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夺娇,都想对她强制爱》 第1章 夜,深沉的黑。

屋内,紫檀香炉催情香烟袅袅升起。

沈玉娇看不清黑夜中男人模样,但他身上熟悉的气味让她安心。

“夫君.....”

女人动情时的呓语让男人身子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不知餍足的姿态。

“娇娘.....娇娘....”男人急促的唤了几声。

“你可是真心与我......”

男人话音未落完,女人顿时呼吸凝滞,满眼惊恐的看向黑夜中昏暗模糊的男人,她努力分辨着,可夜色深沉,就连平日里院中的灯笼,也不知是不是那些小丫鬟偷懒,没有点亮。

她猛地推开身上的男人,显然被吓着,嗓音颤颤巍巍,“你……你是谁!你不是我夫君!”

“啪”的一声,屋门突然被人踹开。

屋外来人手持的灯笼把两人照个通亮。

“娇娘,你....你怎么会与他在床上。”来者声音震惊且痛心。

沈玉娇见到踹门的人才是自己夫君江辞,全身血液瞬间凝固般,惊得一身冷汗,整个人如堕冰窟。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夫君,为什么房间有其他男人.....”

她慌忙的扯过锦被裹住全身,这才看清床上的男人,竟然是她夫君这几日招待的客人,被贬为庶人的废太子,裴渊。

可她只见过他两面,跟他并不相熟。

沈玉娇大为惊骇,“怎么会是你!”

裴渊并没有对突如其来的状况感觉惊慌,反而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娇娘,我以为你愿意......”他想伸手握住她的手,却被女人嫌恶地躲开。

“你别碰我,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女人慌乱的躲开他,眼前的状况让她无法消化,脑中如长满杂草,整个人处于一片慌乱中。

裴渊似乎明白什么,突然转头看向江辞,眸底一片猩红,如嗜血的恶鬼,“江辞,是你们算计我。”

江辞眼中一闪而逝的慌张,立马一巴掌打在男人脸上,满眼狠戾,“快,来人将这个淫贼绑起来!”

屋外立马窜进几个大汉,将裴渊的嘴巴堵上,男人赤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的盯着沈玉娇,眼中满是不甘、痛楚,恨毒着眼前的女人。

却又夹着一丝无法言说的迷恋。

沈玉娇扭过头,没有丝毫同情,只是巴不得他赶紧消失在她眼前,今晚所有的屈辱都是他造成的。

他挣扎的越厉害,下手的人越重,一拳拳落在他身上,很快男人放弃挣扎,那几个壮汉用绳索捆好他后,架了出去。

江辞沉痛看向沈玉娇,“我好心招待他,他竟敢做出此等恩将仇报的丑事!娇娘怪我识人不清,是我对不起你。”

沈玉娇把身子缩进衾被中,身子不停地颤抖,眼泪不受控的滴落在锦被上。

她已经被裴渊侮辱,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裴渊会出现在她房间,为什么没有人阻止,她脑中乱成一锅粥,有太多问题,却又心急心气。

江辞暗恨自己来晚一步,若早一点接到那封密信,皇上已将裴渊生母张皇后赐死,他何至于将自己夫人献给这废物前太子。

还以为他有什么本事能重夺太子之位,如今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没办法借着这棵树往上爬。

他又暗恨送信那人,若是早来一步,说不定就能阻止娇娘失身于裴渊。

眼前的女人娇弱如花一般,易摧折,他费了好大力才娶到沈玉娇,此等姝色,若不是他藏的深,恐怕早已被人抢去。

裴渊啊裴渊,要怪就怪你自己无福享受。

他阴翳的眼神淡了些,至少娇娘第一次是他的,心中差点冲昏头的妒意才消散一些。

江辞露出心疼的眼神,走上去看见女人身上斑斑红痕,眼中被刺痛,若不是因为前途,谁愿意将自己夫人献给其他男人。

他替沈玉娇裹好外衣,“没事了娇娘,没事了,我不会怪你,都是他的错。”

沈玉娇再也撑不住,抱紧了江辞,放声大哭,“夫君……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我……”

男人眼眸深邃,轻轻拍了拍她,嗓音沉痛,“娇娘,我信你。”

女人俯肩哭了许久,似想到什么,突然抬起头看向江辞,眼睛红肿又迷茫,“他方才口中说夫君你算计他是什么意思?”

闻言,男人狠狠地唾弃,“我与他在前厅喝酒,他借口出恭,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觊觎你许久,趁我有些醉意将你.....”

“娇娘,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沈玉娇心中自是恨极的,若是婆母知道这件事,或者整个江府和自己娘家知道这件事,她还有何颜面活下去。

可有些事总觉得怪怪的,“那院中那些小丫鬟呢,为何她们没有阻止他进来。”

江辞面不改色,依然一副恨极的模样,“裴渊会些功夫,方才我进来时,那些小丫鬟都被他打晕。”

“可是,他身上味道和你……”沈玉娇心中还有些疑问。

虽然方才夜黑,但她从来没想过房间会出现其他男人,而裴渊身上气味和江辞一模一样。

这时,江辞抓着她的手猛的往自己脸上打去。

“娇娘,是我保护你不周,你骂我你打我。”

沈玉娇赶紧按住他的手,声音再也压不住,泪水一瞬间决堤,像是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崩塌了。

所有的疑问被江辞突如其来的自责一并消散,“夫君...我为何打你骂你,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

明明是她失了身,没想到夫君非但没有责怪她,还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此刻她恨极了裴渊,眼中充满了厌恶,“我再也不想看见那个人。”

江辞心中微微快意,只要娇娘还依然爱他如初就行,至于裴渊,反正是个废太子。

他揽住沈玉娇,嗓音阴毒,“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

避雷点,不是大女主,男主洁,男主见色起意也没啥道德。

女主也没道德,因为同时可以喜欢很多人。

不要上帝视角,女主前期不知道他前夫渣。

有其他男主出现,和女主都有肉吃,男主都洁。

不是权谋文,纯纯感情流,女主前期对男主的都没啥感情,后期不一定。

因为强取豪夺,女主弱于男主,女主想在男权社会很好的生存下去,再说一遍不是大女主,只是有美貌没有背景的普通人!!!!不要想的能颠覆一切。

渣男碰女主戏份改了,改成轻微两人打架。

有的男主可能留在最后,有的男主可能阶段性就消失了。

结尾也许一对一,也许一对多

第2章 江辞安抚好沈玉娇,让丫鬟盯着她,他知沈玉娇性子温婉贤惠,就怕她想不开寻死。

男人走到柴房发现绑着裴渊的三个小厮倒在地上,周围凌乱不堪,全是打斗的痕迹,几个小厮身上也负了伤。

他忙进去查看,里面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只剩一截麻绳。

江辞立马踹醒其中一个小厮,怒道:“人呢!”

小厮身上本就有伤,又被江辞踹到胸口,咳嗽几声,虚弱的说,“他....会武功..抢了刀,人...跑了。”

“一群废物!”江辞气急攻心,又猛踹了几脚,“快起来,喊人去追!”

