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三年被弃,前任小叔缠宠哄》 第1章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暧昧增生的卧室,温行砚紧紧的抓着沈宁沫得领口。

“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

男人粗重喘,息着,硬是要把所有的恨意都倾泻而出。

沈宁沫艰难的从唇齿间闷声开口:“对不起…”

只是她看向男人的目光中却没有一丝感情。

因为她知道,温行砚说的并不是她。

一场酣畅淋漓。

温行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浴巾系在劲瘦的腰间,大片结实冷白的胸膛露出,腹肌、人鱼线,一览无余。

他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衬衫扣子系到领口最高处,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禁,欲。

仿佛刚才那个疯狂索取的男人并不是他。

“竹青要回来了,你的替身任务到此结束。”

沈宁沫愣住了。

温行砚以为她是难以接受,不疾不徐的戴好那块精致奢华的百达翡翠,丢给了沈宁沫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五十万,你的分手费。”

“好。”沈宁沫去了浴室,进去前,平静地问:“我需要什么时候走?”

温行砚微微错愕。

开口前他已经想到了沈宁沫大哭大闹的求他。

毕竟她这么爱他。

可。

沈宁沫竟然会答应的这么痛快,甚至干脆的不拖泥带水。

心底莫名涌起一丝烦躁。

温行砚扯了扯领带,嗓音极冷:“就今晚,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沈宁沫乖巧的点了点头,进了浴室。

整整三年。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从酒吧见到温行砚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是个替身。

做替身最好的准则就是,永远不要痴心妄想。

洗完澡出来,沈宁沫给温行砚熨好了西装,又默默的把家务做了,才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

做替身的这些年,温行砚在金钱方面从没亏待过她。

除了每个月十万的零花钱,还会有各种高奢品牌的珠宝服饰和化妆品。

即便这些东西并不适合她。

因为这本身也都是买给夏竹青的。

既然如此,这些东西也都没有带走的必要。

沈宁沫将柜子里自己买的衣服塞进了小行李箱里,又放了几件生活用品,其余的没有多带走一件。

出卧室前,沈宁沫从穿衣镜里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蓝钻项链,顿住了。

差点把这个忘记了。

她将项链摘下来,神色平静的放在桌子上。

这是温行砚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材料很稀缺,是温行砚花了3000万在拍卖会上买回来的。

可沈宁沫却对这种材质过敏,为了戴上它,硬是和自己的身体做抗争,严重的时候还进过一次急诊。

即便是这样,温行砚也从不允许她摘下来。

现在,沈宁沫终于把这个犹如枷锁一样的项链解开了。

她,自由了。

沈宁沫深深地吸了口气,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怀。

良久,她没再犹豫,拉着行李箱下楼。

温行砚坐在真皮沙发上,深邃的目光密不透风的落在沈宁沫身上,冷冷嘲讽:“动作还挺快。”

胸口里的那团燥火在这一刻几乎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沈宁沫平时看起来那么爱他,却因为一个区区五十万说走就走。

这个女人也不想想,如果离开了他,谁还会给她这么好的生活?

明明她只需要和以前一样求求他,他可以心软的留下她。

毕竟一个宠物而已,他又不是养不起。

沈宁沫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盯着他这张俊逸的脸,欲言又止。

温行砚嗤笑了下,明白了她的动机。

原来是欲擒故纵。

他就说嘛,沈宁沫怎么可能会这么淡然的就放下。

温行砚双腿,交叠往后一靠,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怎么,舍不得走?”

“不过,你还是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当初我让你留在我身边,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竹青而已,其余的,你想都不要想。”

接下来,沈宁沫应该要哭了吧?

如果她哭的够惨,或许…他是该留下她。

温行砚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沈宁沫凹凸有致的身材上,眼底晦暗。

毕竟这具身体,他用的是真爽。

沈宁沫抿了抿唇:“温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顿了顿,试图谈判:“也请您放心,这三年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通通都会忘掉,等夏小姐回来后,也绝对不会影响你们二人,但,我只有一个请求。”

温行砚双眸犀利的眯起,盯着女人这张清丽的脸,试图看出些许的破绽。

沈宁沫默默的攥紧了手中的拉杆。

“温先生…能不能给我介绍个音乐公司?”

穿书之前,她是音乐圈里的顶级天后,坐拥粉丝5000万。

巧的是,原主同样和她一样拥有音乐梦。

这些年如果不是因为温行砚不允许她把心思放在事业上,她早就想办法替原主洗去剽窃的罪名,重新回到音乐圈了。

如今既然要离开,那就要铺好以后的路。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目标。

脸可以不要,但是资源和钱,她犯不着和它们过不去。

温行砚有些错愕。

愣过之后,他冷着脸收回目光,墨色的眸中染上了几抹讽刺。

“沈宁沫,你果真和夏竹青当年一样唯利是图,你们家真假千金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都目标明确。”

想到夏竹青之前走时的决绝和果断,温行砚紧紧的攥住双拳,用力到骨节泛白。

沈宁沫没吭声。

往往这个时候,温行砚都会把她按在床上狠狠发泄蹂,躏,可现在,他们已经没关系了,他应该…

就在这时,温行砚低磁嘲弄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你说,你要用什么来换这个音乐公司的机会呢?”

第2章 沈宁沫脸色一白。

想到这三年那些几近变态的折磨,不自觉的咬紧了嘴里的软肉。

“我还能用什么换?”

温行砚冷哼一声,狭长深邃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沈宁沫身上游走,轻佻又充满讥讽,仿佛在欣赏一个任人把玩的物件。

“要是你给我跪下,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沈宁沫捏着拉杆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这是温行砚的恶趣味。

这么多年,沈宁沫早就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了尊严。

穿着学生妆下跪,穿着女仆装下跪…以此来满足他对夏竹青爱而不得的执念。

只是她没想到,如今都要走了,温行砚依旧不放过她。

不过。

无所谓了。

骄傲在地位和机会面前,一文不值。

她缓缓松开拉杆箱,走到温行砚面前,毫不犹豫的屈膝下跪。

温行砚眉眼低沉:“你倒是听话。”

沈宁沫不以为意的笑笑。

要是不听话,这些年她早就已经被温行砚玩死了。

温行砚看着她唯命是从的模样,顿感无趣。

他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一番操作后,沈宁沫的手机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

“给你发了个邮箱,自己去投简历。”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不过沈宁沫你可要想好了,一旦你出了这个家,今后,就别再想联系到我。”

这话…想表达什么?

是表明要是她能够像以前一样求饶的话,还能够留下是吗?

可。

离开,她求之不得。

沈宁沫扶着行李箱站起来,低眉顺眼:“多谢温先生。”

然后带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沈宁沫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通畅了不少。

她抬眸看着头顶的星空,轻轻地笑了。

房间内,温行砚看着紧闭的房门,胸口莫名的续了一团火。

这个女人,竟然就这么走了?!

明明赶她走的人是他,可为什么他心里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快,感,反而觉得格外憋闷。

温行砚收回目光,心烦意乱的点燃了一支烟。

真是疯了。

行李箱的轱辘在地面上平稳的滚动,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别墅外的保安见过沈宁沫,笑着打招呼。

“沈小姐,你这是要去干什么?需不需要帮忙?”

感受着陌生人的亲切和熟络,沈宁沫也跟着牵了牵唇角:“不用了,箱子里也没什么东西。”

保安大叔又亲和的笑了两声:“这还是头一次见你出去玩儿呢,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沈宁沫瞳眸轻颤,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奢华高调的别墅:“不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

说完,平静地收回目光,在保安大叔诧异的目光下笑着道别:“叔,以后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走了。”

“啊…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保安目送着她上了出租车,无奈的叹息:“多好的姑娘哟…”

沈宁沫摇下车窗,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别墅区,这才意识到她是真正的自由了。

那个牢笼一样的家,她真的摆脱了。

另一头。

温行砚吸完一支烟,正要回到书房,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是发小许东安。

“砚哥,一起出来玩啊。”

“没心情。”

“就是没心情才要出来玩啊,放心,今天所有的消费我买单。”

温行砚心烦意乱的捏了捏眉心,也不想扫朋友的兴,沉声应下:“嗯,等我半小时。”

“沈宁沫要给你开车是不是不能喝酒啊,那她喝什么?”

提到那个女人,温行砚的心更烦了。

他抬眸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唇紧抿成了一条缝。

按道理,那个女人离开他,应该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才对,可为什么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他反而心里发堵。

“她走了。”

“走哪了,砚哥,你该不会大晚上的让人家去给你买宵夜了吧?”

