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小孩姐,一路狂飙建霸业》 第1章 南召国。

康平府城外三十里。

小河村后山。

钱苗苗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环境。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见虫鸣鸟叫声,不见任何人影。

“这是哪里?”

“我不是死了吗?”

钱苗苗自言自语。

她想要坐起身,但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突然,她的脑海里涌入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她躺在地上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昏脑涨。

然后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这是穿越了?”

钱苗苗原本是一名国际雇佣兵,刚才她正在执行一次任务,结果被一枚炮弹击中,然后就被炸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从刚才涌入脑海的信息,钱苗苗也了解了原身的家庭情况。

原身是个可怜虫,她刚才被饿死了。

家里除了爹娘还有爷爷奶奶和大伯二伯,大伯家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二伯家有一个儿一女,就原身的爹只有原身一个女儿,所以原身和她娘在家里不受待见。

母女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的最少却干得最多。

如今是四月份,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原身这段时间长期饿肚子加上劳累,就这样活活饿死了。

钱苗苗这会儿就感觉头晕眼花,要是再不吃点东西,估计又要死翘翘了。

她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什么吃的都没有。

一只兔子突然从她身边窜了过去,钱苗苗眼睛依赖那个,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手里挖野菜的小锄头朝野兔砸了过去。

野兔被钱苗苗一下就给砸翻在地,她连忙上前将野兔给拎了起来,野兔还没死,在手里不停蹦跶着。

“乖哈,别挣扎。你不死我就要死,所以你还是你死吧。”

钱苗苗用小锄头一下家野兔给敲死了,然后开始扒皮。

等扒好皮,钱苗苗发现一个难题,没有火,难道要吃生的?

钱苗苗正想着怎么找火,她手里突然就多了个打火机。

钱苗苗一愣,“啥情况?”

现在也不是探究的时候,先把东西弄来吃了再说。

捡了些干树枝,找了个开阔没杂草的地方开始烤兔子。

钱苗苗将兔子架在火上烤着,一边打量着手里的打火机。这打火机怎么看怎么眼熟,好像是她曾用过的。

这打火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正想着,钱苗苗周围的环境一变,她出现在了一个不大的空间里,然后她就瞪大了眼睛。

空间里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全是钱苗苗曾经用过的东西。

手枪、步枪、狙击枪……

手榴弹、烟雾弹、照明弹……

还有一门迫击炮、一支火箭筒……

看着这些东西,钱苗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曾用过的武器全都在这里,还好她以前不是开坦克和飞机的,不然那就有意思了。

“哇哈哈哈……,我的金手指这么牛批?”

有了这些东西,那她在这个世界不是可以横着走?

钱苗苗收拾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出了空间。现在饿得肠子都要打结了,还是先吃东西要紧。

回到现实,看着被烤得滋滋冒油的兔子肉,钱苗苗心里不免有些遗憾,可惜空间里没有盐和调料……

兔子肉烤好,钱苗苗吃了小半只。

饿太久了不能一下吃太多东西,而且原身的娘还饿着肚子,她打算给带些回去给李春娘吃。

原身母女俩都是可怜人,她现在占了原身的身体,以后也会把原身的娘当自己的娘一样。

钱苗苗把剩下的兔肉放进空间,然后背着只有一小把野菜的背篓下了山。

回到家已经黄昏,下地干活的人也都回来,已经准备吃饭了。

钱苗苗走进院子,大房的女儿钱盈盈立即过来检查钱苗苗的背篓,见背篓里只有一丁点儿野菜,钱盈盈立即大声喊道:“阿奶,钱苗苗才挖这么点野菜,她下午肯定偷懒了。”

任氏走上前来一看,发现钱苗苗的背篓里的确只有一小把野菜,立即大骂道:“好你个死丫头,下午跑哪里去偷懒了?一下午,就挖这么点野菜,我看你是不想吃饭了。”

钱盈盈立即道:“阿奶,她肯定是偷懒了,别给她饭吃。”

钱盈盈平日里最是喜欢煽风点火,原身经常挨打,有多半都是因为这钱盈盈。

李春娘从灶房端饭出来,连忙说道:“娘,现在野菜不好挖,苗苗肯定不是在偷懒。”

任氏哼道:“哼,没偷懒?箐箐怎么挖到野菜的?我看她就是偷懒去了。”

任氏转头又对钱苗苗开骂:“你个赔钱货,没想到居然养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看着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一天天的还想着偷懒不干活,养你有什么用?干脆卖了得了。”

大房的万氏阴阳怪气开口道:“苗苗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家里所有人都在干活,你却在偷懒,要是家里全都想你折腰,这家里的日子还怎么过啊?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女孩子要勤快点,不然以后怎么嫁人啊?”

“我嫁不嫁人关你屁事。”

钱苗苗实在是忍不了了,她都不知道原身这十二年是怎么过来的。

万氏被钱苗苗怼了一句,脸色立即变得难看。

她也有些诧异钱苗苗居然敢顶嘴,以前这死丫头哪儿敢?

“苗苗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长辈。”

钱苗苗都懒得搭理万氏,把背篓放下就准备坐到桌边吃饭。

“滚一边儿去……”任氏骂道:“你个赔钱货还想吃饭?你给我到院子外边罚站去,今晚不许进屋。”

李春娘闻言准备开口求情,“娘……”

“你给我闭嘴。”李春娘才开口就被任氏打断,然后骂道:“都是你教出来的赔钱货,你也别吃饭,到外面站着去。”

钱三郎张了张口,但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至于原身的爹,钱苗苗有些一言难尽。

钱三郎在家的日子也不好过,钱家老两口也是把这三儿子当牲口用。

钱三郎其实也心疼李春娘和钱苗苗,但他不敢求情。

只要他敢求情,自己会被任氏打骂不说,还会让李春娘和钱苗苗受到更重的惩罚。

钱苗苗看着任氏问道:“你确定不给我和我娘饭吃?”

任氏瞪眼道:“你再敢多说一句,你们明天也别想有饭吃。”

“哗啦……”

任氏的话音刚落,钱苗苗一把就将桌子给掀了。桌上的碗筷掉了一地,碗打碎了好几个,饭锅也打翻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地看着钱苗苗,她怎么敢的?这是不想活了吗?

第2章 李春娘被吓得脸色发白,这下完了,女儿肯定要被打死……

任氏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你个丧门星,你疯了?”

钱盈盈也大声道:“钱苗苗,你疯了?”

钱老头瞪着钱苗苗,“你做什么?”

钱家所有人都瞪着钱苗苗,全都一副要活剥了钱苗苗的样子。

“既然没我们的饭,那你们都别吃了。”

钱苗苗回瞪着钱家所有人,“我是疯了,我受够了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人渣。

从现在起,我们三房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被你们欺负了。

家里的活,我爹娘几乎干了一半,累死累活居然还不给饭吃,就是牲口也没只干活不吃草的。

以后家里的活所有人都要干,别想着就只让我们三房的人干。

还有,以后再敢说不给我和我娘饭吃,你们说一次我掀一次桌子。”

“你……你……你反了天了……”

任氏被气得手指颤抖,上前抬手就朝钱苗苗扇了过去。

钱苗苗身体往后一仰就躲开了,要不是不好明着动手,她非把这死老婆子狠狠揍一顿。

任氏没打着,心里更气了,她正欲再次抬手,钱苗苗开口道:“你要是再敢动手,信不信我晚上一把火把房子点了,让你们所有人一起陪葬。”

钱苗苗声音冰冷、眼神狠厉,钱家所有人都有些被吓到,他们还真怕钱苗苗干出这样的事来。

钱老头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家里的确是老三和老三媳妇儿干的活最多。

老三老实憨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喊累,这么些年他们全都就习惯了。

钱苗苗不管钱老头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管钱家其余人这会儿怎么生气,她拉着李春娘就往他们的屋子走。

经过钱三郎时,钱苗苗瞪眼道:“跟我回屋。”

钱三郎有些害怕地看着钱老头和任氏,钱苗苗见到钱三郎这副模样就来气,“回不回随你。”

钱苗苗丢下一句,拉着李春娘就回了屋。

钱三郎左看看已经走到门口的钱苗苗和李春娘,右看看钱老头和任氏,脸上全是纠结。

但不管是钱老头还是任氏,又或是钱家其余人,没有一人在看钱三郎,谁都没把钱三郎当回事。

万氏对任氏开口道:“娘。那丫头怎么回事?是不是撞邪了?”

