从一出生就被关在小黑屋里,对村子周围的环境完全不了解,看哪里都觉得陌生,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谌川北。

走到半路,我终于挨不住饿,吃了两个馒头,这不吃还好,吃完之后,我反而觉得更饿了:“更饿了吧,接着吃吧。”

这两个馒头,仿佛唤醒了我的饥饿感。

谌川北对我的反常,好像意料之中,丢给我一个馒头后,就继续往前走:“表哥,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手中的馒头咽着口水,但心里确实抗拒的,深切的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反常。

“你都昏迷七天了,当然会饿!”谌川北呵呵一笑,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古怪老头的话:“你给我开了灵觉?灵觉是什么玩意儿?”

第5章 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刚才我一直沉浸在父母过世的噩耗中,根本没缓过神来,如今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变化有多大。

天已经彻底黑了,但我依旧能清楚的看到,周围的环境。

甚至连旁边杂草叶上落着的蚊子,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才从前根本是不可能的!

我深切的感觉到来自自己身上的变化,而且清楚谌川北给我带来的变化,肯定不止是让我视力变好那么简单。

“你从前待的小屋,实际上是个阵法,这个阵法的主要作用是隐遁,而你就是那个阵眼。在任何一个阵法中,阵眼都是最重要的,也是隐藏的最深的,所以只要你不离开那间屋子,那些人就不可能找到你!”

谌川北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透着几分嘲讽。

看得出他并不认为这个阵法有多高明,甚至是有些反对的。

“你指的是尸术门的人吗?他们为什么要找我?”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说这个组织,却是在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时候,这种刻骨的仇恨,使我浑身都忍不住颤抖。

此时我已经隐约猜到,这些人一直在因为某种原因找寻我,爹娘为了阻止他们把我带走,才会遭遇不测,想到这我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愤恨。

“因为你是谌家百年难遇的阴阳双修之体,在世间极为罕见。尸术门主要以操控尸体为主,条件越好的尸体,对他们来说越有用。”

谌川北语气很平静,就像是说去菜市场挑桂鱼,那种最好一样。

然而我却听得不寒而栗,按照他的说法,我在尸术门眼中,就像是唐僧一样。

他们看重的是这所谓阴阳所修的体制,想要把我的尸体炼化好了,供他们操控。

想到这我只有一个想法,这些人真特么变态!

“那我以后怎么办?”我深吸了口气问道,尸术门肯定还有不少人,既然我是堪比唐僧一样的体制,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肯定还会继续找机会对我动手。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你自己变强,有能力和尸术门抗衡,这样他们才不敢招惹你。让别人保护你,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虽然答应你爹要照顾你,但也只能保证,在你变强之前,不让你死了!”

谌川北继续往前走,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他的语气一直平静,饶是在山沟中疾行,他的气息也没有半分紊乱。

我气喘吁吁的跟着他,一路小跑尚且有些跟不上他,心里对他的话不由的深信了几分:“我真的能变得和你一样强吗?”

我有点不敢相信,觉得那是武侠小说中的情节,不过心里还是怀着几分期待,如果真是这样,那早晚有一天,我能靠自己给爹娘报仇!

谌川北嗤笑了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盯着我半晌,才淡淡的说道:“傻货,我不过筑阳七节,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你就这点出息,拿什么和尸术门斗?”

我愣了一下,还没等细问,就听谌川北说道:“大多数人都是利用自身阳气修行,称为筑阳。筑阳总共十三阶,但从古至今,能修道十阶的人,都是凤毛麟角。

也有人另辟蹊径,修行童子之术,顾名思义,就是永远不能近女色,这种修行之法,最高是童子十三阶,但从古至今,能修行道十阶的人,就已经不容易了。

但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是百年难遇的阴阳双修之体,可以同时修行筑阳之术和筑阴之术,阴气对你基本没有影响,天生就适合混阴阳道,这对你来说,是福也同样是祸。”

谌川北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脚步却没有停,继续快步往前走。

我跟在他身后,仔细理解着他说过的话,心中不免有些震惊,有种瞬间开启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你不是帮我开了灵觉吗?那我现在算是筑阳哪一阶呀?”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并没有觉得自己多有力量,感觉上和谌川北貌似差的很远。

“你连一阶都没到!”谌川北瞥了我一眼,嗤笑道,那表情活像是看着一个废材。

我心里有点不爽,却不敢表现出来,以现在的情形看,尸术门的人随时都会突然跳出来抓我去炼尸。

能保护我的人,就只有谌川北一个,何况他的反应也没什么问题。

说句不好听的人,人家相当于学霸,我就相当于一个学渣。

“那表哥,你倒是教教我,该怎么生阶?”

我在小黑屋的时候,也曾用老爹的手机打过游戏,一般到了某个阶段,游戏中的人物就会升级,直到升到最高级。

“等这件事了了,我再教你!”

谌川北连头都没回,又加快了脚步,不过这次他没走多久,就停了下来。

我一个没留神,险些撞到头的后背上,奇怪的朝着周围看去。

这一看不由得使我汗毛直竖,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一片坟地!

午夜清冷得月光,如同水银一样,倾泻而下,清楚得照见整片坟地的景象。

我平生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不由的泛起恐惧:“表哥......咱们来这干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朝着谌川北身边靠了靠。

“你不是想见你娘吗?她死后就把自己封印在那口石棺里!”谌川北抬手一指,随后脚步沉重的走了过去,听得出他的声音中,都带着几分怆然。

我深吸了口气,死死的盯着那口石棺,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走不动了。

“你就在那站在别动!”谌川北走了几步,突然转头冷冷的扫了我一眼,随后解下身上的背包。

他的背包里放着好几捆白蜡烛,谌川北将白蜡烛全都拿出来,围着石棺就摆了起来。

等白蜡烛全都摆完,正好围了石棺一圈,整整七七四十九根。

等蜡烛全都点燃时,将大半块坟地都照得通亮。

我站在一旁,猛然间想起意识混沌时,老爹说过的话:悬河沟,石子坟,子夜红妆,双七烛......

第6章 刚才一路走过来的,肯定就是悬河沟,安葬我娘的是石子坟,表哥刚摆完双七烛,那子夜红妆是什么意思?

“抓紧时间,见你娘最后一面,有什么想说的尽快说!”谌川北走到我跟前,拍了下我的肩膀,就朝着坟地外面走去。

这时周围突然刮起一阵寒风,我吓了一跳,本想追着谌川北离开。

脚刚要动,就突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呼唤声:“小北......”

听到这声呼唤,我的眼泪差点飙出来。

“娘......”

我听到声音是从石棺中发出来的,立刻绕过白蜡烛,飞快的跑到石棺跟前,用尽吃奶的力气,将石棺打开。

然而当我看到里面的尸体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棺中的尸体,的确是我娘的,但她的样子早就面目全非。

她的脸上刻满了细小的文字,密密麻麻,仿佛某种咒语一样,看着让人心中打颤。

我抬起头,才发现我娘也飘荡在棺材跟前,她的面色十分惨白,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小北,要听你表哥的话,照顾好自己的。娘以后不能在你身边了,这个是娘给你找的媳妇!”

我娘的声音很飘渺,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她说着就伸出惨白的手指,朝着旁边指了一下。

我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有些诧异的看去,不由得吓了一跳。就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坟头上,正坐着一位穿着红嫁衣的女子。

这女子的头发极长,直直的垂落下来,一直垂落到地上,而且她头上还盖着红盖头,完全看不到脸。

我下意识的朝着女人旁边的地上看了一眼,和猜想的一样,地上果然根本没有影子。

这说明眼前这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一个待嫁的女鬼!

“娘,您干嘛......给我找了只鬼做老婆?”

我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了,脑子里突然蹦出无数个鬼故事和人鬼恋,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

“快去把冰蕊的盖头掀了,你们就是夫妻了,她以后会帮娘照顾你,有她在娘才能走得安心!”

娘得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听他这么一说,我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得朝着,穿红嫁衣的女鬼走去。

其实我心里一直在挣扎,不想靠近嫁衣女鬼,却根本没有用。

我眼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掀开嫁衣女鬼的盖头,整个人都有种想哭的感觉。

盖头一被掀开,周围瞬间刮起一阵阴风来,嫁衣女鬼抬起头,头发被吹散到两边,露出了本来面目。

看到她的脸之后,我不由的愣住了,双眼根本移不开。

她很漂亮,长着一张鹅蛋脸,一双杏眼乌黑柔美,眼波流动,嘴唇如同殷弘的樱桃,让人想要咬一口,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电影明星还要漂亮得多。

我咽了口口水,心中觉得,哪怕她是女鬼,我也认了,谁让她这么漂亮呢!

“你叫冰蕊?”

我下意识的凑过去,牵住她的手,语气温和的问道。

“我叫齐冰蕊。”

她拉起我的手,冰凉的指尖在我掌心轻轻的划动着,一笔一划写出自己的名字,而且是用繁体字写的,如同一根羽毛撩拨着我的心弦,这感觉简直不能更好。

“冰蕊......”

我凝视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和她对视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忘了?”

她掩嘴一笑,声音袅袅动听。

我点了下头,刚回过神来,有些尴尬。

朝着周围看了一圈,我终于想起,自己还在坟地里面,老娘的尸体就躺在身后的石棺之中,今天是她的头七,过了今天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赶忙转过头,发现地上的蜡烛已经快燃尽了,老娘的身形也越来越淡,显然是要消失的节奏。

我暗自唾弃自己有了媳妇忘了娘,赶忙小跑过去,凑到我娘跟前,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小北,不要哭!现在看来,从前我们给你选的路是错的,以后你要专心修炼,只有变得足够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

老娘的声音愈发飘渺,直到说完最后一句,她就彻底消失了。

“娘!”

我大声喊着,试图将她抓住,却发现她的身影如同分散的光点,飘散到半空中,根本抓不住。

之前虽然知道老娘死了,却并没有像看到老爹离去那样直观。

现在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她的尸体和魂魄,让我心如刀绞,跌坐在一堆燃尽的蜡烛旁边放声痛哭。

“小北,以后你还有我!”

这时齐冰蕊凑过来,听到她的声音,我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微微点了下头,才慌忙起身。

这时谌川北已经走了过来,他招呼我帮忙将老娘的尸体从石棺中抬出来。

“快点来不及了,你娘的尸体必须得火化。”

谌川北见我还在发呆,立刻冲我吼了一声,让我过去搭把手。

“为什么?”

我虽然听说过,城市里有人过世,都必须得火化。

但在这样偏远的山村,火化并没有被完全普及,估计单是这片坟地中,就有不少尸体没有火化就被葬了。

“你没看到你娘脸上的符咒吗?她的尸体已经被尸术门炼化了,如果不火化的化,她很快就会起尸攻击咱们!”

谌川北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很明显不想和我解释这么多,但见我一副呆愣的样子,又不得不说。

“他来了!我去挡住他们,你们尽快!”

这时一旁的齐冰蕊突然警惕的侧过头,朝着一个方向看去,随后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疑惑的看向那个方向,头皮都不由得竖了起来。

那个古怪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坟地的另外一边,此刻正背着手似笑非笑的盯着我们。

齐冰蕊所谓的他,肯定就是这个老头无疑了。

我当即不敢再耽搁,赶忙跟表哥一起,将我娘的尸体抬出来,放在空地上,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心里略微有些不舍。

第7章 等我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非常小,只够摆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破旧的四方桌。

我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推开破门走出房间,刚好看到表哥,正坐在地上,手中还拿着几根竹条,地上放着编了一半的灯笼。

“锅里有吃的,吃完之后,我教你修行的办法,然后一会儿跟我出去办件事!”