“是.....”

江辞想到告密那人,赶紧走回书房,写了封信交给随从长庚,“快送去康王府,一刻不准耽误。”

“是,主子。”

江辞心绪不宁,虽然张皇后已死,整件事看似已成定局,可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他是彻底将裴渊得罪,若此人一日不除,心一日不安。

他绝不容许出现意外。

江辞刚阖上眼,就听见门外小厮急匆匆的脚步声。

小厮走进书房慌忙的说道:“大人,夫人被老夫人抓去祠堂,说是.....”

“直接说!”江辞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夫人与其他男子通奸.....”

江辞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是谁把这件事捅出去的!”

小厮摇头,“小的不知,或许是哪个丫鬟婆子。”

江辞怒不可遏,将桌案上的物品一扫而下,凌乱的砸在地上。

“将梨院的丫鬟婆子全部发卖掉!”

“是,大人。”

他赶到祠堂时,沈玉娇正被他娘徐氏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娘,你在做什么!”

女人发丝凌乱,身上衣服也被拉扯的不成样子,可那张脸依旧绝色,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心生疼惜。

江辞赶紧走到沈玉娇身旁,关切问:“娇娘,你疼不疼?”

徐氏见自己儿子对沈玉娇的呵护,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到这个时候还护着她,我当初就说她生的一副狐媚子样,你非要娶她进门,今晚闹出这么大的事,明日整个江州都知道,我颜面往哪搁,江府颜面全被她丢尽。”

沈玉娇眼眶微红,可能今晚的眼泪已经流尽,这会反而哭不出来。

她心中满是苦涩,如同阴天的层层乌云一般压抑,令她喘不过气来。

徐氏一向不喜她,她并不在意,可今晚的确发生了不该发生的。

“娘,不是她的错,是裴渊那个畜生垂涎娇娘的美色,这事我已经吩咐府中不准说出去,违者杖毙!”

他狠戾的扫了周围一圈,“若我知道是哪个人说出去,休怪我心狠。”

周围的婆子和丫鬟身子一抖,她们其中不乏嫉妒沈玉娇美貌的人,巴不得看她遭殃才好。

可再嫉妒,还是自己小命重要,祠堂内顿时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就算如此,我也绝不容许她继续待在江家,此等失身妇人不配做江家妇。”

徐氏恨毒了沈玉娇,自从她进门,她的辞儿像被勾去魂一般,只要遇到沈玉娇的事情,便与她作对,她们母子关系因为这个女人一落千丈!

沈玉娇突然觉得心累,她不过嫁进江府两年,就与徐氏不和两年,无论江辞发生什么事,徐氏总能怪罪到她身上。

“娘,她配不配做江家妇,由我说的算!”江辞眉头紧皱,十分不耐。

他虽然心里有点介意今日裴渊真把娇娘睡了,毕竟娇娘不知情,他也不是不能原谅她。

再说此等美人世间难寻,娶谁都是娶,还不如娶个合自己心意的。

他为了娇娘,连一个妾也未曾纳过。

不过是希望娇娘全心全意念着他,说什么也不会把娇娘送走。

“你!!你被她迷惑了!!”徐氏气到极点,开始哀诉起来,“我把你拉扯大,你有了这女人就忘记娘....你怎么对的起你死去的爹....”

这番话沈玉娇已经听了无数次,已经麻木,她经过了方才荒唐的事,心中开始考量,徐氏的话的确没错,她不适合在做江家妇。

即便不是她所愿,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就算江辞表面不介意,这件事始终会横在他们之间。

可两年的夫妻情谊,她舍不得。

江辞一直待她很好,事无巨细为她着想,她早已不知不觉中对他动了情。

她闭了闭眼,在泪水决堤之前,说出了思忖许久的话,“夫君,我们和离吧。”

闻言,江辞不可置信看着她,“你说什么娇娘,你要与我和离?”

“是,我不想影响你的声誉。”

第3章 “我不准和离,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妻。”

江辞握紧沈玉娇的手臂,死死盯着她。

他待她这样好,她竟然能轻易的说出和离,况且他都不介意她和裴渊发生过不堪的事情。

徐氏巴不得江辞休了沈玉娇,虽然她是希望用淫乱之罪休了沈玉娇,可儿子被她迷得七荤八素,岂会舍得休弃她。

现在能和离也算好事一桩。

沈玉娇紧抿唇不语,仿佛已经下了决定。

江辞知晓她性子倔强,只能软下语气,劝道:“娇娘,你和离之后能去哪,难道回娘家吗?”

“你也知道你娘家情况,你嫂子已经怀孕,他们如何容得下你。”

沈玉娇不可置信看着他,“夫君,你在说什么,我爹娘如何容不下我。”

她娘家虽然只是商贾,能嫁给江州知府已算高嫁,可爹娘从小待她极好,哥嫂亦是,从未拿她当过外人。

这点江辞是知晓的。

江辞被这些破事气糊涂,马上改口,“怪我说错话,我只是担心你,总之不要再提和离之事。”

他转头看向徐氏,语气冷淡,“娘,从今日起,不准再提这件事,还有我与娇娘不会和离,你早日死了这条心。”

“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为了她这样对我。”徐氏嚎啕大叫,整个院子都是她的声音。

江辞只当做没有听见,扶着沈玉娇,“娇娘,我们先回房,有什么慢慢说好吗?”

沈玉娇点头,她不想再听徐氏的叫声,不明白为什么端方守礼的江辞会有个这样的娘亲,像个不讲道理的泼妇人。

走出祠堂后,沈玉娇想到今日在梨园发生的丑事,对江辞说,“夫君,今晚我不想歇在梨园。”

江辞心头叹气,今晚真是出师不利,他也不愿意歇在裴渊睡过的地方,“那好,我们今晚去莲院。”

沈玉娇点点头,等丫鬟婆子把莲院收拾出来,已经是亥时。

“夫君,我先沐浴。”

“好,我等你。”江辞趁她沐浴时又回了趟书房,长庚把信送到康王府的消息告诉他,他这才放心返回莲院。

江州是康王的属地,要捉拿一个裴渊应当不成问题。

这康王也是的,自己没本事抢那皇位,还要他这些日子供着废太子裴渊,以为靠着他出师有名,结果陛下彻底弃了裴渊。

连裴渊的母族都除尽。

到底是那个位置上的人,连自己发妻都不放过。

至于裴渊将会是个死人,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和娇娘之间的事情。

想到这,他烦闷的心情消散不少,若不是真的到那一步,他绝不会把娇娘献出。

毕竟娇娘是他发妻,容色和身段亦是国色,恐怕宫中那些妃嫔也比不过娇娘,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有抵抗力。

就连传闻中清冷不近女色的废太子裴渊还不是栽在娇娘身上。

她是一件真正的宝物。

江辞这么一想,又觉得仕途上不能进一步的惆怅似乎没有那么重要,至少他藏了一件让人稀罕的珍宝。

沈玉娇泡在温水中,脑中浮现全是裴渊在她身上的索求,她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仿佛此刻泡的是一桶冷水。

