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太彪悍,踹了渣男撩皇叔》 第1章 “痛!好痛!”

腹部骤然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如同被利刃猛然刺穿,容离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身子。

竟然有人敢打她?

想要睁开眼,却发现眼皮子很重,根本睁不开,脑子里乱哄哄的。

还没反应过来。

心窝处又是一脚,容离嗓子眼一甜,‘噗’的一下喷出大量鲜血。

容离凭着强大的意志,缓缓睁开双眼,模模糊糊的她看见一只男人的布靴向她的脸上踩来。

她艰难的抬起一只手,本想要将它推开,结果她发现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

她只能用手垫在中间,不让鞋底踩在自己的脸上。

“哼,不装死了?本王最后警告你一次,能娶你已经是本王的底线,不要再有别的妄想,如果你再敢上本王的床,下次等你的就是一纸休书,明白了吗?”

靴子在容离手上碾了碾,像是威胁一般。

本王?

容离的目光渐渐清明,这里不是部队!

八仙桌、太师椅、纸糊的窗桕以及鼻端淡淡的龙涎香。

每一处都向她昭示着这里不是现代。

她微微抬眼,看向靴子的主人,一身绛色金丝镶边长袍,头束翠玉嵌宝紫金冠。

她穿越了!

“呵呵,怎么?知道害怕了?”男人以为她听了休书二字,害怕所致。

他缓缓将脚移开并在地上蹭了蹭,仿佛踩了容离是踩到什么脏东西一般,好以整暇的看着地上的她。

男人讽刺的一笑,“也是,你费劲心思才嫁进来,休书是万万要不得的,本王说的,可对?”

“呵呵,”容离轻笑出声。

原主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不知道原主做了什么,让这位王爷如此愤怒。

她感觉不到原主之前得疼痛,可醒来时重重挨得那两下子,实打实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现在还拿休书威胁她,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容离缓缓坐起,原主虚弱的身体让她皱眉,用手背抹净唇边的血迹,抬起头来,对着那个高傲的王爷挑唇一笑,“不用下次,现在就写。”

端王夏侯衔一愣,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什么?”

容离缓过劲儿,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直直看向夏侯衔,缓启朱唇,“不是要写休书吗?现在就写,我自请下堂。”

“哈哈哈,好,这可是你说的,”夏侯衔眉开眼笑,自成亲以来他写了不下十次休书,每一回给都被她都装疯卖傻的弄成一团糟,这次可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别再跟本王耍花招,来人。”

外面的小厮听见动静,赶忙走进屋内,躬身行礼,“爷。”

“昕雪苑摆好桌案,将文房四宝备齐了,王妃自请下堂。”夏侯衔语气嘲讽。

话已经说出去了,这次看她还如何反悔。

容离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幼稚。

她转身便走。

夏侯衔叫住她:“你去哪?”

容离没回应他,只翻了个白眼,便走了。

夏侯衔头回被她忽视,心中气急!

欲擒故纵?

哼!她用错了心思。

等休书摆在她面前的时候,有她后悔的!!

第2章 容离缓缓走出门来。

婢女小桃看见满身灰尘,发簪散乱脸上有些许淤青的她,着实吓了一跳。

“主子,您怎么了?”小桃连忙上前,扶住容离。

容离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轻声说道,“先回院子。”

“是!”小桃不敢多嘴,扶着容离回到沐芙院,直到坐在椅子上,容离才松了口气。

这一路她一直提着气息,生怕自己会倒在半路。

输人不输阵,哪怕现在外表惨不忍睹,可气势不能泄。

环顾院子一周,发现这里真是冷清,身边只有小桃一个婢女,再无他人。

容离揉了揉额头,原主到底为什么要嫁过来?

“去给我找件衣服,”容离吩咐道,她现在这一身沾了血污不能穿了。

而且这一身,从颜色到款式,都太浮夸了!

小桃连忙翻了翻箱笼,拿出容离以前最爱穿的衣服,“主子,奴婢服侍您更衣。”

容离看了一眼,标签嫌弃:“换一件。”

大红配大紫,舞台剧演员都没这么花哨的!

“呃,这件行吗?”

容离站起来自己去箱子中翻找衣物,原主品味真不行。

全亮色系的衣服,很容易翻车

这一箱子衣服,毫无搭配可言。

总之一个字,丑!

小桃不明白了,平日里主子很喜欢这些衣服的呀,今日怎么这般嫌弃。

终于,翻到一身湖蓝色的衣衫,容离松了口气,有衣服穿了。

由小桃伺候着换了衣服,又打了水来,将一脸的土和浓妆艳抹的妆容洗干净,容离看着镜中的自己挑了挑眉。

明明是个美人胚子,偏偏捯饬的那么俗气。

她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仿若能掐出水来,对着站在身后小桃说了一句,“把头发打散了,梳个简单的发髻。”

“是,”小桃应了一声,想了想,抬手为容离挽了一个朝云近香髻,两边用素色小发簪固定好。

容离在脸上扑了淡淡的一层细粉,她双唇轻抿胭脂附于唇上。

小桃在镜后都看傻了,她从没见过这般漂亮的主子。

虽然没上妆,可主子这通身气度,冷冷清清,似九天玄女下凡,可望而不可即。

“主子好美,”小桃发自内心的感叹,双目有些移不开。

“走吧,”容离微微挑唇,显然也十分满意这一身打扮。

她起身,这么长时间,休书应该写好了吧。

小桃连忙跟上,不明所以的问道,“主子咱们去哪啊?”

“昕雪苑。”

“是去见王爷么?”昕雪苑是府内的花园,听闻王爷此时便在那处。

怪不得主子打扮的那么好看。

看来是为了讨王爷欢心。

这一次,王爷肯定肯定会被主子的美貌吸引。

哼,主子哪里比不上柔侧妃了,王爷偏偏待柔侧妃如珠似宝,待自家主子嗤之以鼻。

“不,”容离出了院子,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身上的痛都轻了些,“去拿休书。”

“什么?!”

小桃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

主子有多喜欢王爷,她可是最清楚的。

如今王爷竟然要休了主子?而且,主子还这么淡然。

想当初主子为了嫁王爷可是连名声都不要了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3章 “怎么?”容离回头看着小桃,小丫头怎么这么吃惊。

“主子,您…”小桃眼圈都有些红了,主子肯定受了莫大的委屈,才转了心性。

小桃心仿佛被揪了起来,她从小和主子一起长大,俩人虽是主仆,其实主子待她亲如姐妹。

“主子,您别难过,有小桃陪着您。”

小桃拉着容离的衣袖,小脸儿皱成个包子,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容离看着小桃的表情,两人比起来好像小桃比较难过,再一听小桃说的话,一向冷心冷情的她都有些忍俊不禁,难得身边跟着个忠心的傻丫头。

她伸手捏了捏小桃的脸颊,唇角微勾,“好。”

小桃傻愣愣的看着容离,一时反应不及。

“带路。”容离垂下手,抬了抬下巴,示意小桃带她去昕雪苑。

“是。”小桃擦了擦鼻尖,红着小脸在前面走。

主仆二人速度并不快,容离前世的时间都用来训练,现在难得悠闲,边走边看风景,倒也惬意。

没走一会儿,迎面来了个小厮,看到容离一愣还想往前走,接着又看向她身旁的小桃。

他这才像确定了什么一般,躬身行礼,“参见王妃,王爷请您去昕雪苑。”

特地让人来请,还挺急!

容离嗤笑一声,看来是迫不及待要休妻了!

她脚步快了许多,不一会儿到了一处园林,圆形拱门上方一张乌木做的牌匾:昕雪苑。

容离抬脚进得园内,顺着蜿蜒的石子路,来到一处空阔之地,中间摆了一张书案。

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宣纸上压着虎型镇纸,两旁一众丫鬟小厮,阵仗倒是不小。

夏侯衔背对书案而立,语气不耐烦:“怎么还没来,你…”

一回身准备再派个小厮,去催容离,自请下堂的话已经说了,现在容不得她反悔。

正巧,容离到了近前,一张口便问,“王爷的休书,可是写好了?”