钱盈盈说道:“阿奶,她肯定是被脏东西附了身,我们把她抓起来烧死。”

听到钱盈盈的话,钱老头有些不悦地开口:“盈盈,她是你妹妹。”

钱盈盈撇嘴,“爷爷,她居然敢对阿奶发脾气,我才没有这样的妹妹。”

钱盈盈的话又让任氏心中怒意升腾,但她现在不敢去找钱苗苗麻烦,万一把那死丫头惹急了,真把房子给点了可就麻烦了。

二房的周氏小声问道:“娘,要重新去煮饭吗?”

“煮个屁,气都气饱了,都睡觉去。”

现在天已经快黑,农户人家都是天一黑就躺床上了。

任氏回了屋,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心里都把钱苗苗骂了一遍后,也都各自回屋睡觉。

……

钱苗苗拉着李春娘进屋,然后就把兔肉拿了出来,小声说道:“娘,你快吃。”

李春娘瞪大眼睛,“苗苗,你哪儿来的肉?”

“我抓的,直接在山上烤了,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给娘和爹留的。”

李春娘有些狐疑地问道:“苗苗,你刚把肉藏哪儿的,刚才没见你拿东西啊?”

钱苗苗一脸严肃,“娘,你别问那么多,你赶紧吃,要是被他们发现,就没你的份儿了。”

李春娘是个胆小的,所以钱苗苗一点不担心她突然拿东西出来被李春娘怀疑,只要一吓唬她就什么都不敢问了。

李春娘不敢再问什么,拿着兔肉就吃了起来。她扯了一块递给钱苗苗,“苗苗,你也吃。”

钱苗苗摇头,“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外面的人都各自回屋后,钱三郎才进屋来。

见到李春娘在吃东西,他眼巴巴地看着,喉咙滚动。

李春娘立即分了一半给钱三郎,“他爹快吃。”

钱三郎瓮声瓮气道:“春娘,你哪里来的肉啊?”

钱苗苗开口道:“问那么多干嘛,你赶紧吃就是。”

钱三郎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拿去给爹娘吃,他们也好久没吃肉了。”

钱苗苗瞪眼,一把将肉抢了过来,“你不吃就算了,我的肉就是扔了也不会给他们吃。”

钱三郎又眼巴巴地看着钱苗苗手里的肉,钱苗苗无语得很,她问道:“你想不想吃?”

钱三郎点头,“想。”

钱苗苗就道:“以后我给的东西你就老老实实地吃,你要是把我的东西给别人,你以后再也别想吃我的东西。”

钱三郎又点了下头,“哦!”

钱苗苗把肉还给钱三郎,钱三郎立即大口吃了起来。

咬了一口,钱三郎又把肉递给钱苗苗,“苗苗你也吃。”

“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钱苗苗看着这对父母心里叹气,估计以后有自己操心的时候。

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家出去单过,但就钱三郎这性子,打死他他也不敢跟钱老头和任氏说分家的话。

钱苗苗摸着下巴,看来得让钱家老两口主动提分家的事。

李春娘和钱三郎吃完兔肉,感觉全身都有力气,肚子有了油水就是不一样。

李春娘去外面打了水进来洗脸,一块帕子三个人共用。

钱三郎洗过脸后李春娘洗,李春娘洗过后把帕子递给钱苗苗洗脸。

钱苗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连忙摇头,“我不洗了……”

钱苗苗往自己小床上一躺,然后就闭眼假睡。

钱家除了堂屋和灶房,有五间屋子。

老两口一间,大房和二房各占一间。

大房的二儿子钱有康和二房的钱有林住一间,大房的大儿子钱有安在城里读书,平时都不回家。

然后是钱盈盈和钱箐箐一间。

钱苗苗一家三口住的这间是后面在墙根搭的一间棚子。

钱苗苗本来是安排和钱盈盈、钱箐箐住一间屋的,但钱盈盈不让原身住一起,所以原身才跟钱三郎和李春娘住一起。

钱苗苗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着原身这些年的记忆,她只觉得钱家人真不是东西,同时也怪原身一家三口太软弱;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要是够狠,谁敢随意欺负?

钱苗苗回想了一阵原身的过往,在心中叹气道:“你安心去吧,我会护好你爹娘的……”

第3章 钱苗苗躺在床上,到深夜还没睡着。

有重生惊喜的原因,也有原身一家被欺负的原因,心里有些不痛快。

她听着几个屋传出的呼噜声,所有人都已经睡着了。

钱苗苗突然坐了起来,蹑手蹑脚下了床,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走到堂屋房门前,心神一动,她曾用过的军用匕首出现在手里,拨开门栓,轻轻推门而入。

钱苗苗走进钱老头和任氏的屋子,看着熟睡的两个老家伙,她嘴角微翘。

钱苗苗将手伸到钱老头和任氏的后脖颈,在两人后脖颈上用力按了一下,两人立即昏了过去。

随后捏住两人的下巴,左右一晃,他们的下巴被卸掉了。然后抓住他们的手臂一抖一扯,他们的手臂也被卸掉。

钱苗苗出了屋子,然后进了钱大郎和万氏的屋子,把万氏的下巴和手臂卸掉,接着又去了钱盈盈的屋子,把钱盈盈的下巴和手臂给卸了。

钱苗苗没动其他人,平日里就任氏和万氏钱盈盈欺负原身一家最多。钱老头虽没有明着欺负打压三房一家,但他没有阻止,默认了三房被欺负,所以也要惩罚。

至于其他人,以后谁敢跳,她就弄谁。

她有的是时间,以后慢慢玩就是。

回到床上,钱苗苗只觉得心里舒畅了不少,念头通达,一会儿就睡着了。

翌日。

钱老头和任氏早早就醒了。

这人刚睡醒,大部分都会先打个哈欠揉揉眼睛。

钱老头和任氏也一样,但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嘴是一直张着的,但却说不了话,还有双手也不能动。

他们只能从喉咙发出“啊、啊”的声音。

“啊……”

“啊……”

钱老头和任氏心中都恐慌,他们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瘫痪了。

就像那些中了风的人,半身不遂、嘴歪眼斜。

万氏和钱盈盈也一样,她们心中都充满惊恐,要是自己瘫痪了可怎么办?那就只能等死了。

万氏的喉咙里也发出“啊啊”的声音,钱大郎发现万氏的不对,急忙问道:“他娘,你怎么了?”

但万氏说不了话,手也不能动,她的双腿乱踢,眼珠子乱转。

钱大郎也心中慌乱,连忙去喊钱老头和任氏。

“爹、娘,有安他娘生病了……”

结果等钱大郎跑进屋,发现钱老头和任氏的情况与万氏一样,他立即大喊道:“老二老三,你们快起来……”

钱二郎和钱三郎立即跑了进来,当他们发现钱老头和任氏的情况后,都吓得不轻。

钱二郎连忙道:“我去请胡叔过来。”

钱大郎忙点头,“好,你快去。”

钱二郎去请村里的赤脚郎中,钱大郎则是查看家里其余人,然后发现钱盈盈也是如此。

大早上的,钱家就炸开了锅。

不少村民见钱二郎着急忙慌的把胡郎中往家里拉,心想钱家肯定是出事了,于是有不少村民都去了钱家。

小河村的村长陈大旺也去了。

胡郎中给钱老头他们检查过后一脸疑惑。

钱大郎急声问:“胡叔,我爹娘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中风了?”