倏然,眼泪再也绷不住,歇斯底里的大哭起来。

江辞方好走到门外,听见沈玉娇的声音,赶紧跑进耳室,就见女人如溺水般在水中挣扎。

他赶紧将水中的女人捞起来,抱着她放在贵妃榻上。

女人眼神迷破碎,接着又是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的事。”

江辞帮她裹好衣服,安慰着,“没事娇娘都过去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辱你,”

话落,他眼神逐渐阴沉,“放心,裴渊活不了多久。”

没过多久,女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沉睡过去。

男人痴迷的盯着她倾城的容色,“娇娘乖,无论你有过几个男人,心中只能有我。”

破晓时分,旭日始于东方,晨光透进室内,沈玉娇昨晚睡得极沉,连噩梦也不曾做。

但昨夜发生的噩梦并没有从她脑中驱散,她摸了下身旁还残留一丝暖意的铺盖,胸口微热,能嫁给江辞恐怕是她几辈子的福分。

发生这种事情后,江辞没有嫌弃她,反而不停地宽慰她。

她觑见胸口上的红痕,苦涩满溢,她如今如何配得上江辞。

倏然间,院内传来徐氏的声音,嗓门很大,毫不顾忌她是否在休息。

她就知道昨晚发生的事知道徐氏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

沈玉娇赶紧整理好,推门而出。

徐氏早已站在莲院中,她身旁还有位年轻的姑娘,容貌清秀,小家碧玉。

“婆母。”沈玉娇面无表情喊了一声,除了维持表面的礼节,她和徐氏之间早已不再装模作样。

徐氏阴阳怪气,“这莲院是我给未来媳妇留的,你如今残破身子怎么好意思住莲院,你知不知道莲院意思,出淤泥而不染,也不想自己配不配。”

沈玉娇对她说的这些话早已见怪不怪,要说生气,半年前她的确快被徐氏气死,可如今能做到左耳进右耳出,除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其他的事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婆母,是夫君让我住莲院,若您有什么意见,可以找夫君去提。”

她脸一片淡然,特别是那出众的容色,像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衬的她们像粗鄙的糙妇般,这点是徐氏最气的。

“姑母,这就是嫂嫂吗?”

少女嗓音清脆,像朵含苞欲放的娇花,将沈玉娇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她不由得暗叹,其实自己今年也才十七岁,可嫁人后又遇见徐氏这样的婆母,感觉闺中少时的心态被磋磨不少。

“什么表嫂,就快不是了。”徐氏不屑的哼一句,接着转头看向身旁少女,眉开眼笑,“还是我们怜儿乖,你表哥就快回来,你们许久没有见过,辞儿见到你肯定会很开心。”

最后几个字她咬的极重,故意说给沈玉娇听。

少女露出娇羞的笑,眼中挑衅的看了看沈玉娇,她没想到江辞哥哥的妻子竟然是这样的容色,

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妒意,很快被掩埋在眼底。

沈玉娇岂会听不出来,徐氏这是在给江辞找下家。

她觉得心累,不过这点她信江辞,若江辞不是个贪图女色的人,之前徐氏塞了许多貌美丫鬟,江辞都不为所动。

第5章 江辞将知事者发卖的发卖,杖毙的杖毙,又嘱咐自己娘亲不准将娇娘的事情说出去,心情这才好了许多,天色稍晚他没有照例留在书房,而是在莲院陪着沈玉娇。

他想是时候和娇娘要个孩子,说不定娘亲能对娇娘改观,后宅亦能安静些。

其实对于表妹的到来,他不是不清楚娘的心思,表妹在京中应该不乏人求娶,只是不知道为何盯上了他。

唯一的解释舅父家已经大不如前,甚至连他这位地方知府也不如。

可自己暂时没有心思纳其他女子,表妹虽好,比起天仙般的娇娘始终差一些。

况且娇娘性子温柔贤惠,他没有理由找其他女人,若是没有裴渊这件事发生,娇娘或许更加完美。

就像一根刺在他心中,不疼但膈应。

但这种膈应是自己刺进去,若是和娇娘有了孩子,这种感觉应当会消失。

“夫人如何了?”

江辞见沈玉娇贴身丫鬟夏欢从屋内走出来。

夏欢微微福身,“回姑爷,夫人好了许多,今儿还同奴婢说笑。”

江辞微微皱眉,这样快就放下这件事吗?还是说她对裴渊……

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她怎么会对裴渊有意。

“你先下去吧,待会准备热水。”

“是。”

江辞踏进卧房就见沈玉娇倚着斜榻,美目微垂,姿态婀娜,腰间曲线玲珑,正觑着手中的书本,只是眉眼间轻折,似乎看到不愉快的之处。

女人面上铅华洗尽,露出白皙的底色,非但没有让她黯然失色,反倒更添出水芙蓉之美。

江辞喉结微动,快步走近,步履轻点,似怕破坏这一幕美画。

他这几日压抑的太久,急需得到宣泄,他抱住女人,重重的压了上去。

沈玉娇手中书本落下,还未反应过来,嘴已经被男人堵住。

这一种感觉似乎又回到那晚,虽知晓这回是他的夫君江辞,可那晚心悸犹在,她下意识推开他。

“不要......”

江辞退了一步,沉欲的眼中透着不解,“为何?”

沈玉娇眼眶湿红了大半,身子瑟缩了下,“夫君,我今日不想.....”

江辞有一瞬的扫兴,但见美人委屈,心头蓦然一软,压下心中的躁动,安抚起来,“娇娘,方才是我冲动,不如你先休息,我还有些公事没有忙完,待会回房。”

沈玉娇有些心愧,毕竟那事与他无关,她将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柔声说,“夫君,不如我替你松下肩。”

柔软无骨的双手触到他肩上,江辞心中便心猿意马,可眼前人只能看却吃不到,这让他更难受,他僵直身子转过身,“不用了娇娘,我待会再来。”

说罢,转身离开卧房。

沈玉娇手垂与身侧,心中微微失落,江辞待她如此,她并不想让他扫兴,或许过一阵便会淡化那日屈辱的事。

她是如是想着,便唤丫鬟炖一盅补汤送到书房。

江辞走在去书房的长廊,池边袭来的微风吹散了他体内的涌动的情欲,他并不是不愿待在娇娘身旁,不过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他暂时还不想强迫她。

他心思全在沈玉娇身上,全然没有注意身后有道影子。

“表哥?”一道清甜的嗓音响起。

江辞微微蹙眉,这声音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他转身,微微讶异,“表妹。”

徐心怜福了福身,眉眼间夹着一丝惊慌,“表哥,我本想随意走走,江府太大,不小心迷路.....”