夏侯衔有些晃神,面前的女子清冷出尘,与之前总是撒娇耍赖,想出各种办法要博得他喜爱的容离大不一样。

同样一个人,气质一变,竟会这般不同?

素颜朱唇仿若出水芙蓉,一身湖蓝色衣衫恰到好处的衬出她冷清的气质。

摒弃了以前恶俗夸张的头饰,如今几颗珠翠点缀,看的人心中熨帖至极。

只是以往对他满是依恋的眼眸,此时正满眼讽刺的看着他,她说:“一字未写,王爷着人这般催我,是想等我来了再动笔吗?就不怕我反悔!”

“如今容不得你反悔,”夏侯衔微微稳了心神,看来这应该是容离玩的新花样,欲擒故纵吗?笑话,他夏侯衔岂能被她这点小伎俩骗了去。

“磨墨。”

夏侯衔吩咐一声,小厮连忙上前,磨好墨掭饱笔后,恭恭敬敬的将笔递给夏侯衔。

夏侯衔执笔边写边念:“兹有妇容氏,虽为正妃,却德容有亏。“

”善妒多言,又膝下无子,正合七出之条,因念夫妻之情,情愿退回本宗,听凭改嫁,并无异言。”

写完后,夏侯衔心中有些得意。

那个女人肯定装不下去了。

她肯定又会和以前一样,惊慌失措痛哭流涕地向他求饶。

他早就受不了这个女人了,如今能当面羞臊她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谁承想,抬头后看到的却是表情一派淡然的容离,此时见自己看向她,竟然还微微笑了一下,“写完了吗?”

第4章 夏侯衔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生出无力感。

“按了手印签好字便生效。”他心里堵得慌。

容离点了点头,走到书案前,执笔签了字,按了手印。

一切完成后,她看着夏侯衔说道,“该你了。”

夏侯衔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没想到她这么干脆,难道不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个女人真的想离开?

夏侯衔微微皱眉,他看着一脸淡然的容离,有片刻的晃神。

之前他主动写休书,她甚至以死威胁,顾念着她身后的娘家,夏侯衔并没有做绝。

如今自请下堂,之前为何不要脸面的嫁过来。

她到底有何目的??

“启禀王爷,柔侧妃求见。”一名小厮跑来禀告,打断了夏侯衔的思绪。

“快请。”夏侯衔有些紧张,柔儿身子本来就不好,怎么还出了院子。

少顷,慕雪柔被人簇拥着走了过来,脸色发白,一副病态。

走起路来如风拂柳,好像下一秒便会跌到在地。

夏侯衔连忙走过去,将来人拥在怀中,伸手替她紧了紧外衣,语气温柔:“外面风大,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你们怎么伺候的?”

慕雪柔身旁侍候的丫鬟婆子连忙跪地告罪,她握了握夏侯衔的手,微微摇头,“是妾身出来的急,怨不得她们,爷不要动怒。”

“好好的不在院子中待着,怎么跑出来了?”夏侯衔语气软了几分,就好像慕雪柔是棉花捏的,一吹便散了。

“您闹这么大阵仗,妾身在院子里怎么待的住,姐姐再有不是,您也不能将姐姐休了呀。”慕雪柔微微推开夏侯衔。

缓缓走到容离面前,飘飘下拜,“妹妹给姐姐请安。”

容离本来好以整暇的看着戏,好一朵柔弱的小白花!

还没待容离开口,夏侯衔便连忙将慕雪柔扶起来,“都说了你不用在意这些虚礼,自己身体不要了?”

说着还瞪了容离一眼,好像是她非让慕雪柔行礼一样。

容离有些无语,这男人脑回路有问题,“你俩一会再卿卿我我也来的及,先把休书签了。”

“姐姐,”慕雪柔似是有些着急,拉了容离的手,潸然欲泣,“姐姐可不要跟王爷置气啊.”

”若是王爷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我代他向姐姐赔不是,休书不是小事,姐姐可万万要想清楚。”

听听,一个小老婆代人家丈夫向正妻赔不是.

这逻辑一绝啊!

容离像看笑话般看着慕雪柔,拍了拍她的手:“跟我哭没用,我又不是男人,不吃这一套的。”

慕雪柔像受了羞辱一般,惊慌的后退了几步,眼眶红红,就快哭出来了。

“你,大胆!”夏侯衔大怒,将慕雪柔揽在怀中,一手指着容离,“跟柔儿道歉。”

“呵,”容离这次是真乐了,“道歉?先不说我一个正室凭什么跟个侧室道歉,单就拿你马上就要休了我来说,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听你的命令吗?”

“再说了,我说的是事实,眼泪在我这一文不值,与其有时间跟我哭,倒不如劝你赶紧把休书签了,好把她扶正。”

“你…”

“爷,柔儿没事,”慕雪柔趁抽泣的空当,赶紧表现一下自己的大度知理,“姐姐一定是被气着了,都是柔儿不好,柔儿不该来的。”

“好了柔儿,不哭,”夏侯衔给慕雪柔顺气,生怕她哭的背过气去,“以后再找你算账。”

夏侯衔瞪了容离一眼,弯下身将慕雪柔抱起准备走。

容离彻底无语了,“你字还没签呢。”

第5章 “这事过两天再说,回你院子好好反省。”

夏侯衔说完,头也不回的抱着慕雪柔走远了。

他顾念慕雪柔的身体,刚刚哭过又吹了风,心下想着,自己是怕慕雪柔落了病,才先行送她回房。

才不是不愿签那张休书!!

他怀中的慕雪柔更懊恼,自己这一趟来错了?

她来之前明明两人休书都写好了,怎么王爷竟不签字?

就算顾着她的身体,也不差签字这一会儿啊?

慕雪柔贝齿咬着红唇,第一次为自己的心急而后悔,若是在院子里等着,那么今天容离是不是就被休了。

被丢在昕雪苑的容离,走到桌前将休书叠好放在自己的身上,带着小桃回到自己的院子,今日虽不知为何夏侯衔不签字,不过来日方长,她还不信这休书他永远都不签字。

“小桃,我休息一下,有事了再来唤我。”容离现在脑子有些乱,有些记忆一点点闪现,可能是属于原主的,她需要后整理整理。

“是,主子。”

小桃进内室给容离铺好床,服侍她歇下了,自己关好房门,坐在外间发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主子变了,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以前主子爱王爷爱的太卑微,现在......

总之,她更喜欢现在的主子。

里间的容离躺在床上,闭上双眼,过往的一幕幕似电影般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容离,乃是丞相容源家的大小姐,容源与原配谢菡所出。

容离上面有两个哥哥,容源并无妾氏,家里温馨和睦。

容离乃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又是女孩儿,自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大哥容敬习文,二哥容喆习武,因容离天性好动。

容丞相为容喆请教习时,她便跟着偷偷学了些。

二哥容喆跟她最好,自小便宠她,是以并未将她偷偷学武之事告知父亲。

大哥容敬虽也宠容离,可他身上带着些许威严,这让容离有些怕他。

容离十岁之时,遇见了夏侯衔,她那天做错事被父亲训斥,小小的她有些委屈便一个人偷偷跑到假山后哭了起来。

夏侯衔当时跟着皇兄来容丞相家做客,在花园里迷了路,正巧就碰见了哭的伤心的容离。

上前安慰了几句,容离见当时并不懂爱情,只是觉得夏侯衔一下子就撞进了她的心里。

从那以后,容离一见夏侯衔便小哥哥小哥哥的叫着,她不太好的审美和痴迷夏侯衔的样子,让她名声在外。

中宫皇后对容离很满意,她觉得若是夏侯衔能有个强有力的岳家,对他以后继位大有助力,皇上的儿子不少,还有一位那么强势的人盯着,她得为自己的儿子好好谋算。

皇后跟夏侯衔透露出想要撮合他和容离的意思,没想到夏侯衔的反弹很大。

他喜欢的是礼部侍郎家的三小姐慕雪柔,二人因琴结缘,情投意合,他可不想娶每天打扮的跟个调色板似的容离。

皇后自然不同意,告诉他王妃家世很重要,这对他以后有帮助,若是真喜欢慕雪柔,纳了侧妃便罢。

一个女人而已,可不能毁了儿子的前程。

夏侯衔并没有听进去,皇后待夏侯衔走后,心生一计,将容离找来,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夏侯衔。

容离当然愿意,她一直想当夏侯衔的妻子,只不过夏侯衔不喜欢她。

皇后摸了摸容离的脑袋,温柔的对她说,现在有个办法可以让她嫁给夏侯衔,并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她到时不出声便好。

容离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皇后笑着让她回去了。

元宵佳节,皇上宴请群臣,各个大臣也都带了家眷前往,大臣在前朝和皇上聊天,大臣的家眷自然由皇后接待,待到了时辰再一起抵达晚宴会场。

容离跟着母亲来到后花园,向皇后请了安后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这时一个倒水的小侍女无意间将茶水洒在了容离的衣衫上,侍女吓得跪地告罪,容离连说没事。

皇后关心的问容离有没有被烫到,还着人带着容离去更衣。

谢菡忙到了谢,想跟着一起去,被皇后不着痕迹的拦下了,有侍女在一旁伺候,安慰谢菡不用担心。

谢菡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叮嘱了女儿快去快回,不要给皇后娘娘添麻烦,便坐了回去。

皇后还打趣谢菡,容离这么懂事,怎么会给她惹麻烦呢?