温行砚懒得再说这个话题:“就这样吧,挂了。”

挂断电话,他一番纠结后,推开了沈宁沫的卧室房门。

屋子里和往常一样,乍一看几乎没少东西。

没少东西?

温行砚讥讽的扯了扯唇。

还不是因为这些东西不值钱,值钱的东西可都在衣柜里,说不准衣柜已经空了呢。

他打开衣柜,下一秒,怔住了。

衣柜里摆放的很整洁,那些堆积在下面的礼物,也原封不动的摆放在那里,一件都没少。

所以,她真的就只拿走了50万?

房间里和往常一样,可温行砚却莫名觉得有些空荡。

他视线偏移,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桌子上的那条蓝色项链,墨色的瞳孔狠狠一缩。

沈宁沫竟然连这条项链都留下了!

江城的晚夏,和五年前一样清凉。

沈宁沫刚穿进这本书里时,也是这个季节。

那时原主刚认亲归家不过三年,就被虐待的骨瘦嶙峋。

沈宁沫不似原主那般软弱,在他们强行要把她关在地下室时,果断的和夏家人断绝关系离家出走了。

最艰难的那几年,是原主的养父母还有几个哥哥不断的给她送温暖,也渐渐治愈了她前世没有体会过亲情的伤痛。

可好景不长,后来养母重病,需要紧急手术,高额的手术费这一大家子的人瞬间就垮了。

为了拿到钱沈宁沫身兼数职,白天去售楼部卖房,晚上还去酒吧卖唱,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有天她在酒吧驻唱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星探,提出了和她签约。

要知道,前世沈宁沫可是风靡全球的顶级天后,绝美的脸蛋以及老天爷赏饭吃的喉咙并不缺人赏识。

沈宁沫见唱片公司给的条件不错便同意了,新专辑刚上架了三天,就连续霸榜热搜,下载量超百万。

但。

在这本书里,她毕竟是一个新人,新人风头盛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不出半年,沈宁沫就被曝出了盗窃事件,被经纪人压榨,被公司雪藏,养母的手术费刚刚集齐就又欠了公司1000万的违约金。

就在她崩溃绝望之时,温行砚出现了。

第3章 他拿着1000万和她做交易,不仅能够帮她还清违约金,才能够让养母得到最好的医疗环境。

但前提是,她必须待在他的身边,做一个替身。

沈宁沫别无选择。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她要替代的人就是住在夏家的那个假千金夏竹青。

温行砚和夏竹青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原本都要订婚了,可就在半年前温家忽然破产,夏竹青也忽然去了国外。

这些年在温行砚的变态调,教下,沈宁沫已经逐渐成为了夏竹青的影子,用一言一行到一颦一笑,几乎完美复刻。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温行砚知道夏竹青生病了,就让沈宁沫在浴室里冲凉。

温行砚知道夏竹青过生日,就让沈宁沫穿着同款衣服被迫戴上皇冠。

温行砚知道夏竹青最近喜欢吃芒果,又逼着过敏的沈宁沫一口气吃了五个。

这样的事情在这三年里屡见不鲜。

沈宁沫承受着温行砚几近病态的折磨却不能反抗,只希望夏竹青能够在国外平平安安的。

不然,她这个替身的命随时都会因为她而受到威胁。

再后来,温行砚自己都分不清她和夏竹青了,于是疯狂的控制她,霸占她,不让她再接触音乐圈,并不允许她再次出现在观众视野。

他要沈宁沫就像一个宠物一样乖乖的听话,对主人有极大的忠诚,极大的依赖。

那条项链就像是拴在沈宁沫脖子上的一个项圈,牢牢的禁锢着她的自由。

但从始至终沈宁沫都知道她所承受的一切都只是工作内容而已。

一个备受折磨的工作。

白天她需要做家务,还要负责温行砚的一日三餐,到了晚上,还要满足他身体上的望。

从睁眼到闭眼,沈宁沫都在为温行砚服务。

因为只有这样温行砚才能够从沈宁沫身上体会到征服夏竹青的快,感。

窗外的梧桐树飞快的向后掠过。

沈宁沫轻轻的闭上双眼,感受着晚风的惬意。

这一天她等了太久。

如今,没有任何的争执,没有任何的纠纷,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离开,就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不是吗?

沈宁沫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睁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现在脱离苦海,是时候,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从刚刚那个温行砚发的邮箱投了一份简历。

简历上明确说明了自己履历以及过往的作品,尤其那首《凤凰于天》,做了特殊的标注。

发出去的那一刻,沈宁沫嘴角扯起冷意。

当初夏竹青偷了她的作曲编稿发到网上,诽谤她剽窃她人作品,导致她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到泥土,遭人唾弃。

如果不是夏竹青,或许他根本不会遇到温行砚!

现在,她不仅要复出,更要复仇!

凭什么夏竹席拿着她的作品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而她就只能沦为她的替身呢。

她就是要将自己在地球知道的音乐全都写出来,不仅要过得好,还要过得美!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蛰伏,更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沈宁沫喉咙狠狠滚了一下,将温行砚的联系方式全都清除干净,看着手机里空空荡荡再没有关于温行砚的记忆时,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一家破旧的小区。

沈宁沫拖着行李箱上了七楼,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洗漱躺下,耳边一片安静。

她终于不会被突然拽起来进行肉体上的折磨,也不用准点准时起床准备早餐了。

一切,都结束了。

邂逅酒吧。

温行砚到了包间,江城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富二代都已经到齐了。

除了一桌子的好酒,还有八,九个陪酒的女人,纸醉金迷,好不热闹。

温行砚对外面的女人向来不感兴趣,坐在中间,清冷的有些格格不入。

“砚哥,心情不好啊。”

许东安凑过来。

温行砚端过酒杯,声音又沉又冷:“没有。”

包间里的人相互递了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温行砚向来情绪稳定,喜怒不表于情,今天能够烦成这样,难道是和夏竹青有关?

许东安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问。

“刚才在电话里都听见你情绪不好,怎么了?”

他瞟了一眼门外:“沈宁沫今天也没来。”

以往这种场合,温行砚的怀里只抱沈宁沫一个女人。

提到那个女人,温行砚下意识的捏紧了酒杯。

“竹青要回来了,我已经让她走了。”

许东安一愣:“走了?”

“嗯。”

“她能舍得走?!”

温行砚冷嗤:“舍不得有什么用,她本来就是个替身而已。”

许东安还是有点不信:“不是吧砚哥,你每天和他形影不离的,沈宁沫和外面的男人多说一句话你都气的不行,你真的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沈宁沫不仅长得好,身材好,就连性格都温柔的无可挑剔。

自从夏竹青当年离开之后,温行砚的情绪就变得阴晴不定,就连他这个发小有时候都受不了他的脾气。

但沈宁沫能受得了。

有次温行砚把酒泼到了沈宁沫的脸上,沈宁沫都能够信心温柔的给温行砚擦手。

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羡慕温行砚能够找到这样的女朋友?

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好吗?

温行砚喝了一口闷酒。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她那张脸长得像竹青,我一开始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那她没哭?”

许东安追着问。

温行砚沉默。

不止没哭,还冷静的和他谈了条件。

这才是他最气的地方。

旁边几个朋友听见了,不以为意的笑笑。

“沈宁沫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走了呢,她肯定会回来的,毕竟她那么爱砚哥!”

“就是,沈宁沫就是砚哥的舔狗,走?不能够,你们信不信,一会儿她一定会开车过来接砚哥的,也就是玩玩欲擒故纵而已。”

“我赞成,毕竟离开了砚哥,她这个宠物活着都费劲吧?就是有点可惜,今天没能看到现场训狗哈哈。”

第4章 以前,温行砚最喜欢的就是当着他这些朋友的面展示沈宁沫有多听他的话。

看着把沈宁沫的自尊踩在脚底,五六的心里就畅快。

仿佛看到了夏竹青在他面前卑微讨好的样子。

骂不散,打不走,就是他们对沈宁沫的评价。

听着他们的一言一句,温行砚胸口的烦闷一扫而空。

欲擒故纵?

呵。

是了。

沈宁沫就是他养在身边的一条狗,狗怎么可能会舍得离开主人呢?

