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替嫁首长后,娇娇成团宠了》 第1章 大红囍字,龙凤窗花,充满年代感的新房一派喜庆。

落地电风扇悠悠地吹着,铺着芙蓉簟的席梦思大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妖娆的女子。

一袭粉色的冰丝睡裙,乌黑的秀发垂在胸前,肌肤莹白水润,好像清滟滟的雪。

重生后的沈菀白又结婚了,这回嫁的老公,是前程似锦的军官靳晏洲。

靳晏洲长在军区大院,三十出头已升至正师长,父母也是部队退休高干,家境十分优越。

其实,她原应嫁的是唐忆舟,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讲师。

唐忆舟来自西北偏远的农村,父母务农,家中有兄弟姐妹七人,是典型的凤凰男。

但是,她的妹妹沈橘红也重生了,抢了她的亲。

前世,沈橘红作为父母偏疼的女儿,自然嫁给了条件优越的靳晏洲。

可是靳晏洲虽然身居高位,却与文工团一个小歌星纠缠不清,婚后根本不碰沈橘红。

虽然靳家二老对她非常宽厚,还将银行卡交给她,让她掌管家产。

但沈橘红仍是妒火攻心,经常与小三在大院内殴斗厮打,最后还闹到上级面前,靳晏洲的军衔也因此丢了。

靳家二老见儿子前途尽毁,恨透了沈橘红,拿回银行卡让她净身出户,滚出了大院。

而沈菀白嫁给唐忆舟后,唐忆洲从讲师、教授、院长一路晋升,最后成为清京大学最年轻的校长。

沈菀白妻凭夫贵,一跃成为令人羡慕的校长夫人。

被赶出靳家的沈橘红,流离失所,饥不果腹,一天正在垃圾桶翻食吃,看到沈菀白珠光宝气地从餐厅走出来。

神智失常的她,猛地拉起沈菀白,冲向飞驰而来的大卡车,最终两人双双殒命。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沈菀白发现自己重生了,回到了1984年,两人结婚的前夕……

所以重生后的沈橘红,当然不会重复上一世的惨剧,下药勾引唐忆舟上床,将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沈菀白就只能嫁给靳晏洲,否则沈家就要退还靳家的高额彩礼。

沈菀白美眸凝起冷意,沈橘红以为嫁给唐忆舟,就能心想事成了么?

殊不知唐忆舟前世能有那番功名,都因为她呕心沥血的相助,牺牲掉所有的尊严换来的。

而嫁给靳晏洲有什么不好?

有公婆宠爱,有花不完的钱,没有人敢欺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男人夜不归宿,那不更省心吗?她这一生不求情爱,只想做一个有钱有权的首长夫人。

所以新娘子沈菀白,拜完堂就回到洞房,美滋滋地洗了澡,四仰八叉地独占了大床。

一天婚礼下来,她感到很疲劳,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房门被推开了,脚步声向着床边走来。

沈菀白被惊醒,睁开眼,便看到靳晏洲一张俊美无俦的脸,眼眸深邃似枭,闪烁着炙热的暗芒。

男人几乎赤祼,只用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身上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胸肌滑过劲瘦长腰,隐入性感的三角腹肌中。

沈菀白吓得失声尖叫,“靳晏洲,你、你怎么进来了?”

刚才的婚礼上,这男人还一脸麻木不仁,好像这场婚是为别人结的一样。

按照前世的发展,靳晏洲新婚当晚根本没入洞房,醉后直接睡在客房,一直到沈橘红离开靳家,夫妻都没同过床。

而沈菀白,也只想做一个独美的寡妇。

反正她对这方面兴趣缺缺,前世唐忆舟那个病弱男人,有跟没有一个样。

靳晏洲看着床上的女人,喉咙滚动了一下,感觉有些焦渴,室内的温度也像陡然间上升了。

“我不进新房,去哪里睡?”男人声音暗哑,看着床上的女人。

身上的睡裙一片凌乱,裙摆撩起来露出白嫩嫩的大腿,一条肩带也滑落下来。

再加上一双波光潋潋狐狸一样的眼眸,这妩媚妖冶的样子,不就明晃晃勾引人嘛?

沈菀白满心恐惧,她经历了上世婚姻,自然知道那目光意味着什么。

可男人一米九的身高,外加八块腹肌,比唐忆舟那具虚弱的身子,不知精壮多少倍,强硬上来一定会伤得很惨。

她声音颤抖,“靳晏洲,你不要过来,你、你还是去找叶晶晶吧。”

叶晶晶,就是他那个宠爱的小歌星,也住在大院内,平时幽会起来十分方便。

男人听后,眸中倏的火光迸溅,长臂一伸将她揽过来。

低垂的目光落到她胸前,目光越发灼烫,“里面没穿,你喜欢祼睡?”

沈菀白窘迫得双颊通红,“不好意思,我平时喜欢身心放松的睡觉,不知道你今晚会回房……”

她内心直骂,我穿了睡衣都说是祼睡,那你这个只用一条布围着算什么?

说好的冷暴力,独守空房呢?怎么重活一世,靳晏洲完全不一样了?

沈菀白起身要去取文胸,靳晏洲扣住她的手,“撩起我的火,再遮掩有用吗?”

挣扎之间,男人的浴巾就松掉了,果然里面什么都没穿。

沈菀白惊叫一声,捂上了眼睛。

男人戏谑地看着她,“你叫什么?你能露我不能露?科学证明,脱一脱其实更健康。”

嗯,保持通风,才能保持雄风,可是沈菀白现在哪还有心情跟他辨证科学。

忽然,她感觉大腿一凉,睡裙被掀起,一只大掌顺着肌肤,滑落到蛮腰上。

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嗓音暗哑,“沈菀白,你真的不想要吗?”

沈菀白可耻的发现,自己竟然心跳加速,体内涌动着从未有过的渴望。

烧灼感从耳尖漫延,全身都发烫起来,雪肌也熏染上淡淡的粉色。

正慌乱之际,感觉一只手掌拢上了来,还未来得及惊呼,男人的唇落下来。

沈窒息感觉要窒息,晕乎乎之际,伺机已久的男人,猛地脱下她最后的底线。

强烈的疼痛传来,沈菀白哭叫出声,然而声音到一半,就被他的吻吞噬了……

第2章 沈菀白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靳晏洲不知什么时候已起床了。

她坐了起来,丝缎被从胸前滑落,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瘀紫痕,动一动浑身都酸痛。

沈菀白直想骂脏话,不是外面早有情人了吗,怎么技术还这样差?

而且这么疯狂,隐约记得有七八次,好像从没碰过女人,馋了一辈子似的!