容离被领走了,换好衣衫后,突然后颈一痛,她便失去了意识。

第6章 容离再次醒来,是因为一声惊呼,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她睁开眼竟然看到了幔帐,她不是被领去换衣服了吗?一扭头发现夏侯衔躺在她的身旁,此时他也刚刚转醒,目光还没有焦距,待看到身旁的她后,夏侯衔突然清醒了,在一看俩人的状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夏侯衔想不到容离为了嫁他,竟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法子。

他掀开被子,发现两人都穿着中衣,看来并没有发什么,不过此时就算再怎么解释也没人会相信,夏侯衔恶狠狠的瞪着容离。

他听到门外母后的声音响起,吩咐各位夫人先回御花园等候,丞相夫人留一下。

待众人走远,皇后让人带着谢菡在外殿稍候片刻,自己进屋关上房门,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她叹了口气,让二人穿好衣服。

夏侯衔一再否认他什么都没做,他是被算计的,可皇后看起来并不相信,容离站在一旁低头不语,她还记得皇后跟她说的话,若想要嫁给夏侯衔就什么都不要说。

所以,她选择沉默。

当皇后和谢菡领着容离再次出现在御花园时,什么都没说,在坐的每个人都清楚发生了什么,当时小宫女领着容离去换衣服,可是半天不见她们回来,待皇后领着她们找过去时,发现之前领着容离换衣服的小宫女倒在地上。

待将她弄醒后,她跪在地上告罪,说本来领着容小姐来更衣,自己将容小姐领到偏殿让她稍加等候,叮嘱她不要乱走。

端王爷吃过晌午饭歇在皇后娘娘殿中,怕到时冲撞了容小姐。

待她拿来衣服后,不知怎么就昏倒了。

众人一听,心里明白了大半,容离见到端王时那痴迷的样子,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

皇后连忙派人去找,谢菡的心微沉,自个儿姑娘什么样她还不知道吗,可别真干出什么糊涂事。

该出的事还是出了,待皇后带着容离来到外殿,谢菡心中怒火中烧,扬起手就给了容离一巴掌。

容离倒在地上,捂着脸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咬紧牙关还是什么都没说。

皇后将她扶起,埋怨谢菡打孩子干什么,又让人取了玉肌膏给容离抹上,她的脸这才没有肿起来。

接着便是皇后在晚宴时,小声告诉了皇上发了什么事,皇上当场赐婚,夏侯衔一脸铁青的领旨谢恩,从此彻底恨上了容离。

容离缓缓睁开眼,皇后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即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没坏了她和夏侯衔的母子情,反倒是黑锅让原主背,容丞相因为自家女儿做的事,也将立场偏向夏侯衔。

虽然他们一家因为此事对容离失望万分,但是圣旨赐婚,丞相府就和夏侯衔绑在了一起,同时希望夏侯衔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善待女儿。

从那以后,原主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为了嫁给夏侯衔不择手段,在皇宫内院都敢算计人。

不止大臣的家眷知道此事,夏侯衔恨容离坏了他和慕雪柔的姻缘,不遗余力的抹黑她,原主在寻常百姓家也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7章 容离回想起容丞相刚得知原主办的丑事时,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亲手打了原主板子又将她关了起来,命令她不许踏出房门半步,不许给她吃食。

谢菡从中劝和,还有两个哥哥,虽然气原主不爱惜自己,但从小看着粉雕玉琢的妹妹长大,怎么也不忍心再说她,遂一起劝父亲饶了妹妹。

容丞相当时只是气极,气过了又恼自己下手打女儿打的重了,一时拉不下脸面去看容离,所以谢菡在照顾她的时候,还不忘告诉容离,她爹已经不生气了,让她好好的。

到了容离出嫁的那一天,大哥容敬将她背上花轿,容丞相在花轿抬起之时,转身大步返回院内,一直忍着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谢菡含泪安慰,做父母的实在不舍女儿嫁人。

容离睁开眼帘,她本想拿了休书便远走高飞,但如今接收了回忆,丞相一家对原主不错,或许拿了休书后应该回去一趟?若是能接受她被休回娘家,那她便不走了,在后院安详的当米虫也不错;若是接受不了,她再另谋出路便是了。

就是不知道那帮小崽子们怎么样了。

容离在现代是孤狼的一员,孤狼是特种部队,她天赋异禀,从小就想当兵,入伍后体能、格斗、枪械样样优异,

接着便被选入特种部队,经过一些列惨无人道的筛选,她成了孤狼的一员。

一个月前她接手了一帮菜鸟,刚进来时所有人都年轻气盛,看她是个女人根本就不服她的管教,结果她一怒给他们收拾了。

其实她已经算是很温柔的了,若是落到其他人手里,那日子不必说,肯定是更惨的。

既然穿了,她就只能祈祷他们自求多福了。

容离翻身下床,打开屋门,外间的小桃吓了一跳,“主子,您醒了。”

“嗯,”容离走到桌边坐下,小桃立在一旁给她倒了茶,“咱们现在有多少银子?”

小桃苦着小脸儿,“回主子,咱们账上还有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容离觉得不对,原主一个月的月例是五十两,另有宫制的水分胭脂,府内又有首饰布料,她一个女人在内院又花不了什么钱,嫁到端王府近一年,怎么也不会剩这么点儿银子。

“怎么回事?”

“这......”小桃一脸的为难。

“说!”容离看出其中有事,语气便严厉起来。

小桃被吓的跪在地上,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回主子,咱们院支用物什都要拿钱去买,一日三餐也是如此。“

”不然他们给主子准备的都是馊掉的食物,府里人知道主子不得宠,所以......”

小桃话音未落,容离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下人见她不受宠,就耍起了威风,欺负她们主仆俩。

原主被蒙在鼓里,每天虽然吃得不多,但勉强还能填饱肚子。

看来这些委屈都让小桃一个人默默承受了。

容离叹了口气,轻轻扶起小桃,用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傻丫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小桃抽噎着说:"主子在府里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奴婢不想让您更烦心,所以就一直没敢说。"

容离皱眉问道:"那你平常吃的是什么?"她知道自己的饭菜都要花钱买,更别说一个丫鬟了。那点可怜的菜根本不够两个人吃。

小桃低着头,小声嗫嚅道:"奴婢吃什么无所谓,只要主子能吃饱就行。"

容离摸了摸小桃的头,心里一阵酸楚。这丫头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突然,容离想起自己成亲时,娘家给她陪送了不少嫁妆。该不会也被人搞走了吧?

第8章 "我的嫁妆放在哪儿?"容离问道。

"在西厢房,您要..."

"带我去看看。"容离听说嫁妆还在自己院子里,稍微松了口气。

"遵命。"

不管在哪个世界,没钱寸步难行。

容离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少财产,所以决定先去看看。

在小桃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西厢房。

小桃打开房门,容离看到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心里暗想:这些东西应该够自己花一辈子了吧。

她走进屋内,挨个打开箱子查看。里面装满了绫罗绸缎、金银珠宝、金石玉器等物品。容离蹲在一个箱子前翻找,摸到了两个小盒子。

她好奇地打开一看,发现一盒装的是金灿灿的十锭元宝,另一盒则是满满的梅花金锞子。看样子是给她打赏下人用的。

容离不禁纳闷,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藏在箱子底下呢?

