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言:夺舍青棺》 第1章 人死为大。

爷爷寿终正寝在九十三岁。

肺结核忌讳抽烟,可他烟瘾大的,弥留之际还每天八九袋旱烟。

死了以后的他始终死不瞑目。

我是爷爷唯一的亲人,还是收养来的孤儿,感觉这里边肯定有事...

今天细雨延绵,家教里的亲戚六人都到了。

我是一个农村人,还天生的身体残疾,一条腿小时候被轧断,勉强能够生活自理。

大家能够帮我发落爷爷下葬,已经是本份人情。

“张殊,快来看看,你爷爷始终都死不瞑目,这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家族里的张长庚二大爷是个讲究人。

他可是我爷爷的铁哥们,加上爷爷本来就是远近闻名的还俗道士,摆弄陪葬品的时候,就更多了一些说道。

“啊?”

我茫然的抬头起来,感觉毫无头绪,犹豫片刻随即返回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把爷爷所有的古书收藏全部都拿了出来。

牛鼻子老道会通过气味,处理各种幻觉!

在人死了以后,能发现藏匿的灵,如果有什么未解开的心结,可以进行沟通。

关键是那种死不瞑目的厉鬼,他们的执念会祸害活人。

爷爷本来就不是一个凡人。

传说,大宋寇准假扮阴曹的时候,用的就是牛鼻子老道。

而我满心所惦念的是爷爷一辈子的养育之恩,现在落霞村的大瓦房,就是他给我的一个家,本来还要张罗着娶孙子媳妇,却先走一步了。

书中记载,死不瞑目,需要破煞。

所谓破煞,又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片言只语,也就是说爷爷都不会,而他自己躺在门板上,反而死不瞑目了。

“烧纸了,烧纸了,赶紧的!”

本家的大伯当着大办事的,在外边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吆喝,因为吃了晚饭以后,已经是夜幕降临。

“啊?”

随即,外边传来一声尖叫。

我和二大爷赶紧的冲出,却听乡亲们说是出现了“诈尸!”。

来到灵堂之中,却见爷爷的异常反应!

所有的人尴尬而别扭,还有那么一丝的惊惧。

这样的事情,滑稽可笑的,都已经顾不上害怕了。

“诈尸,诈尸,不好了!”

“快跑啊!诈尸了!”

随着再一声的尖叫,我发现爷爷的眼睛里开始有眼泪不停的流下,其中还有殷红的血迹。

“啊!”外边都一声鬼叫,随后便是房倒屋塌一样的逃窜。

供案,做饭的锅台,全部都被人群冲了个零碎。

“不要走啊,没事!没事的!”

我站起来赶紧招呼,可就在此时,天空中一阵阴风传来,漩涡一样的席卷整个院子。

犹豫的人也当即失魂落魄,怪叫着就四散而尽。

唯有二大爷还在我的身边,却已经神志不清一样的开始念叨了起来:“啊,这,这可真是诈尸了,古代历史上有个皇帝就这样,我,我好似听说过...”

我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却赶紧扭身返回房间里,拿起毛巾,来擦拭爷爷的眼泪。

“你家本来就是学这个的,赶紧的想办法啊!”

长庚二大爷,很快又提示道。

“死不瞑目这个事,需要破煞,我,我们不会。”

我难为情的说道。

一无所知的二大爷同样茫然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呼呼!

一阵漩涡风,吹进了灵堂,使得爷爷的眼周,诡异的变得黑青,同时青筋暴起,更加的死不瞑目。

“啊?”

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也感觉特别诡异。

可意外的是,随着阴风的渐渐平息,一切又恢复如初。

“没事了,没事了!”

二大爷强装镇静的走进来,看了一样,却嘟嘟囔囔的说到了一个传说。

“古代历史上有个唐明皇游月宫,说的就是这样的诈尸,当时是有高人的,听说夜半三更的时候,灯火通明,渐渐的一切都平息了。”

“可把,老百姓都吓坏了...”

我听了这样的话,眼睛发亮而抬起了头来,忍不住的发牢骚:“这头疼的事情,没人帮俺来下葬爷爷了....”

“嘿,这历史上的事,我还是听你爷爷说的,按说你应该有这个本事啊...”