温行砚挑了挑眉,不在想沈宁沫,和几个朋友敞开了一起喝酒。

约莫一个小时后,温行砚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许东安喝的也有点高,但还是下意识的说:“行,那砚哥你给沈宁沫打电话,等她来了我送你出去。”

温行砚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沈宁沫打电话。

谁知。

他并没有听到沈宁沫温柔清甜的嗓音,而是听到了冷冰冰的系统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温行砚瞳孔骤然缩紧。

因为胃不好,所以他平时很少喝酒,就算是喝,身边也有沈宁沫管着。

平时她因为担心他,这种场合一般都是半个小时就会打次电话,可今天非但没有打电话,而且还关机了?!

温行砚觉得不对劲,打开和沈宁沫的聊天框,简短的发了一条信息后,意外的发现竟是红色感叹号。

他又是一阵难以置信。

这是…拉黑了?!

所以那个电话根本就不是关机?!

许东安见他神情不对,凑过来问:“怎么了,没接电话?”

一股怒火汹涌的窜至喉间,温行砚脸色极黑,用力的踹了一下沙发,动静极大。

要知道,他很少发怒,要是怒了,那就绝对是天大的事。

包间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动都不敢动。

温行砚紧紧的捏着拳,嗓音凛冽如冰:“许东安,把你手机拿来。”

许东安赶紧把自己的手机交了出去。

温行砚找到沈宁沫的电话,拨出去,同样的,都是关机。

其他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也都纷纷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沈宁沫打电话。

“关机了。”

“我的也是关机。”

“靠,她这不会是把咱们都拉黑了吧?!”

酒精在胃里翻滚,温行砚胃又痛又烧,他紧攥的拳头用力到骨节泛白,像在极力隐忍克制着什么。

“她疯了吧,她是不是忘记这几年都是谁养着她了?养母不管了?”

他们都知道沈宁沫的事,也认为沈宁沫根本不会离开温行砚。

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够成为温行砚身边的替身,沈宁沫待在温行砚身边虽然不自由,但在金钱方面从不会发愁。

现在的女孩子,不都想找一个这样的吗?

一群男同胞们想不明白,包间里的温度已经因为温行砚及其深沉的脸色变得寒天地冻

许东安是唯一一个敢说的。

“砚哥,沈宁沫这次不会是来真的吧?”

温行砚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不止离开的时候那么淡定,甚至还在临走前和他要了退路。

他以为她只是欲擒故纵,只要他有需要她的时候,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出现的…

所以她是真的想要和他断绝关系吗?

离开了他,谁又能给她那么好的生活?!

更何况,她那么爱他,爱他爱的连自尊都不要了,甚至连同自己的生命!

温行砚越想,胃部的刺痛就越明显,终于,他再忍不住,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砚哥!”

一群人连忙凑了上来。

“快,砚哥旧疾犯了,快打120!”

他们都知道温行砚有严重的胃病,可是这几年因为有沈宁沫在他身边,几乎很少有发作的时候。

就连温行砚的饮食,沈宁沫都是亲力亲为,每天变着花样的改变伙食,一点一点把温行砚的位调养的很好。

温行砚蜷缩在地上,额角的青筋暴起,阵阵冷汗冒出,即便如此,他心里依然想着沈宁沫。

想拉黑是吗,她想断绝关系是吗?

她最好能硬气这么一辈子!

沈宁沫正在医院探望养母徐秀林。

中途,徐秀林睡着了,养父林建业才带着沈宁沫坐在医院的走廊。

“你最近怎么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家里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林建业穿着一件已经起球的毛衣,皮肤苍白,眼窝深,明明不过50岁的年纪,头发就已经花白了大半,一双浑浊的眼睛看起来苍老又忧虑。

沈宁沫知道,这是因为养母的病才把他累垮的。

“没有,您和妈是我身边最亲的人,你们给我的压力算得了什么?”

沈宁沫笑着摇了摇头。

空气静默了片刻,她才再次开口:“我最近已经打算和温行砚断绝关系了,东西我也已经从他们家搬出来了。”

闻言,林建业明显愣住了。

“这么多年,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沈宁沫自顾自的说着,却久久听不到林建业的回应,她侧目,才发现林建业竟然红了眼眶。

她的心也跟着狠狠揪了一下。

“爸,你这是怎么了?”

“都怪我们,如果不是因为家庭拖累了你,你当初又怎么可能会答应温行砚的要求?孩子,这些年你受累了。”

林建业声音哽咽,眸中满是对沈宁沫的心疼,还有对自己无能的自责。

“要是你爸我有点本事就好了。”

沈宁沫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几乎是忍了又忍,才压制住了那汹涌的酸胀:“爸,你别这么说,我最难的时候,不也是你们收留了我吗?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你和妈,我早就死了…”

林建业摆了摆手,不说话,只是眼泪一个劲的流。

沈宁沫也没兜住泪,潸然泪下。

病房里,徐秀林背对着紧闭的房门,轻轻的哽咽,濡,湿枕头。

不知过了多久,沈宁沫的手机忽然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

她抬起冰凉的指尖抹干脸上的泪痕,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条邮件回复。

【你说《凤凰于飞》这首歌是你写的?】

第5章 邮件的内容还附带了手机号。

沈宁沫心神恍惚。

起初,夏竹青给她泼脏水时,她百口莫辩。

几百万粉丝的社交账号下全都是侮辱她的评论,这样的回复下,一般紧跟的都是。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能写出来这么好的歌词?】

沈宁沫紧紧的攥着手机,生怕对方也是这么认为,硬是做足了思想工作,才和林建业说:“爸,我去打个电话。”

“好。”

沈宁沫拿着手机去了走廊尽头,拨出去电话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那头每“嘟”一声,她的心跳频率就加快一分。

良久,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一道低磁悦耳的嗓音。

“喂。”

天选的低音炮。

不愧是音乐公司的人,嗓音条件就是好。

“你好,我是投简历的沈宁沫。”

“嗯。”男人没有表现的有多意外,平静的回应:“我对你邮件内说的话很感兴趣。”

沈宁沫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我现在在开会,你到我公司来吧,见面详聊。”

男人言简意赅,只是单听声音,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力。

像是在接上司电话似的。

但,比起男人带给她的侵略感,她更加在意男人说的话。

他说他很感兴趣。

这不就已经拿到了门槛的入场券吗?!

沈宁沫又惊又喜:“好,感谢,那我什么时候去贵公司面试比较方便?”

“明天。”

“那我明天上午九点过去,可以吗?”

沈宁沫小心翼翼的问。

“嗯。”

那头冷漠的“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沈宁沫欣喜若狂,抱着手机,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可转眼,她又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不能高兴的太早,什么结论还得等到明天上午面试了再说。

沈宁沫深吸了口气,转身回去时,林建业已经回到了病房,徐秀林已经“醒了”。

“妈,你感觉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一看。”

徐秀林神情复杂的望着她:“没了,妈现在有你陪着,身子好了不少呢。”

沈宁沫咧嘴一笑:“那就好。”

她顿了顿:“爸妈,我晚上要回去准备一下明天的面试,今天晚上可能就不能陪房了。”

“没事,你去忙你的,我和你哥都能照顾你妈。”

林建业现在反倒觉得,沈宁沫能做些自己的事情心里才舒服一些。

才不会觉得林家就是沈宁沫的累赘。

“嗯!那你们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沈宁沫重重点头,但也没有立刻走,硬是照顾着徐秀林吃了晚饭,给她擦拭了身体,才出了病房。

温行砚这会儿已经打完了点滴。

胃虽然已经不疼了,但他的脸色依然很难看。

刚才酒精上头,竟然在一群人的撺掇下给沈宁沫打了电话,现在想想,真没必要。

沈宁沫想必现在还是因为他把她赶走而生气吧,怎么可能会立刻就过来接他呢。

反倒是他,自从沈宁沫离开后满脑子就全是她的影子,现得离不开她一样。

这最多就只能算是这么多年习惯沈宁沫待在身边,一时间有些戒断反应罢了。

温行砚是如此笃定的。

许东安缴了费回来,坐在他身边:“我看了你的检查报告单,这些年你的胃恢复的不错,但今天确实是喝了不少酒,你以后还是注意一点吧。”

他是温行砚身边唯一一个可以对他这么说的人。

其他几个兄弟坐在旁边,只是一味的陪着。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惊疑出声。

“那是…沈宁沫?!”