表哥见到我醒过来,只是侧过头吩咐了一通,继续忙活手中的活。

“表哥,齐冰蕊呢?”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突然回想起,自己在被光照到之前,身边闪过的白影。

“她的吸魂盘吸走了,你也受了吸魂盘的影响昏迷了三天。”说话间谌川北已经将灯笼编好,又在外面糊了一层纸,淡淡的说道。

“被吸走了?”

我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激动的揪住谌川北的衣领吼道:“你为什么不救她?”

“你当时已经昏迷了,周围还有那么多被控制的尸体,那个家伙手里还有吸魂灯,我怎么打赢他?别特么扯淡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谌川北站起身一把将我推开,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一脸不耐烦的吼道。

我的耳朵被他的吼声震得嗡嗡直响,却突然冷静下来。

害了齐冰蕊的不是表哥,而是我自己。

如果我反应再快一点,齐冰蕊就不会为了救我被吸走。

我怔怔的起身,机械式的吃了饭,眼泪低落到饭里,我也没有觉察到,依旧大口大口的吃着。

“还记得你娘说过的话吗?只有你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还有你想保护的人!你现在这副衰样,就算到死都救不了齐冰蕊!”谌川北走过来,将一件外套丢在我身上,扯着我边往外走,边满脸嘲讽的说道。

我默默的穿上衣服,心里突然开阔了不少。

表哥说的对,只有变得强大,才有机会救出齐冰蕊。

打起精神,我们两个上了车,表哥谌川北横了我一眼,淡淡的说到:“关于修行的办法,我只说一遍。”

说完他就将一堆特别复杂的心觉和咒语,一股脑的说给我听。

我听得很认真,听完之后才发现,这些口诀其实我早就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了,而且闲着无聊的时候,背了个滚瓜烂熟。

“修行说白了在于修行内力,感受内力在体内的流动......”谌川北见我没吭声,以为我没听懂,又继续叨念道。

“你说的那些口诀,我之前在书上都看到过了。”我心里有点兴奋,原来老爹从来没想到什么都不教我,他们只是没直接说。

“下车吧,一会儿发现什么就和我说!”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一栋别墅门口。

之前我一直在回想,之前看过的那些心觉,根本没留意周围。

乍一看到这么气派的别墅,心里不由得一惊,跳下车就凑到门口,好奇的朝着里面看去。

“傻货,一会儿别东张西望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谌川北嫌弃的瞪了我一眼,低声呵斥道。

我这时才发现,站在门口的两个穿着粉色围裙的女人,此时正一连鄙视的看着我。

显然刚才我的举动,不止被谌川北鄙视了。

只是我刚想将视线收回来,就突然发现站在靠门那边的女人,居然没有影子?!

活人人怎么可能没有影子?

除非,她不是活人!

我倒吸了口凉气,凑到谌川北跟前,小声将那女人没影子的事告诉他。

谌川北一声没吭,脚下却一点都没有停,始终在飞快的朝着别墅的正门走。

“谌大师,您快里边请!”

我们刚走到别墅门口,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门口恭敬的笑着。

我仰头看着他,发现这人虽然在笑,但眼神中却流露出几分疲惫,眉头紧锁,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这位是我表弟,谌北立。这次他是来协助我的。”谌川北指了指我,随后一脸严肃的走了进去。

“谌先生里面请!”老头冲我恭敬的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审视。

我就当没看见,从他身边经过,快步走进了别墅。

这家人一看就非常有钱,客厅的装修非常有品位,至少在我看来,如果自己有套这样的房子,那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白老先生今天状况怎么样?”谌川北显然来过这家不止一次,很熟练的找到楼梯,快步走上去,面无表情的问道。

“先生身上的斑纹虽然没有减退,但浑身都不疼了,今天早上还吃了小半碗米粥,这都多亏了谌大师。”老头走在一旁,边走边不留痕迹的拍着马屁。

我有点奇怪,心说,这年头得抓鬼师,难道连皮肤病都能治好吗?

心里虽然这样想,我却不敢说出来,一路跟着谌川北走进二楼左侧最里面得房间。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看刚才那个老头的反应,这位白老先生应该就是别墅的主人。

作为主人他没有住在采光最好,最舒适的房间,偏偏要住在采光最不好,最潮湿的房间,着实让人费解。

吱呀......

房间门发出一声极细的声音,被谌川北轻轻推开。

然而开门的瞬间,我就感到一种扑面而来的灼热感,就好像面前有个火堆一样,烤得我十分难受:“这里面空调开的太大了吧?”

我小声低估了一句,谌川北没什么反应,但旁边的老头的脸却刷的一下白了,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鬓角滚落,反应十分激烈。

我疑惑的扫了他一眼,抬脚就走进房间。

房间里的欧式摆设依旧很奢华,在房子的正中间,放着一张大床,此时床上正仰面躺着一位老人。

看到这个人的瞬间,我就不由的倒吸了口凉气。

这人浑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条裤衩,全身的皮肤都皱巴巴的,就像是老树皮一样,也只有脸上的皮肤还略微好一点,依稀能看出本来面目。

“谌......大师。”

第8章 谌川北画完符咒之后,就迅速走到我跟前,用极迅速的语气,交代了一句,就转身出了门。

我心下了然,他刚才肯定也已经发现那个人不对劲,但现在分不开身,才让我去盯着她的。

我点了下头,快步走了出去,不过等我走到客厅时,刚才站在门口的两个女人,已经都不见了。

“麻烦问一下,刚才站门口那两个人去哪了?”

这时老头突然从楼上走下来,我赶忙问道。

“都去厨房帮着忙活了,先生邀请你们两位留下来吃饭!”老头指了指厨房的位置,一脸惊讶的看着我,随后又了然的笑了笑。

我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老头肯定误会了什么,但现在我根本没心思顾及他的想法。

快步走到厨房门口,我刚好看到那个没影子的女人,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之后,像是一点都不惊讶,还冲我冷冷的笑了笑,那样子竟然有几分挑衅。

我想了想,随后咬破手指,迅速在掌心划了一道符咒,就朝着她身上拍了过去。

“才筑阳一阶,你就敢出来作死,还真是不要命呀!”

这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极为刺耳沙哑,完全不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她说话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拍在了她身上,这女人瞬间翻了个白眼,仰面就倒在地上,整个人软塌塌的,和我之前见过的古怪老头很像。

“怎么回事?”这时谌川北跑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眉头紧锁的问道。

我将刚才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然后呵呵笑道:“她还说我早死,原本以为她多厉害,结果一下子就被我搞定了!”我话还没等说完,脑门上就挨了他一下:“笨蛋,她逃走了!”

“这女人早就死了,刚才那个东西只是控制着她的肉身,她一离开,肉身肯定就又变成尸体了!”谌川北气得都快跳脚了,抓着我的衣领大吼起来。

“徐叔,这都什么人?”

我们正撕扯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人不满的声音。

“大少爷,这两位都是先生请来的大师。”之前给我们引路的老头,走过去有点尴尬的说道。

在路上谌川北简单的介绍过,白家的一些情况。

老徐是白家的管家,所以他称呼的这位大少爷,肯定是白老先生的大儿子,白家的接班人白浩林。

“大师?”

白浩林约莫四十多岁,一脸呼吸的盯着我和谌川北,眼中透着几分不屑。

看得出他一点都不相信,我们是什么所谓的大师,在他眼中我们肯定只是两个骗子。

“尘道长,您认识这两位大师吗?”白浩林说完,就转身笑着冲身后一身道袍的老头问道。

这老头一头银发,穿着身青色道袍,甚至连眉毛和胡须都是白的,单手拿着拂尘,眼神中充满了桀骜。

然而在看到谌川北的瞬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惊愕,随即惊愕变成了尴尬。

不过他掩饰的很好,转瞬间就又恢复了正常,笑道:“贫道与这两位校友并不熟悉,不过......看二位的本事,想必也没能解决白先生家里的事,既然如此,那贫道就承让了!”

他这话说的十分客气,但简单的说,就是一个意思,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谌川北嗤笑了一声,淡淡道:“童子六阶而已,你真的想好要和我抢生意?”尘道长呵呵一笑,突然从宽袍中拿出一串铜钱,在我们面前手一抖,也不知他是怎么弄的,就将一串铜钱,变成了一把铜钱剑。

“五帝王钱,难怪你有这样的底气。不过我这人做事有个原则,既然接了这单子,就一定会尽力做好,咱们不如各凭本事好了!”

谌川北的语气很平淡,他边说着已经边朝尘道长走去,我清楚的看到他的眼中,泛着淡淡的金光。

太特么牛逼了!

此时我心里就只有这样一个想法,而尘道长刚刚还想说些什么,此时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如临大敌,刚才要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白浩林久经商场,自然也看出了端倪,他没吭声,而是站在一边,一脸玩味的看着客厅中的形式,好似一个局外人。

然而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因为此时我清楚的看到他眉心有一股黑气,虽然没他老爹眉心的黑气那么重,但增长的速度很快。

在小屋时,我曾经在一本书看到过,白浩林和他老爹眉心的黑气,叫做断魂气。

一旦断魂气将整个天灵盖盖住,这个人就会死。

当时我完全当小说来看,根本没什么感觉,但当面对面看到这样的情形时,心里不由得泛起阵阵寒意。

然而置身其中得白浩林,显然没他那个只剩一口气的老爹清楚,他还以为自己时局外人。

就在谌川北和尘道长对峙的时候,我悄悄朝着白浩林靠了过去,想要趁机解决掉,附在他身上的鬼。

然而就在我快要靠近他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盯着我,那表情看着和刚才那个女保姆脸上的十分像。

“小北,跟我出去一趟!”

就在我愣神时,谌川北突然喊了我一声。

我哦了一声,又一次转头看向白浩林,发现他已经恢复了正常,正眉头紧锁的盯着楼上,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

此时他正站在有阳光的地方,脚下的影子很十分正常。

我松了口气,心说,可能是刚才被那个女保姆给吓到了,现在看谁都不正常。

跟着谌川北出了门,很快就绕到别墅的后面。

这别墅后面是一片梧桐树林,刚刚入秋,树叶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已经落了一层,看上去有种萧瑟的美感。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走在树林中,走了不到一分多钟的路,表哥才停下来,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铁锹丢给我。

“就这,赶紧挖!”

谌川北跺了跺脚,随后坐在一棵梧桐树下,悠闲的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我很想丢下铁锹,头也不回的离开,但想到爹娘走之前说过,让我听表哥的,我只好硬着头皮挖了起来。

前几天刚下过雨,地面还算松软,我一口气就挖了一米多深,见谌川北没有要我停下来的意思,于是又继续挖。

第9章 直到挖到差不多两米深时,谌川北才终于放下手机,走到坑前问道:“小北,你看里面有什么?”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坑都是我挖出来的。

刚才挖的时候我还仔细看过,下面什么都没有,他到底要让我看什么?