二大爷依然紧张的说道。

看他的眼神,我明白这事必须得有一个说法了,否者真没人来帮助下葬俺爷爷了。

俗话说的好,人死为大。

我开始在空旷的院子里转悠,犯愁了起来。

“实在不行,就用最后的办法,给俺准备血酒!我倒是要看看爷爷想干啥!”

一声冷厉的自言自语,我爷爷都无法下葬了,还能有什么退路?

反正他的本事都教给了我,能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剩下古书的最后一卷了。

我要用血酒来悟道,尽快找出这死不瞑目里边的答案。

“孩子啊,这才有你爷爷的样子,孝顺,孝子!”

二大爷干咳了两声,当即回去抓鸡,而院子里就有酒。

等鸡放了血,三大碗的血酒摆在了面前,村里胆大的终于又返回来两个。

我一咬牙,将其如同饮料一样的满口喝下。

灼烧的感觉传遍全身,晕乎乎的,我开始念叨那最后的古书一卷中的一句话:天地玄黄,昆虫如圣!

“啊,诈尸跟昆虫有关!所谓唐明皇游月宫,昆虫逆生,这是昆虫的作祟啊!”

意外而煎熬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间的明白了,可等睁开了眼睛,已经是夜半三更。

阴风在远处再次呼啸,像是再起邪祟。

“灯火通明,我们还需要香,这种香,把昆虫全部杀了,赶紧的布置!”

我明白了过来,这大夏天的,苍蝇到处飞个不停。

二大爷和胆大的几个村民,赶紧帮我去布置。

各种的蚊香,喷雾剂,全部都用了出来,很快这灵堂之中,就被清理。

虽然已经是夜半三更,可二大爷算是定了心。

“轰隆!”

当一切已经平息的时候,墙头上的一块青砖突然掉落。

吓得所有的人一跳。

而我更是悚然一惊,暗叫一声坏了!

等大家再扭头的时候,二大爷更是一声尖叫,本来躺在门板子上的爷爷的尸体,居然不翼而飞!

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第2章 生老病死,红白喜事。

农村老百姓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

葬礼上,爷爷的尸体突然不见了,破天荒一样鸡飞狗跳。

“哎呀,这肯定是诈尸了!根本就没死透啊!”

“咽气的时候,都是谁看着的?瞎了你们那窟窿眼了吗?”

“昏迷!这是昏迷过去了,然后又活了过来,不会自己跑去医院了吧?”

“啊呸,我去你娘的,那他能不通知张殊?”

“哈哈...”

旭日东升,第二天的一早,乡亲们胆子渐渐的又大了起来,吵嚷的,都让我晕了。

“少放那没用的屁,赶紧把人找见才是真的。”

大办事的本家大伯一个劲抽烟,他一开口,所有村民都皱眉而闭嘴。

“没错,或许就是没死透,要是在医院里就好了,有各种仪器能检测。”

二大爷站了出来。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把人给找见,其实我已经踅摸了半宿了。

“赶紧的,我还就不信了,光天化日的,还能够出了鬼!”

大伯是个雷公爆脾气,一辈子的老光棍子了,本来就像是要接二大爷的班。

磕了磕烟袋,他就站起来,安排村里人,分成几拨,上山的上山,去河边的去河边,还有人负责去庄稼地里摸排。

“喂喂,张殊,这烟可不够了,你再去买点香烟来!”

临出门的时候,大伯对我吆喝。

“好嘞!”

我当然是一口应下,因为现在可正是火烧眉毛的时候。

等买烟回来,安排人送到大伯手上,本人赶紧的回到房间,同时小心翼翼紧张的关上房门。

【唐明皇游月宫】,就是诈尸。

二大爷说过此事,还是听爷爷说的,他的古书中肯定有记载。

很快,我就有所发现,还当即感觉震撼。

大唐的时候,唐明皇李隆基去世,出现了爷爷一样的情况。

他们当然特别讲究,灯火通明的长安城,接连好几个夜晚,并且还要求老百姓如此,一时间,万家灯火。

有喜好奉承者,撰文说是唐明皇游月宫。

据说后来还有和尚不停的讲经,同时陪葬了无数的法器,才算是安葬。

从此之后,唐明皇游月宫也传了下来。

然而书中还有另外的记载,宫闱之中,却有更加可怕的说法。

先有厉鬼索命,后有诈尸。

四大美人之杨贵妃,香消玉殒在马嵬驿,如果说她勾索命而出现,那诈尸的表现,好似更加形象。

“难道说我的爷爷,也有艳鬼索命?”