几乎是瞬间,温行砚就抬眸望了过去。

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沈宁沫。

两方对视,温行砚胸口像是有一双手无形的捏着,有些胀,也有些发闷。

但更多的,心理安慰。

看吧。

她果然还是来找他了。

他说什么来着,沈宁沫离开了他根本就不能活,他就是她的全部,就是他赶都赶不走的狗。

想到这儿,温行砚胸口的淤堵荡然全无,甚至有些按捺不住的翘嘴。

他猜。

这个时候沈宁沫看到他在这里输液,一定会后悔了拉黑他的号码吧?后悔没有第一时间陪在他身边,后悔没有制止他喝酒。

“砚哥,既然沈宁沫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几个朋友陆陆续续的站起来,给彼此递了个眼神。

那模样好像在说,看吧,果然还和以前一样,招招手就跑回来了。

许东安嗤笑,在温行砚耳边压低声音说。

“砚哥,女人,心就是水做的,哪会有那么硬?恋爱脑上头,就是赶都赶不走的。”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呀绝对不会就轻易的放弃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

“都是暂时的,肯定还会和以前一样过来舔。”

以前,温行砚做的过分的事情可比这次严重多了。

逼着她跪在地上敬酒,逼着她和酒吧的小姐一样陪他们喝酒,甚至是为了玩弄她,让他们一群人肆无忌惮的在沈宁沫面前诋毁谩骂和羞辱。

沈宁沫从没有过一次生气。

甚至在他们做了这些事后,还会担心他们有没有夜宵吃。

这种女人,恋爱脑就已经成了病。

赶?

是赶不走的。

温行砚轻蔑一笑,靠向了病床:“你们走吧,让她留下来照顾我就好。”

他故意扬高了声音,算是给沈宁沫台阶下了。

只要这个时候她乖乖过来伺候他,他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继续把她收养在外面,和以前一样,继续让她当那条言听计从的狗。

几个朋友路过沈宁沫身边时,都是又嗤又笑的。

可唯独沈宁沫,表示不理解。

她只是过来找一下刘护士,说一声母亲的药没了。

谁知道会碰到温行砚?

沈宁沫诧异了一下,抿了抿唇,会很快从温行砚的身上移开目光,走向了刘护士。

“刘护士,我妈的药没了,可能要再麻烦你这边帮我配一些,我明天过来拿。”

刘护士欣然一笑:“好。”

沈宁沫说完,看都没有看病床上的温行砚一眼,直接走了。

现在还得赶紧回家准备一下明天的面试。

【星娱音乐制作有限公司】

这可是国内顶尖的公司,这次,她说什么也要靠着自己努力挤、进去。

身后,温行砚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宁沫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第6章 一直到沈宁沫的身影几乎在视线中消失,温行砚不受控制地开口。

“沈宁沫!”

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温行砚喉头一哽。

他恍然发觉,自己好像很少这样叫她的名字。

之前两人相处时,几乎他一个眼神,或是一个意味不明的语气词,沈宁沫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

想到这,温行砚微微眯了眼眸,盯着不远处那个身影。

沈宁沫本来是想走的,谁想到那个人还开口叫了她。

原本以为两人已经一了百了,现在再次遇到,她心底有些不耐!

新生活已经在对她招手,偏偏还要处理门口的一些荆棘。

“沈宁沫。”

温行砚再次开口,声音不像刚才那么高亢,但却多了一丝丝执拗。

沈宁沫到底是认命一般转过来,“温行砚。”

她也直呼他的名字。

温行砚愣了一下,旋即眼底掠过风暴,冷冷吐出两个字:“过来。”

沈宁沫在原地顿了顿,接着才拔腿朝着他靠近。

看到她动作的瞬间,温行砚心底忽然安定,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看吧。

只要他开口,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听话地朝着他走来,并且对他摇尾乞怜。

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恐怕也和拉黑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一样,不过是欲擒故纵。

“刚才看到我了,为什么要走?”

等沈宁沫在他眼前站定,温行砚眯着眼睛打量她。

今天的沈宁沫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长裙,宽宽松松,肩头有大片繁复漂亮的刺绣。

盈盈一握的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棕色皮带。

简单的装扮在她身上格外有味道。

却和从前大相径庭。

沈宁沫注意到温行砚打量自己的目光,也顺着瞥了一眼,看到自己的裙摆和平底鞋。

之前跟在温行砚身边时,他是不允许她这么穿的。

因为夏竹青喜欢精致那一挂,总是将自己打扮成名媛。

所以,沈宁沫也要按照夏竹青的喜好,做一个明艳动人的大美女。

偶尔要褪下那些精致的伪装,当一个简单淳朴的小姑娘。

沈宁沫汲口气:“温行砚,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忘了么?”

她故意提起这件事,在温行砚听来又是意料之中。

“是结束了。但是,只要你求求我,我还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回来。”

说着抬手勾了一下她腰间的皮带,笑容有些恶劣。

“离开我不过一天,你穿衣服的品味都下降了,是买不起?”

五十万,对于平日被好好养着的沈宁沫而言,的确不算多。

这也是温行砚算好的价格。

平时一个月就有十万,结束却只给五十万。

一直跟在温行砚身边,还是要一次性的五十万,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可手指忽然脱力,他惊诧抬头,才发现是沈宁沫往后退了一步。

“温行砚,我说这话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提醒你,我们结束了。”

“至于我现在穿什么,和价格无关,都是我自己的喜好,不用温先生费心了。”

沈宁沫说完莞尔一笑:“倒是你,在夏竹青回来之前,还是先好好照顾自己吧。”

免得夏竹青回来时见到半死不活的人呢。

沈宁沫心想着。

这么几年,她把温行砚照顾的很好,几乎是人尽皆知。

所以不过一天,温行砚就把自己喝到医院了。

沈宁沫刚刚转身,就听到男人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混上不耐烦:“还在给我甩脸色?”

“欲擒故纵的戏码对我没用。沈宁沫,乖乖照顾我。”

他倒是有点想念之前女人做的饭了。

每次他胃不舒服,沈宁沫都会给他煮粥,还有自己做的腌肉和小菜。

沈宁沫忽然转身,语速极快:“我不想重复第三遍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之前不过是契约而已,正主都要回来了,我一个替身会消失得干干净净,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所以,我不会回来。也麻烦温先生认定自己的地位!”

这已经是沈宁沫能给的最大体面。

毕竟连最后这些话,她都没大声说出来。

说完后她转身离去。

恰好撞见来给温行砚拔针的护士,沈宁沫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您母亲住院以来都很听话,很配合治疗。”

刘护士也笑着和沈宁沫说了几句。

等人走了,自己才过来给温行砚拔针。

“好了。”

温行砚坐着没动,若有所思,忽然开口问:“刚才那个女人,和你很熟?”

刘护士不清楚眼前二人关系,但提起沈宁沫倒是有心聊了两句:“你说沈小姐呀?倒不是很熟,她母亲在这里住院呢。”

“沈小姐也是个好姑娘,听说那只是养母呢,但经常来探望,医药费也是从没缺过,孝顺得很。”

等刘护士收拾完东西离开,温行砚眼底掠过一片阴鸷。

呵,原来要五十万走人,就是为了医药费?

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温行砚摸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院长,是我......”

片刻后,他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既然沈宁沫的养母在医院,那他就让她待不下去!

不是因为把她赶走,就给他甩脸色么?

他倒要看看沈宁沫怎么硬气下去。

被叫回来的许东安刚好听到温行砚打电话,等将他扶上车才问:“砚哥,你这是打算报复沈宁沫呢?”

刚才温行砚说的,让沈宁沫的养母被逼出院等等,许东安听了个分明。

温行砚还没开口,许东安又忍不住吐槽。

“要我说,沈宁沫这次闹得也的确过分了。你都喝成这样了,她耍自己那点小脾气,居然对你视而不见。”

不然他也不会被叫回来,要把温行砚送回去。

温行砚冷哼一声:“要不了多久,她会乖乖回来求我。”

这会儿,沈宁沫刚走出大厅,手里还提着自己刚开的药膏。

因为脖颈常年对项链过敏,即便是已经摘下,她还是要听医嘱再涂一段时间的药。

她将药膏塞进包里,在路边打车打算前往星娱公司。

第7章 星娱公司在市中心,一栋单独的办公楼。

从外观看设计前沿时髦,据说是出自国内的青锐设计师之手。

门口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安保穿着制服,看到沈宁沫时微微颔首。

感应门在沈宁沫眼前打开,她抬脚往里,忽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微微震动。

沈宁沫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担心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谁知道来电显示恰好就是母亲。

“喂?妈,怎么了吗?”

她一边小声打电话,一边找了个大厅等候的偏僻角落。

却不知道就在她站定的瞬间,不远处的电梯应声而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中走出。

“什么?你被赶出医院了?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电话那边养母的啜泣,沈宁沫浑身发冷。

“好,您先别急......我想想办法,不行咱们换一个医院。等我一个小时,好么?”