我还有以为这坑里面,被他封印了什么邪祟,好奇的凑到坑边往里面看。

谁知道就在这时,他突然一脚将我踹到坑里,在我还没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一张符咒丢在了我的身上。

那张符咒已经被点燃了,站在我的衬衫上,顿时像被泼了汽油一样燃烧起来。

“表哥,你这是干什么?”我满脸惊恐的拍着身上的火,但火非但没有被拍灭,反而烧的更旺了,瞬间就将我整个人都包裹住。

我疼的心神俱裂,却根本无法摆脱炙热的火焰,心里更加不解,谌川北为什么要杀了自己?于是我仰起头,朝着他看去,发现他正盘腿坐在坑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那表情像审视,更像是是探究,总之冷静的让我觉得恐惧。

不过很快身上传来的巨大痛苦,就使我心中,对谌川北最后一点恐惧都消失了,转换而成的是深深的恨意。

我蜷缩在坑中,仰着头直勾勾的盯着谌川北,渐渐的感觉浑身的灼痛也没那么明显了,整个人混混沌沌。

我在心里不甘的想着,这就要死了吗?爹娘的仇还没报,齐冰蕊还没救回来,就要死了?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对于这个世界的留恋,让我克制着,不让自己睡过去,然而到最后我还是无法克制自身的痛苦,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黄土地上,周围漫天飞沙,看着十分苍凉。

“难道这就是黄泉之路?”

我在心里这样想着,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我飞快的转过身就奔跑起来,本能的觉得,只要跑到路的尽头,就能回到阳间,哪怕不是以人的身份,我也要继续留在人间,完成之前还没做完的事。

顺便杀了那个,害自己的人!

我不清自己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形下,还能如此清醒。

不过现在根本来不及想这些,我只想尽快回到阳间。

跑到路的尽头时,我果然看到一个一扇漆黑的大铁门,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出的了这扇铁门,我就能回到阳间。

铁门是没开,但我却在角落里,看到一条地道,当即想也没想,就飞快的从地道钻了进去。

等再次爬出来时,周围的环境,像是瞬间扭曲了一下,才又恢复了正常,而且这里还是我熟悉的地方。

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发现自己正站在梧桐树林里面,脚边有一个土坑,正是之前我挖的那个。

我深吸了口气,才探头往坑里面看去,然而这坑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正愣神的功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笑声,这笑声十分熟悉,正是谌川北的笑声!

恨意瞬间冲到了胸口,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又一次置身火海一般,巨大的痛苦和恨意交织在一起,促使我飞快的转过头,朝着谌川北瞪了过去。

“别急,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谌川北双手漆黑,他正捏着我的头骨,放进一个石头做的药臼,奋力捣碎。

我顿时感到头疼欲裂,冲上去想要阻止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从他的身体中穿过,根本伤害不到他分毫。

不仅如此,我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双脚离地三尺,什么都碰不到,就好像飘在半空中的柳絮,上不上下不下的荡悠着,什么都做不了。

咔嚓......

浑身没有一处不痛,甚至比被火烧的时候,还要疼痛百倍。

然而更让人痛苦的是,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烧成焦炭,又被捣成碎末,自己在这世上的凭证,就这么消失了。

“想变强吗?”

我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愤怒,到崩溃,现在终于平静下来,只冷眼看着谌川北,将自己的骨灰混着其他东西,放进几个一两岁小孩的肚子里,抬起头淡淡的问道。

我愣了一下,看着被他捏在手中,被开膛破肚的小孩尸体,心里泛起一阵恶寒。

迅速起身想也没想,就飞快的飘走,这人就是个疯子,多和他在一起待一秒钟,我都觉得无比的恶心。

等我飘出别墅,飘进城市的街道边时,看到人流来来回回的穿梭着,可惜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就像在看无声的动作片一样,开始还有几分新鲜,但时间上了,就觉得特别乏味,孤独感、恐惧感又一次漫上心头。

就这样飘荡了快半个月的时间,我觉得自己快疯了。

我不想再一个人待着,想找个人和自己说话,哪怕,是那个令自己憎恶的人。

“想通了?”

仿佛脑子里刚有这样的想法,我面前的情形,就突然一花,等再次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飘荡在,一个复古的院子里,谌川北坐在木制的地板上,冷笑着问道。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我想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怎么变强?”

谌川北伸出手指,按在我的眉心位置,我惊愕的发现,他居然能触碰到自己。

他的指尖异常冰冷,吓了我一跳,正想逃跑时,他已经将手收了回去。

这时我的头顶突然传来一阵鸟鸣,这声音实在太久违了,就像上辈子听到的。

“我给你一件衣服,你可以穿着它行走于人世间,只要定期更换,你可以一直这样活下去!”

谌川北淡淡一笑,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反应,他摆了下手,房间立刻走出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长得十分美艳,堪比明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随手一指,我就突然朝着那女人扑了过去,眼前黑了一瞬间,紧接着我又能再次看到东西,只不过这时我清楚的看到,自己竟然进入到这女人的身体里。

原来谌川北提到的所谓的衣服,正是这些肉身!

第10章 “帮你开灵觉算是你将肉身献祭给我的报酬,但现在我还给了你一件衣服,所以你得去帮我做件事!”

这时谌川北突然呵呵一笑,眼神中闪过一道血光,让人看着十分诡异。

我盯着他的眼睛,整个人就像是被吸入到一个巨大的漩涡中一样......

“小北,快醒醒!”

恍惚间,我再次听到谌川北的声音,只不过这次他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不急不缓的。

他貌似非常着急,迫不及待的想喊我赶紧起来。

我挣扎了一下,才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舒适的圆形大床上。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我猛然间从床上跳下去,冲到了镜子跟前。

镜子里面映衬出一张男人的脸,皮肤苍白,短发凌乱,身上的套着皱巴巴的白衬衫,下巴上还冒出青色的胡茬,看上去十分狼狈。

“三天前我曾经追踪过那个恶鬼,不过追到后面的梧桐树林时被他给跑了,所以我才让你在他身上阴气残留的地方挖了个坑。

然后让你跳下去吸收里面的残留阴气,看看会有什么反应。通常来说你会看到一些他印象中,非常深刻的事情。”

谌川北尴尬的笑了笑,迎着我快要喷火的眼神,硬着头皮将话说完。

“你怎么不自己试?混蛋!”

我指着谌川北的鼻子,大吼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结果我刚走到门口,就被谌川北给拽住了,他堵住门愣着脸问我刚才的情形。

“不提前告诉你,是因为提前说了会影响你的情绪,会混淆那只恶鬼的记忆。我自己不试,是因为吸入阴气对阳人身体不利,你是阴阳同修之体,阴气对你没影响,而且还能提高你的修为!”

谌川北靠在门上,不急不缓的说道,显然他已经猜到,我肯定会发火,而且他已经想好了说辞。

我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坐在床边却不打算说话,心里憋着股火,十分不痛快。

“你别浪费时间,如果被那个道士提前解决了,咱们一分钱拿不到!”

谌川北见我还在生闷气,有点急了,冲上来揪着我的衣领,急切的问道。

“这次酬劳多少?”我仰起头,疑惑的看着他,还头一次看到谌川北这样着急过。

谌川北举起一根手指,冷着脸说:“一千万,我七你三!”

“嚓,你不早说!”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虽然没见过几次钱,但我也清楚一千万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那绝对是天文数字。

于是我也不怄气了,赶忙将刚才看到的一切,全都和谌川北说了一遍。

谌北川听完之后,立刻拎起衣服,就招呼我出发。

我愣了一下神,这才反应过来,他很有可能知道,操控这一切的人在什么地方。

和老徐打了声招呼之后,我才清楚自己这么一晕,竟然只晕过去不到一个消失的时间,刚才我一指觉得,自己似乎在梦中度过了很长时间。

上了车之后,谌川北立刻发动车子,一路疾行,路上颠簸自不必说。

车子开了足有两个小时,他才终于将车停在一个村子的门口。

这村子看上去十分富庶,和我之前待得小村完全不同。

村子里面修着柏油路,柏油路两边都是两层的小楼,街道整洁、环境清幽,少了城市的喧嚣却多了几分闲适。

谌川北将车开到,一面朱红色的大门跟前停了下来,我赶忙跳下车,小声说:“表哥就是这里!”

这里和我在恶鬼记忆中见到的很像,尤其是大门上面的浮雕,看上去非常特别,就像是某种符号一样。

谌川北没吭声,从包中拿出桃木剑,就小心的朝着门口走去。

表哥刚走到门口,我就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窜了过来。

“表哥,快躲开!”

我想也没想,就冲着谌川北大喊了一声,只是本能的怕他出事。

谌川北的反应也不是一般的快,在听我提醒他的瞬间,他人已经退到车子旁边,还拉着我躲到车子后面。

砰......

果然我们两个刚站稳,门口就传来一声巨响,两扇朱红色大铁门倒飞出来,直直的拍在车上。

几吨重的越野车,硬是被拍得晃悠了几下,车身也凹陷下去一大块。

我咽了口唾沫,心说,幸亏刚才跑的快,稍微慢一点,现在都成肉夹馍了。

刚才我还斗志昂扬,想跟着表哥一起进去,看看这院子里住着什么样的变态。

但在看到这两扇大门飞着砸在车上时,我立刻怂了。

谌川北的胆子自然比我大得多,他绕到车前面,冷冷得瞥了眼自己的车,眼神中透着愤怒。

看得出这家伙是真的心疼了,如果不是想到那一千万,估计他会当场暴走。

他一把拽住我的袖子,就飞快的朝着正门走去。

院子没了大门,更像是敞开的大院,迎接我们进门。

从进门之后,我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感觉有不许多人在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但周围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人。

我忍住心里的战栗,不由的想到了一种可能,很有可能此时围绕在我们周围的全都是鬼。

因为某种原因这些鬼,将自己的身形全都隐没了,所以我才看不到他们。

“表哥,你说这人到底为什么要害白老爷子?”

周围绿树葱葱,明显被认真的修剪过,是个布置很雅致的小院,我跟在谌川北身后,一边打量着周围,一点小声问道。

“这我哪知道,因为钱或者因为仇,除非他是个精神病,不然逃不出这两种可能!”

谌川北目不斜视,眼神中透着愤怒,大踏步往前走着,手中还紧紧握着桃木剑。

直到我们两个走到一间装修简约的二层小楼旁,我才拉着谌北川停下来。

在那个恶鬼的记忆中,他就是在这里碰到那个人的。

“出来吧,还非要等我们进去吗?”谌川北听我这样说,于是松了口气,说话间已经抬脚将门给踹开了。

第11章 木制的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被他踹开。

“谌大师,几天没见你火气可够大的。不会是被这小鬼给闹得吧,你要是不想养,那就送到我这来,我帮你养着!”这时门里突然传来一阵大笑之声,紧接着尘道长的身影,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只是比我们先发现了凶手。然而很快我就明白,这厮根本就是凶手,能让他亲自出手,说明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居然是你!”谌川北也被惊道了,下意识的握紧手中桃木剑,冷笑道。

两人站在阳光下,沉默了几秒钟,我才小声问道:“你去白家干什么?”显然尘道长不是去抓鬼的,那他的目的,就很不简单了。

“小北,快打车会白家,白浩林有危险!”谌川北的瞳孔紧缩了一下,整个人都显得十分阴郁,他推了我一把,就大喊道。

我脑子里不由的浮现出,之前白浩林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很有可能已经被控制了,天知道面前这个疯子,会控制他做些什么。

我转身跑出院子,一路上沿着板油路,就飞快的朝着村外跑去。

然而我刚跑到村口,就看到村口聚集这一群人,这群人表面上看着很正常,但实际上每一个眼神中都流露出凶光。

我深吸了口气,心中暗骂,又是这一招,以为每次都能挡住我吗?