胡郎中说道:“他们没有中风,也没有生病,是下巴掉了,和双手脱臼了。”

众人闻听后都是惊诧不已,有村民低声道:“这下巴怎么会掉?”

钱苗苗一直在看热闹,听到村民的疑惑,就开口道:“下巴怎么不会掉?不是有句话叫‘惊掉下巴’吗?估计他们是被什么给惊讶到了吧。”

村民听后眼睛一亮,“是哈!这还真有把下巴给惊掉的!”

胡郎中把钱老头他们的下巴给合上,把他们的手臂也给归位,然后问道:“你们昨晚做什么了?”

胡郎中很少好奇,如果是一个人的下巴掉了很正常,但家里四个人的下巴同时掉了,手臂还脱了臼,这肯定不是自然现象,必然是人为的。

钱老头摇头,嘴巴只张开了一点,含糊不清说道:“不知道啊,我们一直在睡觉。”

钱老头说完用手揉着腮帮子,虽然下巴合上了,但腮帮子还痛得很,一晚上都张着嘴,能不痛嘛。

现在不张嘴都疼,更别说张口说话了,估计他们今天吃饭都困难。

胡郎中又开口道:“你们的下巴和手臂应该是被人给故意卸掉的,你们没看见什么人吗?”

钱老头和任氏他们全都摇头,“我们都在睡觉,没有看见任何人。”

钱苗苗在人群里憋着笑,这下这几人估计会消停几天。

钱老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胡郎中没再多问什么,再说他是郎中,又不是官差。

胡郎中也没开药,让他们好好休息几天就行了。

万氏和钱盈盈听说她们是被人故意给整的心中气愤,但她们却不知道找谁去,想开口骂也不想,心中憋了一肚子火。

陈大旺见钱家的人没什么大事也走了,要是出了命案,他得赶紧报官去。

等陈大旺他们走后,任氏瞪向李春娘和钱三郎,口齿不清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去地里干活?”

钱苗苗没想到这死老婆子还不老实,看来是收拾得太轻了。

不过现在懒得和这死老婆子掰扯,让老爹老娘再被使唤几天,等她搞点银子在手里再说。

钱大郎钱二郎他们全都下地去了,万氏和钱盈盈说手痛没有去。

钱箐箐背上背篓出门,平日里都是她和钱苗苗负责挖野菜。

钱苗苗两手空空出了门,她今天打算去山里打些猎物拿去城里卖,怕回来晚了李春娘担心,于是追上前面的李春娘,对她低声说道:“娘,我中午可能不回家,你不用担心我。”

李春娘正想询问钱苗苗要干嘛去,但钱苗苗已经跑了出去。

女儿突然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李春娘心里很少担忧。

但钱苗苗昨天和钱家老两口硬顶,却一点事也没有,这又让李春娘心里稍有安慰,女儿变得强硬,说不定也是件好事,这样就不会被欺负了。

李春娘知道自己没用,没能力保护女儿,所以自己不能扯女儿后腿,她想干什么就让她去干,不能让女儿以后像她这样任人欺负……

第4章 钱苗苗来到后山,村里也时常有人进山打猎,山脚下已经很少有野生动物活动,最多就是些野鸡野兔。

但这些小野物不值钱,用空间里的武器去打野兔野鸡,那不是浪费子弹嘛!

虽然空间里的弹药不少,但也不能浪费。

普通炸弹她可以自己制作,但子弹炮弹她可做不了。

用一颗就少一颗,每一颗子弹都应该利益最大化才划算。

钱苗苗顺着山路一直走,翻过一个小山头就进入了深山。

原身的记忆里,深山里有狼有老虎这些大型猛兽,村里人打猎都不会翻过这个山头。

先打了只小动物烤了填饱肚子,钱苗苗继续往前。

她已经进入森林深处,时不时就能听到各种动物的叫声。

钱苗苗又捡石头打了只野鸡,将野鸡开膛破肚,鸡血撒在周围,然后爬上一棵大树静静等待。

山林里微风拂过,将血腥味儿吹散,没多久,一阵狼嚎声在远处响起。

狼嚎声由远及近,灌木丛也发出沙沙声,二十多头灰狼闻着血腥味儿赶了过来。

如果用狙击枪挨个点射,完整的狼皮能卖不错的价钱。

但狼群不可听话地站着让钱苗苗慢慢猎杀。

钱苗苗从空间取出自动步枪,钱苗苗先瞄准了那头狼王。

“砰……”

一声枪响打破森林的寂静,体型最大的狼王应声而倒。

不等狼群逃散,钱苗苗对着狼群就是一阵扫射。

但狼群还是跑了大半,只留下了八头狼。

钱苗苗在树上等了会儿,见狼群没有回来才下树。

快速将猎杀的狼群收入空间,立即便下了山。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钱苗苗进入空间,将狼身上的弹头取了出来,然后才往康平成的方向而去。

小河村到康平城三十里,对于前世的钱苗苗来说,跑步前进,一个小时就能抵达。只是原身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有些虚,钱苗苗用了快两个小时才到。

在离城门不远时,钱苗苗从空间取出一头狼扛着往城门口走。

城门口有不少人进出,也有看守城门的士兵。他们看见一个小女孩居然扛着一头七八十斤的狼过来,一个个都瞪大眼睛。

一些妇人小孩更是吓得连连后退,不敢靠近钱苗苗。

一名守城的士兵看见钱苗苗肩上扛着的那头狼,眼里闪过贪婪。

一头狼可以卖十两银子左右,要是皮毛没有被伤到,价格更高。

钱苗苗被那士兵拦下,“小丫头,这狼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钱苗苗抬起头,眼神犀利,淡淡开口,“我杀的,怎么了?”

那士兵对上钱苗苗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那士兵有些恼火,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吓到了。

他正要发怒呵斥钱苗苗,旁边的士兵拉了他一下,朝他抬下巴示意他看前面,只见一辆马车正往城门处驶来。

马车很快就到城门口,车夫见城门口围了不少人,将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探出头来,随即便看到了扛着狼的钱苗苗。

守城士兵立即行礼,“见过张知府!”

张京华出声道:“怎么回事?”

守城士兵立即回答:“没事儿没事儿,张知府请入城。”

张京华见守城士兵那有些紧张的样子,心里大概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是见财起意了,见一个小姑娘,又没有大人跟着,想打人家小姑娘狼的主意。

张京华看向钱苗苗,问道:“小姑娘,这狼是你家大人打的?”

钱苗苗依旧很平淡地回答:“我打的。”

张京华眼里划过惊诧,“你独自一人猎杀了一头狼?”

钱苗苗打量了张京华一遍,没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大人要买狼吗?大人要是买的话,我就把狼卖给大人。大人要是不买,我就进城卖狼去了。”

张京华仔细打量了一遍钱苗苗,只觉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要是寻常人,别说见到知府,就是见到一些普通的衙役都害怕得不行,但这小姑娘居然一点没有因为自己是知府而流露出任何害怕的神情。

张京华微笑开口:“那你打算卖什么价?”

“您看着给吧,我也不知道价钱。”

张京华下了马车,走到钱苗苗跟前,钱苗苗则是把狼放到了地上让张京华检查。

张京华检查过狼身上的伤口后说道:“就一个伤口,挺不错的。正常情况下这头狼可以卖十两银子,但伤口在腰腹处,对皮毛的美观大打折扣,本官给你八两银子可行?”

“可以!”

钱苗苗立即答应,八两银子可以了,她空间里还有一头狼王和六头这样的普通狼,能卖好几十两银子了。

车夫把两银子递给钱苗苗,然后把狼拎上了马车。

张京华看了守城的几个士兵一眼,然后对钱苗说道:“快些回去吧,免得家人担心。”

钱苗苗注意到张京华的眼神,是在提醒她得了银子别在城里逗留,免得被人惦记。

钱苗苗顿时对张京华生出不少好感,看来这人是个好官。

张京华也没多停留,准备上马车入城,

钱苗苗开口道:“大人,要是我再打到了狼,您还买吗?”