沈宁沫说着,指甲紧紧攥住手心。

知道养母被赶出医院,她其实也已经没了来星娱报到的心思!

但是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今天因为其他事耽误了,很可能会直接上黑名单。

毕竟这个公司追求的,一直都是顶尖。

有才能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来报到的机会!

“没事的,宁沫,我们现在先去附近的诊所待着......你要忙自己的事就忙。我们就是怕你来医院时找不到人。”

养母哭诉几句,似乎是觉得自己给沈宁沫带来压力,赶紧解释。

沈宁沫叹口气:“给我一点点时间,我回去帮你们讨个说法。”

“怎么了?”

一道男声在沈宁沫身后响起。

沈宁沫下意识转过头,匆匆对养母叮嘱几句挂断电话,这才看向男人。

这个人......

仅仅是听到简单的三个字,沈宁沫也能确认来人就是在电话中和自己沟通的那位。

这性感的低音炮实在是老天赏饭吃,也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什么音乐作品。

“家里遇到什么麻烦了?”

男人似乎并未介意沈宁沫的出神。

沈宁沫深吸口气,点点头:“嗯,我是今天来报到的沈宁沫......”

温景行抬手做了个手势,“不用介绍,我认出你了。”

那份简历已经给他深刻印象。

几乎是下楼看到大厅里那个女人,他就觉得是她。

只是没想到,沈宁沫的外形条件也如此突出。

若那首曲子真的是她的作品,这样的人,在音乐圈子前途无量。

沈宁沫松口气,诚恳道:“是,我家里出了一点情况,所以我晚点可能要回去解决一下。”

只要各种手续办理快一点,晚点应该能挤出时间。

她前不久才刚预交后面的住院费,母亲被赶出来绝对是有人刻意为之。

也是这会儿,温行砚的模样猛地在她脑海中闪过。

是啊,她都快忘了。

温行砚本质就是一个锱铢必较的人。

她之前在医院那么下了他的面子,不报复才怪!

“我帮你安排。”

温景行说完看到沈宁沫脸上的惊讶神色,不慌不忙解释道:“刚才站的近,无意中听到了。”

“如果是市医院的事,不用担心。”

说完后温景行很快打了一个电话。

沈宁沫还没从错愕中回过神,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下意识往后退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然后才静静打量着四周。

她站在偏僻的角落,但一瞬间,却觉得来来往往的人几乎都在朝着他们看。

沈宁沫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到现在,她似乎还不清楚男人的身份。

但既然看到她的简历了,或许是星娱的制作人?

这么想着,男人已经挂断电话,“安排好了,你可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说完后淡淡睥了一眼腕表。

“给你十分钟。晚点直接来十楼的会议室。”

沈宁沫本来想问男人的身份,但他已经转身,似乎和不远处的一个人说着什么。

大概是在谈商业合作?

沈宁沫正要给家里打电话,林建业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哎,医院的事解决了......有人来给你妈妈安排了更好的医院,我们现在就在过去的路上。】

沈宁沫错愕。

男人动作这么快?

但既然事情解决,她匆匆回了消息便上楼。

在电梯里,沈宁沫听到旁边两个女生说话。

“新来的那位总裁也太帅了,我今天在大厅看到他了。”

“也是一个钻石王老五,不过听说也是温家人。”

听着他们嘀嘀咕咕,沈宁沫忽然想到刚才那个有点神秘的男人。

是他么?

电梯到了十楼,沈宁沫汲口气走出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小声嘀咕。

“她怎么能去十楼......”

沈宁沫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

十楼相比起沈宁沫之前见过的办公区,更像是一层专门的工作室。

几乎没有开放式办公区域,只有一扇扇门。

她勉强找到了会议室的牌子,敲敲门。

“进来。”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沈宁沫走进门,一眼看到主位上的男人。

“过来坐。”

他头也不抬,还在翻看着什么东西。

沈宁沫走近了,在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坐下,但也看到了他拿着的纸。

“您在看《凤凰于飞》的谱子?”

沈宁沫下意识开口。

男人的手微微一顿,似笑非笑抬头:“对这个谱子印象如此深刻?”

“......我的曲子,对我来说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沈宁沫有些紧张地回复。

对上男人的眼眸,好像撞进一片幽深的湖。

片刻后,男人沉声开口:“似乎还没对你介绍过,我是温景行。”

他也姓温。

沈宁沫顿时紧张起来。他不会知道自己和温行砚纠缠的种种吧?

虽然平时,温行砚不会刻意将这些事说出去。

但是一个圈子,或者说一个家族,又怎么可能对这些事完全不知情?

紧接着,沈宁沫却听到温景行说:“其实你的简历本不该由我看到。”

“但我最近刚回国,对于这个行业有些自己的想法。”

“看到你,也是机缘巧合。”

他说着将那张纸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了敲。

“说说看你创作这个曲子时的想法。”

第8章 沈宁沫抿唇:“我以为您会先问起当初的抄袭争议。”

澄清的话语,这些年她在内心咀嚼了很多次。

只是从来都没说出来过。

温景行摇摇头:“你可以说,但我对这些事有自己的判断。”

凝滞片刻,沈宁沫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空气中一字一顿。

“创作这支曲子的时候,我的人生出现了一些重大的变故......”

起初还有些紧张,尾音都是颤抖的,可渐渐地回想起自己当初的心境,沈宁沫变得游刃有余。

“......这支曲子的基调是哀伤的,是我面对自己人生的一种叙述。”

“但我没想过会放弃什么,所以在曲子里用草蛇灰线的形式,藏了我的野心。”

沈宁沫说完,才发现自己不觉眼眶通红。

她低头用手指擦去眼角的泪意,“我说完了。”

温景行一直没有开口,但沈宁沫一抬头,就和他的目光对上。

沈宁沫有些不自在,又想现在是不是需要走正常面试流程,或者是等回复了?

“温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回去等通知......”

说到一半,沈宁沫又想到自家的事,急忙说:“对了,今天我家里的事,谢谢您。”

“谢我?不如想个办法报答我。”

温景行终于开口。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视线落在她小巧精致的脸庞。

心里有个地方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

沈宁沫的眼睛很漂亮,清澈懵懂,只有聊起自己喜欢的事才会显得坚定。

这也是他相信她所说的原因。

提到报答这个词,沈宁沫一怔:“什么?”

紧接着,一份合同被递过来。

沈宁沫下意识接过,看了几行字顿时瞪大眼睛:“......您想让我参与这个包装计划?”

合同里写的都是对于沈宁沫未来的安排。

参与星娱的包装计划,通过一系列综艺露脸,正式出道。

“你是我在这个项目选中的第一人。”

温景行观察着沈宁沫全部的表情变化。

“怎么样?”

沈宁沫盯着项目安排,轻声呢喃:“蒙面唱将......”

前世,她自己生活的世界也有这样的节目。

当初她也是从这个节目成名的。

没想到来这里后,一切都惊人的相似。

温景行的声音将沈宁沫的思绪拉回:“考虑好了没有?”

沈宁沫抬头,认真看着眼前的人:“好,我同意参与这个计划。”

一瞬间,她在温景行眼底看到清浅的笑意。

但定睛看去,却已经又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

温行砚回到家后,不时瞥一眼自己的手机。

从将沈宁沫的养母赶出医院,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天了。

那个女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

她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想沈宁沫的事,温行砚更是烦躁。

他狠狠将客厅一个盆栽踹翻。

“温少,这是怎么了......”

保姆急匆匆跑出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发觉温行砚浑身怒气,保姆顿时噤声,去拿清洁工具打扫盆栽溅出来的土。

“站住。”

温行砚忽然开口。

保姆又战战兢兢回头:“温少。”

“给那个女人打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温行砚的吩咐,保姆急忙点点头:“好,我这就打电话......”

她从自己围裙摸出手机。

但是电话打过去,一直都是忙音。

在温行砚近乎杀人一般的目光里,保姆只能继续不停拨打。

不一会儿,终于接通了。

“喂?”

沈宁沫的声音听起来些许慵懒。

“沈、沈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我准备买菜做饭了。”

保姆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生怕一不小心惹到旁边那位爷。

电话这边,沈宁沫顿了顿。

“不好意思,我不会再回去了。”

“走的时候的确忘记跟你说了,以后做饭不用准备我的份。”

沈宁沫说完挂断电话,想了想,又将保姆的手机号码也拉黑了。

如果不是她打来电话,沈宁沫都差点忘了。

所谓打狗看主人,保姆几乎也是一个见风使舵的货色。

但是她又不算太过分。

起码,在欺负沈宁沫这件事上,也只有温行砚能当第一了。

“温少......打不通了......”