“听说这小子是阴阳双修的体制,他的肉身一定很适合修行,兄弟们,我就不客气了!”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皮装的女人站起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发出的声音却是男人的。

“一起上吧!”

我不确定白浩林能坚持多久,现在时间紧迫,只能尽快赶回去。

这些人冷笑着看着我,那样子就像是在嘲笑我不自量力。

他们迅速起身,将我围在中间,哪怕是大白天,我也依旧感觉到凉风阵阵。

不过这样的阴风对我并没有什么用,我根本不受阴气影响。

我想起在小黑屋看到的书中,曾经有一本是关于符阵的,以自身的血为引子,击杀恶灵,现在正好试一试。

我咬破中指,趁着他们还没扑上来,迅速在掌心画了一道符咒,瞬间整只手都被金光笼罩,我心中暗喜,成了!

我如临大敌,却没想到这些拦路的鬼,并没有多少本事,按照书中的介绍,这些不过刚过野鬼级别,根本不堪一击。

一人一掌,竟然将他们全都打翻了,我松了口气,连着跑了十分钟,才终于遇到一辆出租车。

被出租车狠宰了一顿,我才终于赶回了白家。

只不过刚到白家别墅大门口,我就觉得气氛不对劲,似乎太安静了点。

现在是大白天,院子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而且院门也是半开着的,看上去十分怪异。

我推开院门,快步走了进去,走到别墅正门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下来。

我吓了一跳,赶忙跑到客厅,就见一个女保姆正仰面躺在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很快她身下就流出一滩血。

我这才发现,原来她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才掉下来的。

我赶忙冲到二楼,就见白浩林正拿着一把匕首想要刺老徐。

老徐一看就有些身手,但耐不住年纪大了,看上去就是在硬撑,躺在床上的白老先生挣扎着想起身,却根本动不了。

“谌大师快来帮忙!”

老徐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星,激动的大喊道。

我心里一阵无语,现在已经确定白浩林被恶鬼附身,如果刚才他不喊,我还能趁着白浩林没反应过来偷袭他。

结果现在白浩林已经留意到我了,想要对付他可就难了。

想到这我硬着头皮,将符咒画在掌心,就朝着他冲了过去。

这家伙明显是练过的,手中的匕首一甩,就直接冲着我的脑门飞了过来。

好在我家小黑屋时,看过好几本武学的书,没事也跟着练,看到刀飞过来,我果断一个闪身,速度不减,几步就冲到他跟前。

他的速度明显比我快,一把就掐住我的脖子,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捏住,我画了符咒的手,力道非常大,像是要将我手腕上的骨头捏碎。

好在老徐还在,他迅速从脖子上拿下来一块观音玉佩,就丢在了白浩林的脸上。

白浩林表情一顿,手上的力道也小了很多,我一直在挣扎,看到他松手,立刻挣脱出来,低声念叨:“急急如律令!”说着就将画着符咒的手,狠狠的拍在他的脸上。

嗷......

白浩林惨叫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整个人仰面就跌倒下去,但现在谁也不敢扶他。

我也跌坐在地上,大声的咳嗽,好半天还觉得脖子被捏的隐隐作疼。

“大师,多亏了你了,大少爷不知怎么得,突然就要杀老爷......”

话说到这他突然停住,飞快的走到床边,去查看白老爷子的情况。

我揉了揉脖子站起身,从口袋中翻出一根泡过黑狗血的红线,几下就将白浩林给捆住了,生怕他再次跳起来伤人。

当时就是太慌乱了,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叉,人都没气了,还怎么可能跳起来?

“那个尘道长就是坑白老先生的人,我表哥正在外面对付他呢,估计一会儿就能解决!”

这话像是在和老徐说,更像是在安慰我自己。

尘道长虽然修为不如谌川北,但那个村子毕竟是他的地盘,鬼知道谌川北会不会在阴沟里翻船,我们刚才那是送上门给人家打!

老徐摸了把头上的汗,起身将门关上,这才开口说:“大师,麻烦你帮我把大少爷抬到沙发上,地上太凉。”

我点了下头,起身就跟着他一起抬白浩林,这白浩林至少得有一米八的身高,抬起来却十分轻,就好像只有七八十斤重,使我不由的有些疑惑,又等了一个小时,表哥还没回来,我心里忍不住开始担心他。

第12章 那天夜里,宿舍里突然开始响起断断续续的低语声。先是从天花板上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在挠墙。

我揉了揉眼,瞥了一眼孙萌——他翻身睡得正香,似乎没有被打扰到。可是,那声音愈发清晰,隐隐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断断续续的,辨不清内容。

我紧了紧被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理会。

可耳边那窸窣声却越来越近,最终汇成一句模糊的话:“你该走了......”

我猛地睁开眼,宿舍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半掩着,门缝里有冷风吹进来。

深吸了一口气,我坐起身,下意识想喊醒孙萌,可一回头——床铺空荡荡的,孙萌不见了!

“孙萌?”我低声喊道,却无人回应,宿舍内寂静得仿佛一口深井,只有呼呼的冷风在回荡。

我披上外套,慢慢走到门口,门外的走廊被月光照亮一角,光线惨白。

我踩着拖鞋,向四周张望,心头却莫名涌上一股寒意。

这时,走廊尽头忽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五官,浑身黑雾缭绕。

“你......是谁?”我鼓足勇气问道,声音却有些发颤。

那个身影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我。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靠近时,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我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正缓缓走上来。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手中提着一盏古朴的油灯,灯火微弱,散发出一丝幽幽的冷光。

他朝我微微一笑,开口道:“小心阴气缠身,小心成为他人的棋子。”我怔住了,这句话让我的头皮发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个黑影与男子一起消失在了走廊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二天,我还在为昨夜的怪事心神不宁。

孙萌好像什么都没察觉,一大早就吵着去吃食堂的新菜,仿佛夜里的失踪只是我的幻觉。

上午上课的时候,我脑海中总回荡着那个陌生男子的话。

棋子?谁在操控我?到底是谁的棋子?

当晚,我悄悄把这件事告诉了李齐天。他眉头紧锁,神情凝重,显然比我想象中更在意这些事情。

“你的阴气波动越来越明显了,这个校园里有问题,不是普通的怨灵,而是被人刻意召唤的存在。”

还没等我消化这些信息,李齐天告诉我,他之前找过的一位朋友会来帮忙——那人叫秦守正。

几天后,我终于见到了这个神秘的秦守正。

他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沉稳内敛,眼神中带着一丝凌厉,仿佛随时都在观察四周的一切。

“这些异象不只是单纯的灵异事件。”他开门见山道,语气隐晦,“有人在试探你的能力,想要看清你到底有多少能耐。”

我不解地皱眉,心头浮现出更多疑惑:“试探?背后究竟是谁?”

他微微一笑,眼神意味深长:“想要知道真相?加入我们,你会明白的。”

我沉默了片刻,心中无数念头纷至沓来。

那个男子的话、身边的阴影、李齐天的警告,都让我意识到,这次的事情绝不仅仅是简单的灵异现象。

“我会考虑。”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回答道。

几天后,我和孙萌商量了半天,决定夜探传闻中的“鬼楼”。

鬼楼在校园最偏僻的一角,周围的建筑荒废已久。

据说那栋楼多年前曾是学校的一栋旧实验室,后因火灾被废弃,之后便不断有人声称在里面看到鬼影,久而久之,成了无人敢靠近的禁地。

那晚,我们带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栋黑黢黢的旧楼。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墙上的涂料剥落,露出暗红色的斑迹。

孙萌小声嘟囔:“这地儿真够阴森的,难怪没人敢来。”

我强打精神,带头往前走。

楼道的尽头,隐隐有阵微弱的光,似乎在招引我们过去。

我们走到一间门紧闭的房间前,刚伸手想推门,门却自己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然而地板上却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法阵,阵法四周黑气缭绕,冷风呼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味,像是尸体腐烂后的气息。

我凝神注视着那个符阵,心头莫名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看这法阵,感觉......好像专门等你来的。”孙萌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我也感觉到不对劲,正准备带孙萌离开时,法阵中央突然亮起一道森冷的光芒。

一股强大的阴灵从地面缓缓升起,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注视着我,仿佛在嘲弄我的愚蠢。

我心头一沉,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阵仗。我意识到,这法阵或许是专门用来引我上钩的。

不容我多想,那阴灵已经朝我扑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运转李齐天教的心法,平静心神。

体内的阴阳之气迅速流转,浑身突然变得轻盈起来,筑阳二阶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显现。

灵气灌注于掌心,我的手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符咒。

随着低沉的咒语响起,符咒在我手中燃烧出明亮的光芒。

我趁机将手掌猛地按在法阵上,符咒迅速沿着法阵的纹路蔓延,带着炽热的火光。

“破!”我低喝一声,法阵被我强行破开,四周黑气骤然散去,那阴灵也被击溃,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然而,就在法阵崩解的一瞬间,一道深黑色的符文突然浮现,符文上散发出浓烈的尸术门气息。

我的心猛然一沉——尸术门,竟然是他们!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李齐天忽然从门口冲了进来,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

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符文,低声道:“尸术门......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也说不清,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慌。

这时,齐冰蕊的模糊身影忽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那张温柔的脸上,依稀带着一丝愁绪。

“尸术门很可能把她关在某个地方。”我脱口而出。

李齐天沉默片刻,眼神冷峻:“尸术门的目标,不仅仅是齐冰蕊......他们可能还打算利用你的体质,完成某个更大的计划。”

我愣住了,半晌才找到声音:“我该怎么做?怎么才能救出冰蕊,阻止他们?”

他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气:“你必须变得更强。下一步,我们得深入尸术门的禁地,找到他们的根源。”

第13章 经过几天的筹备,李齐天终于带我来到尸术门禁地的入口。

他脸色冷峻,将手里的护身符逐一分发给我和孙萌,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尸术门的禁地,危机四伏,里面机关重重。”他语气低沉,眼神锋利地扫过我们,“跟紧我,记住,千万别乱碰东西。”

我握紧手中的护身符,点了点头,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孙萌站在一旁,明明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微微颤抖,却强自镇定地咧嘴笑了一下。

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低声道:“谁让你跟来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搓搓手,眼神闪躲,干巴巴地笑道:“你们偷偷摸摸出来,能不叫上我吗?总得有个见证人吧?万一——”话还没说完,李齐天猛地瞪了过来,他顿时噤声不语。

禁地入口,笼罩着一股浓厚的阴气,仿佛连空气都透着一丝腐烂的味道。

我们点燃护身香,借着微弱的光走入其中。

四周阴风阵阵,枯草在地面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黑暗中窥探着我们。

身后传来孙萌吞咽口水的声音,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走快点。”李齐天头也不回地催促道,语气冷冽,“在这里,任何迟疑都会要命。”

我深吸一口气,心底那股不安却越发浓重,仿佛下一步就会踩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禁地入口是一片荒废的墓园,四周树影婆娑,黑暗如潮水般涌来,遮天蔽月。

我们沿着一条幽暗的墓道缓缓前行,脚下的泥土松软,似乎还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奇异的符文,斑驳的墙面透出一丝微微的血色。

李齐天手握桃木剑,谨慎地探路,不时停下脚步观察四周。

忽然,孙萌一个踉跄,踩到一块松动的砖块。

咔嚓一声轻响回荡在墓道里,紧接着,两侧石壁中蓦地弹出数根暗箭,锋利的箭头带着幽幽寒光,刺破空气,朝我们袭来!