沈菀满腔怒火穿上睡裙,想去卫生间,脚尖刚一落地就感到某处疼痛。

靳晏洲走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女人龇牙咧嘴,扶着小腰从卫生间走出来。

想起昨夜的疯狂,他的眸子有些暗沉。

因为是父母强迫的婚姻,他内心十分抵触,也根本不想碰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可是沈菀白的反应,激起了军人天生的征服欲。

沈菀白从上车开始,就对他不屑一顾,不仅毫不在意他的冷漠,甚至还催他去跟别的女人睡。

这让他感觉自尊心深深受挫,瞥着一口气想去证明什么。

靳晏洲走到她面前,“沈菀白,你嫁给我,究竟想要什么?”

沈菀白嘴唇一咧,这么明显还要问吗?

要不是因为靳家有钱有势,她能嫁他这个绯闻缠身,还大了她十岁的老男人吗?

但话可不能这么说,她妩媚一笑,“当然是仰慕靳首长的风姿,你英俊帅气,年轻有为,哪个女人不爱呢?”

靳宴洲实在受不了她的惺惺作态,直接从兜中抽出一把钞票。

“这些够吗?”

沈菀白估摸了一下,大概有十张大团结,而父亲作为单位局长,每月工资才300元。

虽然自尊心受到了羞辱,感觉他在买春一样,但她并不会跟钱过不去。

她永远忘不了,母亲被确诊为绝症后,跪在父亲面前恳求他搭救,但父亲说他无能为力。因为他们已经离了婚,没有责任了。

她也忘不了考上大学的时候,继母不给她学费,说沈橘红中专毕业就开始给家中赚钱了,她就是个赔钱货。

后来还是亲戚们凑钱,再加上申请了助学金,才勉强度过了难关。

沈菀白将钱接过来,“谢谢。”

靳宴洲看着她乖巧温顺的样子,倒说不出更狠的话来了,不过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

他清了一下嗓子,“关于这桩婚姻,你也是清楚的,并非我自愿……”

沈菀白接过话头,“放心吧,我绝不会干涉你的自由,你跟谁在一起,做了什么事,我一概不会过问。只每日在家孝敬父母,打理好家务就行了。”

靳晏洲一时语塞,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他顿了顿,“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弄得大家都难堪,到时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沈菀白微微一笑,“我保证。”

像沈橘红那种围追猛打小三的戏码,永远不会在她这里上演,她知道什么东西最重要。

虽然她也有心理洁癖,不想跟人共用某个东西,但她终究要生孩子的。

若不生个孩子,家产落到私生子手里,自己岂不白忙活一场?

等借种成功后,就将这男人彻底踢开,祝他与小三天长地久。

(男主这一世没有失身,但女主还不知道)

靳晏洲幽暗的眸子盯着她,仿佛能看穿她在腹诽自己。

凭心而论,沈菀白有学历有模样,家境也说得过去,配得上师长夫人这个身份,但他心中根本放不下叶晶晶。

三年前,他参与一场边境平乱战争,当时子弹飞天,两军胶着,危难时刻战友谢长清用生命保护了他。

在烈士遗骸交接仪式上,叶晶晶哭成了泪人,她与谢长清新婚才一个月,孟长清就回到了部队,这一别就是永远。

靳晏洲对谢长清怀着深深的愧疚,决定好好对他的家人,得知叶晶晶嗓音不错后,就将她调入了文工团。

随着两人相处的加深,叶晶晶将对亡夫的思念,都转到了靳晏洲身上,而靳晏洲也被她的温柔深情吸引,想娶她进门。

无奈老爷子与夫人极力反对,娶战友的亡妻本身就不合适,而且叶晶晶只有初中学历,举止轻佻,根本配不上靳家的门第。

靳晏洲终究拗不过父母,只得屈从,不过越是这样,他内心就越抵抗。

这时,佣人小芝上前敲门,将他叫过去。

“首长,叶小姐又打电话过来,哭着要见你。”

尽管她的声音很低,沈菀白还是听清了,昨天他们结婚,叶晶晶恐怕眼睛都哭肿了吧。

靳晏洲转过头来,“部队有事,我要立刻过去,你陪爸妈吃早餐吧。”

沈菀白也故作糊涂,“快去吧,工作要紧。”

靳晏洲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自己去买药吧。”

沈菀白点头,她原没指望男人关心自己,而且得到了一千元的抚慰金,这点工伤又算什么呢?

靳晏洲走后,沈菀白开始梳洗换衣,打开衣柜,里面挂着浅素色夏季旗袍,红白紫蓝绿,共五件。

小芝告诉她,夫人从红娘那里得知了她的尺寸后,就提前找手艺高超的裁缝,定制了几件旗袍给她。

沈菀白为婆婆这份细心体贴而感动,看在公婆的面子上,她也一定会克制忍耐,绝不去破坏靳晏洲的前程。

沈菀白换了一条抹茶绿旗袍,一头乌亮的秀发编成慵松的麻花辫,脚穿米白色的高跟凉鞋,再加上一张清丽绝伦的脸,整个人显得清新又娴雅。

沈菀白走下楼来,靳老爷子与夫人已经坐在餐桌旁。

靳老夫人看到她,眉开眼笑,“菀菀,快过来坐。”

他们睡的卧室上面就是婚房,水泥板不太隔音,昨晚被闹得一直没睡好,但她的心却乐滋滋的。

原本还担心儿子赌气闹别扭,没想到他乖乖进了洞房,夫妻生活如此和谐,果然这个媳妇没选错。

靳老爷子也乐呵呵的,儿子结婚就完成了心头大事,他们很快就可以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

他看了楼上一眼,“晏洲呢,怎么还不下来?”

第3章 沈菀白忙说,“清早部队打来电话, 有急事走了。”

靳老爷子脸上涌起阴云,儿子明明请了婚假的,一定是被那个狐媚精叫走了。

靳老夫人也心知肚明,真是委屈儿媳了,儿子的心一时也收不回,只能在经济上补偿她了。

沈菀红坐到桌边,圆桌上摆着一盘鲜肉饺子,一盘芝麻酱花卷,一盘凉拌海带丝,每人面前放着一碗莲子粥,一杯牛奶。

对比起她读书时,一个馒头加一杯开水就打发的早餐,不知强了多少倍。

然而这些还是次要的,靳老夫人吩咐小芝,“将夫人的汤端上来。”

小芝便从厨房捧着一只煲盅放到她面前,揭开后,里面是一只乌鸡,还用了人参花胶一起炖,香气浓郁扑鼻。

靳老夫人说,“菀菀,你辛苦了,快吃了这乌鸡补补身体。”

沈菀白知道靳老夫人指什么,面色微红,她撕了一条鸡腿,嚼了几下便哭了。

想起前世嫁到唐家时,她一个月都舍不得买肉,偶尔买上半斤,也是与蔬菜一起炒,盘中光见菜不见肉。

后来公婆来到京城,她就连肉末都吃不到了,婆婆说男人是家中的顶梁柱,肉要留给他们吃。

好不容易过节杀只鸡,可等她下班回来时,桌上只剩下一堆骨头,还有盆里一点浑浊的残汤。

要不是她后来遇到妈妈的故人,帮助她拿回外公的遗产,她怕是要被凤凰男一家虐死了……

靳老夫人看见她哭了,心头很是愧疚。

“菀菀,我知道你一定也听了那狐媚精的事,现在晏洲鬼迷心窍,我们也无能为力,一切慢慢来吧。”

“妈,不是这样……”

沈菀白想起前世的恶婆婆,对比起面前和蔼可亲的婆婆,更是泣不成声了。

这下,连靳老爷子也手足无措了,难道新媳妇进门,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

沈菀白止住哭声,抹了抹泪,微笑望着他们。

“爸,妈,我是觉得你们对我太好了,我能嫁到靳家,是我天大的福气,怎么还敢有怨言呢?”