"哎呀!"小桃突然惊呼一声,"奴婢竟然把您的压箱钱忘记整理出来了!都怪奴婢太糊涂了。"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奴婢这就去收拾。"

"不急,"容离站起身来,"等回府再收拾也不迟。"

容离从其他几个箱子里又找出几盒压箱钱,顺便拿了些衣料。然后让小桃把门锁好,两人回到了屋里。

"小桃,"容离严肃地说,"从今往后,他们要多少饭菜就给多少。你的饭菜也必须是新鲜的,不许再吃剩饭馊饭,听明白了吗?"

她担心小桃本来体质就弱,再这么吃下去会出问题。

"主子,我..."小桃想说自己真的无所谓,大厨房要的银子不少,她若吃好菜好饭,实在太费钱了。

"别担心,"容离嘴角微微上扬,周身散发出自信而威严的气场,"你家主子有办法让那些贪得无厌的人吐出来。"

小桃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嗯,奴婢明白了。"

主子现在这样,真好。

检查完身家,接下来就该开始锻炼身体了。

容离心想,只有恢复到前世的实力,她才能真正安心。还好原主练过武,身体底子不错,做些恢复性的运动应该不会太慢。

她把手里的素色衣料交给小桃,自己画了几张衣样让小桃帮忙缝制。另外还挑了些布料重新做了几套日常穿的衣服。之前箱子里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实在不能穿出去。

小桃的手艺很好,没几天就把新衣服做好了。

这段时间里,容离可没闲着。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开始了魔鬼训练。

五公里的负重跑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的体能训练。

虽说现在这副身子骨看着弱不禁风,但适应能力倒是出乎意料的好。

刚开始两天还有点吃不消,但很快就跟上了节奏。

除了锻炼身体,容离还有另一个任务——找夏侯衔签休书。

可惜这位爷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怎么也碰不上面。

这让容离百思不得其解。

记得当初她提出和离时,夏侯衔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

难道是不想休妻了?

第9章 慕雪柔更是一头雾水。

她试探性地为容离说了几句好话,并顺带提及休妻的事情。

结果夏侯衔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就是翻旧账,把容离以前的糗事拿出来数落一通。

可最近几天,不管慕雪柔怎么旁敲侧击,夏侯衔就是不接茬。

这可把慕雪柔给憋坏了,心想自己之前受的那些苦岂不是白受了?

回想起来,慕雪柔为了夏侯衔可是豁出去了。

从小就对他一见钟情,得知夏侯衔也对自己有意思时,那叫一个乐开了花。

谁知天不遂人愿,夏侯衔竟然要娶别人。

慕雪柔虽然伤心欲绝,但还是不愿放手。

她要让夏侯衔永远记住,他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于是在夏侯衔大婚那天,慕雪柔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她服毒自尽。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差点要了她的命,但为了达到目的,这点苦头她咬牙也得受着。

果不其然,夏侯衔刚拜完天地,就得知慕雪柔服毒的消息。

他二话不说,撇下满堂宾客,飞奔而去。

看到慕雪柔面如白纸,夏侯衔心都碎了。

他立马进宫搬来一大堆太医,三天三夜没合眼,就为了救活慕雪柔。

太医们可是吓得够呛,端王下了死命令,治不好就别想活着出去。

这毒他们闻所未闻,只能对症下药。好在总算是把人救活了,但病根却没除干净。

其实慕雪柔用的是家传的一种奇毒,解药就藏在府里。

她压根就没想过会没命,这毒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东西。

只要她稍微表现出不适,夏侯衔就会紧张得不得了,同时也会想起她为何会铤而走险。

等她想痊愈了,吃颗解药的事儿。

就这样,慕雪柔如愿以偿地进了王府,还得到了夏侯衔的宠爱。

可"侧妃"这个头衔却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她铁了心要让夏侯衔休了容离,好扶自己做正牌王妃。

眼下夏侯衔还拿不定主意,那她就得在背后使把力了。

容离每天下午都要去昕雪苑溜达一圈。

倒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放松放松。天天高强度训练,偶尔也得给自己放个假,调节一下心情。

......

夏侯衔刚处理完政务,正打算去看望慕雪柔。

而慕雪柔早已算准时机,在容离散步的必经之路上等候。

当容离踱步而来时,慕雪柔立即迎上前去,屈膝行礼道:"给姐姐请安。"

容离微微皱眉,心想这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等待对方继续说话。

慕雪柔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姐姐这段日子想必过得不太如意吧?听闻王爷有意休弃你,想来你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

容离心中暗自盘算,这是想激怒她吗?

慕雪柔继续说道:"我知道姐姐对王爷情深似海,可惜王爷似乎并不领情。姐姐先前那些事闹得沸沸扬扬,实在有损颜面。说句不中听的,哪个男人愿意被如此算计成亲呢?姐姐觉得呢?"

慕雪柔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掩着嘴轻笑,目光紧盯着容离的表情变化。她心里着急,需要尽快激怒对方。

她笃定容离一听到"算计成亲"这样的字眼就会勃然大怒,冲上来动手。

只要她动手!

王爷肯定会看到,并顺势休妻!

慕雪柔越想越激动~

第10章 但是!

容离压根不接茬。

既不生气也不恼怒,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这让慕雪柔有些急了,暗想夏侯衔怎么还没到?

见容离迟迟不作反应,慕雪柔身边的婢女碧衣忍不住开口了:"王妃,您别怪奴婢多嘴。”“我家主子与您说话,您怎能置之不理?王爷平日里与我家主子可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得热络。您这般无视我家主子,就不怕王爷知道后责罚您吗?"

一旁的小桃听了,气得攥紧了拳头。

柔侧妃平日里就对主子不敬,没想到连个婢女也敢如此放肆。

要不是主子曾叮嘱她不要轻举妄动,她早就冲上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了。

就在这时,容离轻声唤道:"小桃。"

"主子。"小桃应声,声音有些颤抖。

容离目光如炬,看向慕雪柔说道:"给我教训这个不知分寸的婢女。"

小桃眼前一亮,主子这是让她动手?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下可算找到发泄的机会了。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啪"的一声,狠狠地给了碧衣一巴掌。

碧衣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小桃:"你这个贱人,竟敢打我!我..."

容离冷冷地打断道:"本以为柔侧妃教养出的下人会懂规矩,没想到连主子说话都敢插嘴。现在本妃让人教训,她还敢顶撞。柔侧妃,你应该不会介意本妃替你管教下人吧?"

慕雪柔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正要开口,却听容离低声说道:"他来了。"

容离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目光瞥向院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容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早就料到慕雪柔会有这一手。

从一开始,慕雪柔就在精心布局,故意保持沉默来拖延时间。

等夏侯衔一到,她就找借口教训自己的婢女,其实是在等碧衣按捺不住,借机羞辱容离。

容离冷眼看着慕雪柔,心里暗自盘算。慕雪柔此刻进退两难:若是发作,难免会在夏侯衔心中留下蛮不讲理的印象;若是忍气吞声,这一巴掌就像打在了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权衡再三,慕雪柔还是选择隐忍。

毕竟今天不成还有明天,可不能轻易毁了自己在夏侯衔心中的形象。

"多谢姐姐教导,是碧衣太鲁莽了。还请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慕雪柔福了福身,语气诚恳,要不是她紧攥着手帕的手暴露了内心,真让人以为她是真心实意的。

"管教宫中下人是本妃分内之事,不必言谢。"容离也是一脸真诚,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都是在演戏,谁不会呢?