“大吗?”江辞看了看四周,不过只有三个院子的江府,一条长廊便可贯穿整个江府,不算大。

不过他没有戳穿,女人心浅,小心思一览无余。

他打量着她,眉毛轻拎,“表妹不冷吗?三月寒,还是多穿些衣物为妙。”

徐心怜拢了拢身上的薄纱轻衫,胸口的白腻若隐若现,脸颊微红,“我本想睡觉,睡不着所以想着出来走走,忘记多穿一件衣服....”

她咬了咬唇,羞涩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在这儿碰见表哥。”

江辞知晓她打的什么心思,有人对自己投怀送抱他并不排斥,不过他目前心里只有娇娘,且今晚被娇娘拒绝后,他也没有其他心思。

“我还有公务在身,表妹还是早些回房,以免生寒。”

他声音淡淡,听不出更多的关怀之意,话落转身离开。

徐心怜看着江辞离去的背影出神,她在京城失身于人,无奈回老家投靠姑母,想着表哥若不是太差,勉为其难委身于他。

未曾想表哥比她想的还要好,完全不逊色京中那些公子哥。

知府的官品也不算太低,若是能坐正妻之位,那再好不过。

今晚本想试一试表哥,哪知他毫无反应,不过来日方长,她不信表哥宁愿要那个失贞的商贾女,不愿娶她一个京城来了管家小姐。

她自认容色不输那女人,无非是她白皙一些。

徐心怜越想越觉得势在必得,况且姑母站在她这边,表哥迟早会将那女人休弃。

第6章 “小姐,老爷和夫人来看您了。”夏欢语气中掩饰不住欣喜。

她是沈玉娇陪嫁丫鬟,也只有在私底下才会称呼她为小姐。

沈玉娇立马放下手上的书本,明媚的脸上增添笑意,宛如一缕艳阳从阴霾的云层中射出。

她已经半年多没有见过爹娘和长兄。

“阿兄和嫂嫂也来了?”

她算了算时日,嫂嫂这个时候应该快生产。

夏欢摇头,“小姐,郎君没来,不过二郎君来了。”

“他?”沈玉娇眼眸颤了颤,“他怎么来了.....”

“奴婢也不知,但二郎君在江府应当会收敛一些。”夏欢犹疑说道。

她口中二郎君是沈家养子陆逍,是沈家从人贩子那买回来的小奴,被带回沈家时才五岁,因自小聪明伶俐,沈家夫妇心善收为养子。

他只记得自己名字叫陆逍,想着有一日能找到亲生父母,所以收养后也没有改名。

沈玉娇望着夏欢,思绪被拉回到出嫁的那日。

她知事后便察觉到陆逍喜欢她,虽自己只比他大半岁,可一直以来只把他当做弟弟看,只是没想到那日陆逍竟然把正在闺中待嫁的她绑到屋顶上。

那日他喝的很醉,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这些年对她的爱意。

她不是不知道,可那时她心中已有江辞,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他发酒疯着实把她吓一跳,险些将她就这样在屋顶上要了去,无奈之下一巴掌打在他面上。

她还记得少年眼神,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眼中一层层坍塌,孤寂又脆弱,如同被刚带回沈府时的那副模样。

从那日以后,她回门没有再见过陆逍,其实也松了口气,两人没有完全撕破那层心思,以后还能维持姐弟之间的假象。

一旦谁往前迈了一步,就再也回不去。

分明一年多没有见过面,为何他今日会和爹娘来江府,可爹娘不能不见。

“小姐?”夏欢询问道。

沈玉娇一时也没了主意,江辞这会在府衙,总不能将他唤回府,况且爹娘还不知道她身上发生的那件事,婆母答应过江辞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希望她能说到做到。

“夏欢赶紧将他们请到莲院来。”

“是。”

少时,夏欢将三人带到莲院前厅,沈玉娇见到爹娘当下心酸起来,她本是家中娇娇女,爹娘和兄长皆宠着她。

虽嫁入江府,江辞真心待她,但和徐氏之间的矛盾日益增长,有些事能忍则忍,她也不想烦到江辞。

还有那晚那件事,所有情绪加在一起,她眼底的泪珠当即滚落下来,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住。

沈氏夫妻一惊,马上靠了过去,“娇娘,爹娘来看你,怎么好端端哭了呢。”

沈母握住沈玉娇的手,满脸愤恨,“是不是徐氏又给你找不痛快,你尽管跟娘说,我们不怕她。”

沈玉娇摇摇头,她刚嫁过来时还有些小姐脾气,会将与徐氏之间的不痛快和娘亲说,久而久之不想让娘担心,很多事只有夏欢知晓。

“不是她,我只是许久没有见到你们,想爹娘了。”她慢慢牵起一抹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

“傻孩子,我们虽是商贾人家,你若过得不开心,爹说什么也要为你讨个公道。”沈父义正言辞。

沈玉娇是他们快四十才有的孩子,虽已经有个大郎,但这小女儿也是如珠如宝对待,十分珍爱。

夏欢知道小姐心思,在一旁说,“老爷夫人放心,姑爷待小姐极好。”

“是么。”

一个极淡的声音响起,带着微讽。

沈玉娇从他进门时已经注意到他,只不过暂时不想面对,出嫁那日的事只有夏欢和沈府另外一个婆子知晓,爹娘并不知晓。

她看了眼十七岁的少年,如今已经比她高出许多,又因习武身健体壮,四肢修长。

少年气的俊脸上,还带着几分不羁,眼神却是不符合年纪的沉稳,但不违和。

除却那日荒唐的事,陆逍的确是个可靠的人,这几年家中长兄一心科举,父亲的大大小小的生意都交给陆逍手上。

他的确做的很棒,沈家才会越来越红火。

“阿弟。”

“娇娘。”陆逍轻喊了声。

沈玉娇指尖抖了下,随意的扯了扯唇。

在沈家时,他就不愿意唤他阿姐,爹娘只当他不在意她比他大半岁,小孩心性想争个高低。

只有她知道,这人着实大胆,心中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他们虽不是亲姐弟,但从小一起长大,在自己心中陆逍早已是她弟弟,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沈母捏了捏沈玉娇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你婆母那就交给我,我带了些她喜欢的东西,看在这些份上她不会为难你。”

沈玉娇嗔道:“娘,江家都有,何须每次来拿这么多。”

她不是不知上门礼,虽然沈家不缺银两,但不想便宜徐氏那老妇,娘一心为了她,每次都会买些名贵的饰品和布料。

有的人心是捂不暖,白眼狼一个。

“你放心,贵的我自己收藏起来,那些都是旧物,我重新找工匠打磨了下。”沈母狡猾的笑了笑。

沈玉娇眉眼松动,“也行,不过江辞待我不错,爹娘你们别误会他。”

沈父:“放心,这些我们心中都有数,我和你娘先去会会你婆母,你们姐弟俩说说话。”

“.......”

