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维护妹妹的全家人慌了》 第1章 我抚上平坦的小腹,孩子被野狗分食的画面历历在目。

穿到古代的第10年,我万念俱灰,决意回到原来的世界。

母亲颤抖着问爹爹,“这药真的要给月笙喝下去?她已经没了清白,身子骨也伤了,永世不得翻身了,何苦再毒哑她?”

“是啊岳父大人,月笙已经是个废人,碍不着雪儿什么事了,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爹爹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你们懂什么?月笙能歌善舞,又会吟诗作赋,身子虽已坏了,可她的歌声与才华依旧会抢了雪儿的风头。”

“是我亏待了雪儿,琴棋书画她根本没有机会学。所以,哪怕月笙对她只有万分之一的伤害,我也要为了她斩草除根。”

母亲放下佛珠,轻轻打开纸包,将毒药全部倒下,“鹤安,你答应过我的,只要让雪儿当上状元夫人,你就不迎她娘那个贱人进门。”

看着三人映在窗棂上的身影,我不禁恍惚,这难道是一场噩梦吗?

直到撕心裂肺的痛楚传来,温热的鲜血染湿了锦被,我才惊觉这是真的。

听到我的惊呼声,夫君与爹娘立即进了屋。

母亲看到我的小腹又流出血来,秀眉顿时拧作一团,“我的儿啊!娘恨自己不能替你承受。”泪水决堤而下,落在我手背上。

我伸出手就想替母亲擦去眼角泪水,可她却下意识往后一让。

这是……嫌我脏了么?我的心瞬间收紧。

爹爹怒斥着裴述,“你们状元府的大夫如此不中用,若是再治不好我女儿的落红,我就要取尽他们心尖血煲汤给月笙喝。”

裴述连连赔罪,端着汤药就要喂我,“这是大夫新开的,喝了它,一切都会好的。”

看着他们演得情真意切,我不禁冷冷一笑。

爹爹见我无故发笑,心急如焚,一把将我搂在怀里,“阿笙,你怎么了,别吓着爹爹。”

他朝裴述使了个眼色,药就被推到了我嘴边。

母亲温柔地掰开我的嘴,“阿笙乖,药不苦,快点喝下吧。”

我再也不想挣扎,任由苦涩的药穿肠下肚。

爹爹,母亲,夫君,都已离我而去。

第2章 再美的舞姿,再好的诗句,再也没有人欣赏了。我还要这副身子有什么用?

父亲细心地擦拭着我嘴角的秽物,又轻轻扶我躺下,捻好被角,“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明日我再来看你。”

转身严厉警告裴述,“我江家世代武夫,官场、江湖都能说得上话。裴府的下人若因此怠慢了我女儿,我会让你们整个府邸灰飞烟灭。”

不留一丝情面,这让我想起刚穿到这里来的时候,还不到六岁,爹爹手把手教我骑射诗赋,也是这般严厉。他说“我江鹤安的女儿不输男儿。”

母亲坐在床边,小声啜泣着,曾经有位侍女不小心将滚烫的茶水泼到我身上,当时的她也如这般心神俱乱。

他们以严父慈母的模样已经爱了我十年,为什么就不能一直爱下去?

裴述与我自幼相识,他六岁时便作下人生的第一首诗——《对月思笙》。

成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抬着聘礼要娶我进门,洞房花烛夜时对我许下灼灼誓言,“我裴述一定要凭自己本事,让江月笙当上诰命夫人,受所有妇人朝拜。”

爹娘的宠爱疼惜,夫君的情意绵绵,都是假的……

气血攻心下,毒药瞬间发挥作用,我连哭都发不出一丝声音了。

关于我的风言风语已经传遍了整个汴京,我躲在房间里再也不出门。

可裴述仍温声细语劝我去打马球。

我推脱身子不适,他说春光明媚,正好去去病气。

我知道他就是想让我成为马球会上世家公子千金们的谈资。

果不其然。

“怎么还有脸出来?若是我早就不堪受辱,一心求死了。”

“据说当日她被发现的时候,胸脯都被贼人咬掉了半个。”

“你们要想看呀,夜市里有卖的,她全裸的画像已经被画师画下来了,一张价值千金呢!”

我身子一软,差点跌倒。

裴述脸上仍是笑意盈盈,一丝愠怒都看不到,“别在意,他们只是嫉妒你是新科状元的夫人。”

我惨然一笑,状元夫人还能是我么?

江雪走近,伸出手扶着我走,一副恭顺的样子。

她低下头刻意在我耳畔说道,“姐姐可还好么?听说有十几个人凌辱了姐姐,姐姐那里还疼不疼呀?”