我看古书,判断到了此处,当即便是全身颤栗。

诈尸,此时并非无迹可寻。

有了先例便更加的需要内中的门道。

可是之前的我,只顾着自学医学,想要拿个赤脚医生证了。

“宝贝,我爷爷留下的这些东西,都是宝贝!”

“可他老人家居然也出现了诈尸,肯定是反噬啊!”

心情复杂的走出房间,看看日上三竿,阳光洒落下来,使得我都轻松了不少。

家里还有人帮忙忙活,不过全部都脸色怪异,看向我的时候,就好似见鬼了一样的别扭。

“嘟嘟!”

刚好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我爷爷找见了。

二大爷说是在山上的山神庙里,爷爷已经坐化圆寂了。

“啊!”

上山的时候,我眼里的泪水,扑簌簌的就留了下来,实在是控制不住。

爷爷一辈子,就行走在葬礼上,给百姓人家安排个入土为安,同时挣钱持家。

说句挖心窝子的话,他每个月都能有四五千元的收入,对于我们农村人来说,已经很是不错。

如今的他死了却无法入土为安,还给我留下了衣食无忧,大约四十三万的存款。

实在是让我堵心的难受。

“爷爷!我还没有好好的孝敬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

气喘吁吁的我,在上山中,已经完全不去想爷爷是否遭遇了艳鬼的事情。

只想能够再看他一眼。

等到了破败斑驳的山神庙里,村里人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

分开人群到了里边来,却见爷爷果然是盘腿坐在那里,眼睛已经闭上,慈祥的如同石像。

死不瞑目的他,居然圆寂坐化了,倒是应了当年的他出家作为一个道士的传承。

“呱呱!”

天气突然再次阴沉了下来,山林中还有无数的“呱呱有”,也就是猫头鹰叫个不停。

随即,在山间,有一道道的怪风呼啸,然后形成了一个个的漩涡。

村民们面面相觑,对视之下,全部都看向了我。

“这里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二大爷又凑过来小声的问道,所有的人,呼吸都宁静了下来。

爷爷和我,本来就是这方面的高人,难怪他们会这样了。

“坟地里有漩涡,是一切都没散,只是天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要夺舍!”

风声呼啸中,一个怪异的声音在我的耳朵中响起。

“爷爷?”

我当即确认,确定是他在说话,失声惊呼。

在场的村民,当即惶恐,全部都抖似筛糠的,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爷爷的尸体了。

“漩涡风,瞎了眼睛,你爷爷我能诈尸,遭遇了艳鬼了啊,好在有猫头鹰的漩涡风,除了看不见,其它的一切还有,我要夺舍!”

“咱们亲人,人间再团聚!”

又一个怪异的声音响起。

山神庙前的一个小女孩,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全身抽搐着,顿时便发了羊癫疯。

“啊?”

“这女娃,怎么了?”

一片混乱,手忙脚乱的村民,彻底没了主意,

“爷爷,你可别吓我,这,这是怎么了?”

就连我自己都开始有点六神无主。

“孩子,夺天之寿,你可是没有寿命的!”

“说死就死了,还是娶个我夺舍之后的鬼妻傀儡媳妇吧!咱们共度难关!”

....

一阵阴风传来,爷爷的声音彻底消失。

而躺在地上抽羊癫疯越来越严重的邻居女孩,眼睛却开始变的血红....

第3章 “青棺,青棺,我要青棺!”

“张殊的爷爷镇压了我了啊,鬼上身了。”

小孩子嘴里吐着沫子,不停的打滚,面容狰狞的,不一会儿就碰了山石,破皮有殷红的血迹渗了出来。

“我去,这个小女孩,才十三岁。”

“我都已经二十八了,爷爷是不是太离谱了,给我搞个这样的媳妇?”