沈家夫妇离开后。

陆逍对夏欢说,“你先出去。”

“小姐.....”夏欢征询的望着沈玉娇。

沈玉娇微微蹙眉,侧脸对着陆逍,“阿弟,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夏欢是自己人。”

她把阿弟二字咬的极重。

“那我可说了,你别骂我。”

陆逍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沈玉娇身旁,倾身说道:“娇娘,我很想你。”

第7章 “娇娘,我很想你。”

闻言,沈玉娇惊惧,往后退了一步。

夏欢脸瞬间涨红,这种羞话也只有二郎君毫不避忌说出来,就连姑爷也不会当着下人面说夫妻间的秘话。

厅中只有他们三人,但还有厅门外站着两名丫鬟,她忙走出去,见她们神色无异,说道:“快去端些点心和茶水给客人吃。”

厅外丫鬟应是。

她则守在门外,腹诽着,这二郎君也太不像话。

“陆逍,这是在江府!别胡闹!”沈玉娇低斥,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少年眼睛生的风流,一双桃花眼像带着钩子,往昔每每将她逗的脸红。

两人年纪相仿,与长兄相处不同的是,她与陆逍年纪相仿,儿时和他更为亲密,虽然知道他不是亲弟弟,但两人在很多方面都很合拍。

或许他只是努力配合着她。

陆逍眨了眨眼,笑道:“弟弟想姐姐又有何错,还是娇娘心中有其他心思。”

这话说的沈玉娇脸白一阵红一阵,极力否认,“没有其他心思,你最好是将我当做姐姐,不然我....”

“不然如何?”陆逍接过话,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沈玉娇咬了咬唇,想着不能继续让他这样下去,语气也凶了些,“总之我以后是你阿姐,你再胡说我不会理你了。”

他俩有将近一年未见过面,她知道他从她成婚后就躲着她。

尽管她不想让他误会什么,但是从小到大的情谊,还是会忍不住关心他。

她心中升起一丝好奇,抬眸问他,“我回沈家时,你不见我,为何这次又跟爹娘同来。”

陆逍凝着眼前的少女,从她少时梳着双丫髻到如今妇人间流行的单螺髻,从小便知道她容色出众,但他喜她的从来不是浅薄的相貌。

在他眼里,娇娘哪哪都好。

沈家给了他遮风避雨的地方,本想报答沈家后便离去寻回亲生父母,只是没想到出了个意外。

当自己确定心意时,她已经嫁给别人。

“你真想知道吗?”陆逍问。

沈玉娇迟疑了一会,点点头。

陆逍眼神落在腰间的香囊上,有些旧了,还是她在闺中时缠着她,让她缝制的一个。

他笑了下,眼帘遮住了眸底的落寞,清缓的嗓音徐徐道来:“你嫁人后,我刻意避着你,不见你,以为用一年便能将从中心驱除。”

沈玉娇眉心动了动,“陆逍,你还年轻,以后会有自己的家。”

陆逍抬头,自哂笑了笑,“我不知道会不会有自己的家,我只知道原来早已刻在心底的人是无法忘却,这一年来最为煎熬。”

他深情执拗的凝视她,“娇娘,我不想骗自己。”

沈玉娇被他盯的不自在,侧过身嗓音微涩,“我是你阿姐,况且我已成婚,阿弟我实在不值得你这般惦记我。”

“我知道你成婚了。”陆逍背过双手支开在后脑勺上,散漫的说道:“不过娇娘,你管不住我。”

他露出小虎牙对着她笑了笑,“总有一日,我会将你抢回来。”

少年满脸志在必得,在沈玉娇眼中如同儿时戏言一般。

陆逍年少气盛,或许他还不知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不过这样一想也好,小孩心性,自己对她而言是年少时喜欢上的女子,等日后他见识多了,便不会再执着于她。

便是这样,她不忍让他失望,用闺时的语气回应着他:“哼,那我等着你。”

“真的吗,娇娘!”陆逍激动起来,“拉钩,不准反悔。”

少年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沈玉娇勾起他的小拇指,“好好好,我不骗你。”

她心里想着,恐怕要下辈子,至少她现在没有跟江辞分开的理由,她心中只有他。

“小姐,大人回来了。”厅门外夏欢的声音响起。

沈玉娇赶紧松开陆逍的小拇指,往门口迎去。

陆逍暗嘁了声,那个男人不知有什么好,没他年轻,没他强壮,不过空有一副皮囊,可自己长的也不差。

娇娘什么都好,就眼神不太好。

“夫人,我听闻岳父岳母来府上,你为何不派人知会我。”

江辞话毕,视线随后落在陆逍身上,微微颔首,“小舅子也来了。”

陆逍冷哼了声,他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向来不屑做任何表面功夫。

况且这人还是他情敌。

“江大人。”他看在沈玉娇面上唤了他一声。

江辞微微皱眉,他和这位小舅子见面不多,对他不算了解,岳父一家人都对他颇为赞赏,包括大舅子,不知这人敌意是从哪儿来。

沈玉娇偷偷瞪了陆逍一眼,挡在两人中间,说道:“爹娘知道夫君最近忙碌,怕打扰你,他们这会在婆母的院子里。”

江辞握住沈玉娇的手,柔声道:“一家人何来打扰之说,下次直接派人来府衙知乎会。”

沈玉娇莞尔,江辞总是这样妥帖,她十分满意,并没有因为她是商贾之家而轻视她。

陆逍目光落在两人交叠双手上,双眼喷的出火,毫不留情嗤道:“也不知你怎么照顾娇娘,爹娘每次要拿许多礼才能堵住你娘的嘴。”

江辞手紧了一瞬,沈玉娇吃痛,忙解释,“夫君,阿弟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关心我.....”

“是么。”江辞看了眼沈玉娇,又移至陆逍面上,自省一笑,“或许是我娘对娇娘有些误会,不过此事怪我,日后我会对娇娘更好。”

沈玉娇知道他其实动怒了,江辞对她好没错,但他这个人也很在意面子,被阿弟这样一说,他如何挂得住。

虽然他不会将怒火发在她身上,但那些奴仆却少不了一顿打,她颇为不忍。

陆逍轻哼一声,“笑面虎。”

“阿弟别说了,你姐夫对我很好。”沈玉娇看向他眼中夹着愠怒。

陆逍沉着一张脸,不再说话。

当初他就不看好江辞这个人,并不是因为他爱慕娇娘,而是这人眼中没有真心,与谁都是一副虚与委蛇的假模样。

总有一日叫娇娘看清楚这副小人模样。

第8章 江辞脸略微松动,眼底戾色闪过,淡然一笑,“无妨事,我还未见过岳丈大人,娇娘随我一同去。”

他牵着沈玉娇的手往门外走去。

沈玉娇回头对陆逍做了个招手的姿势,“阿弟,一同去。”

陆逍瞧着两人紧密的姿势,嘴巴抿的紧紧的,心中怒火和懊悔在撕扯着,若能早些确定自己对娇娘的心意,怎么会轮到这个老男人钻了这个空子。

他快步走在沈玉娇身后,趁女人手还没有收回,勾起她的手指,揉了揉那小截玉笋。

沈玉娇被吓着,看向身旁的江辞,好在他没有注意到身后陆逍的小动作。

她赶紧小幅度甩了甩他的手,身后的男人却愈发过分,将她手紧紧包裹住。

陆逍拖腔带调,慢悠悠说,“阿姐手好凉。”

