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基因小说后续段承泽李文谦林沐瑶小说》 第1章 段承泽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完了啊。

「写得这么露骨,」班主任压低了声音,「更何况还是两个男生……」

段承泽应该是从董事会上赶来的,一身黑色西装,扣子依旧系到了第一颗。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冷眼扫过来,顶顶腮,没什么温度地笑了笑。

「误会吧,我们小述虽然爱逃课、打架,但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我撇了撇嘴,心想这话还不如不说。

「这情书是大庭广众之下,从他书桌里掉出来的,这个叫李文谦的。」班主任点了点那封罪证,「可是我们年纪的好苗子……」

段承泽看着面前的白纸黑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只顿了一刻,他摘下了左腕的手表。

「既然是好苗子,更不好把事情闹大。」他把那块绿水鬼朝班主任推了推:「您说是不是?」

看着班主任故作为难的表情,我知道这事儿稳了。

「咳咳,段述你先回教室吧。」

班主任朝我摆了摆手,显然是打算和段承泽私下解决了。

我正准备逃,段承泽忽然从身后喊了句我的名字:「段述。」

我当即立正站在了原地。

以前不管我在学校闯多大的祸,只要没受伤,他从来不放在心上,打发王叔来道个歉,赔个钱就算了事了。

但今天他不光亲自来了,还破天荒地喊了我的全名。

我觉得事情不太妙,回过头时,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扯松了领带,扣子也解开了两颗。

我忽然想起上次去他办公室时,偷听到他员工的话。

「就凭段总这张脸,日后就算落魄了,也能在会所混成个头牌。」

他抬眼扫了过来,说得不紧不慢:「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惩罚。

我后背一凉,逃也似的回到了教室。

第3章 段承泽背对着门口,黑色衬衣的衣袖挽在手肘,腰间系着一条灰白色的围裙,正在厨房忙活。

听到我进门的声音,段承泽头也没回:「回来了,吃饭。」

段承泽在公司忙到脚不离地,他凌晨回到家的时候,我一般已经睡下了。

说起来,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碰过面了。

段承泽今天不仅早早回家,还亲自下厨做饭,我这是睡糊涂了吧。

「愣着干嘛?来拿刀叉。」

我人还没缓过神来,蹲下身去找的时候,膝盖还是软的,要不是手疾眼快地抓住段承泽的裤脚,怕是要一头栽下去了。

段承泽双腿修长,站在橱柜前,却没有躲闪半步。

「找个东西那么费劲。」

段承泽从双臂的缝隙低下头来看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淡淡的香气从头顶飘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段承泽从我身边经过时,小腿无意识蹭到了我的腰侧。

「找到就过来,坐。」

段承泽撤掉了其他椅子,只给我留了他旁边的座位。

我也没得选。

绕了半圈,我抓着衣角坐到了段承泽旁边。

我抓了抓衣角:「那个,小叔叔,其实……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段承泽左腕换上了我送他的那副几千块的廉价手表,和他五位数的西装格格不入。

他垂着头,眼睫投下一片阴影,带血的牛排切得缓而慢。

「已经不喜欢了,那就是说,以前很喜欢?」

我差点噎住,怎么还给人泼脏水呢?

段承泽放下刀叉,大掌钳住了我的后颈,带有薄茧的拇指还轻轻揉了两下。

我不自觉地躲了躲,却被重新扣进怀里。

清冽的松香味扑面而来,声音喑哑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躲什么?」

段承泽的手缓缓松开,下移,抚了抚我的后背,仿佛只是叔侄间再简单不过的安抚。

「你这个年纪,喜欢谁也都很正常。」

一副开明家长的样子。

段承泽双指并拢,把切好的牛排推过来:「多吃点,都瘦了。」

似乎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段承泽高中没上完,就被接回了段家,在淤泥里蜕了层皮才爬上今天的位置。

高中早恋这种小事,对他来说,可能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边吃边哄自己,彻底把自己哄开心了,一盘牛排很快见了底。

等我摸着肚子半靠在椅子上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段承泽不见了。

第4章 「吃饱了?」

喑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腾」地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段承泽手上拿着皮带,半靠在门框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