假如她成了傻子或者疯子?

细思极恐,我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如果爷爷的诈尸真是遭遇了厉鬼。

他不会是想把这个厉鬼送给我吧?

大唐唐明皇吊死了自己的老婆,莫非爷爷也?

一丝丝的凉气在心底升起,让我渐渐的明白。

“凉水,凉水,赶紧的拿凉水过来!”

大伯扯着嗓子的吆喝。

二大爷也赶紧呐喊:“还有毛巾,不要让她咬了舌头!”

这种事情,在农村太常见!死了人,还有话要说,会压人。

压人的话,常常找那些身体孱弱的人,尤其是女孩。

让其失控之下,把自己还未了的心愿,说了出去。

在我看来呢,这还比较文明,就和写遗嘱一样!

并且遗嘱会弄虚作假,这个却是“尸言!”。

“青棺,青棺?爷爷要是真压了她,为什么会要青棺呢?”

纠结的我,开始认真的梳理清楚这里边的一切。

村民们手忙脚乱的,现在已经只顾着活人了。

“啊!不好,她咬了舌头了!”

突然间,惊呼声传来,狂喷状的鲜血在小女孩的嘴里喷出,已经是触目惊心。

“赶紧,赶紧带到村里的诊所吧!”

二大爷愁眉苦脸的安排。

“我呸!不要B脸的你家的老头子!压身我家的孩子!死了他活该!怎么不附体你呢?”

赵家的爹妈,看着我,满眼喷火,如同要杀人一样的怒吼。

听的村民们,眼神都不善了起来,这事确实是有点不讲究了。

本来,民俗传说中,一般情况下,死者都是压身了他亲近的家人,活着亲戚,来说点什么。

如果我爷爷这个情况,确实是有点不地道。

“走,先去医院,这事,格老子...”

“我们家和你这俩孤寡老干巴棒子没完...”

小女孩的爹娘,凶神恶煞的,一口唾沫就吐在了我的身上。

同时他们赵家的人,全部大骂:“晦气!”。

“这事,确实不讲究啊,是咱们理亏!”

大伯站出来说了一句,听的我,感觉眼前一黑,好似要天塌地陷了一样。

“行了,孩子也不容易,人死为大嘛,还得下葬。”

在村民要一块发难,全部都看我不是个东西的时候,还是二爷爷能维护我一些。

“唉!”

可是我也是叹了口气,感觉很埋汰。

人死不能入土为安,还把晦气带给别人家,活着的爷爷,不是这样的人啊。

虽然那个小女孩,平时就有羊癫疯的毛病,却开口明明白白的说是我的爷爷压身了她。

别人不知道,我心里清楚:俺爷爷确实提前提示,已经通知了我。

“且慢!爷爷需要一个青棺!我得安排一下...”

眼见二大爷和大伯还留下来,带着少数的村民要搬爷爷的尸体,我赶紧开口道。

“青棺,没错,你爷爷开口了。”

二大爷肃然了下来,同时坐下,又点燃了一袋烟。

“咱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落霞村,不管时代怎么变迁,那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改变的却不多!”

大伯一边给留下的人发烟,一边犯难的接着说道。

“那个什么青棺,没听说过啊!”

“是啊!”

“没听说过...”

村民们都开始随声附和。

看他们意兴阑珊的样子,明显已经没有了多少耐心,尤其是被夺舍的女孩,现在还生死未卜。

“夺舍还能死人?”

我的心里突突的,一点主意都没了,而且特别痛恨自己没有好好研究爷爷收藏里的那些真东西,只顾着看有意思的了。

现在这火上房的时候,如果村民们都走了,我连下葬爷爷的能力都没有了。

“咳咳,大伯,你先拿五万块钱,赶紧去给人家小女孩治病。”

想了想,我感觉还是应该先顾活人,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好!是这么个事,应该这么做...”