江辞脚步一顿,扭头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双手上,他还未来得及品出两人之间细微的异样,沈玉娇赶紧将手从陆逍掌中抽了出来。

他的指腹还故意滑过她的掌心,引得她酥麻了下。

江辞把沈玉娇衣襟拢了拢,“入春寒,多穿件衣服。”

夏欢心中惊怕,还好姑爷没有发现二郎君的心思,立即道:“奴婢这就去帮夫人取衣服。”

沈玉娇侧身狠瞪了陆逍一眼,他简直太放肆,太荒唐。

陆逍刚到沈府时,小小年纪不爱说话,怕爹娘又再次同那奴隶主一样转卖他,他整个人唯唯诺诺,经常做些讨好他们的事。

后爹带着他学做生意,性子这才活络起来,他人又机灵,凡事学得快,几年下来,一张嘴死的也能说成活的。

完全看不见他幼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卑微影子。

爹娘心善又纵着他,长兄也颇喜爱他,没曾想养成了这样大胆的性格。

陆逍毫不在意继续跟在她侧后方,望着女人娉婷袅袅的背影,手上滑腻的触感仿佛还未消失。

他四五岁被拐子抓走,脑中依稀还记得出生地,他这次派人去查已经有了眉目,等他弄清自己身世后,就将娇娘夺回来。

他摸了摸怀中的准备的东西,脚步停下。

“阿姐你们先去,我肚子疼,想去如厕。”

沈玉娇正好怕他又做出什么无礼的事,便说,“恭房在东南方,你用完快来。”

陆逍点点头,见两人走远后,往返回去。

他走到莲院门见夏欢拿着沈玉娇的外衫正往外走,便拦住了她。

夏欢惊诧的看着他,“二郎君,您怎么没有和小姐在一起?”

陆逍从怀中拿出几个香囊递给夏欢,“喏,接着,平日里放在娇娘的床头。”

夏欢接过香囊,一头雾水,“二郎君,这是何物?”

陆逍眉梢一扬,“在抢回娇娘前,我可不想让娇娘怀上那人的孩子,这里面放了让男人不能生育的药材,对女人没有影响。”

夏欢大惊失色,“二郎君,这可不行,万一被大人发现,小姐该如何交代。”

陆逍露出白牙一笑,“反正你把这交给娇娘,他会明白我的心思。”

他要娇娘做他的女人,孕育他的孩子。

陆逍说完后转身走开,夏欢拿在手上如烫手山芋,丢也不是,只能又折返回去放在沈玉娇私库的箱笼内。

她又觉得陆逍多此一举,小姐嫁过来一年多都还没有怀孕的好消息,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

前厅,江辞和沈玉娇赶过去,见徐氏和沈父沈母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沈玉娇见徐氏脸上泛着红光,满脸堆着笑意,显然被爹娘送过来的礼给取悦到。

若不是沈家比江家富庶,徐氏只怕会将她爹娘扫地出门。

“表哥,嫂嫂你来了。”

徐氏身旁的徐心怜看着江辞,羞涩一笑。

沈母脸色微变,沈玉娇也察觉到,不过她早就清楚徐心怜打的什么主意,不至于太惊讶。

江辞淡淡看了她一眼,“表妹。”

他很快挪开了眼神,看向沈氏夫妇,“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沈父温声笑道:“我们许久没有见过娇娘,想来看看她,倒是让女婿特地放下公务来,是我们两老过意不去。”

“岳父岳母言重了,府衙事暂时不多,见二老才是最重要的。”江辞拱手,言辞间颇为尊重。

沈玉娇对沈父沈母眨了眨眼睛。

沈父沈母立即明了,他们宝贝女儿正在夸赞女婿呢。

他们相视一笑,娇娘的确没有嫁错人,江辞如此待她,他们回去也放心。

徐氏得了便宜也卖起乖来,“今晚亲家留下了用饭如何,我派人去准备准备。”

沈父忙推拒,“不用不用,我们这次来也是顺道谈个生意,今晚约了那人在酒楼商谈,我们不打算久留。”

沈母附和,“是呀,只要见着娇娘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我们娇娘从小被我养的娇气,还麻烦亲家多担待。”

闻言,徐氏脸僵了一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沉下气,要不是看在他们送了点破东西,早就把他们轰出去。

她干笑了下,“我待娇娘如亲生女儿般,不会让她受委屈。”

沈母深意的笑了下,“有亲家这句话,我便放心。”

“对了,你阿弟呢?”沈父对沈玉娇问道。

“他出恭去了,应该就会来。”

沈玉娇话落,一个高大的身影洋洋洒洒走进厅内。

“爹娘,我在这。”

他视线在沈氏夫妇面上停留一瞬,旋即移到沈玉娇脸上,“阿姐,等了我很久吧。”

少年冲她笑了笑,明媚的俊脸上如盛夏的骄阳,十分耀眼。

就连徐心怜和厅内丫鬟也看呆了。

只不过徐心怜很快移开,她可不想跟沈玉娇娘家人扯上任何关系,她这次来的目的是表哥。

沈玉娇心猛地跳了下,立即偏开了头,今日少年算是把他们之间那层纸彻底捅穿,她有些恼他,又无可奈何。

她对江辞说,“夫君,那我先去送送爹娘。”

“好,我府衙还有些事,恕小婿失陪,岳父岳母下次来,小婿定当作陪。”江辞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一丝错。

沈父点头,此次他们二老前来的确没有提前知会,江辞能抽空见他们实属难得。

“娇娘就交给你了。”

江辞:“是,小婿定当好生爱护娇娘。”

陆逍看不下去,牵过娇娘的手往外走,“阿姐,我有话跟你说。”

江辞微微皱眉,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姐弟俩,这种动作并不奇怪。

沈母不好意思笑了笑,“小儿子从小喜欢粘着他阿姐,两姐弟感情极好,他定是有许多话想同娇娘说,勿怪。”

江辞立马恭敬起来,“非也,只是小婿有些羡慕。”

陆逍将沈玉娇拉到垂花门边,握住她的双手,凑在她耳边,“娇娘,等我。”

沈玉娇挣扎了下,“你先放开我。”

“你先答应我。”

“不,你先放开我。”

两人像孩童一样讨价还价。

最后陆逍见沈玉娇像要发怒的模样,才舍不得松开双手。

她和陆逍站的很近,才惊觉少年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肩膀也变得十分宽阔。

虽然他脸上还挂着些少年气性,但男子初熟的特征已经在他身上慢慢形成,包括那上下滚动的喉结。

她不能再将他当做儿时的阿弟看。

“阿弟,你要在这样,我以后便不见你。”

陆逍见她垂着眼,声音哽咽,想看清她的表情,俯身查看动作间,嘴唇不小心擦过女人嫩滑的脸颊。

沈玉娇反应过来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愠恼看着他,“你做什么,这可是在江家。”

陆逍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哭了,想安慰着你来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这是他第一次亲到心上人的脸上,他也很惊喜,随后一想,为何要解释这些,他就是想亲她,抱她。

沈玉娇默了默,认真的看着他,“阿弟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会让爹娘给你相看好姑娘,等你有其他喜欢的姑娘,那时便知道你对我只是从小到大情谊,并不是你想的所谓的爱意。”

听到她这话,陆逍心中升起一股躁郁,浅怒道:“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是如何想,是不是因为我是孤儿,所以你觉得你对我来说,只是一时的温情?”