“我生母早就过世,虽然父亲还在,但对我漠不关心,我在沈家饱受辛酸,直到今天,才体会到家庭温暖。”

“晏州与叶小姐在一起,我是能够理解的,他是对战友心怀愧疚,对叶小姐心怀怜惜,这才动了情。我相信日子久了,晏洲会认清这不是爱情,会回归家庭的。”

靳家二老听了这一席话,眼睛都湿润了,这真是个又知足、又识大体的姑娘。

他们原本担心儿媳妇闹腾,弄得大院人尽皆知,影响靳晏洲的名声前途,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不是他们不管儿子,可三十岁了又身为师长的人,哪管得住?能说服他结婚,都用尽全力了。

在婚前还答应过他,只要他肯结婚,为靳家延续子嗣,就不管他跟叶晶晶那些烂事了。

反正他们的想法是,绝不能让叶晶晶那种没有文化修养、混迹娱乐圈的人,进靳家的门,给靳家生孩子。

沈白菀没有责怪靳晏洲,甚至对叶晶晶都没有怨恨,毕竟他们认识多年,自己才是横插进来的。

去安慰一下她怎么了?要是自己碰上叶晶晶,也得好言安抚她几句。

人生的痛苦就来源于,既要,又要,全都要,想开了便是放过自己。

靳老夫人立刻就有主意,饭后坐到沙发上,将沈菀白叫过来,拿着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菀菀,这里面有十万块,是我跟晏洲爸爸,一辈子攒下的积蓄,现在交给你保管,要买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靳老爷子是大军区司令退下来的,靳老夫人文职军衔也不低,老两口现已六十多岁,有这笔钱也合理。

靳老夫人原本还想考察一下她,但从昨夜到早上,下定决心了,这就是自己期待的儿媳。

沈菀白有些茫然地接过卡,说出来不怕人笑话,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银行卡。

从前手中的现金,最多没超过十块,哪用得着存银行?

父亲肯定是有的,虽然他工资不高,但有油水可捞。可他的是钱是存给沈橘红的,岂会让她看见?

沈菀白拿着银行卡,忐忑不安,“这么大笔钱交给我,你们放心吗?不用跟晏洲商量一下吗?”

现在谁家能存款一万元,都算小富豪了,这真是一笔巨资啊。

靳老夫人心意很坚定。

“你是清京的高材生,又是学财经的,交给你正合适。跟晏州有什么好商量的?”

“钱放他手里,迟早给狐媚精败光,你才是靳家的儿媳妇。”

靳老爷子也点头,“菀菀,你就收下吧,这份家产迟早要交给你。这样,也断了狐媚精的幻想。”

靳老夫人咬牙切齿,“可不是?晏洲身无分文了,就剩那点工资,我看那个狐媚精能图到什么!”

沈菀白见他们心意诚恳,这才收了起来,她自然不会乱动这笔钱,也不因此张狂起来。

想起上一世的沈橘红,婚后多年,一直熬到两老口重病时,才终于将这笔钱弄到手。

而沈橘红手握巨资,更加有恃无恐了,对叶晶晶穷追猛打,还到总军区去控诉靳晏洲搞婚外情。

最后弄得靳晏洲连降三级,差点开除军籍。

靳家二老急怒攻心,马上从医院出来收回银行卡,撵走了沈橘红。

所以沈橘红在靳家,其实也没风光几天。

沈菀白是不可能重蹈她的覆辙,不管有没有前世之鉴,都不会那么蠢。

钱都在自己手中了,还管男人在哪里发骚,外面的情人除了享受一下那个东西,还能得到啥?

靳老夫人除了交给那张巨额银行卡外,还另外给了她两千块,作为这个月的生活费。

以后买菜的事交给她,想吃什么随便买。

那边,靳晏洲早已赶到叶晶晶家中。

谢长清牺牲后被追记一等功,叶晶晶作为遗孀受到特殊优待,在文工团宿舍拥有一套宽敞的住房。

此时叶晶晶正坐在沙发上伤心哭泣,因为从晚上哭到现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都肿成了烂桃子一样。

第4章 靳晏洲十分心疼,轻抚着她的背,“晶晶,别哭了,这是我父母的决定,我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端午提亲,一周后就举行婚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急着冲喜呢。

他知道老太太,就是趁着沈菀白刚毕业,快速下手,免得她的得意儿媳被人抢走了。

要说清京的高材女生,也不在少数,沈菀白除了漂亮点,也没什么太突出。

还跟这世上所有的女人一样,贪财又好色,昨晚她口中说不要,但眼睛落到他脸上,就跟勾了魂似的。

叶晶晶满腹幽怨的望着他,“晏洲,那你爱她吗?昨晚你们同房了吗?”

靳晏洲没敢说他们昨晚圆房了,以免更刺激她,甚至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

但很坚定地说,“我绝对不会爱上沈菀白,枉她读那么多书,俗不可耐,眼中除了钱,看不到别的了。”

叶晶晶望着他鄙夷的眼神,略微放了心。

她清楚靳晏洲最讨厌这一点,所以相处三年来,她从来没伸手要过钱。

当然靳晏洲也从没亏待她,礼物送不断,因为他的身份,还买了许多香港欧美的奢侈品送给她。

靳晏洲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盒子。

“晶晶,你看,我给你买了一块欧米茄腕表。”

原本这些货很紧俏,短时间是买不到,他还是四处打听,从一位商界名流那里转购的。

果然,叶晶晶看到这块欧米茄手表,转悲为喜,一下子笑逐颜开了。

这块手表简约而不失优雅,银色的表盘与金属链,每一个细节都精心雕琢,彰显出国际大牌的品味与风格。

她其实早就心仪这款手表了,价格也略知,起码不少于四千元。

这也是这些年来,靳晏送给她价值最高的礼物了。

可女人都是这样,有了这个,还想要那个。

她娇软的身子伏到靳晏洲身上,“晏洲,你送了我昂贵的礼物,我应该好好报答一下你。”

她的手在男人胸膛游移,解开他领襟处的扣子,抚摸着他性感的喉结,红唇吻上他的脸。

靳晏洲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昨晚折腾那么多次了,他哪还有力气?

“晶晶,我送你礼物都是心甘情愿的,哪次要过你的报答了?”

“长清兄舍命救了我,别说一块手表,即便将世上所有的好东西买下来送你,都不足以报答他的恩情!”