保姆发现自己再打过去几乎都被拒绝了。

“似乎是把我给拉黑了。”

温行砚听到保姆的话,顿时皱眉。

“滚下去吧。”

等保姆离开,温行砚摸出手机找到沈宁沫的联系方式。

微信那个红色的感叹号还格外刺眼。

他找出通讯录中沈宁沫的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到现在了居然还不求饶!

是不想解决自己养母的事了?难道不知道继续甩脸色只会让他更不耐烦么!

可是电话打过去,却是永远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也被拉黑了!

“啪”的一下,将手机摔在墙上。

背板很快四分五裂,他却像是没注意到。

没一会儿,家里的电话忽然响起。

温行砚还以为是沈宁沫终于醒悟,起身去接。

电话那边却传来母亲的声音:“阿砚,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刚才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温行砚忽然有些失望:“没事,刚才没听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温母温柔的话语反而让温行砚心烦,勉强压抑着不耐:“有什么事吗?”

“你小叔叔不是回来么。这几天,家里会办一个接风宴,到时候你要回来参加。”

温母说完,又想到一件事,“对了,那个夏竹青不是也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带着她过来。”

“这么久不见,听说她现在还挺有名的,应该不会再被家里拒绝了。”

温母又絮絮叨叨几句,才挂断电话。

可温行砚颓然坐回到沙发上,心里想的却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这一定都是因为不甘心。

难道,沈宁沫是真的要离开他?!

想到这种可能,温行砚脸色一变,紧接着却又自嘲地笑笑。

怎么可能?

沈宁沫没有一点技能,五十万花光了很快就会来求饶!

温行砚冷笑一声,从房间找出自己的备用手机,打算给夏竹青打个电话!

第9章 才刚刚将手机开机,夏竹青的电话却忽然打了过来。

温行砚盯着来电显示,有一瞬间的错愕。

随即却又想,或许这才是天意!

沈宁沫那个女人,就算现在不想回来,肯定还会因为生活所迫再来求他!

到那个时候,他再好好给沈宁沫一个教训就是了。

想到这,温行砚整理自己的思绪,从容接起电话。

“喂?竹青。”

夏竹青的声音清甜,敲打在温行砚耳膜。

他心底一震,泛起一股格外异常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温行砚觉得自己好像不如之前那么在乎她了......

但怎么可能?

还没等温行砚将这件事考虑清楚,夏竹青已经开口:“这两天一直在忙,所以没怎么联系你。”

“我知道。你要准备回国的事,应该很忙。”

温行砚怔怔回答。

心底的情绪却十分复杂。

夏竹青要回来了,不是从前的自己最希望的么?

可是为什么这几天,他想的最多的反而不是夏竹青要回来的事,反而是沈宁沫离开的事!

温行砚攥着手机走到床边坐下,路过沈宁沫梳妆台时眼角有什么东西闪过。

他倒回去,看着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梳妆台。

之前沈宁沫总是坐在这里,认认真真化妆,即便那是温行砚要求的,让她看起来更像夏竹青的妆容。

沈宁沫也总是乖巧照做。

她常用的瓶瓶罐罐都还在,他添置的各种首饰也没被带走。

但桌子上多了一条项链......

温行砚呼吸一窒。

“阿砚?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电话那边,夏竹青的口吻染上了些许焦灼。

温行砚抬手将那条项链攥在手里,闭了闭眼睛才说:“听到了,你继续说。”

“是这样的,既然我要回去了,我就想着回国的第一次亮相能足够惊艳。”

“你帮我报名《蒙面唱将》这个节目好不好?”

夏竹青选择这个节目也有自己的考虑。

《蒙面唱将》是这两年火起来的节目,要求每个关卡都给选手做个蒙面包装,仅仅靠唱歌来打分。

也因此,对选手的唱歌能力本身就有要求。

随着要求越来越高,参加的人也会坐拥大批热度,是炙手可热的节目之一。

之前不算明星的人参加,可能一炮而红。

而原本有粉丝基础的人参加,更能打造一波“实力派歌手”的形象,为发展造势。

想到这,夏竹青更是对温行砚撒娇:“好不好嘛砚哥哥......我真的很想参加这个节目的。”

如果不是意外得知星娱也和温家有点关联,夏竹青还没想到这一层。

《蒙面唱将》这个节目的发行公司就是星娱。

作为行业内顶尖,星娱不仅发掘人才的目光毒辣,做节目更是别有新意。

如果能在这个节目发展,过后估计也能顺势进入星娱......

温行砚的沉默让夏竹青些许不安,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对方问:“你现在已经回国了么?”

“我今晚的飞机,明天就落地。”

本来早就要回来的,这几天因为处理别的事耽搁了一下。

温行砚却说:“这样。等你回来,我直接带你去报名。”

“但是不让你当选手。我认为你目前的实力和资质,已经足够当导师了。”

听到温行砚的话,夏竹青眼前一亮:“真的吗?”

如果能当这个节目的导师,当然会比选手的热度更高!

而且也是一次出圈的好机会。

“当然了。竹青,这些年你的发展我一直都在看在眼里。”

温行砚信誓旦旦说着,忽然想到很早之前。

那时候,沈宁沫好像也是拿着什么谱子,对他说自己想出去工作。

而且是想在音乐圈发展。

当时的他怎么说的来着?

“你不合适,乖乖待在家里。”

沈宁沫还想争取,他就直接发火。

后来沈宁沫再也没有在他眼前提过这件事。

现在想起来,温行砚的心像是被看不见的大手反复揪住,竟然感到心痛!

过了会儿回过神来,他说:“等你落地,我带你去星娱。”

挂断电话后,温行砚又去找了沈宁沫的联系方式。

一直都是被拉黑状态。

呵。

就她那样还想进音乐圈。

这些年他一直将她带在身边,或许是给了她一点错觉,让她以为自己能接触上流社会了。

他的确有能力帮别人安排,所以他要把夏竹青安排当导师。

到时候,沈宁沫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乖乖来求他!

隔天。

沈宁沫按照和温景行的约定,来到星娱报到,正式开始“训练”。

要参加《蒙面唱将》需要出色的实力和包装,目前的她虽然能唱能作,但是几年没有出现在公众目光下,还是有些怯懦。

“你光是在我面前说起自己的想法,声音都会发抖。”

在单独的录音室,温景行拨弄着手里的一个平板,对沈宁沫说话。

沈宁沫咬唇:“我会努力克服的。”

“不用太克服。反正现在你也是新人,到时候先不露脸,也很适合你。”

综合来说,参加《蒙面唱将》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温景行还要和沈宁沫说什么,外面传来助理的声音。

“温总,温少带着一个女人来了,说是关于节目的事想和您商量。”

沈宁沫听到“温少”,下意识想到了温行砚。

那个女人难道是夏竹青?

但不会这么巧吧?

温景行对她做了个手势先离开,空荡荡的录音室只剩下沈宁沫自己。

她这才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温景行的信息。

和她对他的印象一样,网上几乎找不到什么关于温景行的消息。

他这个人看起来冷淡又低调,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资料没有什么特别的,只知道目前是个商业大佬,在海外、参与了许多行业,都有不错的成绩。

也是刚回国不久。

但沈宁沫看到后面,发现他的确是温家人,眉心忽然一跳。

她想起前不久,自己和温行砚的关系还没结束时,在一个酒局上听到的话。

许东安问他,小叔叔是不是要回国了?

温景行,就是那位小叔叔么?

第10章 与此同时。

温行砚带着夏竹青在会议室等着。

他的目光不时落在身边女人身上,眼底却藏着些许怅惘。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温行砚起身,眼底掠过复杂的光,“小叔。”

眼前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高定西服,身高一米八八,比他高一些。

两人也算年纪相仿,小叔是温家老爷子老来得子,一直宝贝得很。

而且温景行这个人,从小各方面都很突出,成绩外貌性格没有短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前些年非要出国深造,最近才回来。

“好久不见。”温行砚张张嘴,忽然觉得喉头些许干涩。

男人狩猎和竞争的直觉,总会在遇到另一个男人时被激发。

温景行倒是没什么表情,“你来做什么?”