语毕,她突然死死抓住我的纱裙外襟使劲向下一拉。

狰狞可怖的胸脯展露无遗。

第3章 锋利尖锐的指甲从我的脖颈到小腹狠狠划过,温热的鲜血立马顺着紫褐色的伤痕汩汩流下。

众人的目光像火焰一样吞噬着我,仿佛又回到赤身裸体躺在榜下那天。

无声的泪水滑过。

“妹妹只是想扶姐姐一把,没想到……姐姐,你责罚妹妹吧。”

江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裴述却死死拉住我欲责罚她的手,满脸嫌弃。“算了阿笙,反正你的身子,大家都见过。”

我身子一滞,不敢想那个曾经满眼情意的少年郎怎么会变成这样。

“快起来吧,你身子弱。”我身上的血还在流,他就已搀扶起江雪。“你的伤还没好,这次我就和月箫组队打吧。”

他的眼里满是厌恶,与我这样的残花败柳打马球会污了他状元郎的名声。

场上尘土飞扬,马背上的他们纵情肆意地赛着。

我这副破身子,只怕再也爬不上马了。

众人称赞他们男才女貌,裴述就该娶这样温婉贤良、人品贵重的姑娘,就是外室生的又如何?

我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亲密无间、所向披靡,

看着他把赢来的簪子轻轻插在她发间,

看着她低头一笑、万千柔情。

心脏像被冷风灌过一样冰冷。

散场后,江雪拔下簪子,恭敬地双手奉给我,“妹妹所有皆是姐姐所赐,理应要报答姐姐。”

我冷冷一笑,伸手打落。

裴述一把将她护在怀里,大声呵斥我“雪儿对你这么尊敬,你为什么还要欺辱她?”

我这就是欺辱她了?

适才怎么不提她欺辱我?

我强忍住泪水,跑回马车。

独自哭了很久,裴述也没有追来。

我正准备自己回府,却被几个小厮五花大绑,押到马球场上。

从前别的男子看我一眼,裴述就恨不得宰了人家,现在却任由粗鄙的小厮近身绑了我。

江雪伏在裴述怀里哭哭啼啼,“适才我去更衣,却被几个蒙面人按住,对方扬言收了状元夫人的钱就要替她消灾。”

“还好我用力挣脱,才没像姐姐一样被欺辱。”

第4章 “裴哥哥,我好害怕……难道姐姐承受过的痛苦也要妹妹也经历一遍么?”

裴述的双眼逐渐猩红,攥紧的拳头还未落在我身上,突然出现的爹爹已经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我的脸火辣辣得开始肿起来,如果是我出事了,爹爹会这么焦急地赶来么?

爹爹恨不得打死我,“江月笙,你太令我失望了,对自己的亲妹妹竟然下此毒手。”

众人指指点点,母亲疼惜地轻叹了一声。

我自幼在母亲膝下长大,她对我一定还有感情,还未等我向母亲求救,佛口蛇心的话便传来

“你自幼就淫荡,还没及笄就与香积寺的僧人通奸,我替你隐瞒多年,你却丝毫不改,如今还找人欺辱自己的亲妹妹,对得起爹娘对你的教导吗?”

母亲的话如五雷轰顶,我的泪水瞬间滑落,五脏六腑似被尖刀剐了上千下,用尽力气却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裴述气得发狂,一字一句狠厉道“江月笙生性放浪下贱,实在有辱我裴家门楣,我要休妻!”

爹爹的脚重重地踩在我的小腹上,狠狠碾压着,“你既然这么离不开男人,当爹的就你去做娼妓!”

我拼命摇头,爹爹,我也是您的亲女儿,您怎么忍心让我从侯府贵女变成人尽可夫的娼妓。

难道就为了给江雪一个归宿吗?

???粗鄙的男人们得知满月楼来了一位侯门贵女,模样出众,纷纷慕名而来光顾。

我不肯接客,老鸨就用利刃划开我胸口的伤痕,铺上一层密密麻麻的盐,再洒上一层厚厚的辣椒面,直到伤口烂到出现森森肋骨。

我终究是捱不住。

今日,江雪和裴述来时,第一千五百六十九位恩客还在我身下。

我皱皱眉,要起身,男人不满,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老子花了钱,来了天王老子,你也得服侍完我。”

江雪讥讽道,“姐姐的身子还是这么讨男人喜欢。”

“我来这就是告诉姐姐,明日我和裴述就要大婚了。”

我毫不在意,低眉顺眼地服侍着身下的男人。

裴述的眉头一皱,“没想到你就是这么水性杨花。”他对着江雪温柔一笑,“还是雪儿性子纯洁,除了儿时豁出性命救下溺水的我,就再也没和第二个男人接触过。”

我的身子一滞,心里又裂开一道伤痕,任由冰凉的泪水流了一脸。

自己已经如同行尸走肉,怎么还会伤心流泪?