"咳咳,这是怎么了?"夏侯衔装作刚到的样子,走到两人身边。

第11章 小桃和碧衣此时已经分开。

小桃平日里没少跟着容离习武,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瞧瞧碧衣狼狈的样子,头发凌乱,衣裳不整。反观小桃,除了呼吸稍微急促些,看不出丝毫异样。

容离暗自点头,看来平日的训练没白费。

慕雪柔一见夏侯衔,眼中立刻盈满委屈,娇滴滴地行了礼,开口道:"碧衣口无遮拦,冒犯了姐姐。姐姐这是在替柔儿管教呢。"

"嗯。"夏侯衔应了一声,其实方才的对话他都听在耳里。

一个下人竟敢出言不逊,以下犯上,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

慕雪柔心里一沉,夏侯衔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看来碧衣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容离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转头看向夏侯衔,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今儿有空?"

夏侯衔刚处理完公务,正准备歇息片刻。突然,容离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神色坚定地走到他面前。

"王爷,既然您现在无事,不如将这份休书签了吧。"

容离直截了当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若是不便,按个手印也可。"

夏侯衔愣住了,心中不禁感到一阵荒谬。曾几何时,他想给容离休书,却遭到她的百般阻挠。如今风水轮流转,反倒是容离迫不及待地要他签字。

看着容离急切的模样,夏侯衔心中泛起一阵不快。

他堂堂王爷,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女子逼着签休书?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容离,你这是做什么?"夏侯衔压抑着怒气,冷声道,"本王说过会给你休书,难道你不相信本王的话?王府对你还亏欠了什么不成?你这般咄咄逼人,是怕本王反悔不成?"

容离的举动让夏侯衔心生疑虑。她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何如此迫切地想要这份休书?在弄清楚原因之前,他决不能轻易签字。

"你若无事,就先退下吧。本王还有要事处理,改日再谈此事。"夏侯衔摆了摆手,示意容离离开。

他需要时间好好思考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算了吧,"容离叹了口气,"咱们之间的事就这么简单,签个字有那么难吗?我着急,可还有人比我更迫不及待呢。"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慕雪柔一眼。

慕雪柔的眼眶立刻红了,她往夏侯衔怀里靠了靠,声音轻颤:"柔儿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姐姐一定是误会了。柔儿只希望您和爷能和睦相处,别无他求。"

话音刚落,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容离心里暗自嘲笑,这眼泪来得可真快,不去当个戏子真是可惜了。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没事的时候多劝劝你家爷,早点把事情了结了。省得我天天还得惦记着这事,麻烦得很。"

慕雪柔越哭越伤心,夏侯衔也不愿再跟容离讨论休书的事,就搂着慕雪柔离开了。

等她们走后,容离对小桃吩咐道:"你先回院子去烧些热水,我待会要沐浴。"

小桃应了一声就先行离开了。

此时的昕雪苑空无一人,只有树上的花瓣被风吹落。

容离转身望向一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了这么久的戏,阁下是不是该现身了?"

第12章 不远处,树枝随风轻轻摆动,桃花片片飘落,看起来和平常并无二致。

容离轻笑一声,微微抖了抖衣袖,一枚梅花形状的铜钱从袖中滑落到手中。她用手指轻弹,铜钱直直飞向桃树。

霎时间,桃花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一阵微风掠过,树影婆娑中,一道高挑的身影徐徐而出。

那人一袭墨色长袍,袖口绣着精致的蟒纹,腰间系着一条玉带,衬得他气度非凡。

他头戴金冠,乌发如瀑,面容俊朗,目若寒星。

这位不速之客神态自若地踱步而来,仿佛只是在自家后院闲逛,丝毫不像是被人撞破了偷听的尴尬。

"端王妃。"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向容离问好。

容离心中暗叹,还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被当场抓包还能如此淡定自若,当真是演技了得。

"不请自来,还在他人府邸偷听私语,阁下这般行径是否有失体统?"容离打量着眼前人的衣着,猜测他身份不凡,想必是来寻夏侯衍的。

"此处不过是花园罢了。"那人眉头微蹙,似乎对容离的用词不以为然。

容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人还真会狡辩。"花园固然是花园,可这里终究是端王府。若阁下是来拜访端王的,难道不该去正厅吗?"

"正要前往,只是路过此处,顺道欣赏一番花木。"他解释道。其实他是来找夏侯衍商议要事,只是不愿惊动下人,便自行穿过花园。谁知容离和慕雪柔恰巧来此,他为避嫌才稍作躲避,不料竟被这位传闻中的端王妃发现了行踪。

他上下打量了容离一番,发现与坊间传言大相径庭。不过更令他好奇的是,"不知端王妃是如何察觉在下行踪的?"

以他的身手,隐匿气息鲜有人能觉察。连夏侯衍都未能发现他,而端王妃似乎早已洞悉他的藏身之处。方才那枚暗器更是巧妙,他竟未能感知到丝毫内力波动。

容离漫不经心地瞥了眼他的肩头。顺着她的目光,他发现自己肩上落了几片花瓣。原来仅凭花瓣落地的细微声响,她就能准确判断出他的位置。这位端王妃果真不简单。

"阁下日后还是走正门为好。鬼鬼祟祟,实在有损君子风范。"容离说完,微微屈膝行了一礼,不等对方回应便转身离去。

那人注视着容离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俯身拾起地上的梅花锞子,将其握在掌心,随即迈步离开了昕雪苑。

夏侯衔陪着慕雪柔往回走时,一名仆从匆匆赶来,禀报说有贵客登门拜访。夏侯衔不得不中断陪伴,嘱咐慕雪柔先行回房,承诺处理完事务后会去找她。

慕雪柔表面上乖巧应允,可夏侯衔一走,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恨恨地朝沐芙院瞥了一眼,随即甩袖而去。

回到自己的院落,慕雪柔将丫鬟们都赶了出去,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生闷气。

她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没想到容离竟然能看穿她的心思。

不仅计划落空,还不得不承认对方打人有理。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去?

第13章 "小姐别生气了,"碧衣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盏热茶,"喝口茶消消火。"

慕雪柔正在气头上,见碧衣递来滚烫的茶水,顿时火冒三丈。她猛地一挥手,茶水全泼在了碧衣手上。碧衣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个蠢货!"慕雪柔怒拍桌面,"是不是想烫死我?"

"奴婢不敢啊!"碧衣连忙跪地求饶,"都是奴婢的错,该打该罚。"

碧衣连连认错,慕雪柔的怒火稍稍平息。她又瞪了碧衣一眼,没好气地说:"滚一边去!"

"是。"碧衣默默起身,退到一旁不敢再出声。

另一边,容离回到院中,美滋滋地泡了个热水澡。之后,她领着小桃在院子里练了会儿瑜伽,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

容离吩咐小桃去厨房取些吃的,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此时厨房刚做好一些简单的菜肴,见小桃来取,管事的大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还是给她装了些熟菜到食盒里。

小桃虽然心中不悦,却也不敢多言。毕竟她们主仆在府中总得吃饭,花钱买口吃的总比挨饿强。要是惹恼了厨房不给饭吃,那可就真要饿肚子了。

小桃提着食盒往回走,心里纳闷今天主子怎么这么早就让取饭。不过她也没多问,主子自有主意,她只需听命行事就好。

容离用手指轻轻拨弄着她那件新换上的轻薄衣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的两根竹竿上。她拿起其中一根,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另一根递给小桃。

"小桃,跟我来。"容离神秘兮兮地说道,朝院门走去。

小桃接过竹竿,一头雾水地跟在主子身后。"主子,咱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呀?"她好奇地问道。

容离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小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啊,是要去讨回一笔账。"

小桃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下午教训碧衣的经历,顿时兴奋起来。"主子是要去找人算账吗?那肯定没问题!连柔侧妃的人我们都敢收拾,还怕谁呀?"

容离满意地看着小桃的反应,继续往前走。"很好,保持这股劲头。不过咱们这次的目标可不一般哦。"

"哦?"小桃跟上几步,好奇心爆棚,"那咱们究竟要去哪儿啊?"

容离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小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大厨房。"

这段时间,容离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她让小桃不计成本地采购上等食材,使得两人的饮食质量大幅提升。现在看来,这笔投资很值得——不仅容离恢复得不错,就连小桃也圆润了不少。

眼下月底将至,容离觉得是时候算算账了。她要弄清楚大厨房究竟中饱了多少私囊,那些消失的银两又去了哪里。

......