“蹲下!”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孙萌往地上一扑,暗箭擦着我们头顶射过,噗噗几声钉入对面的石壁。

孙萌瘫坐在地上,额头布满冷汗,脸色惨白。

李齐天的眉头深深皱起,低声呵斥:“再有一次这样的失误,我就丢下你们自己走!”

孙萌哆嗦了一下,勉强站起身,连连点头,不敢再说话。

继续往前走,我们的脚步更加小心翼翼。

墓道越发狭窄,空气中的尸气也越来越浓厚。

我忍不住屏住呼吸,只觉得四周的阴冷透骨而入,仿佛每一块石壁后面都隐藏着什么不详的东西。

忽然,一个黑影从前方墓道深处飘了出来。

那个身影如同没有骨头的活尸,缓缓挪动着步伐,脸上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死死盯着我们。

李齐天冷哼一声,桃木剑猛然一挥,直直劈向那活尸。

那东西闪避不及,头颅瞬间被劈成两半,黑色的尸气伴着腐臭味弥漫开来。

更多的护卫活尸从四周涌了出来,个个披着黑袍,行走僵硬,但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却如同实质。

“别发呆,动手!”李齐天一声低喝。

我咬了咬牙,按照他之前教我的咒诀,迅速凝聚体内的阴阳之力,掌心一热,一道符咒在手中亮起。

深吸一口气,我将符咒狠狠拍向其中一个活尸,那东西嘶吼一声,身形顿时被震退数步。

李齐天的剑光在黑暗中闪烁,动作凌厉如风,转瞬便有数具活尸倒地。

但这些东西似乎不知疲惫,不断从阴影中涌出,包围着我们。

孙萌瑟缩在我身后,双手颤抖着挥舞着一把小符纸,战战兢兢地贴在自己身上,仿佛这样就能挡住这些怪物。

“快跟上!”李齐天大喊一声,冲开一条路,带着我们一路向前狂奔。

好不容易甩开那些活尸,墓道尽头却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脚步声。

我们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秘男子缓缓走来。

他的脸藏在兜帽阴影之中,浑身笼罩在一股浓烈的尸气中,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来这里,是为了救人,还是找死?”男子的声音低沉阴冷,仿佛从地底传来,带着一丝不屑与玩味。

我不由得后退一步,心跳如雷,握紧手中的符咒,掌心已渗出冷汗。

“别冲动。”李齐天微微侧头,眼神示意我冷静。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人不是一般的尸术门护卫,应该是个高阶弟子。小心行事。”

那男子似乎看穿了李齐天的意图,冷笑一声,慢慢抬起手来,虚空中骤然浮现出一片黑气,仿佛凝聚成了一只无形的手掌,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我们抓来!

李齐天低喝一声,身形猛地向前一跃,桃木剑带着凌厉的剑芒直刺男子的胸口。

然而,那黑气凝成的手掌却诡异地在半空一旋,竟瞬间将他的剑锋弹开,丝毫不受影响。

李齐天踉跄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心头一沉,这人的实力明显远在我们之上。

忽然间,那男子的目光转向我,眼神幽深如渊,似乎在透视着我的一切。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原来是阴阳双修之体,怪不得会被选中。”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仿佛我是什么稀有的猎物。

我不寒而栗,猛地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际,李齐天低声道:“撤,先别恋战!”

他一把拽住我和孙萌,迅速朝后退去,那黑袍男子却只是冷笑一声,似乎根本不打算追击。

他的身影逐渐隐没在黑暗中,阴冷的声音却远远飘来:“不自量力的人,永远也到不了禁地核心。”

我强忍住心头的不安,跟着李齐天一路狂奔,直到我们彻底离开了那片阴森的墓园。

我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满头冷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那男子没有追来。

一路无言,直到我们远离了墓园的范围,李齐天才缓缓开口:“尸术门......看来早就注意到我们了。那人不追我们,说明他们有其他的打算。”

我咽了口唾沫,脑海中浮现出那男子诡异的笑容,忍不住问道:“李齐天,你早知道尸术门会针对我,是不是?”

他沉默片刻,眉头紧锁,缓缓点了点头:“尸术门觊觎阴阳双修体质,早有传闻。他们抓走齐冰蕊,也可能是为了引出你。”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胸口敲响的丧钟。

我心底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寒意,喃喃道:“所以......这一切都是个陷阱?”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声音冰冷:“你不仅是陷阱的诱饵,恐怕还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第14章 黑衣人离开后,墓道里的阴冷气息似乎减弱了几分,但我心里那股压迫感却越发沉重,像块巨石压在胸口。

李齐天没动,冷峻的目光直直盯着墓道深处,仿佛在下某个决定。

孙萌显然已经吓得不轻,拽住我低声道:“咱们还是快撤吧,这地方邪得很!”

李齐天没有回应孙萌的恐惧,语气冰冷,“如果你怕了,现在就回去,但我必须救出齐冰蕊。”

我心头一震。

李齐天平日不苟言笑,却从未表现出如此坚决的态度。

这次行动对他而言,显然比我想象得更加重要。

“我陪你。”我毫不犹豫地表态,眼神坚定。

孙萌缩了缩脖子,犹豫片刻,勉强点头,轻声嘀咕了一句,“反正,我也回不去一个人。”

李齐天冷哼一声,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这次行动,不仅仅是为了齐冰蕊......也许还和你的父母有关。”

我的心仿佛被狠狠攥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滞。

本以为自己对父母的记忆早已模糊,可李齐天的话竟让那些久远的片段瞬间鲜活起来。

那些温暖而模糊的画面,像是被迷雾遮住了的旧事,现在一片片浮现出来,带着未解的疑惑。

没有再说话,我深吸了一口气,跟着李齐天继续向前。

越往墓道深处走,周围的环境越发诡异。

四周的墙壁仿佛渗出淡淡的血腥气,空气变得粘稠,像是能把人的呼吸黏住。

前方突然浮现出一层浓厚的白雾,迷迷蒙蒙地遮挡住了视线。

李齐天皱起眉头,低声道:“小心,这里有阵法。”

我和孙萌立刻提高警惕,紧跟在他身后。

然而,走了几步,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低语声。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轻轻钻入耳中,像熟悉的呼唤。

我分明听到了——是父母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仿佛他们就在我身边,轻声叫我的名字。

“川北......”那声音近在耳畔,令人恍惚。

我心头一颤,喉咙发紧,脚步竟不由自主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浓雾环绕,四周景物模糊不清,脑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催促我快点——快一点,再走近一点。

“川北!”李齐天的声音陡然传来,猛地拉回我的意识。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将我用力拽了回来。

我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回头望去,只见他神情严肃,眼中闪烁着怒火,“尸术门擅长用幻象迷惑人心,别让自己沉溺在幻觉里!”

我怔住,眼前的一切瞬间清晰起来,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步入阵法的陷阱。

孙萌站在一旁,满脸恐惧,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我看了他一眼,心中涌上一丝歉意,强行压下心中的动摇,定了定神,“走吧。”

不知走了多久,迷雾越来越浓。

就在我以为永远无法走出这片迷雾时,前方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个身影。

她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袭浅蓝色长裙,单薄的身影带着熟悉的温柔气息。

是齐冰蕊。

她怯生生地站在迷雾中,双眼含泪,哀伤地注视着我,轻声唤道:“川北,救我......”

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如同冰冷的迷雾中一丝温暖的呼吸。

我心中猛然一紧,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却被李齐天挡住。

他面色冷峻,喝道:“这是幻象,别上当!”

我愣了一下,看向齐冰蕊那张熟悉的面孔。

她的眼神温柔,却带着深深的忧愁。

脑中迅速闪过过去的点滴,忽然灵光一现,我试探性地问道:“你说过,想带我回你的故乡......还记得吗?”

她微微一愣,眼中的哀伤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空洞。

下一刻,她的身体骤然崩散成一缕黑烟,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李齐天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讥讽:“尸术门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我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

刚才的幻象,几乎把我从理智中拖了出去。

身旁的孙萌脸色煞白,嘴唇抖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哆嗦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然而,就在我们松了一口气时,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从四周响起。

“能识破幻象,有点意思。”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丝玩味。

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从迷雾中缓缓走出。

他的脸布满皱纹,阴鸷的眼神中带着嗜血的寒意,手中握着一根拂尘,白须垂在胸前,像是夜幕中的一条毒蛇。

李齐天眼神骤然一冷,抬手拔出桃木剑,挡在我和孙萌面前。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缓缓开口:“谌川北,你还不明白吗?你的身体对我们尸术门来说有何等重要的价值,难道你真以为能轻易逃脱?”

我心头一沉,后退半步,握紧手中的符咒。

可还没等我细想,那老者已挥动拂尘,四周的迷雾骤然涌动起来,化为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向我们扑来!

“躲开!”李齐天一声低喝,桃木剑划出一道利芒,直直斩向扑来的黑影。

那些黑影在剑芒下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扭曲着消散,却又从迷雾中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李齐天与黑袍老者激烈对峙,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尸气,令人作呕。

我拉着孙萌躲到一旁,心跳如雷,脑中飞速思索。

尸术门的目标究竟是什么?我到底是如何牵扯进这场诡谲的阴谋中的?

四周的迷雾仿佛有了生命,不断逼近我们,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齐天奋力挥剑,但那些黑影前仆后继,如潮水般涌来,将我们包围在阴冷的黑暗中。

“川北!”孙萌的声音带着惊恐,我回头看去,只见他正被黑影逼到墙角,身子瑟缩着,满脸惊恐。

我牙关一咬,运起体内的灵气,将手中的符咒拍向黑影。

“急急如律令!”符咒在黑影中爆发出一团炽烈的金光,那黑影发出尖叫,被符咒的光芒逼退,暂时散去。

我立刻拉住孙萌,把他护在身旁,眼神坚决,“别慌,跟紧我!”