沈玉娇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不是!从来不是!”陆逍往前迈出,将她逼至石墙边,“娇娘,莫说你生的如此貌美,就算你无盐,我亦钟情于你。”

沈玉娇顿时慌乱起来,这儿并不隐蔽,若是有人来便会发现她与陆逍之间古怪的一幕。

她推了推陆逍的胸膛,“陆逍,你先走开,我们好好说。”

陆逍见女人细嫩小手在他身上胡乱按着,体内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仿佛比方才因为她那些令人心寒的话更加让他反应激烈。

好像有种欲望慢慢从身体冲破,这种新奇的感觉令他十分亢奋。

他视线落在女人娇艳的朱唇上,宛如一道美味,鲜嫩多汁。

好想吃。

第9章 好想吃。

陆逍俯身前去,“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并不疼,但让陆逍瞬间清醒过来。

沈玉娇收回手,眼神闪了闪,“我无心的.....”

只因这一刻她思绪又被拉回到那个夜晚,废太子裴渊对她所做的那些事。

少年突然靠近,她下意识想驱赶心中恐惧,也是制止他浮浪的行为,余光正好瞥看见一个小厮朝这边走过来,两人差一些就犯了大错。

可打完后对上陆逍炙热的眼神,她心底泛起一丝的愧疚。

陆逍摸了摸自己脸,这是她打他的第二个巴掌,他浑然不在意,只是不敢再唐突她,娇娘生气起来可以气他好几日。

少时他曾领会过,有次和娇娘捉迷藏,他躲得位置较为隐蔽,结果那个小傻子怎么也找不到,最后哭唧唧的说再也不理他。

他哄了几日才将她哄好,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会躲藏在她找不到的位置,简直恨不得站在她眼底下,被她找到。

“娇娘,手疼不疼。”他握起她的手,看向她掌心,“都打红了。”

陆逍将被打的右边脸颊凑到她眼前。

“你下次真想教训我,不如捡个木棍打我,你看你的手还没有我的脸皮厚。”

沈玉娇噗嗤的笑了出来,他的脸确不怎么红,倒是被他弄得又愧疚又想笑,“那你下次不要做这些事,阿弟我已经嫁人,你知道的,我只当你是我阿弟。”

陆逍眼神暗了下,很快恢复如常,他对着她手心吹了吹,温热的气息滑过她的掌心。

痒痒的,她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不可避免的脸红了瞬。

陆逍适时的放开了她,“好了,应该不疼了。”

从前陆逍也是这样哄她,不过那时并不觉得有什么,阿兄对她亦是如此,原来不知不觉中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沈玉娇目光落在陆逍身后爹娘的身上,说道:“陆逍,你该回去了。”

陆逍又恢复那副散漫的模样,“真可惜,差一点就亲上了。”

沈玉娇见爹娘越走越近,心急踢了他一脚,“快住嘴,爹娘还不知道这事,你回去千万别乱说。”

陆逍悠悠的看着她,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沈父走到陆逍身边,对沈玉娇说,“娇娘,我和你娘今晚约了人在酒楼,若有什么事派人送信回来。”

“我知道了,爹娘下次我回去看你们。”

沈玉娇挽着沈母,陪他们走到府门口。

沈母面上思虑重重,迟疑了下,说道:“那表姑娘来是做什么的,娇娘你知道吗?”

沈玉娇点了点头,“她来省亲,或许不是我想的那样,夫君应当只把她当做表妹看待。”

沈母看着这个从小被自己娇宠惯了的女儿,替她着急,虽然她家老头没有三妻四妾,但她自己是从妻妾成群的家族嫁出来,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那表姑娘打的什么主意她一眼便能看穿。

她嘱咐道:“你可别糊里糊涂,你虽生的貌美,但男人哪有不贪新鲜,你可要将人看紧。”

沈玉娇还未来得及应声,陆逍在一旁自证式的说,“我不会贪新鲜,我只取那一瓢。”

“谁问你了。”沈玉娇嗔了声。

“我自言自语。”

“你!”

沈母无奈笑了笑,“好了你们俩,从小就这样。”

“娇娘我们先走了,我自然相信女婿不会做这种事,但你也要盯好那表姑娘,你婆母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就怕他们心思不浅。”

沈玉娇慎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娘,这事我心里有数。”

陆逍哼了声,虽不愿娇娘受伤,但他巴不得江辞睡了别人,江辞这人看起来就心术不正,迟早的事。

他早就提醒过她的。

“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的。”沈父面露不舍,这一别之后不知多久能见面。

沈玉娇心中一酸,眼眶湿润,“爹娘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那好那好,我们先走了。”

陆逍转身离开之际,又回头看向沈玉娇,收敛了散漫的少年气,站在台阶下仰头看她,眼中神采熠熠发光,用难得沉稳的语气跟她说,“娇娘,来日方长。”

沈玉娇面无表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微微动容,有一个这样炽热的少年爱慕自己,并不算一件坏事。

她不是个一成不变的腐朽思想的人,也许在嫁人之前她会接受他,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心中已经容不下另外一个人。

只希望阿弟能找到自己一番天地,有所作为。

.......

寂静的夜里,暮霭沉沉天地阔,梨花悄悄地绽放在月光溶溶的夜色中。

春寒料峭,一丝冷风从窗棂袭来,沈玉娇裹了裹身上的氅衣,因为陆逍的白日对江辞的说的话,她有些担心江辞生气。

可平日里江辞不太高兴她靠近书房,她尽量不去,每晚只能等他处理完公务回房。

不过今晚没有等许久,江辞便回了房。

沈玉娇起身迎了上去,替他将大氅脱下放在一旁的衣桁上,她见江辞眉眼无异样,便试探的问,“夫君,今日公务可是很忙?”

江辞顿了下,微微颔首,“是有些,入春后府衙事务多,不过岳父岳母是要见的。”

他转过身揽住女人,“我答应他们要对你好,再忙也要抽出空见他们。”

沈玉娇心中感动,轻轻靠近他的怀中,“夫君你对我真好。”

江辞抱着柔软的娇躯,低头看向她秀挺的鼻梁,吻在她发间,体内的欲望油然而生,如此美人在怀,任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他将她打横抱向榻上,已经许久没有和她亲热过。

沈玉娇惊呼了下,她其实还没有做好准备,但她不忍让江辞失望这次没有推开他。

江辞将她衣服层层剥开,雪白的身躯一览无遗,他倒抽了口,平日里端方的假模样在这一刻被撕开,眼中赤裸的贪恋一览无余。

“娇娘,你真的好美。”

沈玉娇不可避免的想到那晚,身子因害怕的发抖起来,她大口喘着气,关键时刻,她还是推开了江辞。

她立即坐起身,往后靠去,“夫君,抱歉,我还不想.....”