叶晶晶看他如此慷慨激昂,倒不知如何接话了。

良久,她哀叹一声,“晏洲,所以你之前想娶我,就是为了报答他的恩情吗?”

靳晏洲仔细想了想,柔情地望着她。

“也不全是,我跟长清兄在一起并肩作战,常听他提起你,虽然你们新婚一月就分开,但你情义深重,让我深感敬佩。”

“老人瘫痪在床,你每天擦身递水的照顾,每次做了好吃的,也是先端到老人面前,直到给他们送了终,你才离开谢家。”

“你长得如此漂亮,原本有更好的对象,可你宁愿做一名军嫂,不仅承受夫妻分离之苦,还要独自挑起家庭的重任。”

“……”靳晏洲越说越激动。

这么漂亮、这么朴实、 这么善良的姑娘,要是她像沈菀白一样,从小生活在京城,接受最好的教育,她也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学。

可惜他跟父母怎么说,他们都不动摇,唯学历唯出身是论。

亏他们干了一辈子革命,还是优秀的党员,就这种思想觉悟!

“咳!咳!咳!”叶晶晶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神有一丝躲闪与游离。

靳宴洲忙住了口,扶着她的身子,一脸担忧。

“晶晶,你看起来生病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叶晶晶确实感到脑袋,像针钻似的一阵阵发疼,昨晚煎熬得一夜未睡,幸好他们没有圆房。

她体贴地说,“晏洲,我独自去就行了,你现在结婚了,咱们一起出现影响不好,尤其是医院这种地方,更说不清楚了。”

靳晏洲感动她处处为自己着想,再次向她承诺道。

“晶晶,你放心,就算结了婚,我的心也依然在你这里,那个女人是我父母的儿媳,不是我的。”

叶晶晶也感动一笑,“晏洲,有你这句话,我的泪也没白流了。”

等靳宴洲离开后,叶晶晶也挣扎着起身去医院,好在军区医院离得不远,就在大院门口。

此时,沈菀白正在一楼一间诊室内。

忍痛了一个早上,带着小芝出来买菜,就趁机来看伤了。

女医生望着她,“姑娘,你哪里不适?”

沈菀白红了脸,“我、我骑车摔了一跤,腿上胳膊都摔肿了,还有、那里、好像是裂开了。”

沈菀白费了好大的劲,才吭哧着说完这一句话。

医生瞧了一下她的表情,又观察一下伤势,“这不像是骑车伤的啊?”

这时,一个护士推门进来,叫了起来,“靳师长夫人,你来看病啊?”

那医生一愣,笑了起来。

“原来这是靳师长夫人,怪道我刚才还想,大院哪来这标致的姑娘,我怎么从前没见过呢。”

医生又想起她刚才的话,不着痕迹地笑了。

“夫人何必害羞,对我直说便好。初次都是容易受伤的,靳师长又那么高大威猛的人,能理解的。”

“我估摸着夫人的伤口,光是上药怕是不行,得打针消炎,许多新婚女孩不重视,后面落下炎症的。”

沈菀白吓到了,“那就打针吧。”

心里又将狗男人骂了一通,都是他干的好事,害得她到医院被人围观。

叶晶晶在门前经过,什么,靳师长夫人,难道是她?

叶晶晶赶紧扒在玻璃口探看,只见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坐在那里,护士刚给她打完针。

“师长夫人,新婚有激情也要适度,接下来要休息两天。这些药,看着说明用吧。”

“谢谢医生。”

沈菀白接过药,拉开门落荒而逃。

叶晶晶终于听清了,果真就是靳晏洲的妻子,可他居然骗自己,说他们没同房!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相处三年,他都从不碰我,而这个女人才认识了一天,就跟她做了我渴望的事!

第5章 叶晶晶站在走廊间,气得浑身发抖,沈菀白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她。

她自然是认识叶明星的,虽然歌唱水平很一般,但有靳晏洲这个靠山,每年的部队春晚,她都会上去露几分钟脸。

有时在杂志报纸上偶然也会看到,她风骚撩人的姿态,比她的歌声更吸引人。

“叶小姐,你好。”沈菀白主动打招呼。

叶晶晶喷火的眼神盯着她,“沈菀白,你可真是金枝玉叶啊,这点小伤也上医院?”

“让叶小姐见笑了。”沈菀白始终语气平和,“叶小姐来医院,想必是病了,希望你早日康复。”

沈菀白说完要走,叶晶晶挡在她面前,抬头傲然一笑。

“沈菀白,真是辛苦你了。不过晏洲告诉我,娶你,只是将你当作传宗接代的工具,他的心,永远在我身上!”

小芝满眼鄙夷,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纠缠有妇之夫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才是千金贵体呢,还好夫人没让她进门,不然自己伺候起来可惨了。

沈菀白淡定地讥然一笑。

“传宗接代是妻子的责任,我跟晏洲明媒正娶,生孩子有什么丢人的?而你,想给靳家传宗接代的机会都没有。”

叶晶晶快要噎气,原想激怒她,却被她四两拨千斤,反击了自己一拳。

可不是吗?那死老太太就是嫌弃她基因不好,才不让她进门的。

沈菀白望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蹙紧了眉。

她知道叶晶晶进文工团,不仅是因靳晏洲的关系,更是凭借她模范军嫂的身份。

拒绝富商嫁军人,给公婆养老送终,抚养小叔子上大学……

真是集中华女性美德于一身,所以她业务能力马马虎虎,但在文工团地位相当高。

沈菀白上下打量她,这细嫩的皮肉、精致的妆容,像个吃苦耐劳、勤俭持家的?

叶晶晶还不罢休,红唇一撅,又嘲讽起来。

“沈菀白,你真是可怜啊,读了一肚子书,不仅甘愿沦为生育机器,还愿意守着这无爱的婚姻。”

“连男人的面都没见过,你就敢嫁过来,你是旧社会的小媳妇吗?”

“你要真是知识女性,就应该追求平等的爱情,趁早跟晏洲离婚,这样委屈活着有什么劲?”

她不断地挑衅,就等着沈菀白动手打她,然后好去靳晏洲面前哭惨。

前世也确实这样,沈橘红激怒之下扇了叶晶晶耳光,回到家后,靳晏洲不惜冒着被处分的危险,将沈橘红揍了一顿。

沈菀白倒不是怕靳晏洲报复,而是,她心中根本就没有气啊。

“叶小姐,你缠了靳晏洲三年也没嫁过来,而他没见我的面,就娶了我,到底谁才可怜?”

“我们是合法夫妻了,你这样死缠烂打的样子,真像见了骨头不撒手的疯狗一样。”

小芝也在身后冷哼,“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你想嫁进靳家,有门吗?”

叶晶晶连连吃瘪,决定亮出杀手锏。

她优雅地拂起袖子,露出腕上闪闪发亮的名表。

“认识这款瑞士表吗?就是今早晏洲向我赔礼道歉时,送给我的。”

“他还告诉我,每分每秒他都在想着我,会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直到地球停止转动的那一刻。”

小芝撇撇嘴,“不要脸,首长根本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

她望着沈菀白,“夫人,这是属于你们夫妻共同财产,你一定要夺回来!”