“还在挣扎?愚蠢。”黑袍老者阴冷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带着一丝嘲讽。

他的身形忽隐忽现,仿佛已经与迷雾融为一体。

就在我以为自己无路可逃时,迷雾突然一阵震颤,似乎被什么力量扰动。

李齐天猛地发力,剑芒一闪,击退了老者周围的黑影,四周的迷雾在他的剑气冲击下逐渐退散。

就在这时,一座古老的石门出现在我们面前,石门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出压抑的阴气。

李齐天看着石门,脸色凝重,低声道:“这就是尸术门禁地的核心......齐冰蕊,或许就被关在里面。”

我抬头注视着那石门,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仿佛面前的石门不只是门户,更像是某种邪恶的存在,盯着我,窥探着我的一切。

李齐天迈步上前,伸手推向石门。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跟上,脑中却忽然闪过那个黑衣人的警告——“不自量力的人,永远也到不了禁地核心。”

心头一凛,我停住脚步,似乎察觉到某种更深层次的陷阱。

第15章 然而,李齐天的手已经触到了石门,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石门缓缓开启。

就在这一刻,地面突然震动,四周的墙壁缓缓合拢,将我们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耳边传来熟悉的阴冷笑声——那个黑衣人竟然站在石门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们,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欢迎来到尸术门的‘祭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冷冷地回荡在空荡的空间中。

李齐天面色骤变,怒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人轻轻摇头,目光缓缓移向我,眼中带着戏谑与深意,仿佛我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四周的符文逐渐亮起,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幽光。我感到体内的阴阳之气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仿佛在回应某种无形的召唤。

这祭坛......似乎和我的体质,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祭坛之上,阴冷的符文在我脚下燃烧,光芒惨白,仿佛在吞噬我的意识。

体内的阴阳之气骤然狂暴起来,如同无数根锋利的针刺,四处撕扯着我的经脉。

我咬紧牙关,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感觉骨骼都在这力量下颤抖、崩裂。

“谌川北,你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阴阳体?不......”黑衣人缓缓走近,嘴角带着嘲弄,“你是我们等待已久的‘媒介’。”

我死死盯着他,脑袋却像被巨石撞击,晕眩、模糊。

耳边嗡鸣一片,心中翻涌的杀意逐渐被绝望取代。

“川北!”李齐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眼中满是震惊,“冷静!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不要让他们得逞!”

控制?我想,可体内的力量已经像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冲撞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我双拳握紧,却控制不住地颤抖,几乎要被这股邪气吞噬。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轻柔的声音:“川北,坚持住,我在这里!”

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齐冰蕊的身影——她的眼神温柔,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

她在我耳边呢喃着,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如此真实。

那声音轻轻托住了我的意识,将我从迷雾中一点点拉了回来。

“冰蕊......”我喃喃低语,内心的焦躁渐渐平息,神智逐渐清晰起来。

凝神屏息,我强行稳住暴走的阴阳之气,将它们一点点压制在丹田,避免彻底失控。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黑衣人冷笑一声,转身直面李齐天。

两人对峙片刻,他手中的拂尘一挥,黑气翻涌,瞬间将李齐天笼罩其中,“谌川北迟早会是我们尸术门的祭品,你护得了一时,却护不了一世。”

李齐天冷哼一声,桃木剑挥出,剑气如电,强行劈开黑气。

他沉声质问:“你们尸术门到底想用他做什么?”

黑衣人轻蔑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猛然祭出一个巨大的符印,符文旋转,黑气疯狂凝聚,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轰向李齐天。

李齐天仓促间竖起桃木剑抵挡,却被符印的冲击震得踉跄后退,几乎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我看到这一幕,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阴阳之气转化为灵力,猛地朝黑衣人冲去。

“住手!”我低吼一声,掌中凝聚起一道炽热的符咒光芒,直直劈向黑衣人。

黑衣人侧目瞥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冷哼一声,身形急退,躲开了我的符咒攻击。

他双目微眯,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没想到你还能控制体内的阴阳气。不过,这也让我更想看看你的潜力了!”

他话音刚落,手中拂尘再次扬起,一道黑气凝成的利爪朝我撕来。

我咬紧牙关,将灵气凝聚在掌心,硬生生迎上那利爪,强大的冲击让我手臂一阵发麻,几乎脱力。

黑衣人冷笑着步步紧逼,双眼泛着阴冷的光芒,“用尽全力?不管你怎么挣扎,都是无用的!”

我感到体内的灵力迅速被抽空,双腿发软,眼前一阵发黑。

可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不能倒下,齐冰蕊还在等我!

“休想得逞!”我咬破舌尖,强行将涣散的意识拉回,手中符咒再度燃烧起炽烈的光芒。

我拼尽全力朝黑衣人劈去,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诧,身形一晃,险险避开。

“川北,祭坛核心!”李齐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已经摆脱黑气的束缚,手持桃木剑向我指了指祭坛中央的石柱。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隐隐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晶体,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邪气。

那就是祭坛的核心!

“打碎它,才能彻底摧毁祭坛。”李齐天高喊道,眼神中满是决绝。

我点点头,心神一凝,拼尽全力运转体内所剩的阴阳之气。

符咒燃烧着,我将灵气聚集在掌心,朝着祭坛的核心冲了过去。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图,眼神骤冷,手中黑气凝成利刃,直刺向我。

“滚开!”李齐天怒吼一声,挥剑挡在我身前,与黑衣人的利刃硬碰硬地撞在一起。

两人激烈交手,杀机四伏,招招不留余地。

趁着这个空隙,我咬牙将手中的符咒拍向祭坛核心。

“破!”我一声低喝,符咒的光芒瞬间将整个祭坛吞没,黑色晶体在光芒中逐渐崩裂、粉碎。

随着祭坛的崩溃,整个禁地似乎都在震颤,周围的阴气迅速消散,黑衣人身形一晃,猛地吐出一口血,踉跄倒退几步,双目怨毒地瞪着我和李齐天。

“你们......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谌川北,我们尸术门不会就此罢休,还会再见!”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渐渐隐没在暗影之中,最终彻底消失。

禁地恢复了平静,我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体力几乎耗尽。

李齐天也半跪在一旁,满脸疲惫,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微笑。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有劫后余生的轻松。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祭坛的废墟中,一块小盒子静静躺在那里。

我伸手将它捡起,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晶莹的玉佩,淡淡的光芒透出一股熟悉的气息。

握紧它,我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暖意。

“冰蕊的信物......”我喃喃低语,仿佛能从中感受到她的气息。

李齐天看了看我手中的玉佩,眉头微皱,低声道:“尸术门的事远没有结束。我们必须追查下去,找到齐冰蕊。”

我点了点头,握紧玉佩,眼神坚定,内心的决心愈发清晰——我要将她从尸术门的阴谋中救出来,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第16章 从尸术门禁地回来,我们几乎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了城里。

禁地里的经历如梦魇般缠绕在我心头,尸术门那个黑衣人的阴冷笑声依旧萦绕耳畔。

可手中齐冰蕊的玉佩微微透着温暖的气息,让我知道,她还在某个地方等我。

“川北,”李齐天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尸术门一直盯着你,更应该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安导师已经答应收你为学生,别再逃了,去学院好好学习。”

我还想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却被他的目光堵回去。

李齐天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冽,仿佛能洞穿一切,带着一种我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最终,我只能默默点头。

入学手续很快办妥。

躺在寝室的床上,我总算放松了一点儿。

然而身体放松了,脑子却更加活跃,脑海中全是齐冰蕊那模糊的身影。

尸术门到底把她关在哪?而我这个“阴阳双修之体”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翌日清晨,伴随着学院的晨钟声,我迎来了开学的第一天。

......

刚走进教学楼,我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喊:“谌川北!”我愣了一下,转身看到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一张笑得有些傻气的黑脸在我眼前放大。

“孙萌?”我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在白家事件中被挟持的快递员,此刻居然站在我面前,穿着和我一样的新生校服。

他挠挠头,笑得满脸憨厚,“哈哈,昨天在门口遇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没想到真的是你!”

我无语地看着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还能为啥?”孙萌嘻嘻哈哈地说,“家里给我报的学校呗!说是能学些‘本事’,防身什么的......”话音未落,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小声道:“不过这地方怪怪的,你没觉得吗?”

我皱眉点头,心里暗暗警觉。

果然,进入教室后,我立刻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从角落里投来。

下意识地扭头,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的学生安静地坐在角落,脸色冷峻,目光如刀。

与其他新生相比,他的神情沉静得异乎寻常,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看那人,怎么看着这么怪......”孙萌小声嘀咕。

我点点头,心头微微发紧,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那同学——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带着隐隐的阴气。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不简单。

......

第一堂课在一间布置简单的教室中进行。

窗外光线微弱,隐隐透出一丝阴冷。

安导师站在讲台上,身材瘦高,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长袍,冷峻的气质让整个教室安静得仿佛连针落地都能听到。

“欢迎来到学院。”他的目光在我们脸上缓缓扫过,语气冷淡中带着压迫感,“你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学院?错。

这里每一个学生,都背负着某种使命。”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眼神一凝,“谌川北,是吧?”

我点点头,感觉到四周投来的好奇目光,不由得紧张起来。

“听说你是阴阳双修之体,尸术门的人,已经盯上了你。”安导师的声音冷冷的,仿佛一把冰刃插入心头,“你要做好准备,尸术门的贪婪不会止步于此,未来你们的每一场任务,都是生死考验。”

他的眼神扫视全班同学,最后凝视着我,话语中带着一丝森冷的警告,“你们以为修行是为了享乐?告诉你们,学不到东西,就等着被尸术门的恶灵撕成碎片吧。”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握紧拳头,心中升起一股不安,隐隐有些明白,进入这个学院后,我的生活,可能永远无法回到从前了。

......

夜深了,宿舍里一片寂静。

孙萌的呼噜声在下铺低低响起,我却毫无睡意。

齐冰蕊的玉佩在手中微微发热,仿佛诉说着她的存在。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低语声。

我猛地睁开眼,看到床边一团模糊的白雾缓缓浮现,逐渐凝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齐冰蕊!

她的身影虚幻,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哀伤,声音如同风中的低语:“川北,救我......”

我猛然坐起,喉咙发紧,“冰蕊!你在哪里?”

那个身影渐渐模糊,声音飘渺而痛苦:“尸术门......在用我的魂魄做秘术......”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如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寂静的黑暗。

我愣愣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寝室,额头冒出冷汗,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梦,却又如此真实。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她救回来!

......

第二天上午的训练结束后,我独自走在校园的小径上,心中还在反复思索昨夜的梦境。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隐隐带着压迫感。

我下意识回头,那个角落里神秘的同学正站在我身后,眼神冰冷,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谌川北,”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带着一丝嘲弄,“你的阴阳之气,似乎很有趣。”

我立刻警觉地后退一步,眼神中带着敌意,“你是谁?跟着我有什么目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眼神如毒蛇般扫视着我,低声道:“尸术门的猎物,居然还这么弱小。

可笑。”说完,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声音阴冷,“你迟早会成为尸术门的‘养料’。”

听到这话,我的拳头猛然攥紧,压低声音道:“尸术门的阴谋不会得逞。

你既然敢暴露自己,就不怕学院的导师察觉?”

他冷冷一笑,转身离去,只留下模糊的身影和冰冷的威胁,“谌川北,我们会再见的,到时候,你的阴阳之力,我会亲自取走。”

我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心中掀起一股深深的不安。

他到底是谁?尸术门的手,居然已经伸进了学院?

......

傍晚,刚回到宿舍,我正思索着那个神秘同学的意图,楼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夹杂着些许惊恐的喊叫。

我心头一紧,快步走出宿舍,发现孙萌正被几名气息阴冷的学生围住,对方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淡淡的阴气,显然来者不善。

“川北,救我!”孙萌惊慌失措地朝我喊道。

我眉头紧皱,快速冲上去,与那几名不明身份的学生对峙。

经过禁地的磨砺,我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角色,几招下来,那些人竟被我逼退几步。

其中一人捂着肩膀,冷冷地瞪了我一眼,阴森森地笑道:“谌川北,尸术门的‘猎杀’才刚刚开始。你身边的人,迟早会因你而死。”

我心头一震,瞥了眼满脸惊恐的孙萌,才意识到自己的每一个亲近之人,都会因我而陷入危险。

尸术门的威胁已近在咫尺,他们的野心远不止于我。

......