连续两次被沈玉娇拒绝,江辞心中一股子憋闷气涌了上来。

男人迷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低声质问,“为何不愿,还是你被裴渊弄过后,得了他的滋味,便不愿与我....”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男性尊严受到挑衅。

沈玉娇瞪大双眼看着她,不可置信道:“你这是何意,你明知道我痛恨他,你怎么能这么说!!”

她不敢相信江辞竟然说出这种话,眼前的人像换了一个人,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

江辞闭了闭眼,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他恼着自己,紧忙说,“娇娘,我不想的,是我的错,我只是太爱你了......”

沈玉娇死死咬着唇,烫脸的热泪从她眸子涌了出来,她啜泣了会,哽咽道:“我...我知道你对那晚还是在意。”

江辞立马否认,“不是,我没有.....”

“我知道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我明白的,只是我现在不想,你明不明白。”她忍着心痛将自己最不想提及的耻辱说了出来。

她知道江辞已经做得很好,在婆母面前给她撑腰,并没有因为那晚而休弃他,或许方才的话不是他的本意。

“夫君,我需要时日适应,你愿不愿意等我。”

江辞自是应道:“我愿意等,无论多久。”

他将衣服披在沈玉娇身上,“是我的错,我太着急,今晚我去书房睡,明日我再来看你。”

沈玉娇没有反对,经过方才的事,她也需要冷静下。

江辞帮她穿好衣服,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回到书房后,他身上热意并未退,眼中的阴冷却越来越重,他看着屋中伺候的人心情烦闷,准备将人都挥退。

此时,一个净白的脸蛋从他眼前晃过,他眉心动了动,“你留下,其他人出去。”

很快,书房传来细碎的啜泣声,又过了会,江辞吩咐长庚将那婢女带走。

“把她发卖出去,这事不能让夫人知道。”

长庚应是。

江辞心中怒火平息了些,这是他第一次碰娇娘以外的女人,虽不如娇娘诱人,反而有种与以往不一样的刺激的感。

或许他不必那么守规矩。

第10章 这一大早,徐氏特地去到梨院,徐心怜暂住的院子。

徐心怜其实有些瞧不上这位姑母,作风上不得台面,就说这几日在江家,好歹她是贵客,伙食还不如她在京中的份例。

两菜一汤,都没有什么油水。

她知道莲院是另外开灶,每次四菜一汤,不过是有几个臭钱罢了,说到底地位还是比不上她们官宦人家。

“姑母,这么早是何事?”她捂唇打了个哈欠,表哥不在,她也懒得做那些样子。

徐氏没看出她眼中的不耐,拉过她的手坐在桌边,欣喜的跟她说,“昨夜你表哥和她闹了嘴,他在书房睡下。”

徐心怜心中一动,却又觉得徐氏大惊小怪,“姑母,这能说明什么,表哥待我冷淡,莫说想做些什么,人影我都见不到一个。”

徐氏哎呀一声,“你可知道昨夜发生什么事,辞儿他宠了一个丫鬟,今早让人打发出府了,若不是我的人眼尖,辞儿连我也瞒着。”

接着她着重强调,“这可是辞儿第一次碰除了那女人外的其他人,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妻子失身给别人,长的好又如何,身子已经是残花败柳。”

她语气十分不屑。

闻言,徐心怜嘴角压了压,你才残花败柳。

徐氏越想越得意,早看沈家人不顺眼,现在辞儿官职稳定,沈家那点钱她早已不放在眼里。

特别是那女人跟妖精一样,迷的她儿子七荤八素。

徐心怜心头却不是滋味,那日她打扮露骨,表哥看都不看她,如今愿意宠幸个小婢女也不愿见她。

她也没指望男人一心一意,但当务之急赶紧将自己嫁出才是正事,她失身的事在京城闹得很大,父亲那些同僚几乎都知晓。

大概江辞是她现下最好的选择,离京城远,人长的玉树临风,官职以后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一升。

她心中打着算盘,将手搭在徐氏手背上,为难的说,“姑母,表哥对丫鬟都比我上心,我能怎么办。”

徐氏不以为然,“那丫鬟被发卖出去,不过是哄人玩的玩意,你不一样,你才是我心中的儿媳妇,辞儿从小就喜欢你,只是后面我们来往少,断了这层关系。”

徐心怜被她说的心动,再试一次也无妨,况且爹过完春又会往上升一级,商贾家和她家在京中地位,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她忸怩了下,说道:“可谁知今晚表哥会不会回房睡。”

徐氏眼尾皱纹夹在一起,得逞的笑道:“我已经将那小丫鬟消息派人透露给她,用不了多久,辞儿会彻底厌弃她。”

.......

莲院中,夏欢站立难安,徐氏的人将消息有意无意说给夏欢说,夏欢得知此事十分痛心,姑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她从小养在沈家,沈家家风干干净净,莫说小姐会接受不了,她也接受不了姑爷昨夜宠幸其他女子。

她看了看天色,天上的明月已经露出了一角,姑爷今日还未曾来过莲院,他今晚会不会宠幸其他丫鬟,甚至往后会不会抬为姨娘.....

她越想越替小姐难过,可最让人纠结的是,要不要将这件事告之小姐。

就怕她承受不住。

这时,屋中传来沈玉娇的声音,“夏欢,他还没回来吗?”

她坐在桌边,望着烛火发呆,脑中想着都是昨夜发生的事情,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却又忍不住担心他会生气。

她的性子一向如此,娇惯却并非不讲道理。

思及此,沈玉娇有些坐不住,干脆起身往屋外走去,“罢了,你陪我去书房一趟。”

夏欢脸顿时僵住了,生硬的说,“不如由奴婢去打探下姑爷的消息,”

沈玉娇摇头,“不用,你去灶中取下今日炖好的鸽子汤,一同端过去。”

娘教过她,夫妻间也要懂得示弱,不能一味的耍性子,偶尔一些是情趣,多了会惹人腻烦。

昨夜的事说不出谁对谁错,只是不能让这种僵局持续下去。

夏欢叹了口气,还是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小姐,奴婢听闻姑爷昨夜.....宠幸了一个丫鬟。”

她立马找补,“奴婢只是听说,但不一定是真的,姑爷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话落,她见沈玉娇紧盯着她,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发紧,“你再说一遍,他如何。”

夏欢不忍,但还是将从其他丫鬟那儿听闻的事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

沈玉娇颓然松手,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怎么会这样...”

须臾,她抬头看向夏欢,表情凄然又带着一丝茫然,“我不信,我要去问他。”

“小姐.....”夏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宽慰她,用力的点点头,“奴婢陪你去,或许是府中小丫鬟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