张京华回身,再次打量钱苗苗,“你可能有些本事,但狼是群居动物,你还是不要冒险得好。”

钱苗苗微笑说道:“不怕,有我爹在旁边看着,不会有事,我爹很厉害的。”

听钱苗苗这样说,张京华放心不少,原来是与家里大人一起,那就没事了。

张京华在进马车前对钱苗苗说道:“以后再打到狼,可以送到府衙,我都买了。”

车夫赶着马车入了城,钱苗苗也跟着进了城,她要进城去买些东西。

那名守城士兵看着离去的钱苗苗哼了一声,觉得钱苗苗的运气好,不然这八两银子就是自己的了。

马车上,车夫对张京华说道:“大人,潘总兵对底下的士兵也太放纵了,要不是您刚好遇上,那小姑娘的狼肯定被那些士兵给抢了。”

张京华淡声说道:“这天下太平久了,一些人就开始骄奢淫逸,长此以往下去,这天下必定又将大乱。

好在当今陛下圣明,洞察民间疾苦,对这些乱象早已察觉,并想改变这个世道。”

车夫开口道:“只怕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是不容易改变,但总得试一试,总得有人去做这些事情……”

第5章 钱苗苗进了城,先在路边摊子吃了碗面,本想再来口酒的,想想还是算了。

吃了碗面,钱苗苗先去花二两银子买了辆板车。

然后去买了盐和调料,粮食、糕点都买了些,还有锅碗瓢盆儿和一口口大缸。

这些都是防止出现意外做的准备。

买好东西,钱苗苗拉着板车出了城。

那个守城士兵看着钱苗苗拉着一车东西离开,心里也没了歪念头。

买了那些东西,估计也剩不了什么银子了,他要这些东西也没用,而且也不好处理。

出城后,钱苗苗见周围没有人,她快速将所有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她自己则是拐进路边的树林,然后也进了空间。

钱苗苗进了空间后,一直到午时过后才打着哈欠出来。

走出林子,见周围没人,她将板车和剩下的几头狼从空间弄了出来,然后拉着板车进城去。

当城门口的士兵看到钱苗苗拉着一板车狼尸过来,一个个都瞪大眼睛。

之前那动歪心思的士兵,这下是有些按耐不住了。

特别是看到马车上的那头狼王,少说能值二三十两银子。

旁边的士兵低声道:“现在最好别打主意,这么多人看着,还是等她出城再说。”

钱苗苗很顺利入了城,她向路人打听府衙的位置后,径直来到府衙。

她身后还有不少人跟着。

一个小女孩居然拖着好几头狼,怎能不让人好奇。

也有人见钱苗苗是个小姑娘,想占便宜低价把狼买走。

“小姑娘,你这些狼是要卖吧,不如卖给在下,在下给你个公道的价格?”

钱苗苗上下打量一番说话之人,此人眼神闪躲,一看就不是个啥好人,于是开口道:“这是知府大人要的狼,你们敢要吗?”

说话之人一听说知府大人要的,而且刚才钱苗苗也找人打听府衙的位置,他们倒是没有怀疑钱苗苗说谎,于是就都打消了占便宜的念头。

到了府衙,钱苗苗上前对门口的衙役说道:“麻烦通报知府大人一声,就说送狼的来了。”

衙役看了钱苗苗和板车上的狼一眼,点头道:“稍等。”

张京华正在处理公务,衙役进来禀报:“大人,外面有个小姑娘,说是来给大人送狼的。”

张京华怔了下,“送狼的?”

“是的大人。”

小姑娘?送狼?

张京华顿时想到了钱苗苗,“她又打到狼了?”

衙役回答:“那小姑娘拉了好几头狼过来。”

“好几头?”

张京华立即起身,“走,去看看。”

张京华来到府衙外面,钱苗苗行了一礼,“大人,上午您说再打到狼你都要的,我给您送来了。”

张京华瞪大眼睛看着板车上的七头狼,特别是那头狼王,“这……这都是你打的?”

“不是,是我和我爹一起打的。”

张京华检查过几头狼身上的伤口,其余六头的伤口不一,有的有两三处伤口,狼王的伤口在头顶,只有一处,是一击毙命。

“这狼王是你猎杀的还是你爹猎杀的?”张京华问道。

“我爹猎杀的。”

“你爹真是好本事。”张京华心中对钱苗苗的老爹佩服得紧。

“我爹常年打猎,本事是不错的。”钱苗苗说谎跟喝水一样。

张京华摸了摸狼王的皮毛,开口道:“这头狼王我给你三十两银子,其余六头和上午那头一样,给你八两一头如何?”

钱苗苗立即答应:“可以,就按大人说的。”

张京华让人去取了银子,一共七十八两。

钱苗苗笑眯眯接了银子,心想以后要少来城里,免得被这知府大人遇见。

张京华又打量了一下钱苗苗,问道:“你家住哪里?要不要本官安排人送你回家?”

钱苗苗明白张京华是担心自己被人盯上,她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多谢大人好意,不用了,民女可不是好招惹的。”

张京华想想也是,能猎杀这么多狼的人,能是善茬?

离开府衙,钱苗苗在包子铺买了些包子,然后便出了城。

她一出城门,身后就有两个守城士兵跟了上去。

钱苗苗回头看了一眼,毫不在意,一边吃包子一边往回走。

走出一段距离,路上已经见不到人,周围也是荒芜一片,两名士兵立即追上钱苗苗,将她拦住。

“你们想干什么?”

钱苗苗脸上露出惊恐害怕的神情,她慌乱地四下张望,像是在看周围有没有人,想要喊救命一般。

其中一人笑着开口道:“小妹妹,今天没少发财嘛!”

钱苗苗神情慌张地回答:“也没……没多少……”

“没多少?我看差不多有百两银子了吧?”

差不多百两银子,就算拿回去他们几个兄弟分了,一人也有十几二十两,快顶他们两年的军饷了,这让两人兴奋不已。

“小姑娘,你带这么多银子在身上不安全,不如让我们帮你保管如何?”

钱苗苗身体害怕地往后躲,两名士兵哈哈大笑,其中一人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钱苗苗,然后对另一人说道:“这小丫头也不小了,咱俩可以……嘿嘿……”

说完,那两人脸上尽是淫邪之意。

钱苗苗又被恶心到,她扫视了周围一番,见没人经过……

那两人脸上带着淫笑朝钱苗苗伸手过来,钱苗苗哼了一声,手中出现匕首,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往那两人的脖子上各插了一刀。

不等血液从他们脖颈处流出,钱苗苗就将两人的尸体收进空间,现场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钱苗苗没有停留,将板车也收进空间后晃晃悠悠的继续往回走。

走出一段距离,钱苗苗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进空间,把那两人用装粮食的麻袋给装了起来。

在经过河流的时候,取出麻袋,往麻袋里放了块石头,然后丢进河里。

钱苗苗哼道:“哼,敢打老娘的主意,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钱苗苗在河边把空间里的血迹清理了一下,之前放的那些狼和这两个人都流了不少血在空间里。

她自己身上也有血,是上午扛那头狼时留下的,但她没有清洗,就这样回去。

半下午的时候钱苗苗才回到小河村,她没有先回家,而是去地里找到李春娘。

李春娘见钱苗苗回来,她终于放心下来。大半天没见到人,李春娘十分担心。

可当她见到钱苗苗衣服上的血迹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苗苗,你受伤了……”

第6章 钱大郎他们听到李春娘的惊呼,也都看向钱苗苗,当他们发现钱苗身上真的有血迹时,脸色都变了变。

钱大郎脸色有些难看地问道:“你出去惹事了?”