第14章 后厨这几日格外热闹。

沐芙院一日三餐的花销竟达一两白银,有时还会额外点些小菜。

掌勺的林娘子心里早已盘算好了,除去上缴的份子,再分给手下一些,自己能落多少银钱。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回可以置办些体面的物件了。

灶台上正熬着给王爷和侧妃的汤羹,其他菜品也快就绪了。林娘子吩咐道:"先把咱们的饭菜端上来,王爷和侧妃的还得再等会儿,咱们先填填肚子,待会儿好伺候。"

"得嘞。"几个婆子手脚麻利地摆起了碗筷,不多时饭菜上桌,众人正准备动筷。

忽然间,门帘被人掀开,小桃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林娘子顿时没了好脸色,正要开饭呢,这丫头又来作甚?刚送走的饭菜,难不成还嫌少?

"你个没眼色的,你家主子是饕餮转世吗?刚端走的饭菜还没凉呢,这又来要?是不是银子太多花不完?"

"呵,脾气不小啊。"一道轻笑传来,小桃闪身让出了容离。

林娘子这才看清小桃身后的人,可她并不畏惧。谁不知道王妃不过是个摆设,连个丫鬟都敢欺负她,没有王爷撑腰,又能如何?

"原来是王妃驾到,"林娘子连个屈膝都懒得行,冷嘲热讽道,"不知王妃有何贵干?您的饭菜刚让丫头带走,份量可不少。莫非,还没吃饱?"

容离微微一笑,并未作声。她环顾四周,只见南北两面墙上一字排开十几个灶台,除了一个厨娘还在炒菜,其他灶上都是文火慢炖的食物。

角落里,一个婆子正在处理青菜,看样子是在准备下人们的大锅饭。

容离转向林娘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灶上炖的是什么?"

"那是王爷和侧妃娘娘的饭食。王妃或许不知,王爷常在侧妃那儿用膳,naturally,菜品要精致些,也更费功夫。"林娘子暗示容离不得宠,好东西轮不到她。

"是吗?那王爷和柔侧妃用膳,也要另外付银子吗?"容离语气轻柔,仿佛没听出林娘子话里有话。

陈嬷嬷不禁哑然失笑,摆了摆手道:"王妃说笑了,我们在府上当差,哪能收王爷的银子?这不是本末倒置吗?"她心里暗想,这位新来的王妃怕是不谙世事,竟把府里的规矩都搞混了。

容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随口问道:"你们正要用膳?"

"哪里哪里,"陈嬷嬷连忙解释,"我们这些下人哪敢在主子们用膳前就吃饭?不过是随便对付几口罢了。"她心里已有些不耐烦,暗想这位王妃怎么没事跑到厨房来瞎转悠。

见容离迟迟不走,陈嬷嬷终于忍不住委婉地下了逐客令:"王妃若是无事,不如先回去歇着。厨房里油烟味重,怕脏了您的衣裳。再说,我们这还有许多活计要忙,恐怕照顾不周。"

容离闻言,目光凛然,缓缓开口道:"小桃,给我砸。"话音刚落,整个厨房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第15章 "遵命,王妃。"小桃立刻行动起来,手持木棍冲向灶台。一声令下,她开始肆意破坏厨房内的器具,锅碗瓢盆在她的攻击下四处飞溅。

厨房内霎时鸦雀无声,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林娘子尤其困惑,方才还面带微笑的容离,怎么突然下令毁坏厨房?更令人不安的是,这里可是准备王爷和侧妃饭食的地方,难道容离不怕惹怒王爷吗?

林娘子刚回过神来,就见容离已经来到餐桌前。只见她轻松地掀翻了桌子,精心准备的菜肴顷刻间洒落一地。坐在桌边的婆子被泼了满脸,林娘子虽然站在一旁,但裙摆和鞋子也难免沾上了食物残渣。

"王妃!您这是做什么?"林娘子怒不可遏,提起裙子就要去阻止小桃。

容离嘴角微扬,手中的棍子如灵蛇出洞,直击林娘子后背。林娘子痛呼一声,一个踉跄扑倒在灶台上。灶下火焰正旺,她的双手瞬间被烫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小桃在前方继续大肆破坏,厨具四处飞溅。厨房里的婆子们惊慌失措,有的被滚烫的食物烫伤,有的被飞来的器皿砸中。她们想要逃跑,却发现容离如同门神般挡在门口,任何想要逃走的人都被她迅速制服。

厨房内一片混乱,有人试图阻止小桃,却也被她巧妙地制服。容离教给她的招数极为有效,每一击都能让对手瞬间倒地。

与此同时,雪羽院内的夏侯衔开始坐立不安。平日里这个时辰饭菜早该送到,今天却迟迟未见。他派人去大厨房查看情况。

"王爷别急,也许是遇到什么事耽搁了。"慕雪柔试图安抚他,心中却也暗自疑惑。大厨房一向是她的人在掌控,向来办事稳妥,今天怎么会出岔子?

很快,派出去的小厮跑了回来,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回禀王爷,厨房...厨房..."

夏侯衔猛拍桌子,怒喝道:"厨房怎么了?说话利索点!"

下人慌张地跑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他支支吾吾地说道:"王爷,不好了!王妃她...她把厨房给砸了个稀巴烂。还...还放话说,要是您饿了就去外头的酒楼点菜吃,府里的饭是没法做了。"

夏侯衔听闻此言,霎时间怒火中烧。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连说了三个"岂有此理"。他怎么也没想到,容离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居然在饭点儿把厨房给砸了,还叫他去外头吃饭。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他在下人们面前丢尽颜面吗?

"走!"夏侯衔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慕雪柔心中暗喜。她正愁找不到机会整治容离,没成想这女人自己就撞到枪口上来了。她赶紧拉住夏侯衔的袖子,柔声细语地说:"王爷别动怒。姐姐兴许是因为休书的事儿心里不痛快。您还是跟她好好说,千万别动气啊。"

“是,主子。”小桃已经站在灶台边,此时容离一声令下,抡起棍子就将灶台上的锅碗瓢盆砸了个稀烂。

这时大厨房一瞬间安静了,众人都不知作何反应,尤其是林娘子,容离刚刚明明还在笑,这会儿怎么就吩咐了丫头要砸厨房呢,关键砸的还是王爷和侧妃娘娘的吃食,她不怕被王爷责罚吗?

林娘子没有愣太久,因为在小桃砸灶台的同时,容离走到桌前直接将她们摆好饭菜的桌子给掀了,一阵碗盘的相撞声儿,那一桌子的家什全部跌了个粉碎,在桌边坐着的婆子,直接被饭菜兜头泼了一脸,林娘子虽然站在一旁,可裙子鞋面上难免沾到了些。

“王妃!你疯了吗?”林娘子火气腾的就上来了,提着裙子准备去拦砸灶台的小桃。

容离微微一笑,轻巧的翻了手腕,手中的棍子带着风直击林娘子的后背,林娘子闷哼一声,本来就快冲到灶台边了,被容离这么一打,直接扑了上去。

灶台底下烧的火极旺,她这么一扑,两只手直接按在灶台上,‘嗷唠’一嗓子叫了出来,给她双手烫破层皮。

第16章 小桃在前面砸的蒸笼锅碗齐飞,厨房里的婆子们尖叫着四处乱窜,滚烫的菜与蒸笼有的砸在她们身上,死是死不了,可是脱层皮是一定的。

她们倒是想往出跑,可容离站在门口就像樽门神一样,无论多少人往外冲,她都能一个不落的给打趴下。

一时间大厨房鸡飞狗跳乱作一团,有想去拦小桃的,也被她砸吃食的空当给收拾了,主子教她的方法极好用,打哪儿能一下让人趴下,她记得门儿清,所以小桃不费劲儿的就将近身的婆子给收拾了。

主仆俩人打的畅快,雪羽院里的夏侯衔有些坐不住,都什么时辰了,厨房怎么还不送饭过来,平日里这个时辰都摆好了,便着人去大厨房看看怎么回事。

“爷,别着急,兴许什么事给耽搁了。”慕雪柔连忙安慰到,她心中也纳闷,大厨房可是自己的人,做事都挺稳妥,今儿是怎么了?