说着视线落在温行砚身后的女人身上,一双好看的眼眸却没泛起半点波澜。

夏竹青见状,笑着走上前对温景行伸出手。

“您好,温总,我是夏竹青。”

说出自己名字而没有多余的介绍,可见夏竹青对自己的知名度和地位都很有自信。

可温景行听到她名字的瞬间,眉心都没半分震动:“夏竹青是谁?”

气氛陷入一瞬间的沉默,浓稠到让人几乎动不了。

温行砚急忙说:“小叔,竹青是这些年声名鹊起的女歌手。前些年为了追逐梦想奔赴海外,最近刚回来。”

“我没听说过。”

温景行一句话再次将对话堵死。

夏竹青咬咬唇,指尖也轻轻剐蹭自己掌心,看向温景行的眼神却多了一分狩猎的yu望。

当初她为了更好的待遇离开温行砚,多年后温行砚依然在原地等她。

她夏竹青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没关系,温总如果没听过我的名字,那也听过我的歌曲吧?这是我自己精选的一张专辑,送给您。”

起码成绩还能说话。

温行砚也说:“对小叔,我们这次来其实是听说星娱接下来要办那个蒙面唱将的节目......”

“你要参加?”温景行没接过夏竹青递来的专辑,目光深深。

夏竹青只得将专辑放在桌上,笑着说:“对,我想参加。”

“而且是以导师的身份。”温行砚补充道。

不知道为什么,夏竹青看向温景行的目光,会让他无形中感到奇怪......

夏竹青莞尔一笑:“我知道当导师都要经过选拔的,如果温总对我的履历感兴趣,我可以配合参与。”

“目前节目组的确在挑选导师,但要求十分严苛。”

温景行终于对这件事做了正面回复。

“不管是谁来,都要经过一系列审核。”

说着视线落在温行砚身上,“你这样直接将人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温行砚狠狠咬牙。

什么意思?

当然是想着都是温家人,如果能给夏竹青行个便利,夏竹青肯定会记得他的好!

谁知道这位小叔还和从前一样软硬不吃。

“小叔,我......我们家对星娱也是有投资的。”

无奈之下,温行砚脱口而出。

温景行喉间哂了声:“有投资,所以?”

“是打算走后门了?”

男人听起来还算平和的口吻中,透露出的却是一种冰冷森然。

夏竹青见状急忙上前挽住温行砚手臂,笑盈盈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阿砚看我紧张,想让我过来先看看环境和负责人......”

“我们可以先走流程,那我就把专辑留在这儿了。”

第一面下来,她也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

如果把场面搞得太僵,也不利于后续发展!

温行砚点点头:“是,那我们就不打扰小叔了。”

两人说着先离开,门关上的瞬间,温景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个叫夏竹青的人,其实和另一个女人有点像......

一时间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像谁。

可是那个女人,身上却还有一种懵懂单纯的劲儿,是夏竹青没有的。

片刻后,温景行嗤笑一声,摸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你去帮我查个人。”

“对,当初那首曲子的抄袭事件,全都查清楚。”

等挂断电话温景行回到办公室,却发现沈宁沫不见了。

他挑眉,找出两人才刚加的联系方式。

【人呢。】

【今天还要把参赛造型定下。】

不会就这么跑了吧?

温景行随意把玩着手机,等着女人回来。

这边。

沈宁沫在办公室等了会儿,不知道温景行什么时候回来。

坐在他的办公室让她不自在,所以想着出去透透气。

谁知道出来没多久,在走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行砚一边走路一边对身边的女人开口:“你放心吧,小叔这个人只是表面看起来严肃,回头我在接风宴再跟他提一次,他肯定会同意的。”

“竹青,你这么有能力,足够当节目导师了。”

听到两人这话,沈宁沫猛地顿住脚步。

导师?夏竹青也打算参加《蒙面唱将》?

这么恍神的功夫,那两人也已经看到了沈宁沫。

温行砚的视线落在沈宁沫身上。

沈宁沫今天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裙。衬衫下摆被收进去,细腰更是盈盈一握。

并不暴露的衣服,却能看出她的凹凸有致。

这个装扮,是以前温行砚很少见到的。

温行砚刚想说什么,夏竹青已经朝前走了上去,“沈宁沫,你怎么在这里?”

该死,看到这张脸她就心烦!

尤其是想到当年的事......

这个女人出现在星娱公司,不会也要参加节目吧?

如果真是那样,她的确有可能一炮而红!

内心的不甘和嫉妒快要冲破天际,夏竹青表面却是笑盈盈:“这么多年不见了,不知道你是否有点长进,难道你也是来参加节目的?”

三人对峙时,一旁的经理姚珊珊也上来,刚想提醒沈宁沫回去继续讨论参赛事宜。

听到夏竹青这话,姚珊珊上前一步替沈宁沫回答:“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员工。”

原来只是员工。

夏竹青眼底顿时浮现出轻蔑,但转瞬即逝。

她抿唇:“哎呀,原来只是员工......我就说嘛,以沈宁沫的身份,怎么可能?毕竟你......”

第11章 “之前有抄袭污点的人,应该是配不上蒙面唱将这种规格的节目吧?”

夏竹青说完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好意思啊沈宁沫,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不会影响你这份工作吧?”

目光却挑衅一般看着姚珊珊。

一边的姚珊珊脸色很是难看。

如果不是提前听老板说过沈宁沫相关的事和安排,恐怕她这会儿真的会戴有色眼镜看着沈宁沫。

她清清嗓子:“争议之类的事我们公司自然会查明白。”

沈宁沫任由姚珊珊帮腔,自己懒得开口。

时隔这么久再次看到夏竹青,其实她内心不像当年那样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复仇的yu望。

但沈宁沫想息事宁人,夏竹青却不怎么愿意。

看着沈宁沫这沉默的模样,她更是说:“说起来,我刚回国,对很多事都还不了解呢。你爸妈现在怎么样了?”

“当然了,我说的是你那对养父母呢。听说当初抄袭风波发生,你妈妈直接被刺激昏迷住院了。”

夏竹青说这话,其实也在观察旁边那个经理的表情。

她心底有种莫名的不安!

如果沈宁沫真是工作人员,那她或许也有机会参与《蒙面唱将》的制作。

万一沈宁沫的才能被不经意发现......

或者说,她就是为了这个,才来这里工作!

沈宁沫听到这话眉心轻轻一拧,在夏竹青还要开口之前,蓦然上前一步。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落在夏竹青脸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出乎众人意料,一时间谁都没反应过来。

沈宁沫这一下没怎么收敛力气,夏竹青的头立刻偏过去,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沈宁沫你......”

夏竹青说着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个温行砚,更是泫然欲泣:“我只是关心一下你的父母,你为什么要打我?”

其实她很想还手!

可是当着温行砚的面,绝对不能暴露自己这一面。

这一巴掌她只能忍着......

温行砚也被这变故惊了一瞬,内心的情绪竟有些许复杂!

沈宁沫居然对夏竹青动手了......

这是不是代表,其实,她还是介意自己身边有别人?

想到这温行砚眼睛微微一眯,急忙上前扶住夏竹青,转头对沈宁沫怒目而视。

“沈宁沫你疯了!”

“大庭广众撒泼,不会觉得自己很厉害吧!”

他瞥见沈宁沫眼底情绪,却幽深又平静。

竟然没有一丝惊慌和受伤。

沈宁沫开口了,几乎是一字一顿:“温先生,刚才你也在场,能听到是她先开口挑衅我的吧?”

“从头到尾我一个字不说,还想要我怎么办?”

这是她今天对两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温行砚不满。

她怎么能用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

他想也不想地开口:“我只知道,你动手伤人不对!和竹青道歉!”

不过是一个替身,在正主面前居然还敢拿乔!

沈宁沫冷笑:“我不道歉,除非她为自己的话先跟我道歉。”

夏竹青腾出另一只手拉扯温行砚的袖子,“阿砚,要不算了。”

“或许刚才的确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话刺激她的......”

沈宁沫抱着双臂冷冷看着。

温行砚果然对夏竹青嘘寒问暖,还抬手温柔触碰她被打的半边脸颊。

沈宁沫的右手虎口微微麻,应该是刚才力气太大,被震的。

不管怎么说,她今天是占便宜了?

毕竟这对男女要面子,也不会当着姚珊珊的面回击。

这会儿沈宁沫对姚珊珊开口:“姚经理,我们走吧。”

“这......”

姚珊珊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么个阵仗,点点头:“行,咱们继续去办手续。”

心里却嘀咕着,这事回头要不要和自家老板说呢!