当晚,我将今日的遭遇告诉了李齐天。

他沉默地听完,眼神越发冷峻,眉头紧锁,“尸术门敢将手伸进学院,显然早有准备。

这些人不过是前哨,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沉,“川北,你必须变得更强。

否则,不仅是你自己,包括你的朋友,都会被卷入这场阴谋之中。”

我点点头,脑中浮现出齐冰蕊的模糊身影,手中的玉佩被我攥得生疼。

尸术门步步紧逼,生死纠缠已成宿命,我必须变强,必须掌握这股阴阳之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场未知的阴谋中活下来,救出冰蕊——也救我自己。

第17章 第三天的清晨,雾气未散,空气中透着几分冷意。

我们班的所有学生都被召集到了教学楼外的空地上,安导师站在我们面前,神情冷峻。

他扫视着众人,目光如冰锋,落到每个人脸上时都让人忍不住后背发凉:“接下来,将进行一次试炼。”

安导师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们中能活着通过试炼的,才有资格继续学习。失败者......或许会丧命。”

话音未落,身旁的孙萌已经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么严重?”

他虽压低声音,但在死寂的空气中仍显得格外刺耳。

安导师的目光投向他,眼神犹如刀锋,孙萌连忙噤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安导师冷冷开口:“不想参加的,可以现在退出,没什么丢人的。”

他扫视我们,等待着有人退缩。

我侧头看了看孙萌,他正咬着牙,面色苍白。

两人对视一眼,却都没有动。

谁都不愿被视作胆小鬼,更不愿半途而废。

不远处,那个神秘的同学也站在一角,冷冷地看着我们。

自他来到班级后,我总能感觉到他那股阴森的气息,仿佛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此刻他眼中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了淡淡的嘲笑。

安导师挥手示意,一扇厚重的石门缓缓在我们面前打开。

石门后是一片阴森的地下通道,黯淡的光线中夹杂着浓重的阴气,冷得直逼骨髓。

他淡淡说道:“这里是学院的生死之境——你们唯一能快速提升实力的地方。但怨灵遍布其中,它们会主动攻击你们,能否活着出来,全凭你们自己的本事。”

孙萌吞咽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我:“川北,我们真要进去吗?”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孙萌握紧拳头,也默默点头。

他的脸色已经发白,甚至隐隐颤抖,却始终没有退后一步。

走入生死之境,四周逐渐陷入黑暗,只有前方隐隐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阴气在四周蔓延,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突然,四周隐隐浮现出模糊的影子,影子形态狰狞,仿佛是死去之人的魂魄,带着深深的怨气,飘浮在空气中。

这些怨灵没有五官,却能感受到它们的恶意,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亡魂,怨恨和痛苦在空气中激荡。

孙萌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声音颤抖:“川北,这地方太危险了,咱们能活着出去吗?”

我咬紧牙关,心头的恐惧被一股决心压了下去。

眼前的怨灵像是感受到我们散发的生气,开始朝我们逼近,漆黑的影子在眼前不断放大。

“别怕。”我低声说,强压住内心的惊惧,双手迅速结印,运转体内的阴阳之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攻击。

刚刚结印完毕,一道怨灵猛然扑向我,爪子锋利如刀,带着森森的寒气,直冲我的面门而来。

体内的阴阳气迅速流动,我一掌挥出,将那怨灵击退几步。

可怨灵只是稍稍后退,很快又猛扑过来,似乎愈加愤怒。

这时,那个神秘同学也在不远处出手,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仿佛在享受这场战斗。

他每一次挥动手中泛着黑气的符文,怨灵都会被强行击退,仿佛这阴气反而让他得心应手。

我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但还未细想,另一道怨灵已经扑了上来。

就在我逐渐感到力不从心时,一道身影从怨灵群中穿梭而来,灵气如水般柔和却充满力量,轻松震退四周的怨灵。

是钟易师兄——学院里素有盛名的高年级弟子。

钟易的眼神冷静,扫了我一眼后,低声道“专心防守,你的阴阳之体在这里有优势。”

他手中灵气涌动,瞬间将一只怨灵彻底击散。

简短地传授了我几套攻击手法,并指导如何利用阴阳之气克制怨灵。

我按照他的指引,凝聚灵力,开始运转新的攻击手法。

渐渐地,掌握到其中的奥妙,感觉自己的力量越来越稳定,竟能够独自应对周围的怨灵了。

孙萌在我身旁不断惊叹,紧张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但依旧小心戒备,时刻不敢松懈。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怨灵逐渐被我们清除干净。四周的阴气慢慢散去,死寂的气氛稍稍缓和。

“总算......”孙萌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恐惧,“总算活下来了。”

我也大口喘息,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沉重无比。

就在我们准备返回出口时,我的目光无意间扫到地面的一块残破骨符。

骨符上隐隐散发出一丝诡异的黑气,似乎有一股阴森的力量残留其上。

那是......尸术门的气息。

我心中一凛,迅速将骨符悄悄收起,暗自决定要将它带回去给李齐天看看。

这次试炼,或许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回到地面后,安导师在门口等着我们,脸色依旧冰冷,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深意。

他扫视过每个人,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生死之境只是第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他淡淡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和期待,“谌川北,做好准备,尸术门对你,绝不会轻易放过。”

我心中一震,握紧拳头。

尸术门的野心显然早已超出了我的想象。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把我当作棋子,意图不明的目标。而学院,或许也是这场较量的一部分。

我抬头看向安导师,眼神愈发坚定。

如果尸术门不会放过我,那我便以更强的力量应战,直到我有足够的实力——救出齐冰蕊,也救出我自己。

自从生死之境的试炼结束后,学院似乎恢复了平静,但我的心却一直悬着。

不论是在训练场还是寝室,总感觉有双阴冷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我,仿佛只等我一时疏忽,便会扑上来将我吞噬。

那晚,我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齐冰蕊的身影和尸术门的阴冷面孔。

床底下的骨符散发出微弱的阴气,淡淡的腐臭味若有若无地钻入鼻腔。

每次感应到它的气息,心里都会泛起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胸口忽然一阵闷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攥紧了我的心脏。

第18章 就在这时,胸口忽然一阵闷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攥紧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睁开眼,心跳瞬间加速,室内的空气似乎比之前更冷了,窒息般的阴凉从四面八方渗入骨髓。

窗外隐隐有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黑暗中只见一个勾勒不清的轮廓,像是人,又像是什么诡异的生物。

那影子的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犹如深渊中游荡的鬼火,直勾勾地盯着我。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我试着移动,却感觉四肢像被冰冷的铁索紧紧束缚,动弹不得。那眼神......不属于人类的眼神。

一股强烈的恐惧席卷而来,心跳急促,血液仿佛也随之凝固。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默念李齐天教的心法,心跳才慢慢平复。

然而,当我再度睁眼时,那影子已不知何时消失了,窗外只剩下黑暗的夜色和风声的低吟。

第二天一早,孙萌便神色恍惚地走进教室,步伐僵硬,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缓缓地走到我身边,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嘴角不正常地裂开,甚至有些牵扯过度的僵硬:“川北,你知道尸术门的‘养尸咒’吗?”

他声音沙哑,语调缓慢,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诡异,“它会将你的一部分灵魂带走,直到只剩下一具空壳......”

他的话像是来自地狱的呢喃,带着一股森冷的寒意,直钻入耳中。

“孙萌?”我试探着喊了几声,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反应,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梦境之中,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忽然,他的头猛地往后仰,脸朝向教室天花板,双目无神地盯着上方,嘴里开始无意识地低语:“他来了......尸术门的‘搜魂者’来了。”

话音未落,孙萌的身体陡然一僵,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眼睛紧闭,仿佛昏死过去。

我赶紧蹲下身,扶起他,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毫无血色,冰凉得不像个活人。

当晚,我将孙萌安顿好后,心绪难安,决定独自到学院的操场走走,理清纷乱的思绪。

夜色中,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风声低低呜咽,如鬼魂在耳边轻声呢喃。

我站在操场上,环顾四周,寂静的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帷幕,笼罩在周围,让人窒息:“谌川北。”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丝嘲弄与阴冷。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脸部隐匿在黑暗之中,模糊不清。

他缓缓地笑了笑,声音沙哑低沉,“尸术门特意派我来‘搜魂’。今晚,带着你的魂魄跟我走吧。”

心头一惊,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符咒,但那人只是轻轻一挥手,符咒竟化作灰烬,毫无反应。

他冰冷地注视着我,眼中浮现出一丝贪婪,仿佛看着一件可口的猎物:“你这种阴阳之体,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祭品。”

他话音未落,身影便如鬼魅般向我逼近,手中凭空凝聚出一道阴影般的利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刺我的胸口。

眼见那利刃急速逼近,我心知不敌,立刻向后飞退,脚下快速画出一道防御符阵,试图挡住他的攻击。

然而,那人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冷笑着继续步步紧逼,气息越发凶狠。

就在我被逼入死角、几乎无处可逃之时,一道金光猛然闪现,将黑影逼退数步。

紧接着,李齐天持剑而至,冷冷地挡在我身前,目光如电,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区区搜魂者,也敢在学院里撒野?”他声音冷冽,带着轻蔑之意,“看来尸术门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阴沉的笑意,“谌川北的气息越来越浓厚,今晚不取走他的魂魄,如何对得起我们尸术门的期望?”

李齐天没有再废话,手中的桃木剑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与搜魂者激烈交手。

两人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四周的阴风,操场被阴雾笼罩,寒意刺骨。

我趁机后退到一旁,拼命运转体内的阴阳之气,凝聚成护法结界,为李齐天提供支援。

两人缠斗良久,剑光与黑影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尸气与金光的灼烧味。

李齐天招招致命,杀气腾腾,丝毫不留余地。

可那搜魂者也并非易与之辈,身法诡异,数次险险避开致命一击,眼神中逐渐露出一丝不甘。

眼看搜魂者渐渐落入下风,李齐天抓住一个破绽,剑芒暴涨,直逼对方咽喉。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搜魂者竟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猛然后退一步,身形如鬼魅般隐入夜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操场上的阴雾渐渐散去,空气中只残留着搜魂者那低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恶意。

“谌川北,你逃不掉的。尸术门已经在你身上布下了‘灵魂印记’。不论你逃到哪里,我们都会找到你,直到你化为尸傀为止。”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冷,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似乎真的有某种冰冷的印记在心脏深处悄然扩散。

抬头看向李齐天,眼中满是惊惧与不安。他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尸术门的手段虽多,但还不足以左右你的命运。”

顿了顿,他沉声道,“明日我们去找安导师,他或许能帮你暂时压制这印记。”

次日,李齐天带我去见安导师。

将昨夜的事一一道来后,安导师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搜魂者能够种下灵魂印记,说明尸术门对你势在必得。”

他沉吟片刻,从架子上取下一盏幽蓝的灯,将灯火缓缓点燃,淡淡的蓝光在房间里跳跃,映得墙壁上一片阴冷。

“这盏灯名为‘灭魂灯’,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印记,但只能维持三个月时间。”

他将灯递给我,语气沉重,“之后印记会变得更为活跃,到那时你若没有找到解决办法,恐怕会被印记吞噬。”

我接过灭魂灯,灯火的寒意透过手掌,直沁心头。

心中一沉,恭敬地向安导师行礼,“多谢导师。我一定会在这三个月内找到办法,彻底解除尸术门的控制。”

安导师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尸术门的阴谋非同小可,你必须万分小心。”

第19章 回到宿舍,我小心地将灭魂灯放在枕边。

然而,就在我刚躺下准备休息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我起身拉开门,门外站着那个神秘的同学,面色冷峻,目光阴森。

“谌川北,”他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听说你体内的灵魂印记被暂时压制了?可惜,这种手段不过是杯水车薪。”

我冷冷地看着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试探道:“你到底是谁?跟尸术门又有什么关系?”