俩人没有疑惑太久,派出去的小厮回来了,跪在地上有些支支吾吾,“禀王爷,厨房…厨房…”

夏侯衔一拍桌子,“厨房怎么了?支支吾吾的能干点儿什么!”

小厮一咬牙,“厨房让王妃给砸了,王妃还说,如果王爷要是饿就去酒楼订饭菜,大厨房的饭怕是吃不上了。”

夏侯衔听完,气的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好!好!好!”想不到她胆子越发大了,如今在晚饭时分将府里的厨房砸了,还让他订外面的吃食,摆明了不给他留脸面。

“走!”夏侯衔要去厨房看看,容离到底什么意思!

“爷,”慕雪柔心里直乐,她正想不到办法治容离,没想到她自己就往枪口上撞来了,这时候不提休书什么时候提,拉着夏侯衔柔柔的开口,“您别生气,姐姐兴许是因为休书的事儿心里有气,您跟姐姐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怒啊。”

“哼,她还有气了?”夏侯衔冷哼一声,被追着签字的人可是他,说容离因为休书生气,他现在半点儿也不信,明摆着就是想找茬,“柔儿,此事你不用管,她要没个说法,本王非休了她不可,你先让小厨房做些吃的,别饿着。”

拍了拍慕雪柔的手,夏侯衔领着小厮便去了厨房。

慕雪柔站在门口冷笑,容离啊容离,看来你在王府的日子真要到头了。

夏侯衔一路带着怒气来到大厨房,容离主仆也砸到了尾声,此时的大厨房里躺着一地的人,个个‘哎哟哎哟’的叫着,抱着自个儿的胳膊腿儿。

小桃搬来把椅子,容离坐在厨房门口,让小桃将门上的帘子摘了,屋里一下亮堂了不少,她下手不轻,一般人挨一下怎么也得歇个三五天。小桃立在她身后,小脸儿红扑扑的,一天打两场,心里的恶气出了大半,一年间压在心头委屈有了出口,小桃高兴极了。

“谁收了银子,自个儿滚出来!”容离开口,地上的婆子们一缩,心知容离是来问罪的,呼痛声都轻了不少,她们不是主谋,应该不会问到她们身上吧。

林娘子抱着腿蜷缩在地上,她伤的最重,容离好像盯上她了,见没人可打便往她一人身上招呼,如今听容离这么问,她心里一突,敢情是为了银子的事,林娘子大脑飞速转动,今日要怎么才能避过去,等她能出了厨房去找主子,那这事容离就翻不起浪来。

屋内除了‘哎哟’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容离也不急,靠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地上的人,正在这当口,一道声音在容离身后响起,“王妃好大的威风!”

林娘子眼睛一亮,今儿有救了!

夏侯衔两步进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眼睛里冒着火光,“你闹够了没有?”

容离坐在椅子上没动,此时看向夏侯衔,“王爷哪只眼睛看见我在闹了?”

夏侯衔指着满地的婆子,还有一地锅碗瓢盆碎瓷片,被气得笑出了声,“厨房都让你砸成这样了,你当本王瞎吗?”

他冷哼一声,“王妃真是好样的,本王还没见过,哪个府上的当家主母有王妃这样的架势,如今算是开了眼了。”

“王爷过奖,”容离挑了挑眉,“本妃也没见过,哪家的当家主母在府中吃饭,是要自己掏银子的。”

“什么?”夏侯衔皱眉,什么吃饭掏银子。

这时候林娘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以膝代脚,跪着行到夏侯衔面前,砰砰砰的磕了好几个头,“王爷,您要给奴婢做主啊!”

林娘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夏侯衔膈应的不行,他退了一步,“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啊,奴婢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的伺候主子们,可谁想到王妃今日来到厨房二话没说就命人将厨房砸了,若是只砸了厨房便罢,可火上还做着您和侧妃娘娘的吃食啊,侧妃娘娘身子极弱,若是一餐耽搁了难免又落下病,奴婢本想劝王妃,可王妃根本不容奴婢说话,还打了奴婢,您看这都是王妃打的啊。”

第17章 林娘子添油加醋的将事情一说,撩开袖子让夏侯衔看看她身上的伤,反正厨房都是她的人不会乱说,再就是容离主仆,王爷都不宠她,自己又搬出柔侧妃,王爷宠柔侧妃谁人不知,一旦事情沾上柔侧妃的身体,那王爷必定会动怒。

果然,夏侯衔怒了,都是因为容离闹的这一出,自己吃不上饭就算了,柔儿也跟着挨饿,“容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好像我有话说,你就听似的,”容离笑出了声,她看向夏侯衔,“你又不信我,我说再多有用吗?厨房是我命人砸的,不过事出有因,你要是怕饿着你的柔儿,着人去酒楼买了饭菜回来便是,如今这厨房是做不得饭的,你也看到了。”

“你!”夏侯衔指着容离,但发现她并不害怕,反而好以整暇的看着他等着下文,“好,本王就听听你的因是什么,若是有理还则罢了,若是没理搅三分,休怪本王…”

“怎么样?休了我?”容离唇边的笑越发邪肆,她可是等着呢。

“哼!”夏侯衔发现如今容离天不怕地不怕,自己的话她已经不听了,休书她又求之不得,还真没法子能治得了她,“别以为本王不敢休你。”

“那你倒是赶紧的啊,拖了这么久,不累的慌吗?”容离毫不在意,她还想早点儿恢复自由呢,每天困在端王府她也很烦躁。

夏侯衔没说话,容离便不再看他。

地上跪着的林娘子都快傻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王妃还是以前的王妃吗?怎么敢这么跟王爷说话?还主动让王爷将她休了?关键是看王爷的样子还不想休?她都搬出柔侧妃了,王爷不说责罚王妃,竟然还要听事情原由。

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啊,林娘子觉得她得缓缓,今儿这事还能善了吗?

“林娘子。”

跪在地上的林娘子,吓得一个机灵,事情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期,接下来王妃应该是要兴师问罪了,她心下合计,不止自己克扣王妃银子,满府管事哪个没这么干过,而且她收钱,都是跟下面的人分了的,满厨房一个鼻孔出气,晾她们也不会将自己供出来。

自己收银子,就王妃身边的丫头知道,根本无人作证,所以只要自己咬紧牙关说什么也不承认,那王妃拿她就没辙。

再不济,上头还有人保着她,自己还能吃亏不成,想到这儿,林娘子又恢复了信心,像给自己打气似得,她挺了挺腰杆。

“奴婢在。”

“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本妃动手?”容离靠着椅子扶手,慢条斯理的开口。

“奴婢,不懂王妃说的是什么。”林娘子低着头,腰背挺得倍儿直。

“不懂啊——”容离拖着长音儿,微笑的看着她,“小桃,去将她的钱袋拿来。”

“是。”小桃领命,正要往前走。

林娘子直接将腰间的钱袋解下,往前一递,“不劳小桃姑娘动手,王妃要奴婢的钱袋,直说便是,奴婢身正不怕影子斜,王妃尽管检查。”

说的要多硬气就有多硬气,让人觉得容离是个欺负下人的主子。

第18章 容离‘噗嗤’一乐,伸手一勾将钱袋拿在手里,在空中抛了抛,也不解开,玩味的看着她,“林娘子误会了,本妃要的是,另一只。”

林娘子突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她怎么知道?

小桃两步并作一步,来到林娘子面前,伸手便要往她衣襟里掏。

林娘子下意识的反抗,可哪里是小桃的对手,没见她怎么动作便将林娘子的手制在身后,一手伸进她的衣襟中将钱袋拿了出来。

夏侯衔在旁眯了眯眼睛,他印象中小桃并不会武功,可这些招式是打哪儿学的?他从来没见过,虽然力道不足,但角度巧妙,很轻巧的便能将一人制住。

他偏头看了眼容离,她好像并不意外,难道说,这丫头的招式是她教的?