钱大郎很担心钱苗苗出去惹事,这都见血了,要是惹出什么祸端,会连累家里。

李春娘也很少担心,再次担心问道:“苗苗,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你被人打了?”

钱苗苗看见李春娘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把李春娘拉到一边说道:“娘,你别担心,不是我的血。”

“那是别人的血?你伤人了?”

要是别人伤了也是大事,李春娘同样很担心。

钱苗苗不想让李春娘担心,于是在她耳边低声说,“娘,这不是人血,我吓唬他们的。”

李春娘收住眼泪,“真的?”

“当然是真的。”钱苗苗无奈地拍了拍李春娘的肩膀,这老娘胆子是真的小,但也是最发自真心关心自己的,自己估计也是她心里的依靠吧,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尽量不要吓唬她。

钱苗苗拉着李春娘走远了些,知道钱大郎他们看不见才停下。她伸手入怀,然后摸出一包包子出来,小声说道:“娘,你快吃。”

李春娘眨眼看着钱苗苗的胸前,为啥女儿能将一包包子藏在胸前的,她之前一点都没看出女儿衣服里藏了东西。

李春娘也很小声的问:“苗苗,你包子哪儿来的?”

钱苗苗又很小声的回答:“娘,你先吃包子,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钱苗苗怕李春娘多想,又说道:“是好事儿。”

李春娘听说是好事儿,果真放心下来。

她拿了一个包子先递给钱苗苗,钱苗苗摆手,“娘你吃,我已经吃过了。”

“那叫你爹也来吃。”

“娘,你先吃,一会儿再喊爹来吃。你一边吃,我一边给你说事情。”

“哦,那好吧!”

有这样一对父母,钱苗苗觉得其实也不错。

听话,好忽悠,说什么他们都行。

李春娘大口吃着包子,钱苗苗就给李春娘编故事。

“娘,我前些时候认识了一个人,是个有大本事的。

他收我为徒,教了我不少本事。

我这段时间经常早出晚归,就是跟着师父学本事去了。”

钱苗苗指着身上的血迹说道:“我身上这是狼血,今天我杀了一头狼,拿到城里卖了八两银子。”

李春娘一听钱苗苗去杀狼,当即就吓到了。

钱苗苗又连忙说,“娘你别担心,我师父就在旁边,他不会让狼伤到我的。

而且你看,我全身上下都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

见钱苗苗活蹦乱跳的样子,李春娘又放下心来。

“苗苗,你师父在什么地方,我和你爹应该去拜访一下才对。”

“娘,我师父已经离开了。”

“啊?离开了?”

“是的,已经离开了。我师父喜欢云游四海,他前段时间遇到我,见我天生异丙、骨骼惊奇,所以收我为徒教我本事。

我现在学有所成,所以他就继续去云游了。

而且我师父他老人家性格古怪,不喜欢被人打扰,就算他还在,估计也不愿见你们。”

李春梅眼里流露笑意,“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娘,你不觉得我聪明吗?反正我觉得我很聪明的。”

钱苗苗说着拿了一个银锭出来给李春娘看,“娘你看……”

十两的银元宝,李春娘眼里闪过光亮,她四下张望了一下,连忙让钱苗苗把银子收起来,“苗苗,这银子你藏好,不要被你阿奶发现了,以后给你当嫁妆。”

钱苗苗没想到这胆小的娘,居然敢让她把银子藏起来,这的确大出乎她的意外。

钱苗苗笑眯了眼,“娘放心,我会藏好,我本就没打算把银子交出去。而且我还有好几个这样的大元宝。”

李春娘眼睛瞪得老大,“你不是只卖了八两银子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

钱苗苗就道:“我是只打到了一头狼,但我师父打了好几头,卖的银子他全给我了,我身上有八十多两银子。”

李春娘呼吸都急促起来,这么多银子,她想都没敢想过。

随即李春娘又觉得不对,她打量着钱苗苗,问道:“苗苗,那些银子你没带在身上?”

钱苗苗点头,“我给藏起来了,这么多银子,要是被他们发现,肯定要被他们要走。这一个我是拿回来给娘看的,其余的我都藏好了。”

“对对对,藏起来,不能被他们知道。”

钱苗苗盯着李春娘,很是认真地问道:“娘,你想不想咱们一家三口单独出去过日子?”

李春娘眼里又闪过光亮,但随即又暗淡下来,“你是说分家吧,你阿奶是不会同意分家的,你爹估计也不会同意。”

“那娘你愿意吗?”

李春娘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自然是愿意的。”

“那就行了。”钱苗苗说道:“娘,以后你听我的,我会让他们自己提分家,到时咱们一家三口就单独过日子。等咱们分出去,娘你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我以后挣钱养你。而且现在咱们有这么多银子,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李春娘眼眶微红,她没有能力保护女儿,不能给女儿幸福的生活,还要让女儿为她操心。

钱苗苗抱了抱李春娘,“娘不哭,以后咱们肯定能过上好日子的。

你快吃,我去把爹叫过来。

分家的事情你别跟爹说,免得他说漏嘴。”

李春娘点头,“好,我不会对任何人说。”

李春娘继续吃包子,钱苗苗去喊钱三郎。

钱苗苗站在田坎上喊道:“爹,你来一下。”

钱三郎立即从田里出来,上前关心道:“苗苗,你没事吧?”

钱苗苗对这老爹是真的挺无语的,你说他不关心自己吧,眼里的关心又是真的;说他关心吧,看见自己身上的血迹后,都不知道主动询问一下是什么情况。

估计是被任老婆子压迫得太狠,他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主见,没有了自己的思想,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以后慢慢来吧,看能不能把他给立起来。

“我没事,你过来一下。”

钱苗苗没有与钱三郎多说,带他倒霉了李春娘这边,然后把包子拿给他,“赶紧吃。”

大肉包子散发出来的肉香,让钱三郎咽了咽口水,“苗苗,你哪里来的包子呀?”

“别问那么多,给你你就吃。”

看着钱苗苗严厉的眼神,钱三郎没敢再多问,也没敢说把保证拿回去给钱老头和任氏吃。

满手是泥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就接过包子大口吃了起来。

李春娘和钱三郎一人三个肉包子,晚上都可以不吃晚饭了。

第7章 李春娘和钱三郎吃了包子继续去田里干活,钱苗苗也没有回去,而是等钱三郎和李春娘他们干完活一起回去。

任氏和万氏没有下地干活,但也在家把饭煮好了。

钱苗苗一进院子,任氏就骂了起来,“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死在外边了呢?”

钱盈盈在边上接话道:“钱苗苗,家里所有人都在干活,你却跑出去玩,太不像话了。”

钱苗苗冷眼扫了过去,“所有人都在干活?你今天干什么了?你们一家四口,就大伯在干活,你们几个干了吗?”

钱盈盈声音尖利道:“我和我娘都手疼,怎么干活?我哥在读书,他不用干活。”

“他不用干活?他花的银子是哪里来的?都是家里人一起挣的,他吃的穿的用的全是家里的,他凭什么不干活?”

钱家之所以过得如此拮据,就是因为把银子省下来给钱有安读书。

这几年风调雨顺,家家户户都有些存粮和银子,虽然现在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但也没有谁家像钱家这样,都饿死了人。

钱苗苗哼了一声,然后又道:“哼,钱有安这些年花了家里多少银子?他给家里干过什么活?以后除非他也干活,不然别想我干活。”

钱老头说道:“有安读书那是全家的大事,他不用干活。”

“凭什么?”

钱家所有人省吃俭用,家里的银子都给钱有安读书用了。

钱苗苗可不惯着,钱有安读不读书关她屁事。就算钱有安考了功名又不会报答他们三房,凭什么要给他们大房当牛做马?

“就凭有安是长孙,就凭有安他聪明,他是读书的料,家里所有人和事都要为有安让路。”钱老头的语气不容置疑。

钱苗苗冷笑,“他读书关我们三房什么事?