沈菀白内心确实不快,这表要好几千块呢,睡男人可以,侵占她的财产休想。

不过眼下也不好为了一块表,跟叶晶晶在医院大打出手。

她冷笑一声,“这不过是我留给晏洲的零花钱,让他拿着遛猫逗狗的,老爷夫人将家底都交给了我,我也不好剥夺他这项兴趣了。”

什么,家底交给了她?叶晶晶猛地睁大了眼。

小芝看这样子,幸灾乐祸起来。

大声说,“没听清楚吗?夫人将银行卡交给了夫人,以后靳家的财产,全归她掌管了!”

叶晶晶犹如五雷轰顶,瞬间面色惨白。

老头老太太一生攒下的家产,起码有十万,她一直缠着靳晏洲,不也是图靳家的财产吗?

对起那笔巨资,这块表简直不值一提,原本想让她出丑,没想到自己倒成了小丑。

沈菀白话到这里,不想跟叶晶晶纠缠了,带着小芝走了。

叶晶晶哀然地抬起来,才发现走廊一端站着好几个护士,声音清晰的传过来。

“人家都结婚了,恩爱和谐,当家掌权,还纠缠有什么意思?”

“我早说过,靳首长就是报恩才照顾她的,这哪是爱情?一厢情愿罢了。”

“……”

叶晶晶感觉有一万支箭射过来,脾脏俱裂,踉踉跄跄奔出了医院。

对比起锥心的疼痛,头疼都不算什么了。

沈菀白带着小芝,来到了农贸市场。

这座市场非常大,菜摊整齐排列,品种非常齐全,所以除了这条街的军区大院,附近的居民也会过来购买。

沈菀白在家中时,已经列好了菜单。

领导的饮食都非常讲究,有个说法是,四条腿不如两条腿,两条腿不如一条腿,一条腿不如没腿的。

所以,她只买了一斤牛肉,再买了一只现宰的活鸭,水产海鲜就买得多些。

一条大鲤鱼、两斤大虾、三斤扇贝,还有七八个大螃蟹。

然后来到蔬菜摊,买了羊肚菌、平菇、芦笋、西红柿等,满满地装了两篮子。

沈菀白与小芝一人提着一篮菜出来,看到门口有家副食店,她去买了两瓶桔子汽水。

日头高照,天气炎热起来了,喝一口冰镇后的汽水,真是全身都冰透了。

忽然,耳边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

“南瓜茄子苦瓜辣椒加起来, 一共是四毛。”

“三毛五行吗?”

“不行啊,我一个老太太,大老远挑点菜来城里,也不容易。”

“那就三毛七吧?”

“看你穿得溜光水滑的,像个有钱小姐,怎么买菜这么抠呢?算了,就剩最后一点了,这条黄瓜也给你了。”

“谢谢阿婆。”

沈橘红赶紧将蔬菜装起来,这些菜应该够吃三天了,砍下的三分钱,还可以买根冰棍解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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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沈菀白望着这一切,唇角闪过一丝讽笑,这一幕多么熟悉啊。

前世,她也是经常来这个市场买菜,不过她基本不进去,路边摊上的蔬菜更便宜。

那时也经常为了一个萝卜几根葱,与摊主讨价还价,低声下气,被人狠狠鄙视。

当时唐忆舟做讲师,每月工资100块,自己刚毕业在一家工厂做财会,也有80块。

按说两人过日子也够了,可唐忆舟的工资,基本都花在他那一边了。

农村父母要养,兄弟姐妹生大病、修房子、孩子上学,都需要他出资补贴。

没办法,他上的这个大学,是集全家之力供出来的,现在工作了自然要回报。

而且他还是个文艺男,要买小说、学乐器、看电影,各种花销加起来,就是月月光了。

生活的重担就全落在了沈菀白身上,每月要交水电煤气电话费,还有同事间宴请来往、交通出行等,吃饭就只能勒紧裤腰了。

这就是嫁凤凰男的悲哀,放着那么多京城子弟不找,偏就爱上了他。

沈橘红走到副食店前,正想买冰棍的时候,看到了沈菀白。

她一脸窘迫,“姐姐,这么巧,居然碰到你了?”

料想刚才讨价还价的一幕,都被看她在了眼中。

瞥了一眼她的菜篮子,顿时目光都发直了。

那么大只的螃蟹,那么大个头的虾,就算在沈家,也只有生日过节才吃得起。

还有鱼和鸭,还有那么多鲜嫩的蔬菜,加起来的钱,都够她家中吃一个月了。

其实这些对她对而言也不陌生,前世她嫁入靳家,每天也是大鱼大肉吃不完。

可是那时候男人夜不归宿,情人还时不时来挑衅,她根本没感觉到幸福。

沈菀白也瞄了一眼她的菜篮子,“妹妹,怎么吃得这么素,一点肉都不买,这样可没有营养啊。”

沈橘红连忙说,“家里有肉呢,婆婆在老家寄了许多腊肉腊肠来,都放在冰箱中,再不吃就要坏了。”

沈菀白内心冷笑,那么好的东西能寄到京城来?不榨干沈家就不错了。

她叹了口气,“妹妹,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们生活拮据,可也不能这么省啊。你在沈家的时候,是爸妈的宝贝,他们看到不知有多心疼。”

沈橘红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其实昨天她嫁过去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

唐忆舟在学校只分到了一间宿舍,里面又要当客厅,又要做卧室,只能用帘子隔开。

做饭在走廊,卫生间是公用的,整栋楼吵吵嚷嚷的,环境与大院的靳家别墅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她想起唐忆舟璀璨的前程,只要将来当上校长,豪宅豪车全有了,还有令人羡慕的地位。

于是,沈橘红又骄傲起来。

“姐姐,我们的生活是先苦后甜,忆舟工作不久,工资自然低点。虽然生活清贫,但他对我很好啊。”

她嘲讽地望着沈菀白,似乎看到了沈菀白眼中的凄凉。

“姐姐昨晚独守空房,滋味怕是不好受吧?不过这样的日子,往后还长着呢,你可得习惯才好。”

上一世,她直到被赶出靳家,都没有睡到靳晏洲,倒是将他与叶晶晶捉奸在床好几回。

那痛苦的滋味,想起来都要发疯,而这一世,轮到沈菀白来承受了。

小芝在旁叫了起来,“你说什么,独守空房?昨晚首长与夫人恩爱了一夜,直到天亮才停息呢。”

昨晚战况那么激烈,一晚上去卫生间冲洗好几次,家中人不可能不知道。

沈菀白听了有些脸红,嗔怪道,“小芝,大街上怎么能说这种事?”

小芝嚷着,“她是睁眼说瞎话嘛,夫人刚才去医院,又是打针又是拿药的,还不是首长太凶猛了?”