小桃恭恭敬敬的将钱袋呈给容离,自己回到她身后站好。

“林娘子,这个钱袋怎么解释?”容离将第一个钱袋放在身上,拿起第二个晃了晃。

“这…这是奴婢家中的钱。”林娘子脑门出了些虚汗,不过还算镇定。

“哦~”容离点了点头,解开钱袋将银子尽数倒在身上,用手捏起一个放入钱袋,“1、2…”

容离慢慢数着,林娘子脑袋上汗珠渐渐变大,夏侯衔立在一旁看着容离不出声,偌大的厨房只有容离数钱声和银子落入钱袋中相碰撞发出的响声,一声一声直击厨房婆子们的内心。

“…28,”容离拿着最后一枚银子在指端揉搓,笑眯眯的看着地上的林娘子开口,“林娘子倒是财大气粗,不止装两个钱袋在身上,里面还装了这么些银子,本妃若是没记错,你的月钱是五两,本妃有些好奇,林娘子身上装着将近半年的月钱,是要做什么呢?”

“奴婢,”林娘子定了定心神,“家中小子正要上学堂,所以奴婢拿银子去帮他买些笔墨纸砚等上学需要的东西。”

林娘子想起家中儿子正好到上学的年纪,她家儿子是不上学,可别人家有人送孩子上学,她平时听别人聊天时说过,上学需要文房四宝,那些东西贵,也就能解释自己身上为什么带了这么多钱,她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自己脑子转的快。

“原来是家中有孩子要上学,怪不得林娘子这么谨慎将钱袋放在衣襟中,上学堂可要花费不少银子吧。”容离又跟林娘子唠开了家常。

林娘子有些摸不着头脑,话题有点儿跑偏呀,不过这也能让她缓口气,她还真怕容离揪着银子的事不放。

“回王妃,上学堂花销是不小,除了文房四宝还要给先生交束脩,家中本来银子就不多,这不是为了他能成才,再多的钱也得花。”林娘子感叹生活不易,若不是不得已,她也不会从家中拿这么多钱装在身上,都是为了孩子啊。

“再苦不能苦孩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容离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感叹。

满屋的婆子再加上夏侯衔都有些凌乱,这是什么走向?不是说她吃饭林娘子让她掏银子吗?怎么这会儿聊起来孩子,还感叹当父母不易了?

“不知小公子叫什么?”容离好奇的问到。

第19章 “王妃客气,奴婢家小子可不敢称公子,他叫刑贵儿。”林娘子提着的心放下了,看样子王妃是信了她说的话,不然怎么跟她聊孩子呢?

菩萨保佑,今儿这事可算是过了。

“刑贵儿,”容离又念了一遍,“不错,林娘子家中夫婿可在王府当差?”

“是,奴婢当家的正是在二门儿当差的刑金。”林娘子点了点头,他们一家都在王府上工。

“家中可有在姓容或是名容之人呐?”

“没有啊,”林娘子摇了摇头,家里人名字没人带容字儿啊。

“那烦请林娘子给本妃解释一下,银子上面刻着的容字儿,是什么意思?”容离将手中的银子扔到林娘子面前,满意的看着林娘子一瞬间惨白的面容。

林娘子哆哆嗦嗦的捡起银子,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银子上有字,刚刚她大意了,以为王妃信了她的话,没注意王妃给她挖的坑。

此时再看手中的银子,她发现在这个形状不规则的银子上面,有一个小角落清楚的刻着一个容字。

王妃名叫容离,自家都在王府做工,她又承认家中没有带容字的人,那这枚银子要作何解释?

她见王妃将其他银子都放入钱袋,就留了这一枚银子在手中,会不会只有这一块银子上带字?林娘子存了侥幸心理,舔着脸笑道,“这枚银子可能是王妃打赏奴婢的,奴婢随手装进钱袋带了出来。”

“本妃赏你的?”容离向听见什么笑话一般,笑着问林娘子,“来跟本妃说说,你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本妃赏了你一两银子?”

“这…”林娘子脑门又见了汗珠。

容离把玩着手里的钱袋安慰道,“慢慢编,本妃有的是时间。”

林娘子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半个字,身子微微发抖,不止是急的还有吓的。

偏偏容离又给她加了把火,她慢悠悠的开口,“先不说本妃不得宠,根本没人巴结,单就这赏钱,林娘子可得编个上好的理由,本妃在王府虽没打赏过下人,可在丞相府没少打赏人,平日奴仆的赏钱顶破大天也就几百大钱儿,如今你说本妃一打赏便是一两银子,而且还有这么多,这里面可每个都带字儿,林娘子能给本妃一个完美的解释吗。”

容离掂了掂钱袋,里面银子互相碰撞叮当作响,平日林娘子最爱听的声音,现在成了她害怕听的声音,容离靠在椅子上,支着脑袋看着下面抖成筛子的林娘子,“真拿本妃当财神了?”

“王妃…王妃不是一下子打赏给奴婢这么多的,”林娘子脑子开始不够数了。

“怎么着?赏你的钱,攒够一两再到本妃这儿兑是吗?”

容离说完,底下有婆子想象她说的那个场景,不小心笑出了声,夏侯衔站在一旁嘴角微弯,亏她想的出来,有奴仆拿着散碎的钱来主子这儿兑整银子的吗?

“不是,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林娘子着急了,下面要怎么编,每月从容离这坑来的钱她都随身带着,等月底向上交完在和底下的人分了,她才把剩余放家里,谁知道王妃竟然赶着月底来堵她,若是月初钱袋里只有几两银子不就没这事了吗。

第20章 “那你是什么意思?若这里不是要本妃交的饭食钱,难不成是你从本妃院子里偷的?偷盗主家可是大罪,要被送官的。”容离趁林娘子紧张脑子不清楚的时候,把火烧到最旺,林娘子被架在火上烤,要现原型就容易多了。

“奴婢没有偷盗,奴婢没有偷盗,”林娘子彻底懵了,若是定她偷盗,不仅王府的差事没了,还要被送官,她家当家的若是知道,肯定会休了她,林娘子悔不当初,要不是看别的管事都从容离这抠银子,她也不会眼馋跟着干,现在容离第一把火就烧到了厨房,她心里苦啊!

两权相害取其轻,林娘子连连叩首,“都是奴婢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这银子确实是奴婢收王妃娘娘的饭食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吧。”

林娘子磕的用力,没几下脑门就见了血,边磕边一个劲的认错,“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妃娘娘饶了奴婢。”

容离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磕,见血也不叫停,直到林娘子哆嗦着说不清话,嘴唇都变白了她才出声,“行了,别磕了。”

林娘子泪流满面,再磕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磕死在这里王妃才满意,连连谢恩,“谢王妃娘娘,谢王妃娘娘。”

下面的婆子看到林娘子的惨状,早就跪在地上开始哆嗦了,没想到王妃竟然这么厉害,她们之前还以为王妃软性儿好欺,一个个跪在地上开始回忆,有没有欺负过这位王妃,还好,坏事都是林娘子干的,她们想干也没这个机会。

“不用谢,本妃是怕你磕死在这儿,没人还本妃银子。”容离挑起嘴角,该算算账了。

“啊?”林娘子一脸疑惑的抬起头,还银子?

“从月初到今日正好是二十八天,钱袋里有二十八两银子,也就是说你一天收了本妃一两,你认不认?”容离手指勾着钱袋,晃了晃。

“奴婢认。”林娘子低着头承认了,这个月确实是一天一两。

“从本妃入王府到现在,是十一个月,一天一两一月三十两,十一个月就是三百三十两,本妃大方给你抹个零,算你三百两。”

容离将账头一说,林娘子登时睁大了眼睛,她是收钱了,可也不是一开始就收啊,而且之前没有这么多,她连连摆手,“不是,王妃娘娘,不是这样算的,您就这个月给奴婢一天一两,以前二三百文,从没超过五百文的。”

林娘子汗哗哗的冒,王妃算的账真的吓到她了,打死她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三百两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诶,你还有没有个准话,刚才认现在又不认了,”容离揉了揉额头,似乎有些为难,“罢了,本妃心慈,原想给你留个生机,奈何你不要,那就休怪本妃送你去官府了。”

“别…别…”林娘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官是万万见不得的,偷盗主家本就从重论处,若是官府的人看她是王妃送进去的,再卖王妃个面子,她进去就出不来了也不是不可能,林娘子满含热泪,深深吸了一口气,“奴婢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