但他们刚要走人,沈宁沫眼前多了一只手。

温行砚拦住她,“沈宁沫,你动手打了人还想走?!”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沈宁沫似笑非笑地回复。

温行砚呼吸一滞。

耳边还是夏竹青的小声啜泣,眼前是沈宁沫一副无动于衷的脸。

他厉声道:“你跪下和竹青道歉!”

“跪下?”

沈宁沫几乎笑出声。

他以为自己是谁?两人关系都已经结束了,还能对她像是对狗一样呼来唤去么?

她冷冷开口:“我说过,我不会道歉,你让你的夏小姐先为自己不当的言语跟我道歉吧。”

“你!”

温行砚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一瞬间看着沈宁沫要走,他竟然冲动追上去,抓住她的肩膀。

“如果你不道歉,我就替竹青还了这一耳光!”

扬起手的瞬间,温行砚看到沈宁沫转头,眼底有一闪耳光的惊诧。

她想抬手去挡,但另一只手更快拦住。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温行砚的手腕拍开,沈宁沫感到自己被轻轻扯了一下,被男人护在身后。

“在星娱对一个女人动手?温行砚,我出国这些年,你变成什么样了?”

温景行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温行砚吓了一跳,没想到温景行会在这个时候追出来,还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就是看到自己不管做什么,沈宁沫似乎无动于衷,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

和以前对他百依百顺、绝对顺从的样子,大相径庭!

所以他才会这么冲动......

“怎么现在哑巴了?沈宁沫是我公司新来的员工,你们这样当着经理的面欺负人,是不是打星娱的脸?”

温景行说话提到的都是公司,但字字句句却又都在指责温行砚。

温行砚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可是我......”

“温总,这件事不怪阿砚!”

夏竹青忽然冲上来,挡在温行砚身前开口,“是沈宁沫打了我一耳光,阿砚为我打抱不平......”

“她为什么打你?”

温景行定定开口。

夏竹青愣了一下,刚想自己应该如何模糊重点,就听到沈宁沫开口:“我的确动手打人了,但是这位小姐口出恶言在先。”

“姚经理可以为我作证。”

到现在,沈宁沫都不认为自己错了。

姚珊珊也开口:“是这样的。宁沫一开始是没有说话的......”

温行砚冷笑一声,看着眼前这二人,“原来是这样。”

“那对于你们今天的要求,我现在可以正式回复你们了。”

第12章 听到温景行开口,夏竹青的脸色顿时一黑。

刚才这一幕,温景行明显是站在沈宁沫那边的!

现在他开口恐怕是要拒绝了......

果然下一秒,温景行声音冷沉:“当导师的事,想都别想。”

“现在立刻离开星娱!”

温行砚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惊讶地看着温景行:“小叔!这件事都是误会,没必要这样否认竹青!”

“不是误会。这样一个没品的人,不适合担任导师。”

温景行的口吻越发低沉。

夏竹青眨眨眼,眼泪簌簌掉落:“不是这样的,这件事真的是误会......”

“温总,我认为我的能力还是可以参加的......”

如果说之前在会议室,温景行的表现只是考虑一下,不允许走后门。

现在他几乎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确了!

夏竹青知道,现在要是不给自己争取一点印象分,那就完蛋了。

“温总,我的专辑是......”

夏竹青话还没说完,听到温景行怒声道:“还不滚?”

一边的温行砚浑身一颤,“算了竹青,我们先走。”

他可没见过小叔发怒!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友好。

夏竹青张张嘴,明显还要说什么,但看着温行砚的脸只能作罢,“好,我们先回去。”

她被温行砚拉走,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温景行。

却只看到,那个英俊冷漠的男人转过头,视线落在沈宁沫身上时陡然变得温和。

眼前这一幕,让夏竹青心底本能地感到畏惧。

如果沈宁沫和温景行真的足够接近,会不会当初那件事也会跟着败露!

想到这种可能,夏竹青打了个寒颤。

刚离开星娱大楼,夏竹青轻轻挣脱温行砚的手,“阿砚。”

她站在原地,颇有些无助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们是不是真的没机会了。”

今天温景行都那么说了......

而且温行砚,也像是根本不敢得罪对方一样。

这让夏竹青有点失望。

凭什么沈宁沫现在就能得到温景行的青睐和保护?

自己多年前明明已经将她踩在脚下!

温行砚也在想着这件事,急忙说:“你不要想这么多。肯定还会有转机的。”

“而且沈宁沫在那边工作,肯定也只是什么不入流的职位。她怎么能和你比?”

这么多年来,沈宁沫在温行砚一手tiao教下,几乎变成了一个花瓶。

他对她予取予求,搓扁揉圆。

至今沈宁沫身上还能看出夏竹青的影子,但是比起上次见面时,似乎淡了很多......

想到这,温行砚拧眉,再开口时不知道是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夏竹青。

“她比不上你,完全没必要将她放在眼里。关于导师的事,我帮你再想办法。”

实在不行,还有接风宴呢!

夏竹青咬唇,泪水涟涟地盯着温行砚:“好,我知道......阿砚,兜兜转转几年过去,还是你对我最好。”

她说着投入温行砚的怀抱。

片刻后却又分开,小心翼翼用帽子和口罩遮挡自己。

“我们赶快回去吧。”

此时,温景行的办公室。

沈宁沫被姚珊珊带回来后,脸色还有些发木。

“那你们聊,我先去整理其他资料。”

姚珊珊说着关门。

一瞬间,办公室又剩下温景行和沈宁沫二人。

沈宁沫偷偷抬眼望去,男人高大的身形站在落地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有些莫名和古怪。

沈宁沫思忖着开口:“温总,刚才谢谢你帮我。”

男人却像是忽然回过神,转过来睥她一眼,“不用客气。”

“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之前是有什么过节么?”

一见面就闹成这样,可是稀罕事。

沈宁沫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紧张地提起当初那件事:“......就是因为那首曲子。”

“我来面试的时候,也跟您提过这件事。当初就是她指责我抄袭。”

这件事她已经和温景行解释过,对方也表示相信。

现在沈宁沫提起来,似乎也没那么忐忑。

今天温景行的种种表现,都让她觉得,这个人的确是相信她、站在她这边的。

“原来是她。”

温景行对夏竹青这个人的确没什么印象,今天听到他们介绍,才勉强想起的确还有这么一个人。

“怪不得。”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沈宁沫垂眸,她不敢看他:“你今天见过夏竹青,会对我的说法改观吗?”

男人一阵沉默,一直到沈宁沫无法忍受抬起头。

她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

他开口了,那副性感的嗓子低声说:“不会。”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我已经和你说过。”

沈宁沫松口气:“谢谢。真的。”

“不管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还是帮我解决家里的事......我光是答应参加节目,似乎都不算报答。”

因为《蒙面唱将》这个节目,对沈宁沫自己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温景行呵笑了声:“看来你是有恩必报的性格。”

“我是有点这个想法,但是目前的我,似乎没什么能帮到公司的。”

确切地说,是帮到温景行。

“以你的能力和才华,的确有件事你可以帮忙。”

温景行说着从自己桌子上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沈宁沫。

“不过也不算是帮忙。你参与的话,有版权费也有奖金。”

沈宁沫好奇接过,翻开看了一眼很快发现,这是星娱投资的一部影视作品的介绍和合约。

合约中显示,星娱作为投资方之一,负责为这部影视作品出主题曲。

“温总的意思是......”沈宁沫怯生生抬头,眼里却多了一些跃跃欲试,“让我来做这个主题曲?”

“我是这个意思,怎么样,你要接受这个挑战么?”

温景行这会儿站得距离沈宁沫不远。

沈宁沫也能看清楚他的脸。

他在商业上已经很厉害了,外形却也出众得吓人,这张脸几乎是英俊得人神共愤。

沈宁沫下意识屏住呼吸后退一步。

她没有和其他男人接触的经验,只是本能地感到羞惭。

但对于这个机会,她几乎没有思索,“我可以。”

温景行瞥着眼前的女人,却又说:“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第13章 沈宁沫刚放下的心再次被吊起来。

她盯着温景行似笑非笑的面容,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今天和他们起冲突的事吗?”

从刚才到现在,温景行似乎都没针对这件事说什么,沈宁沫主动提起和道歉,他似乎也是掠过了这个话题,反而问起沈宁沫和夏竹青的恩怨。

沈宁沫猜测,作为这里的老板,温景行到底是不喜欢公司里出现这种纷争的。

如果夏竹青也要参加这个节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