大伯点了点头,赶紧先出去。

现场就剩下了懂点迷信的二大爷,我就轻松了不少。

可是,爷爷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

我都不知道那个艳鬼厉害在哪里,忍不住紧张的看爷爷的尸体。

他的眼睛黑青,看着看着,让我的心里终于灵机一动,想起来了。

“早些年的时候,我爷爷经常的进城,回来以后,他都雕刻一块木头,说是破煞,把一些可怕的事情给忘了。”

“那些木头还刻画上了城里的事情。全部都埋在了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这是爷爷最为私密的破煞,我是不会啊。”

“啊。我应该是明白了,爷爷想要的青棺,就是长生牌位的意思啊!他也想要一个这样的雕刻了吗?”

...

我这么说,听的二爷爷眼睛发亮,就好似他也渴求了一样。

想起爷爷的一生,他诈尸以后,那个艳鬼厉鬼的纠缠因果,很让我困惑...

而这个青龙实棺的制作,就更显得特别重要。

“青龙棺,难啊!”

好似拨开乌云,看到了天日,可还是让我愁烦...

看来这送葬,可真是一件大事。

单单是青棺的制作,都需要太多不为人知的本事。

“把灵堂设到山神庙里,准备下葬吧,就差实心棺了,我会尽快的弄出来。”

想了想,我还是一力承担!

这二爷爷他们就放心了不少,感觉这种“诈尸”的情况,也确实不能再进村了。

“快去吧,你爷爷又说话了!”

突然,村里的村长气喘吁吁的走到了山神庙跟前,还着急的招呼。

“啊?”

这话听的我感觉特别别扭,不光是我,还有二大爷。

因为村长这意思,很明显是那个小女孩的情况,明了了。

第4章 青棺如书,树木一样的成长,据说带着走过轮回,也能不忘。

爷爷说了,坟地里的漩涡风,是把人的眼睛蒙住,而其它的一切都还在,如同天盲。

如果有了这个青棺,更加妥当。

“我得用木头给他老人家雕刻一本书出来,木字和图谱,长青的记事,如同名留青史!”

“相信很多人都想有这个。”

我定了决心,于是摆摆手,让二大爷就在这里主持下葬!

大家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哒哒!”

随即我,坐了村里的三轮车,收拾着拐杖,直奔镇上的医院而来。

作为一个残疾人的我,平时行事就特别的低调。

总是自觉的处身边缘,还沉默寡言,也算是一种生存之道。

因为山路的崎岖,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傍晚。

落日的余晖洒落下来,大多数的地方还光线昏暗。

“不对劲,这个气象,绝对的不对劲。”

我有点紧张的判断。

站在医院的台阶上,得见天空中更有丝丝的黑暗,乌云压顶一样的汇聚过来。

“哎呀,赶紧走吧!”

“这事闹的,直接埋了你爷爷,就想大粪下地,必定干脆!能有什么事!”

村长没好气的说道,还嫌我迷信的多此一举。

我摇头笑了笑,直接走入病房。

此刻医院里特别安静,走到病房里,那一家人看见我,的眼睛里都要喷出了火来。

很快就破口大骂。

“鬼上身了!你爷爷平时肯定做过造孽的事。”

“看看把俺闺女搞的!”

“下身都流血了!老畜生王八蛋似得。”

一听这话,我愕然的凑到跟前看去,心里忍不住嘀咕:“我这爷爷啊,众所周知的上身,有话你就说呗...怎么还搞成了这个样子?”

果然有殷红的血迹,留在病床上。

小女孩的羊癫疯已经不再发作,可更加诡异的是,她的身体真像是被玷污了一般的凌乱。

“哎呀,小女孩嘛,情窦初开,每月一次的那个来了...”

医生倒是通情达理,感觉这么一番折腾,肯定是生理反应,这话听的我忍不住想笑。

而村长站在那里,更是满脸的怪异。

“大伯,钱够了吗?”

我岔开话题,扭身看向一边在村里很有威望的大伯。

“够了,够了,就花了两千多块,再拿点药,出去买点吃的,尽多再花一千。”

大伯在这种事上,还是很讲究。

“行!”

我感觉气氛轻松了不少,随即凑到小女孩的病床前,认真的询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桀桀!”

她突然间,阴森的一笑,两只眼睛骤然间变黑,就和我爷爷临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同时还流下了眼泪。

“爷爷,真的是你吗?”

我当即一惊,小声的问道。

“百鸟朝凤,今天晚上会很可怕!”

“我是不是你爷爷,天意难测,不过从此以后,你得养我了!”