沈橘红见她们不像说谎,顿时震惊了。

为什么会这样?靳晏洲明明爱的是叶晶晶的,为什么昨晚会进洞房,还爱得那么用力?

忽又想起自己的新婚夜,真是一言难尽。

那天勾引唐忆舟的时候,只想当个幌子让家人看见,将生米煮成熟饭,并未知道他真实的底子。

昨晚就全露馅了,也就三分钟吧,之后怎么弄,急得满头大汗都不行了。

简直不敢相信,一整夜那该是多么雄壮伟岸!

沈菀白看着她苦涩的表情,就一目了然了,唐忆舟不仅快、还短啊。

她当时也非常沮丧,后来就跟着慢慢冷淡了,也正是这个原因,前世她跟唐忆舟一直没孩子。

所以前世的唐忆舟,就是一副爱妻顾家、洁身自好的形象,因为他根本就不行!

沈菀白在她呆若木鸡的时候,带着小芝走了。

小芝脸上乐呵呵的,跟着夫人太解压了,渣女贱女来一个打脸一个,一个个自不量力、自取其辱!

晚上,沈菀白系上围裙,亲自下厨房做饭。

她做了一盘糖醋红烧鲤鱼,一盘芦笋清炒大虾,一盆西红柿炖牛腩,还有一盆冬瓜蛤蜊汤,主食是山药薏米粥。

饭菜做好了,可靳晏洲还没有回来,靳老爷子看了一眼钟表,快到八点了。

他生气地说,“不等了,以后咱们做好就吃,反正饿不死他。”

靳老夫人也很生气,儿子一定去找叶晶晶了,那狐媚精,今天不知道有多闹腾。

她坐到桌前,看着这些菜,色香味俱全,心头十分满意。

像这种高学历的女孩,饭菜做得好的真的很少了。

二老品着这些菜,清爽滑腻,软烂甜酥,很合他们的胃口。

平时他们晚上只喝点粥,今晚每样菜都吃了好几口。

沈菀白吃完后,放下筷子说,“爸,妈,我明天要去学校一趟,拿毕业证书。”

靳老夫人开心地道,“菀菀,祝贺你啊,四年大学真不容易,回来后好好替你庆祝。”

沈菀白说,“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已经被分配到涿县政府,毕业后要去报到了。”

靳老夫人一听,内心沉重起来。

“菀菀,涿县离京城那么远,你们刚刚新婚,怎么能两地分居呢?”

老爷子也说,“菀菀,工作的事不急,趁着毕业好好休息一阵,我另外替你在京找份工作。”

第7章 沈菀白对那份公务员工作,也不是很有兴趣,虽然空降过去就是正科,但她不喜欢体制内的生活。

此时改革开放如火如荼,大型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她对经商更有兴趣。

于是,她就顺水推舟,准备慢慢寻找创业的机会。

靳晏洲这个时候,自然是去找叶晶晶了,不知她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来到她家中,里外不见人,走到阳台上,心骤然缩紧了。

只见叶晶晶坐在水泥扶栏上,一双腿耷拉在外面,随时要掉下去的样子。

靳晏洲吓得都不敢喘气了,早上不是哄好了么?

他尽量放软声音,“晶晶,这又是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他想要走过来,叶晶晶一声怒吼,“不要过来,否则我就跳下去!”

她哇的一下,放声哭起来。

“靳晏洲,你骗我!你明明说不爱她,为什么还要跟她同房?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残忍?”

靳晏洲脑子一片空白,“谁、谁告诉你的?”

“沈菀白去医院看伤了,现在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你们一夜七八次,你还想瞒我吗?”

叶晶晶抽抽噎噎,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她还羞辱我,说我嫁不进靳家,生不了孩子,她才是靳家明媒正娶的夫人……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苦,我还是去死算了。”

叶晶晶往楼下望了一眼,就准备要跳下去。

靳晏洲赶紧叫道,“晶晶,不要激动!”

她是谢长清念念不忘的妻子,在他浑身鲜血倒在炮火声中时,临终的遗言,就是让自己帮助他照顾妻子。

谢长清为救他而牺牲的,如果叶晶晶死了,他如何对得起战友,这一辈子良心何安?

靳晏洲几乎要哭出声来了,沙哑地哄道。

“晶晶,我跟沈菀白做那事,只是为了生孩子,完成父母的使命,只要她怀上孩子,我绝不碰她了!”

叶晶晶目光闪烁了一下,但根本没有下来的意思。

靳晏洲咬紧唇,“晶晶,我向你保证,只要沈菀白生下孩子,我立刻就跟她离婚!”

叶晶晶犹疑了,身子向内靠了靠。

靳晏洲就趁这个时刻,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抱回到客厅。

叶晶晶虚软地躺在沙发,幽怨的眼神盯着他,“晏洲,你可要记住今日的话。”

靳晏洲并无后悔,重重点头。

“我跟沈菀白原本无感情,我娶她生孩子,她贪图靳家的钱财,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这样的婚姻,绝无存续的必要!”

叶晶晶终于放下心来,靠在靳晏洲的肩头,娇娇软软地说。

“晏洲,我也不想逼你,实在太痛苦了,失去了你,我真的不想活了。”

靳晏洲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叶晶晶的眼神,忽然又失了光彩。

“可是晏洲,你爸妈将家产全交给她了,将来她将钱全卷走了,我们怎么生活啊?”

靳晏洲吃了一惊,“有这种事?”

叶晶晶更难过了,“晏洲,你也不知道么?也不知你爸妈怎么想的,家产不留给自己的儿子,竟然留给一个外人!”

靳晏洲十分心寒,果然那个女人就是奔钱来的,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贪,将整个家产都侵吞了。

这一刻他真是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叶晶晶继续煽风点火,“晏洲,虽然沈菀白是靳家儿媳,可你们结婚才一天,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她卷款潜逃了,你父母一辈子的心血都白费了!”

靳晏洲腾地一下站起来,“我现在就回家找他们。”

靳家二老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发现儿子回来,眼睛都没转一下,懒得搭理他。

靳晏洲感觉自己在这个家,越来越没存在感了,沈菀白才是他们的亲闺女了。

靳晏洲在沙发坐下,忍着气说。

“爸,妈,为什么将银行卡交给沈菀白?你们就这么相信她吗?”

靳老夫人瞥了一眼儿子,“菀菀是你的合法妻子,要给你生儿育女,靳家的钱就是她的钱。我们不相信她,倒相信外面来路不明的狐媚精?”

靳晏洲说,“那你们也不用这么着急做决定啊,她现在拿着这笔钱做什么用呢?”

靳老爷子就知道他受了挑唆,冷哼一声。

“我们这么做,就是想吓退那个狐媚精,看她以后还缠不缠你了。至于菀菀拿着这笔钱做什么,那是她的自由!”

靳晏洲在部队,是统领上万人高高在上的师长,威严又强悍,但在父母跟前完全没人权。

于是,他便上楼直接找沈菀白。

靳老爷吼道,“你敢为难菀菀,我绝不饶你!”