「吃饱了就过来,跪下。」

我腿一软,差点就当场跪下了。

印象里,段承泽只打过我一次。

大约是初二那年,有人说知道我爸妈的下落,我昏了头就跟人走了。

到了才发现,自己不过是段承泽对家制衡他的一枚棋子。

他们用我,逼段承泽放弃了城西的一块地皮。

那是段承泽回到段家后,接手的第一个大生意。

弄丢这块地皮,意味着他在段家的一切全部都要推翻重来。

把我领回家那晚,段承泽差点用皮带把我打死。

我抓了抓桌角,圆润的大理石桌角硌得我掌心生疼,我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小叔叔,我……真改了,我不喜欢男的……」

听完毫无说服力的狡辩,段承泽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我在学校逃课、打架,是出了名的刺头。

要是让周远看到我在段承泽面前的这副样子,不知道要嘲笑我多少年。

但小流氓也怕大流氓。

周远要是真见识过段承泽生气的样子,只会比我跪得更快。

卧室的灯没开,微弱的光亮从客厅透过来,段承泽就站在这四方的光里。

我垂着头,乖乖挪去了卧室,一进门就跪在了床边。

段承泽不在家的时候,我经常抱着枕头乱跑,昨天晚上,我就是在他的房间睡着的。

天鹅绒的枕头混杂着我和段承泽的气息,此刻闷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错了……小叔叔……」

我转变了策略,百般狡辩不如乖乖认错,兴许还能少受一点苦。

段承泽拽了拽皮带,黑暗中传来骇人的「啪啪」声。

草,这牌子的皮带怎么听起来这么结实?

下次不给他买了。

折起来的皮带多了几分硬,沿着脊背,从后颈一直滑到了尾椎骨最敏感的位置。

段承泽故意在那里拍了两下,冷笑一声:「不喜欢男的了?」

我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喜欢了,不喜欢了……」

「那就是以前喜欢?」

他故技重施,又曲解我。

段承泽根本就是存心的。

看来今天左右是逃不过了一顿打了,倒不如让他好好出口气。

我在羊毛地毯上挪了挪膝盖,一副英勇就死的样子。

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身后响起段承泽的声音。

「李文谦覆有薄茧的手掌掐住我的后腰,起伏的腰窝像是在吮吸他的手指……」

我听到一半才想起来,这好像是林沐瑶写的那篇小黄文。

我顶罪的时候,林沐瑶拉着我的衣角,小声道:「这篇写得有点糙。」

我作文一向不及格,糙不糙的我也看不出来。

但这也太糙了吧!

身后的脚步声慢慢逼近,黑暗将一切感官统统放大。

一只手从身后环住了我的腰侧,指尖慢慢收紧,段承泽似乎真的在认真寻找我腰窝的位置。

「吮吸他的手指,怎么吮吸,啊?」

段承泽抽出另一只手,皮带毫不客气地落在我撅起的屁股上。

火辣辣地疼。

我只躲了一下,段承泽就更用力地将我抓了回来:「不太写实啊。」

段承泽似乎跪在了我身后,密密麻麻的气息像蛛网一样压下来。

「还是说,只有他能让你那样?」

「嗯?」

他用膝盖顶了顶我的后腰,似乎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我咬着牙,吸气的时候都带着抖。

段承泽还不如直接打我一顿呢。

打死我算了。

没有得到回答,段承泽站起身来。

他原本也不是一个多有耐心的人。

「校服脱了。」段承泽点了根烟,在我身后有些烦躁地踱来踱去。

他似乎今天才意识到,我根本不是什么好管的主儿。

脱到一半,他忽然又改了主意,像个打孩子不知道从何处下手的暴躁家长。

「别脱了,咬着。」

校服已经脱了一半,不上不下地卡在蝴蝶骨的位置上。

我低声骂了一句,乖乖把衣摆叼在嘴里。

粗糙的校服蹭到后背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的,今天在更衣室换球服的时候,被周远那个孙子抓了一把,现在还疼着呢。