阴森笑声传来,小女孩居然也谈到了百鸟朝凤,使得所有人面面相觑。

“啊,这,这是一个什么说法?”

“真有鬼附体了?”

眼见自家的孩子躺在床上,眼圈跟蜘蛛一样,明显是还没好。

她家的人始终担心害怕,忍不住的又看向我。

“是啊,医院就不懂这事了,你说说到底怎么了?”

大伯立马凑过来,向我小心的请教。

....

“迷信,你们这些人真是迷信的可以!”

突然,医院的医生带着护士们走了进来。

“她就是发烧的厉害,血液低血糖了,什么夺舍?什么百鸟朝凤?”

“赶紧的出去,我们要给她输液!”

“真愚昧啊。”

医生们带来了药物。

一通呵斥,说的落霞村的村民颇为惭愧,等被赶到了楼道里去,可小女孩的娘,还是忐忑不安的。

她小心翼翼的凑到我的身边,就诉说了起来。

“俺家这个小女孩叫翠翠,天生的宝贝,因为我害怕生孩子。”

“那可是俺家的独苗,一个村的!长的还漂亮。”

这话听的我有点恍惚。

看着老婶子那阴晴不定的脸,也让我心里感觉“突突”的。

“要是俺家闺女,被你家的老头子晦气了,我就掐死你了!”

终于,她面目狰狞的爆发,一下子站起来!

双手伸出,已经作势要掐我的脖子了。

这可吓了我一跳,几乎要灵魂出窍。

“咳咳!”

村民们赶紧阻拦劝说,同时一个劲干咳,却认为这个事情,确实说不过去!

死人把活人给脏了,搞这样的上身附体。

还不是自家的人,确实是我家的错,太不堪了。

就连大伯都一个劲的琢磨,欲言又止的。

“这样,你们去外边看看,有没有起了大雾!”

我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刻意避开了要被婶子掐死的双手。

“咋滴?”

婶子再次皱起眉头。

“如果起了大雾,那就是百鸟朝凤来了,更可怕的夺舍!”

我冷静的说道,当即却吓得他们战战兢兢。

“啊!”

村民们都害怕了起来,想起我爷爷的诈尸,现在感觉是那么真实。

终于,他们被镇住,赶紧起身去外边查看,我也松了口气...

“对了,你爷爷现在咋样了?”

大伯站起来,再次点燃了一根旱烟。

“快要下葬了,一切如常吧。”

我点了点头,因为这金秋十月的天,老放着也不是个事。

“好,明天一早,我就回去给你张罗。”

“行,那些钱,您先办事。”

我认真的说道,心里却突突的,感觉这个小女孩恐怕是要毁了。

“啊!”

很快,村里的人就脸色难看的从外边走了进来,说果然起雾了。

还是很可怕的大雾。

“行,你们都坐下,要百鸟朝凤了!”

我认真的安排大家坐下,然后站起来,在医院的楼道里,开始走来走去的。

“嘎嘎!”

“叽叽喳喳!”

很快,一只只的夜鸟出现,有猫头鹰,麻雀,还有燕子。

黑压压的一片,全部都对着病房的门窗冲击了过来。

地上的还有鸡的躁动,好一副可怕的景象。

“幻觉!这是一种幻觉!”

医生从房间里走出来,嘴硬的说道。

“啪!”

突然有燕子拉了一堆屎出来,刚好落在他的脸上。

“啊?”

当即他们便木然了起来,这让我忍俊不禁...

“埋汰,真埋汰啊,怎么来了这么多鸟?”

气的护士怪叫连连,可医生们的脸色却害怕了起来。

这种现象,多少年不曾遇到,从来就没见过,看来确实邪门。

恐怕真的有鬼了。

可怕的喧闹中,很快的飞鸟来了,又走了。

无比奇幻的一幕,让落霞村的老百姓坐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一动也不敢动,眼睛里已经满是敬畏。

关键是医生和护士们,躁动的,赶紧叫人,关闭房门,而消毒。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病房里传来,小女孩翠翠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她,再次出事了。

第5章 “痒,痒痒啊!”

“我要喝水!”