如果现在有了孙子,他真恨不得儿子别回家,眼不见为净。

在他们眼中,叶晶晶就是换上人皮的狐狸精,将儿子迷得神魂颠倒,影响了儿子的英名与清誉。

靳晏州已经推开了房门,看到沈菀白沐浴后香喷喷地坐在梳妆台前,正往脸上抹珍珠膏,富婆的生活真是惬意啊。

靳晏洲狠盯着她的背,“你可真有本事,进门一天,将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全哄去了,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沈菀白转过身,望着男人,“对不起,这事没有事先跟你商量,现在卡交给你保管吧。”

她从衣柜拿出卡给他,“密码是xxxxxx。”

可靳晏洲哪敢接,老爷子不得直接揍他?而且老太太知道了,随时将密码改掉冻结了。

沈菀白便说,“那你需要钱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我绝不会过问钱的去向。”

靳晏洲讥冷一笑,“沈菀白,你要钱可以,要吃醋也行,偏偏装出这清高大度的样子,真让人反胃。”

他取了睡衣,洗完澡就去隔壁房间睡了。

沈菀白坐在床边,心间一片酸涩。

张爱玲说,如果没有爱,那就要很多很多的钱,两样都没有,婚姻图个啥?

况且她并未想过独占这笔钱,只思谋着用这笔钱,给靳家赚回更多的钱。

沈菀白独自上床睡了,正好伤未好,趁机分居几天,昨夜一副饿狼的样子,真让她害怕了。

第8章 第二天早餐时,靳晏洲自始至终不看沈菀白一眼,而沈菀白与婆婆聊得很欢。

“菀菀,你今天去学校拿毕业证书,让晏洲送你去吧。”

沈菀白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男人。

“妈,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过去就行,才两站路而已。”

靳晏洲好像没听见一样,门口响起喇叭声,司机开着车来接了,他立刻出了门。

正要上车时,看到不远处的树荫下,叶晶晶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套榄橄绿的齐膝套裙,下面露出一双纤细莹白的长腿,梳着一对麻花辫,一双大眼不停地朝他眨着。

尽管她是一名军人遗孀,但小地方的人结婚早,她现在也才二十四岁,又没有生育过,乍一看还像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靳晏洲知道不过去不行,闹起来更引人注目。

叶晶晶将他拉到大树后,赶紧问,“晏洲,银行卡拿回来了没有?”

靳晏洲摇头,“没有,我爸妈决定了的事,岂会轻易更改?”

叶晶晶急红了眼,“你要据理力争,说服他们啊,怎么就轻易放弃了?”

靳晏洲看了她一眼,“钱在家里,又没有丢,不用这么急。”

叶晶晶提高了声音,“钱在沈菀白手中!你不是说要跟她离婚吗,不怕她将钱全带走?”

“嘀嘀嘀!”司机按了按喇叭,开始催促他。

靳晏洲也不耐烦起来,“晶晶,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靳家的钱?就算没有那笔存款,我也有工资可以活啊。”

他忽然有些幻灭,此前的叶晶晶在他心中一直很完美很圣洁,可现在觉得也很平庸了。

他也有点怀疑叶晶晶了,可她当时带着镇里开的介绍信,还有与谢长清来往的书信,又感觉不会出错。

或许人都是会变的,她从荒凉的小镇来到繁华的都市,又站上了灯光璀璨的舞台,便失去了质朴的本性。

早餐后,沈菀白换了一件鸢尾紫的修身旗袍,佩戴珍珠耳钉,脚穿米白色的高跟鞋,显得清新又明媚。

她出了大院,坐上车来到母校清京大学。

这是一所殿堂级的大学,既有现代化的教学大楼,又有古香古色的图书馆,风景秀丽而幽雅。

林荫道上,阳光洒下细碎的光斑,学生们三五成群走着,操场上有人打篮场,花园一角,一群人围坐着讨论学术。

沈菀白从教导室拿了毕业证出来,碰上了几个同学。

徐同学看到她,惊叫起来,“菀白,这身旗袍好漂亮,你穿上后真变成淑女了。”

然后问,“听说你已结婚了,嫁了一个军官,是真的吗?”

沈菀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的,父母作的主,我也没办法。”

邹同学有些困惑,“可你的男朋友不是唐老师吗?你们相恋了四年,就这样分手了?”

沈菀白望着阳光下的校园,回忆起往事,脸上闪过一丝哀伤。

唐忆舟比她高了两届,多才多艺,文采斐然,还担任了文学社的社长,很受女生追捧。

沈菀白对他一见倾心,最终凭借靓丽的外表,成为了他的女友。

当然更主要的,是她有京城户口,父亲是重要单位的局长。

这对于从寒门中苦读出来的唐忆舟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可以借力向上攀登。

从那以后,花前月下、柳荫湖面,都留下了他们约会的身影。

沈菀白叹了口气,“那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徐同学叫起来,“我怎么好像听说,你妹妹沈橘红嫁给唐老师了,是不是她横刀夺爱,抢走了你的男友?”

邹同学说,“肯定是这样,沈橘红太不要脸了,姐姐的男友也要抢,难道世上没男人了吗?”

沈菀白笑笑,“算了,能够抢走的爱人,便不是爱人,反正我也已经结婚了。”

“呸,什么爱人,那是渣男!”

几个女生气愤地骂了一通,便陆续分开了。

沈菀白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湖边,回想起昔日的情景,同情那个单纯又奋不顾身的自己。

现在来看,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如同一坨狗屎,一无是处。

忽然,一辆飞鸽自行车停在她面前,“菀菀,真的是你?”

沈菀白回过头,面色一片冰冷,带着深深的嫌恶,“你是谁啊,乱叫什么?”

唐忆舟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以往她都是运动衫平跟鞋,整日素面朝天。

今天换上了旗袍,展露出窈窕玲珑的身材,精致的脸庞化着淡雅的妆容,真是惊为天人。

可惜这么好的身材来,从未让他碰过。

唐忆舟放好单车,走过来深情地凝视着她。

“菀菀,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还是爱着我的。我也是被沈橘红算计,逼着让我负责,才不得已娶了她。”

算计?沈菀白嗤笑。

从他来到沈家后,得知自己在家中并不受宠,沈家的财产都会留给沈橘红时,便已经变心了。

所以渣男贱女不谋而合,导了一场好戏,不过正中她的下怀。

这自私自利的男人,今生再不可能跟他过了。

“我爱你?”沈菀白讽然一笑,“爱你什么?是爱你乡下一堆的极品亲戚,还是爱你将我当成垫脚石的阴险卑鄙?”

眼梢扫了一眼他细瘦的身躯,嘲讽的意味更浓,“或者,是爱你那三秒钟与三寸长?”

“沈菀白,你、你居然说出这么肮脏下流的话,你配得上手中的毕业证书吗?”