钱有安是大房的儿子,供他读书是大房的事情。

他以后有了本事会把我爹当他自己的爹一样孝顺吗?他以后会给我爹养老吗?”

钱苗苗看了二房的一家四口一眼,然后又继续对钱老头说道:“大房二房要供钱有安读书是他们的事,以后别扯上我们三房。

钱有安读书有了本事,得利的是大房,我们三房也不沾他的光,反正以后我们不会为大房当牛马了。

再说了,钱有安是你孙子,钱有康和钱有林就不是了,他们为什么就不能读书?你们这事儿做得也不公平。”

钱苗苗的话,让钱二郎和周氏心里一动。

钱苗苗的话没错,大房儿子读书有了本事,他们二房又得不到什么好处。

都在一个屋檐下,谁是什么样的人,为人如何谁不清楚?

大房两口子都是自私自利的,那钱有安也好不到哪儿去。

钱有安要是有了本事,对他们二房也好不到哪里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多培养自己儿子。

钱老头也被钱苗苗给气到了,他大声斥责道:“有安是你们大哥,家里送他读书不是应该的?

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安以后有了出,你们也跟着沾光。”

钱老头一生气,说话声音大了些,嘴也张大了些,他疼得他双手捂着腮帮子。

“谁要沾他光了?”钱苗苗撇嘴,“十六岁了,也就是个童生,连秀才都不是,沾他的什么光?没考上秀才,连科举的门槛都没有迈过去,屁用都没有。”

“你……你……”钱老头也被钱苗苗气得手指颤抖。

“从今往后,别想再把我们三房当牛马使唤了。”

“你……你……,你真是反了天了……”任氏这两天是真的被钱苗苗气得不轻,她都找不到用什么词来骂钱苗苗了。

钱苗苗又冷眼看向任氏,“我反了又怎样?”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任氏从墙根儿抄起扫帚就要打钱苗苗。

“你打我一个试试?”

钱苗苗眼神凶狠,“我说过,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敢把房子点了,你要不信可以试试。”

别说,任氏和钱老头是真怕。

任氏抬起的扫帚没敢落在钱苗苗身上,就算她真敢打,那也要她打得着。

钱苗苗冷笑,就这?

周氏见气氛又像昨天一样了,她本想出来打圆场,但想到钱苗苗说的话,她就没出声。

家里所有的银子都给大房的钱有安花了,她儿子十五岁了一天书都没有读过,她心里有些不甘,凭啥什么都紧着大房?

“钱苗苗,你敢看不起我大哥?”钱盈盈大声道:“我大哥读书可是为全家争光,大哥他下半年就要参加秀才考试,等我大哥考上秀才,到时你别想沾我大哥一丁点儿光。”

“yue……”钱苗苗打了个干呕,“我好想沾你们的光啊……”

万氏脸色难看,心中冒火,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自己儿子读书花了家里不少银子,二房三房肯定都有意见。

不过也用不着她说什么,因为供大儿子读书是公爹决定的,有什么事让公爹去说。

在打儿子读书上的事情,公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万氏现在恨死了钱苗苗,居然敢拿钱有安说事。

但现在不好把关系闹得太僵,要是二房三房都不干了,那他儿子读书的束脩怎么办?

于是万氏笑呵呵地开口道:“爹、娘,要不先吃饭吧。”

钱大郎也开口,“爹、娘,老二老三,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安以后有了出息,肯定不会忘了你们二叔三叔的。

现在日子是苦了点,等有安考上秀才,朝廷就会免咱们家的税,到时日子就好过了。”

万氏又立即接话,“就是就是,等有安考上秀才,以后日子就好过了。先吃饭先吃饭……”

万氏立即去把饭锅端了出来,钱箐箐和周氏去拿碗筷。

饭盛好,钱老头和任氏气呼呼地坐到桌边,其余人也都开始落座。

任氏看到钱苗苗也准备坐下,瞪眼道:“没你的饭,你一天到晚都不见人,什么活不干,还想吃饭?”

钱苗苗一点也没生气,笑眯眯地站了起来,然后……

“哗啦”一声,桌子又被钱苗苗给掀了。

“那就都别吃了吧。”

钱苗苗丢下一句,拉着李春娘就回了他们的小屋。

钱家众人一个个都不敢置信地看着钱苗苗的背影,他们心中都有一个想法,钱苗苗肯定是疯了。

钱老头怒吼道:“混账东西,你到底想做什么?”

钱苗苗笑容灿烂地回头,“我想干嘛?这得问你们啊!你们要是不来惹我,什么事都没有。”

钱苗苗说完看向钱三郎,“爹你进来,我找你有事儿。”

钱三郎看看钱老头和任氏,又看看钱苗苗,然后对钱老头和任氏说道:“爹娘,我先去一下。”

第8章 钱三郎跟着钱苗苗进了屋,他眉头紧紧皱着,女儿和爹娘的关系闹成这样,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苗苗,你能不能不跟你爷爷奶奶吵啊?”

钱苗苗一听这话,火气立马就上来了,之前对钱三郎的那点好感全没了。

她叫钱三郎进来,原本是想给钱三郎慢慢灌输不要被压榨的思想,却没想到钱三郎一进来就先数落起她来了。

“是我要跟他们吵吗?”钱苗苗盯着钱三郎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你觉得他们不给我饭吃是应该的?我和被他们欺负是应该的?你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

对上钱苗苗冰冷的眼神,钱三郎立即解释道:“不是的,我知道你受苦了,但他们是你爷爷奶奶,是长辈,你不能跟他们吵。”

“你的意思是你自己没用,甘愿被他们欺负,也不让我反抗?我就活该被欺负?”

钱苗苗心里的火都快压不住了,“我告诉你,你自己甘愿被他们压榨是你的事,别带上我和我娘。从今以后,你唉咋样咋样,你就是累死我也不会管,但你也别管我和我娘。”

见父女俩吵了起来,李春娘心里不是滋味。

她不想女儿受苦,但也不希望他们父女俩的关系也闹僵,她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和和睦睦的。

“苗苗,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不希望你和你爷爷奶奶争吵,他们是长辈,做晚辈的不能和他们吵。”

屋里争吵的声音很大,外面的人也都听见了。

任氏心里冷笑,三儿子还是向着自己的,那死丫头敢不听话,过两天找个人牙子把她卖了就是。

钱苗苗也懒得和钱三郎吵,他想过苦日子,让他过就是。

她也知道钱三郎没有坏心思,就是单纯的迂腐。

以后自己带着老娘天天吃香喝辣,不管他就是。

不过最后钱苗苗还是对钱三郎说道:“爹,我希望你能明辨,能与你一起过完这一辈子的人是谁。

不是我,也不是其他任何人,只有娘是陪你最久的那个人,你就忍心看着她被欺负?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任由我娘被他们欺负,有一天我会带着娘离开,以后你就跟他们过吧。”

钱苗苗说完往床上一躺,不再搭理钱三郎。

钱三郎看向李春娘,眼里也有愧疚,他怎会不知妻子在家里过的什么的日子,但他没有办法……

这天晚上,钱家人又没有吃晚饭,他们又在心里把钱苗苗咒了千万遍。

深夜,钱苗苗又悄悄起身,然后又去把钱老头和任氏,还有万氏和钱盈盈的下巴和手臂给卸了。

这次她还把家里的粮食和厨房的油盐和锅碗瓢盆儿全给搜刮跑了,只是不知道任氏把银钱藏在什么地方,不然全给她搜刮走。

不让我吃饭,我看你们怎么吃?

跟我斗?我整不死你们!