在医院打点滴的翠翠,全身不停的扭动,伸手飞快的抓挠。

皮肤上一道道的血痕出现,看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成了一个活鬼。

要不是医生绑住了她的手脚,现在恐怕早就已经跑了。

“水,赶紧给她拿水来!”

“百鸟朝凤,人会发烧的出世,成天的说鬼话啊!”

我第一时间冲到病房门口,还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形势再次的危急,生死关头,折腾的人大汗淋漓的,却谁也不敢大意。

医院里的气氛,紧张的让人窒息。

“啪!”

突然有一巴掌拍在了我的后背上,小孩的爹说,这都是我爷爷干的,又要发难。

“没事,你家的孩子,羊癫疯已经好了,拿个本子,把她说的一切话都记录清楚!只有我能听懂!”

我扭头看了一眼,这一次却不忍了,同时心中居然还窃喜。

因为爷爷说的是对的,现在夺舍已经成功。

如同蜘蛛一样的,说的就是百鸟朝凤,蜘蛛住到了别人的脑子里,当然是夺舍了。

现在的情况是,夺舍已经成功,那小女孩才会口渴,当然那个药不能用了。

我当即一咬牙,冲到跟前去,把医生输液的氨溴索和生理盐水葡萄糖,全部都拔了去。

这一次。

同时,那些焦头烂额,还手忙脚乱的医生们,顾不上到房间里阻拦了。

“百鸟朝凤,夺舍成功!”

“如同有一个蜘蛛似得住到了别人的脑子里,看她的眼睛,那些黑血管在一点点的消退!”

“爷爷,毕竟是我的亲人!我们还能如同一家人在人间生活。”

“人鬼殊途又如何?”

我的心里盘算着,却一言不发。

只有我明白这绝对是自己沾了天大的便宜。

邻家的小女孩翠翠,长的确实是大美人,这再过几年,十八岁就能成婚,只能嫁给了我。

心中苟且,当然不能说了出去。

我招呼一声大伯,让他递了香烟过来,点燃以后,若有所思之间,就连我感觉自己都像极了一个大师。

外边的雾一点点散去,翠翠的爹娘还想收拾我。

认为我爷爷绝对不是个东西。

“你们听听她说话,不懂了吧!”

我皱着眉头呵斥,如同这种愚昧老百姓,我都懒得给他们解释。

必须把他们全部都镇住。

“啊?”

村民和医生,困惑而扭曲的走到病房里,查看小女孩翠翠的情况。

现在的她,果然安静了下来,面色平静,身体也像是一点点的恢复如常。

只是翠翠说的话,确实可怕...

“生如夏花,井里的青蛙,冬天的时候,我再出来,已经是奄奄一息啦!”

“我都已经很久没见过太阳啦!”

“是谁把我镇压在井里的,我要杀了他全家!”

...

简单的几句话,听的所有的医生和落霞村村民,全部都骇然。

“这,这个,恐怕还得转移到精神病医院啊。”

医生现场又做出了判断。

“你快滚蛋吧!”

翠翠的爹一听这话,气的破口大骂。

想起给闺女治病的整个过程,他感觉那些医生半点用都没有。

输液用药,使得自己的闺女,还感冒严重了呢。

这倒是有了个很好的态度。

现在还不停的流口水和眼泪。

“你们这些人,听听这些话...”

医生颇为尴尬,还在争辩。

“别说话,我能听懂。”我一看这个样子,心里发暖,明白了过来,得顺势而为啊。

争取把小孩一家人拿下。

如此看来,我爷爷是个好人,虽然夺舍,却退居了二线,把女孩真正的主动意识给抬了出来。

艳鬼和厉鬼!

住在井里,她爬出来了。

我感觉一切都有迹可循,可要一点点融会贯通的意思,就不再紧张。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认真的问道,同时让女孩的爹,把准备的本子和笔给我递了过来,并且对他们交代:“情况在好转,我爷爷并没有祸害你家的闺女,咱们不要着急,一步步来。”

“嗯。”

女孩的娘,终于认真的点了点头,也不去管那些脸色已经铁青的医生了。

像是认可了我的说法。

“你爷爷是个鬼子里的逃兵啊,祸害了俺这个黄花大闺女,然后出家当了道士!”