第5章 男人伸出舌头舔尽我的泪水,肮脏腥臭的口水顿时熏得我连连呕吐。

裴述骂了一句贱人,江雪随手撒下一把银票,“今儿我请客,这位爷务必好好折磨她。”说罢就挽着裴述离开了。

男人闻言大喜,取出上百根银针,使劲插在我的脸蛋、胸脯上,连十根手指也不能幸免。

看着我咬着牙痛苦的模样,男人兴奋地止不住淫笑。

直到太阳升起,他才恋恋不舍离开,此时我就像变质的鱼汤,浑身黏腻发臭。

我以前是个孤儿,穿到这来的第一天就沉溺在爹爹和母亲的爱里了。

他们会陪我用膳,带我出游,教我诗书,有时爹爹会温柔抱起我用粗糙的胡茬轻轻蹭着我的脸,逗得我哈哈大笑,母亲则一脸爱意地叮嘱爹爹轻一点,女孩子家皮肤娇嫩。

我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快乐,为了他们甘愿留在这个世界。

可如今,我的小腹上,爹爹当日踩的伤痕还历历在目。

我在这里每天要服侍几十个男人,他们对我使尽了变态手段,只因当日母亲在众人面前说我自幼就淫荡。

裴述和江雪大婚在即,集市两边红绸飘飞,晃得我眼睛发酸。

我取下一条使劲往梁上一抛,然后套在雪白的脖颈上。

“爹爹,母亲,裴述哥哥,我们再也不要见了。”

??脚下的木凳踢开,红绸死死缠住了我的咽喉,死亡的痛楚顷刻袭来

????……

次日,裴述与江月箫礼成后,江鹤安就命人去接我回家,“雪儿已如愿嫁进裴府,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的话刚落音,满月楼的小厮已经来报“侯爷,不好了!大小姐死了!。”

江雪不以为意,拽着爹爹的衣袖,“爹爹,别理他,肯定又是她的花招。”

江鹤安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无名火,那个哭着求他带她一起回家的小女孩去哪儿了?如今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明明长着一张乖巧明媚的脸,怎么浑身都散发着算计,连价值连城的凤冠霞帔都掩不住那股俗气。

江鹤安的心里忍不住自责,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的人抛弃了江家的嫡女,正如曾经为了她娘抛弃了月笙母亲。

江夫人摸不中他的心思,连哭都只敢轻声抽泣,“笙儿,我的笙儿能到哪里去?”

第6章 江雪见大喜的日子竟然还有人为了那个贱人流泪,不禁怒从中来。

“母亲若是放心不下那个小贱人,就去花满楼陪着她,母亲这样风韵犹存,光顾您的男人不会比那个贱人少。”

江雪脸上爬上狰狞的笑容,眼底的复仇火焰正在燃燃升起,自己已是状元夫人了,爹爹迎娘亲进门是迟早的事,让江夫人去青楼做妓也是迟早的事。

江鹤安将她的心思尽收眼底,一把拽住江雪的手腕,威胁道“你要是再动歪心思,我就把你送回郊外当乞丐。”

江雪吓得倒在地上,江鹤安想到,那日月笙就是这样跌坐在地上,自己没有一丝怜悯,反而用脚狠狠踩在她的小腹上。

江鹤安自责,自己是习过武的,那样重的力道连寻常壮丁都捱不住。

何况是月笙那样一个娇弱姑娘,一定留下了内伤。

她那时,心里一定比身上还痛百倍。

江鹤安开始害怕,她身上带着伤,能去哪里?

何况自己早就暗中安排了死士守在花满楼附近,她如何能失踪?

难道她……

江鹤安不敢细想,匆匆往花满楼赶去。

闻到江月笙屋内满是血腥味,他几欲晕眩,开始在心里祈祷,“笙儿,笙儿,你千万不能有事,爹爹知道错了。”

看到梁上系着长长的红绸,底下的凳子倒在一旁,江鹤安的心顿时大乱,哭着嘶叫着“江月笙!你在哪里?爹爹来接你回家了。”

小厮伏在地上,颤颤巍巍开口“月娘……”刚开口,江鹤安的长剑就瞬间划破了他的脖颈。

江鹤安眼睛猩红,“再叫一声月娘我就割下你的舌头喂狗。”

小厮颤抖道“是……侯爷,江小姐刚接完客,不不不……刚上完工就回房休息了,再也没出来过。”

小厮的话如一道响雷劈在江鹤安心上,自己明明打点过让她只需要在这里思过,怎么会……

手下的死士夹着烧得通红的木炭就要往老鸨肚皮上放,没问出来月笙在哪里,却让他知道了其他真相。

“我们每天都让她接客,连……来了葵水也不放过,她已经在这接了一千多位客了……”

“她淫荡的名声在外,那些人对她自然也不疼惜,用热油浇在她胸口上,喂她喝自己的尿……”

“就说昨天您的女儿江雪给了一沓银票让客人折磨了她一夜,她身上被弄得没一块好皮了。”

江鹤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也不知道老鸨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只觉得自己像溺在湖里,难以呼吸。

江鹤安早该想到,被自己父亲亲手送进青楼里的女子,哪里还会有人厚待她?

可自己想不通,江雪已经如愿嫁给裴述了,为什么还要对月笙赶尽杀绝?

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终究是自己。

吩咐手底下的人将老鸨做成了人彘,放在闹市让千人唾万人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