想想明天早上钱家会是个什么情况,钱苗苗就差点没笑出声。

第二天一早,钱大郎发现万氏又和昨天早上的情况一样后,立即去看钱老头和任氏,结果昨天的四人全都跟昨天一个情况,他连忙去请胡郎中过来。

周氏和钱箐箐打算去煮早饭,然后就发现家里的锅碗瓢盆儿和油盐粮食全都不见了,两人都傻了眼。

周氏惊叫出声,“他爹,你快来过来……”

钱二郎连忙跑进灶房,周氏指着灶头说道:“你快看,咱们家的锅不见了。”

钱菁菁又接着说,“爹,咱们家的碗筷也都不见了。”

钱二郎感觉天要塌了,老爹老娘连续两天被人卸了下巴和手臂,今天还丢了东西,他们家肯定是得罪了人,被人给盯上了。

很快钱大郎又把胡郎中给请了来,陈大旺和一些村民也过来看热闹。

钱大郎回来,钱二郎就把家里锅碗瓢盆儿丢了的事说了,钱大郎也觉得头大。

那些村民的想法和钱二郎一样,都在窃窃私语:

“钱家这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肯定的呀,不然为啥专挑他们家整?”

“你们说为啥只针对钱家的老两口和钱大郎的媳妇儿跟女儿啊?是不是他们得罪了什么人?”

“估计是吧,不然为啥钱家二房和三房的人没事。”

有村民看任氏或者万氏不顺眼的,幸灾乐祸道:“家里的锅碗瓢盆儿和粮食都被偷了,这下看他们家可怎么办?”

“偷粮食的没少见,但连锅碗瓢盆儿都偷的,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村民的议论让钱家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一个个的都在看他们家笑话。

胡郎中把钱老头和任氏他们的下巴和手臂接好,任氏得知家里的锅碗瓢盆儿都丢了,立即跑去灶房看。

“娘啊……”

“是哪个挨千刀的故意针对咱们家啊……”

“我们这是作了什么孽哟……”

任氏嗷嗷哭喊着,家里的粮食和锅碗瓢盆儿全都没了,这下可怎么办。

钱老头也去灶房看了一圈,灶房有些值钱的几乎都没了,这要是全部置办上,起码要花二三两银子。

陈大旺开口道:“老钱啊,你们家这是得罪谁了?不行找人家好好说说,赔个礼道个歉,不然你们家这还怎么安生过日子?”

钱老头的眉头能夹死苍蝇,“村长,我也不知道家里有得罪什么人啊。”

胡郎中开口道:“应该不是村里人,村里的这些人没这本事,你们好好想想在外面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任氏立马对着钱苗苗骂道:“肯定是你这挨千刀的,就你一天天的往外跑,有时候都不着家,肯定是你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人。”

钱大郎接着说道:“没错,肯定就是你。昨天你回来,身上还有血迹,肯定是你在外面惹事了。”

钱苗苗冷笑,“昨天我和人打了一架,把人脑袋打破了。你要是昨天我招惹了人我没什么说的,但前天呢?

昨天早上起来他们也是这样,我前天可没跟人打架,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都上扣。”

“什么?你把别人的头打破了?”

不只是钱家人吃惊,就连陈大旺和其余村民都吃了一惊。

陈大旺十分严肃地看着钱苗苗,出声问道:“苗苗,你跟谁打架了?你把人打得怎么样?”

钱苗苗回答:“陈爷爷,我也不认识那人,不是咱们村的。”

“那你为何跟她打架?”

“我上山找吃的啊。”钱苗苗叹气道:“唉,陈爷爷您不知道,我爷爷和阿奶他们不给我饭吃,我只好到山上找吃的。

昨天中午我在山上逮到一只野兔,我就打算烤着吃。

谁知突然出现一个人,她要抢我的野兔,然后我就跟他打起来了。

我用石头把那人的头砸破了,然后他就逃跑了。”

第9章 陈大旺和村民听到钱苗苗的讲述,全都诧异地看着钱苗苗,陈大旺问道:“苗苗,你说他们不给你饭吃?”

钱苗苗点头,脸上流露出委屈,“是的陈爷爷,前天晚上他们不让我和我娘吃饭,昨天晚上他们又不让我吃饭。”

陈大旺转头看向钱老头,“老钱,你们这样是不是太过了些?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本不应该管,但你们也不要做得太过了。

我们也知道你家有安有出息,但家里其余孩子也是你们老钱家的孩子。

不能因为有安有出息,就太过苛责其余孩子。

家里谁多干点活谁少干点活没什么,但连饭都不给苗苗吃,这就说不过去了。”

任氏立即道:“村长,你别听那死丫头胡说。那死丫头现在本事大着呢,她是一点都不尊重家里长辈。我说她一句,她能顶我三句,还动不动就掀桌子。”

陈大旺道:“苗苗是个什么样的丫头,我们都知道。

她平日里乖巧得很,你们家,就苗苗和春娘最勤快,怎会像你说的那般?”

“就是就是,你们家就苗苗和春娘干的活最多,居然还不给饭吃,你们这偏心也偏得太没边儿了。”有村民说道。

钱苗苗觉得这村长是个三观正的,以后可以罩着他一点。

还有这些为她和她娘说话抱不平的村民,以后都可以罩着点。

陈大旺也没说太多,这毕竟是钱家的家事,他虽是村长,但也不好管到别人家里来。随后他看向钱苗苗,开口道:“苗苗,你说你把人的头打破了,那人严不严重?那人认不认得你?要是那人找到村里来,你家少不得麻烦,说不定还会吃官司。”

钱苗苗说道:“陈爷爷,我也不认识那人是谁,反正我没见过他。至于他认不认得我,我也不知道。”

陈大旺不由一阵担心,要是人家找到村里来,他也不好明着包庇钱苗苗的。

钱苗苗又开口道:“陈爷爷您放心,要是那人找过来,我担着就是。他告到官府我也不怕,是他先抢我东西的。而且又没有其他人看见,不是他说是我打的就是我打的,总得又认证才行。当然了……”

钱苗苗顿了一下,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后又才说道:“如果有人去帮那人作证,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认就是。”

钱苗苗这样说,就是想看看村里这些人,有哪些是牛鬼蛇神。

陈大旺叹气道:“唉,你还是小心些吧,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外出。”

陈大旺也扫了院子里的村民一眼,然后说道:“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你们都把嘴巴管严点。”

院子里的村民都神色各异,但都笑呵呵的点头说他们不会往外说。

钱苗苗也不在意这些人是不是真的不会往外说,反正又不是真的。

陈大旺最后又叮嘱了钱苗苗几句便走了,看热闹的村民也都散去。

钱老头和任氏都眼神严厉地看向钱苗苗,任氏骂道:“你这死丫头,一天到处惹是生非,你要是给家里带着来灾祸,看我怎么收拾你。”

钱苗苗对任氏不屑一顾,转头对李春娘说道:“娘,你跟我走。”

李春娘现在知道女儿是有本事的,而且她也知道钱苗苗是在骗钱家人,所以她并不担心,心里倒是多了些底气,点头道:“好。”

钱苗苗带着李春娘往外走,任氏立即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要干嘛去?家里的活不干了?”

钱苗苗回头哼道:“你们都是死人啊?你们不会干活?我说了,以后别想再让我和我娘干活,你们少管我们,不然我一把火把房子烧了。”

“你……你……,你就会用这个威胁我们?”

“对呀!我就会用这个威胁你们怎么了?”

钱苗苗的语气挑衅十足,把任氏又气得胸口生疼。她没再和任氏浪费时间,带着李春娘就出了院子。

李春娘出了院子才开口问:“苗苗,咱们要去哪儿啊?”

“去大集。”

村民买东西,一般都不去康平城,去康平城的路远不说,城里的东西贵不说。

在离小河村五六里的地方有个大集,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平时买东西都是去那里,有时还可以以物易物,用自己的东西去交换别人手里的东西。

李春娘又问道:“苗苗,咱们去大集干啥?你要去买东西?”

“咱们先去吃东西,然后再办点事情。”

钱苗苗边走边说,“娘,我记得有个骗人的神每逢三六九会在大集骗钱,今天是二十三吧?”