神秘同学微微一笑,缓缓靠近,目光如毒蛇般森冷。

“尸术门早已在学院内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不过是其中的一只蝼蚁。即便逃得了一时,最终也逃不出他们的掌心。”

他的话如同毒针般刺入我心中,令我浑身冰冷。

我意识到,尸术门的阴谋远比我想象中复杂,而我不过是被卷入其中的一枚棋子。

要想活下去,我必须在这暗潮涌动的学院中不断变强,必须在这片黑暗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机。

安导师帮我暂时压制住了灵魂印记。

接下来的几天,学院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可我始终感到某种阴影在暗处徘徊,窥视着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我不经意的疏忽。

那是一种逼仄的压迫感,如同烈日下的沙漠行走,每一步都伴随着无形的炙烤与逼近的灼痛。

课堂上,安导师的目光不时在我身上停留,眼神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我忍不住想起他那句警告——“学院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有些人早已在暗中布下迷局。”

某天课后,趁着教室里没人,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安导师身旁,低声问道:“导师,尸术门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们为何执意找我?”

他的手指顿了顿,似乎被我的问题惊动。

沉默片刻,他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阴霾,缓缓叹息。

“谌川北,你身上的阴阳之体极为罕见,尸术门觊觎这种体质已久。”

他顿了顿,目光越发阴沉,“学院虽然是个庇护所,但内部也并非固若金汤。你......最好小心为上。”

他眼中的光芒陡然一冷,抬手指向远处的教学楼,声音更低了些:“记住,学院里的局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别轻易相信任何人——甚至包括我。”他那带着莫测意味的眼神让我心底骤然一紧。

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真相隐藏在学院的幕布之后,正等待着我无意间触碰的瞬间,将我吞噬。

那晚,我辗转难眠。

我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安导师的警告。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晦暗的阴影,我忽然听到一阵低低的呼唤声,如同从遥远的深渊传来——

“谌川北......来......到禁区来......”

这声音低沉,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侵入我的意识。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坐起,脚步像被操控一般,缓缓朝宿舍门口走去。

夜色浓重,寂静得可怕。

冷风吹过走廊,带来一丝腐败的味道。

我心底隐隐有些不安,想回头,却发现自己像被困在无形的迷雾里,无法摆脱。

走到校园深处,眼前渐渐浮现出一片被封锁已久的禁区。

这片区域荒废已久,四周树影婆娑,墙壁上隐隐有苔藓和杂草覆盖。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厚的死气,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人难以喘息。

我的脚步越来越沉,似乎每走一步,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更为阴冷。

月光斜斜地照在禁区门口的告示牌上,上面写着几个斑驳的字——“严禁入内”。

可就在我犹豫之际,心底某种力量却像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我向前。

我的手缓缓伸向禁区的铁门,冰冷的触感让人浑身发寒,像是触摸到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进入禁区,我沿着一条布满荒草的旧路向前走。

夜色愈发浓重,四周的寂静仿佛有某种压抑的生命在潜伏,等待着某个时机撕破黑暗,吞噬一切。

前方出现了一栋废弃的教学楼。楼梯斑驳,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符文,像是被某种仪式腐蚀过的痕迹,透出淡淡的血色,带着隐隐的腥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低语声,模糊得听不清内容,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怨气。

我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像利刃割裂空气般刺入耳膜:“谌川北,你来了。”

我猛然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他的脸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带着某种玩味的冷笑。

“尸术门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能让亡魂清晰地感知到你的存在。”

他的声音低沉且冰冷,仿佛从地底传来,“你,将永远无法逃脱。”

我心头一凛,脊背发冷。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刚准备逃跑,那黑影已经缓缓向我靠近,每一步都如同敲击在心脏上的丧钟。

我的理智只剩下一个字——跑!

转身就逃,脚步声却始终在我身后追赶,仿佛不急不缓地享受着我的慌乱。

我冲进一间破旧的教室,砰地关上门,心跳如雷,呼吸急促。

可是,门后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在缓缓推开。

无形的力量将门一点点顶开,我的目光触及到门缝中露出的黑影,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黑影站在门口,枯瘦的手掌缓缓伸出,仿佛死神的手触碰到我的心脏。

他口中开始念起诡异的咒语,阴冷的黑气从指尖涌出,迅速朝我袭来。

冰冷的怨气瞬间侵入我的体内,犹如无数寒冷的触手缠绕住我,让我动弹不得。

“这是冥界的诅咒,”黑影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得意,“凡被印记侵蚀之人,生魂将被夺,形神俱灭。”

我的视线逐渐模糊,寒意深入骨髓,意识仿佛在离我远去。想挣扎,可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只能任由那寒冷的触手一点点攫住我的灵魂。

就在我即将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一道金光从门口冲入,如破晓的曙光般刺破阴霾:“放开他!”

第20章 李齐天的怒吼声震荡着四周,桃木剑划出凌厉的剑芒,狠狠地劈向黑影。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怨气被金光击散,瞬间化为无形。

回到宿舍后,我被李齐天扶到床边,冷汗从额头滑落,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掏空一般,瘫软地靠在墙上。

李齐天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像一汪幽深的潭水。

“尸术门不仅在你身上下了灵魂印记,整个学院内部似乎也受到了他们的影响。”他的声音低沉且凝重,“我们需要找到真正的幕后之人,才能彻底解开你的诅咒。”

第二天清晨,我还未从昨夜的惊魂中缓过来,便接到了学院院长叶澜的传唤。

这位素来沉稳而神秘的老人,端坐在办公室中,眉头微蹙,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言的复杂情绪。

“谌川北,”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的出现打破了学院的平衡。尸术门的力量正在渗透到学院内部,恐怕我也无法保证这里的每个人都值得信任。”

他的手在抽屉中摸索片刻,取出一枚古老的符印,递到我手中:“这是‘封魂符’,可以暂时屏蔽你的灵魂气息,避免尸术门再次追踪到你。”

他语气冷冽,“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尸术门在学院内安插的卧底,迟早会暴露。你若想脱身,必须找到他们。”

我握紧手中的符印,感受到它传来的微微暖意。

这一枚小小的符印,竟然是我与尸术门周旋的最后屏障。

我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决心——尸术门,我一定要将你们的阴谋彻底揭穿。

从院长室出来后,我将符印贴身收好,开始暗中留意班级里神色不对的同学。

很快,我注意到一个叫顾清的学生。

他总是独来独往,神情阴郁,半夜经常出现在禁区附近,似乎在做什么隐秘的事。

某天深夜,我悄悄跟踪他,看到他穿过黑暗的走廊,步入教学楼深处。

昏暗的走廊里,他的影子被拉得狰狞而诡异,仿佛是一个即将被吞噬的活人。靠近后,我听到他在自言自语,声音低沉,像是对着空气呢喃什么。他的身影微微摇晃,双眼空洞,眼底泛出一丝淡淡的阴气。

我屏息静气,静静地靠近,忽然听到他低声喃喃:“主上命我将他的魂魄献祭......谌川北的阴阳之体,必将成为我们复活的祭品......”

我的心头一沉,意识到自己或许找到了尸术门的卧底。

就在我准备进一步靠近时,胸口的封魂符忽然剧烈灼痛起来。

我几乎无法忍受这灼热,符印上的符文纷纷裂开,化为刺眼的金光。

体内阴阳之气不受控制地涌动,全身像被火焰灼烧般剧痛难当。

顾清察觉到我的存在,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冷,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容:“符印对你来说,不过是饮鸩止渴。谌川北,尸术门对你的渗透已深入骨髓,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我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符印。

金光猛然大放,将顾清逼得后退几步,怨气逐渐消散。

他却露出狠毒的笑容:“你以为逃得掉吗?尸术门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我将一切告诉李齐天,他脸色越发阴沉。

“尸术门的卧底已经开始对你动手了。他们不仅在学院内部安插眼线,甚至可能影响到外界。我们必须找到幕后之人。”他沉思片刻,目光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我会设下法阵,用你的阴阳之体为诱饵,逼出尸术门的真正高手。”

他低声道,“到时,你要做好承受风险的准备。”

我点了点头,心中渐渐坚定。

尸术门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似乎成了宿命,但我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他们的猎物。只要能揭穿这场阴谋,我将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深夜,月光幽冷,淡淡的薄雾弥漫在校园四周。

空气中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沉闷,压在胸口,令人透不过气。李齐天带着我走向校园深处的废弃礼堂。四周寂静得出奇,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面上回荡,低沉而幽暗。

礼堂外,杂草丛生,窗户上布满了斑驳的铁锈和蜘蛛网,似乎许久无人踏足。

李齐天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符咒和桃木剑,神色肃穆。

他缓缓俯身,将黑狗血混合朱砂,用桃木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复杂的八卦阵法,笔画深沉而用力,仿佛要刺穿大地。

随着阵法逐渐成型,四周的阴气似乎被激发,淡淡的红光在阵法边缘闪烁,如同暗夜中的鬼火,散发出诡异而摄人的气息。

站在阵法中心,我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胸口的灵魂印记似乎被什么力量牵引,开始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我,危险即将降临。

李齐天目光冷峻,声音低沉地说道:“今晚,我们将引出尸术门的真正高手。这怨灵阵法会激发你体内的阴阳之气,吸引对你有执念的鬼魂。”

他顿了顿,深深看了我一眼,“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离开阵法半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李齐天的目光锐利,如刀锋般扫视四周,他将最后一枚符咒插入地面,阵法轰然一震,随之而来的,是无比浓重的阴气。

礼堂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寒意透骨,连呼吸都凝结成白雾。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呢喃,声音阴冷沙哑。

“谌川北......你逃不掉......你属于我们......”仿佛从无底的深渊中传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蛊惑,直钻入耳膜。

我咽了口唾沫,四周的景象逐渐模糊,仿佛有一层薄纱在眼前笼罩,遮蔽了真实的世界。

我想稳住心神,却发现视线中的李齐天身影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树林。

“谌川北......这里是你的归宿......”那声音愈发清晰,似乎就在耳边,我的脊背发冷,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拖入了幻境。

第21章 我迅速环顾四周,林木高耸,黑影婆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四周静得可怕,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只有我孤身一人在阴冷的树林中徘徊:“坚持住!别相信眼前的景象,幻境只是怨灵在迷惑你!”

隐约间,我听到李齐天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仿佛透过无尽的黑暗。

我咬紧牙关,硬逼着自己保持清醒,继续沿着树林的小径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