「咬好了……」

莹润的口水打湿了衣摆,我弓起背,给段承泽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发泄场地。

段承泽却咬着烟,冷笑着骂了一句脏话,声音仿佛是生生挤出来的。

「小情人挺野啊。」

我不明所以地抬头偷偷去看他,嘴角还叼着衣摆,露出一截小腹。

段承泽把烟按在了门上,火星跳了两下就彻底熄灭了,飘出一缕蓝色的烟。

「这封情书,念。」

段承泽把那封杀千刀的小黄文扔在我脸上,解扣子的手气到发抖:「念!念不到一百遍不准睡觉!」

我望着段承泽快步离开的背影,觉得他这次真是被我气昏了头。

让我念,那就乖乖念吧……

第5章 第二天,毫不意外地迟到了。

尽管地上铺着羊毛毯,但膝盖还是落了两片淤青。

一动,屁股也火辣辣地疼。

出门的时候,段承泽已经不在了。

我捂着屁股回到教室的时候,林沐瑶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我立马直起了腰。

其实也没那么疼。

一般般。

真的很一般。

林沐瑶递给我一颗果冻:「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那个……昨晚没打你吧?」

我咬着后槽牙,摇了摇头。

林沐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对了,李文谦今天找你来着?」

李文谦?

谁?怎么这么耳熟?

我吸着果冻,突然福至心灵。

诶呦我去,那不是我昨晚背的那篇小黄文的主角吗?

「咳咳,他找我干嘛?」

林沐瑶的眼神暗了暗:「没说,你不在他就走了。」

搞了这么一出,以后两人在一起估计也难了。

正想安慰同桌两句,一抬头,看见当事人就站在门口。

李文谦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门:「你出来一下。」

跟我这种浪荡的富二代不一样,李文谦是真的从千军万马的独木桥上杀出来的。

数学竞赛全球前二十,也难怪班主任那么护着他。

我跟在李文谦身后,一直走到了一间废弃的杂物间,没来得及刹住车,一头撞上了他的后背,廉价清洌的洗衣粉味道飘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嗅了嗅。

怪好闻的,改天给段承泽也买一个。

李文谦转过身,眉头紧锁地看着我的动作。

我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找我有事?」

李文谦把手中的竞赛题拍到我身后的课桌上,扬起一阵浮尘,双臂圈在我的腰侧:「你喜欢我啊?」

哈?

事情这么快就传到当事人耳朵里了吗?

「我给你上,能不能借我点钱?」

啊?

本来就不聪明,我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段承泽搞傻了。

我还没回过神来,李文谦的手已经扣上了校服裤子的抽绳,就差一步……

我「啪」地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手一阵阵发麻,声音止不住抖着。

「借钱可以,钩子没有。」

李文谦被我打得偏了头,脸颊高高肿起,带着一种破碎凌乱的美。

我几乎瞬间就想起了段承泽被接回段家的那天。

段承泽是段家在外的私生子,这么多年,一直被养在孤儿院。

段家一直都知道他的存在,却始终不肯接他回来。

如果不是我爸高架飙车抓我妈的时候摔断了腿,段承泽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回段家那天,也是这副样子。

一头短发剪得干净利落,嘴上说着感谢,狼崽子一样的目光却始终上瞟着。

段家永远是高高在上的。

他们不认段承泽的时候,就把他扔在孤儿院自生自灭。

需要他的时候,又打乱他的前程,强硬地将一切都塞给他。

段承泽的高中成绩也很好,但他从没上过大学。

段家把他扔进淤泥里,爬不上来,就是死路一条。

有时候我会觉得,他应该恨我的。

段家的每个人,都是凶手。

李文谦抓了抓裤缝:「多谢,十万,会尽快还你的。」

我记得,林沐瑶说过,李文谦有个好赌的爸。

人不管烂成什么样,在自己孩子面前仿佛都可以行使无上的权利。

我手上拎着两根抽绳,惊魂未定,他拉开门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我才缓过神来。

我歪头看了他一眼:「这事儿,我不会说出去的。」

李文谦没有停留,拿上竞赛题就走了。

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林沐瑶喜欢这样一个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