李春娘一愣,然后惊讶问道:“你找那孟神棍干啥?”

钱苗苗神秘一笑,“当然是找他办事呀!”

钱苗苗没有对李春娘说太多,反正一会儿李春娘就知道她要干嘛了。

来大集买东西的村民不少,看着也挺热闹的。

大集上的各种店铺也都有,只是没有城里的店铺好,基本都是搭的简易棚子。

钱苗苗本想先找个卖吃食的摊子吃点东西,但想到任氏她们很可能会来大集,就先带着李春娘去找那骗人的孟神棍。

钱苗苗和李春娘来到孟神棍的摊子前。

一张三条腿儿的破桌子,缺腿儿的一方用石头给垫起来。

桌子外面摆着一张快要散架的凳子,在桌子旁边还立着一幡,上面写着“神算子”三字。

孟神棍见摊位前来了人,眼睛顿时放光。

他打量着钱苗苗和李春娘。

钱苗苗也打量着孟神棍和他的破摊子。

两撇八字胡,面黄肌瘦,看来这神棍的日子不好混。

孟神棍干咳一声,一副高人风范的语气开口道:“咳,二位有何惑想解?”

钱苗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开口问道:“你算得准吗?”

孟神棍抚着两撇八字胡,“当然准了。”

钱苗苗笑眯眯地看着孟神棍,“那你算算我是来求啥的。”

孟神棍神情不悦,“小姑娘,你动手来消遣老道我的?”

钱苗苗脸上已经笑眯眯的,“不不不,其实我也会算一点,你要不要听听我算得准不准?”

孟神棍面无表情地盯着钱苗苗,他敢肯定对面这小丫头肯定就是来消遣他的。

见孟神棍不说话,钱苗苗也没在意,继续笑眯眯地开口:“我算出你今天会遇到贵人,会进财,你信不信?”

第10章 孟神棍眼睛瞬间一亮,身体前倾,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我的贵人就是小姐你吧!”

钱苗苗掏出一两银子往孟神棍面前一推,“帮我做件事,事成再给你一两银子。”

孟神棍看见银子眼睛都挪不开了,平时口水说干,也就能忽悠个三文五文,最多也就十文八文的,今天这什么都还没说,就先见了一两银子,这可真是大喜啊!

但孟神棍没有立即收银子,他艰难地将视线挪到钱苗苗身上,“小姐要老道我办什么事儿?事先说好,杀人放火的事情老道不做。”

呦呵——钱苗苗有些诧异这还是个有底线的神棍。

钱苗苗说道:“不让你杀人放火,只是让你给人算个命。”

孟神棍警惕问:“给谁算?”

钱苗苗朝孟神棍勾勾手指,孟神棍将身体再前倾了一些,钱苗苗在孟神棍耳边低语了好一阵,孟神棍狐疑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钱苗苗笑眯眯地看着孟神棍,问道:“怎么样,这活接不接?”

孟神棍眼珠急转几下,开口道:“如果真如你所说,只是这样的话,这活老道接了。”

钱苗苗立即起身,“那行,就这么说定了。说不定一会儿那人就会到大集来,我带你去认人,事成之后我会把剩下一两银子给你。”

孟神棍拍着胸脯保证,“抱在我身上,保证给小姐把事情办好喽!”

随后钱苗苗就带着李春娘离开,孟神棍也一起。

孟神棍还拿着那一两的碎银子用牙齿咬了下,确认是真的后,笑得嘴都合不拢,“接下来一个月都不用饿肚子了……”

钱苗苗在摊子上买肉包子,她转头问孟神棍,“你要不要来两个?”

孟神棍笑着搓了搓手,“好啊好啊!”

钱苗苗给一人买了五个包子,孟神棍一脸谄笑接过包子,“多谢多谢!”

随后钱苗苗找了个能看到小河村进入大集路口的地方坐下,一边吃包子,一边看着路口。

没多久,她就看到任氏和万氏、钱盈盈的身影。

钱苗苗指着任氏三人的身影对孟神棍说道:“就是她们,接下来看你了。”

“保证把事儿给你办妥了。”

孟神棍把剩下的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往自己摊子小跑而去。

回到摊子,孟神棍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当任氏她们经过摊子时,孟神棍突然惊讶开口:“这位老夫人留步……”

听到喊声,任氏身形一顿,扭头看向孟神棍,眉头微皱,都是经常到大集来赶集的,有几个不认识这孟神棍?

“干嘛?”任氏板着脸问道。

万氏随即开口,“娘,咱们走,赶紧去买东西,这就是个骗子,咱们别理他。”

任氏点了下头,“走吧。”

“诶——老夫人留步,且听贫道一言,不然你家可能会有灾祸发生。”

万氏立即破口大骂:“好你个孟神棍,居然敢咒我们家?”

孟神棍立即道:“夫人别生气,贫道可没有咒你们的意思,而是你们家真的将有灾祸发生。

我是好意提醒你们,不信你们可以先听我说说看,要是不准你们不用给银子,你们还可以砸了我的摊子。”

任氏将信将疑,“那你说说我们家会有什么灾祸?”

孟神棍一手负后,一手抚着八字胡,对着任氏三人打量了一番,开口道:“老夫人,你这一生多子多福,你家有三个儿子,有三个孙子和三个孙女,我说得可对?”

任氏和万氏、钱盈盈都瞪大眼睛,没想到这神棍说得这么准。

虽然他们经常来大集,但她们家的情况,这孟神棍是不应该知道的。

孟神棍右手掐指几下,然后继续说道:“老夫人,贫道没算错的话,你家大孙子应该是个读书人,而且以后是要当大官的。”

听到孟神棍的话,任氏和万氏的眼睛都冒着精光,“当真?我大孙子以后真能当大官?”

孟神棍徐徐点头,“应该错不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任氏急忙询问。

孟神棍却不开口了,他的右手食指中指和大拇指搓了几下,任氏明白了,立即摸出十个铜板放到孟神棍手里,“还请仙长明示!”

虽然能从钱苗苗那里挣到二两银子,但蚊子腿儿也是肉,十文钱也够孟神棍吃顿饱饭了。

孟神棍笑眯眯的将铜板揣进衣袖,这才开口问道:“老夫人,你们家最近是不是不怎么顺遂?”

任氏和万氏都觉得孟神棍说得太准了,真的是什么都知道,简直就是活神仙。

任氏忙点头,“没错没错,家里这几天是不顺遂,仙长可知是什么原因?”

孟神棍道:“老夫人,你可一定要重视,这次灾祸不只是对你们家里不利,最重要的事将会对家大孙子有很大影响,说不好会连累你大孙子,将他的仕途折断。”

任氏和万氏一听都急了,“那可怎么办?”

任氏又摸出十个铜板递到孟神棍手里,“还请仙长帮忙告知如何化解!”

孟神棍收了铜板,心里乐开了花,“老夫人,问题出在你家三房身上。”

任氏和万氏立即就脑补了。

这几天钱苗苗的反常,加上钱苗苗把人给打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会牵连家里。

“仙长,那我要怎么做?”

孟神棍有抚了抚八字胡,“你家三房是家里的累赘,祸事就是三房惹出来的,得将三房从你们家分出去,最好是断了关系,一点都别跟三房的人沾边,这样就能化解。

而且要尽快,不要拖,不然就晚了。”

任氏和万氏都觉得孟神棍说的有道理,钱苗苗昨天把人打伤,要是那人死了或者重伤,那可就麻烦了,家里肯定会受牵连。

就算把钱苗苗交出去,但家里肯定要赔银子,家里的银子都是给钱有安读书留着的,怎么能赔给别人。

要是把三房分出去,或者直接与三房断了亲,那就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任氏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一会儿回去就分家。

“仙长,只要把我家三房分出去就行了吗?还需不需要做其他的?”

孟神棍摆手,“不用,只要你们和三房断了关系,那祸事就与你们无关,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好好好!”任氏对孟神棍连连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