唐忆舟又惊又怒,狼狈不堪。他们并未发生关系,她如何知道自己的痛处?

想起昨天晚上,沈橘红欲求不满地埋怨他,他也破口大骂沈橘红,说她的中专学历低贱不入流。

结果两人差点在床上打起来,没想到,光天化日下,又被人羞辱。

唐忆舟恼羞成怒,愤恨地瞪着她。

“沈菀白,我知道靳晏洲与一个小寡妇纠缠,婚后根本不碰你,你寂寞难耐,这才怨妇骂街,不知羞臊。”

他奸邪一笑,桃花眼中又泛起一种熟悉的挑撩。

“沈菀白,你若真是太饥渴,可以悄悄找我约会,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我可以满足你。”

“哈哈哈!”沈菀白放声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圈里的猪都饿得嗷嗷叫,还有多余的糠出粜?”

第10章 围观的师生一片艳羡,矜贵军官与高校美女,这是多么令人养眼的组合。

谁说他们夫妻不和了,那个小歌星岂可与清京的学霸相比?

沈菀白原就是清京的校花,美貌比明星更胜一筹,又是京城长大的千金,她本就值得拥有世间最好的男人。

唐忆舟看着他们的背影,内心恨得咬牙切齿。

从前沈菀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嫁了这个男人,立马就变心了,还不是看姓靳的有钱有势。

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有朝有一日站到人生巅峰,让他们都匍匐在脚下,如仰望星辰一样看着自己!

沈菀白上了车问,“你怎么来了,学校可以开车进来吗?”

要知道八十年代车辆很少,这么大一辆巨兽般的吉普车,更是十分吸睛,引人侧目。

他含混答道,“部队与学校有点业务要谈,刚巧碰见你。”

小高脸上抽动了一下,首长这么含蓄,明明是来接夫人的,为什么不直说呢?

靳晏洲早上与叶晶晶见面,内心对她淡了几分,又想到沈菀白去学校可能与唐忆舟见面,莫名的紧张,这才找了过来。

没想到他的担忧是多余的,沈菀白不仅没与唐忆舟藕断丝连,还对他非常痛恨。

他感觉虽然沈菀白很贪财,但三观还比较正,尤其是后面维护他声誉的话,让他更为感动。

吉普车开出校园,沈菀白望着窗外,“这是要去哪里呢?”

靳晏洲说,“你不是毕业了吗?带你去郊外游玩,庆祝一下。”

沈菀白很讶异,他竟然对自己这样,不怕叶晶晶吃醋吗?

这时候的城区还小,很快吉普车就来到郊区,在田野间行驶一会,一片绚丽的玫瑰花田出现在眼前。

沈菀白十分兴奋,下了车迫不及待奔进去花海,仿佛置身于梦幻世界。

千万朵玫瑰竞相绽放,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形成一片五彩缤纷的海洋。

微风拂过,花海泛起层层涟漪,散发着阵阵清香,让人心旷神怡,好像忘却了一切烦恼。

靳晏洲趁着她徜徉在花海中的时候,拿出相机按动快门,随着咔嚓之声,一帧帧美妙的画面定格在镜头中。

蓝天下一望无垠的花海,女孩长发飘扬、青春洋溢,好像花之精灵一样。

他忽然有点不自信,自己是不是老了?

当年从国防科大毕业,也是如此朝气蓬勃,转眼十年过去,再也找不到青春飞扬的感觉了。

沈菀白拿过相机,看着拍得还不错,就拿相机来拍他。

可这老男人怎么都笑不出来,依然是一张冷峻坚毅的脸,配合着一身军装更严肃。

不过有颜值与身材在,也还过得去。

拍完了照,他们就去附近的农庄吃饭,午餐有松茸烧公鸡、鲜椒爆牛蛙、豆豉蒸鱼等,每一样鲜香麻辣,有一种劲道的野味。

吃完了饭,靳晏洲要回军区训练,让小高先送她回去。

沈菀白忙说,“不用了,你们走吧,我自己搭车回城。”

这条公路上,每天有好几趟县城的中巴通向城中,随手一拦就停了。

靳晏洲便先行离去了,她是京城土生土长的,这点倒不用担心。

沈菀白看着车开走了,又返回农庄,问庄家这些玫瑰为什么没有卖掉。

庄家愁眉苦恼,“化妆品厂生意不景色,今年越发艰难了,一直没有老板来订购。”

沈菀白清楚,这是商业市场的转折点,随着南方私营企业的兴起,大量的国企要倒闭转制了。

从她重生的那一天,她就想着要做化妆品生意。

国企单一的雪花膏、花露水,完全跟不上国际美容市场,精油、面膜、水乳霜整套生产,才能打开销路。

沈菀白估摸着,这片花田大概有十亩,能产三千斤玫瑰,可以提炼出一斤的精油。

剩下的纯露与花泥,可以制作面膜与乳液。

于是,她核算了一下,对庄主说,“我出三千元,买下你所有的玫瑰花。”

庄主喜出望外,三千元足够回本,还能供应一年的开销,原本以为玫瑰会烂在地里,没想到竟有意外之喜。

于是,沈菀白与他签订了合同,先付一千元的订金,等十天后来收割玫瑰,再付余下的尾款。

庄主感觉这姑娘年龄不大,做事却稳重又果断,一看将来就是做大生意的。

晚上,沈菀白回到家,靳晏洲也难得地回来了,一家人高兴地吃起了晚餐。

餐桌上,沈菀白说出了自己的创业计划,她要从银行取出一笔资金,开一家化妆品厂。

靳老爷子第一个支持,“创业不错,年轻人不需要都往体制内挤,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工商个体也是一条有前途的路。”

靳夫人也很支持,“化妆品市场很有潜力,上次我托人在国外买了一套兰蔻,效果不错,咱们自己能生产真是太好了!”

靳晏洲自然没意见,他有意见也不重要,三比一已是压倒性的胜利。

其实他一心投在工作上,对金钱并不太在意,若不是叶晶晶哭闹,他根本就不会追问那笔钱。

忽然,电话铃声刺耳的响起,小芝接起来一听,皱紧了眉。

“首长,文工团打来电话说,叶小姐在排练时突发疾病,被送往了陆军总医院。”

靳晏洲听了,立刻放下碗出门而去,很快外面就响起了车声。

靳老夫人叹了口气,“菀菀,那女人毛病多,身边又没家人,晏洲只是照顾她,你别多心。”

沈菀白说,“我能理解的。”

这个晚上,靳晏洲彻夜未归,沈菀白在床上也睡不着,翻看着白天冲洗出来的照片。

看着两人的合影,她忽然有丝惆怅,好像并没有刚结婚时那样洒脱了。

一想到他在其它女人身边,心情并不那么美妙。

但她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不管他们有没有感情,叶晶晶都会存在于他们婚姻中。

迈不过去这道坎,就是折磨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她要选工厂,购设备,开发产品,忙得不可开交。

与其每天怨天怨地,不如安心做生意,等着有朝一日成为亿万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