“我上辈子就叫翠翠,是山里送鞋的一个队长。”

翠翠说的条理清楚。

“我呸!”

这话听的村里的婶子,一口唾沫就又吐到了我的脸上。

“俺爷爷落叶生根了?”

“我靠!这事有点大!”

听到这里,我也无比的头大,他还真是有艳鬼一样的造孽,比那诈尸的唐明皇游月宫,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这个事情,像是进入了正规,只要那些附体的人,能够条理清楚的说话,我不怕多么的诡异和反常规。

因为这本来就是附体后的遗言表现。

“你家还真不是东西啊!”

一口唾沫下来,翠翠的爹也伸手抓住了我的衣领子。

“唉,这事,都过去了!”

“是啊,冥界断案,也得有个原告被告吧!”

俺大伯和村民们听到这里,很有点哭笑不得。

感觉这件事情的真相揭露,让人心情沉重,又不可忽视了。

就连医院里的那些护士和医生,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都怪异了起来。

说来说去,还是我家的造孽,真是报应到了。

事情的变化转折,又让我感觉极其的无奈了。

“翠翠,你想要啥?”

尴尬之下的我,一把推开孩子的家长,认真的问床上的小女孩。

“山海经里记录了很多残废,你爷爷说了,你就是从那里来的,本事会不凡!把你许配给了我!本姑娘很满意。”

小女孩真诚热切的看着我,同时还伸舌头舔了舔嘴唇,像是垂涎欲滴,要把我吃了一样。

“啊?”

一听这话,不光是我,就连现场的那些村民,都错愕了起来。

还有这种事情?

百鸟朝凤,一场夺舍!让人哭笑不得的结果,小女孩居然把自己给嫁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那是要我倒插门啊,还点明了俺的来历。

一下子,我的心就被触动了,真是破天荒啊。

爷爷是个鬼子,收藏了太多的古书,恐怕也来路不正,不是掠夺就是挖墓。

可他居然说我有来历,还来历不凡,生前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百鸟朝凤,你怎么从井里爬出来了?”

忍不住的,我开口询问了一句。

“废物!蜘蛛落丹心,非鬼非神,我们这种怪物,当然是修丹的了!你爷爷要的那个青棺,就算是木丹书了!”

“啊?”

我摸摸自己的脑袋,感觉一切像是要融会贯通了。

“啊!不行,我还要复仇!厉鬼一样的复仇!杀了那些人!”

“他们还在,还在!”

不料,翠翠突然又鬼厉的吆喝了起来,并且她的指甲,开始暴长,此刻已经显得非常可怕。

活生生的女厉鬼,现世!

尤其是想到我爷爷的过去,唉!一言难尽,让我的心里五味杂陈的。

好在现在的情况总算是明朗了。

本来,尸言就是让真相浮出水面的,不管过程多么诡异,我认为自己该要的是这个,好书写青棺!死人的青棺。

第6章 翠翠的指甲在短时间内变的特别诡异。

尖利的很,不像是人的,并且她还在胡言乱语。

“我的上辈子过的憋屈啊!”

“给军中送鞋的时候,遇到了鬼子!”

“被他们祸害了以后,葬在了乱坟岗!”

“我还有家人在人间呢!”

“不找到他们,没法活啊。”

与此同时,她抬头看向远处,眼神诡异,还全身都在哆嗦。

我感觉她的眼睛已经好了,就是说着说着还流泪。

反观医院里的医生和病房里的落霞村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言不发了!

尤其是她的爹娘,哽咽着,已经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哎呀,你知道了前世今生,也没什么,就好好活呗。”

我面对这样的情况,倒是还没完全慌乱,想了想认真的开口道。

“对,对,是这么回事。”

“你还是好好活呗。”

翠翠的爹娘,当即就醒悟了过来,随声附和着。

本来调整一下状态,就和病了一场,还能好好的生活,这像是也没什么。

他们习惯性的劝说着。

“龙凤呈祥,我的体温已经和咱们人不一样了,能听懂鸟说话,你让我还怎么好好生活?”

翠翠却当即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医院,一共死过三百二十个人了,他们在每个病房里,还有走廊!”

“关键是那破旧的太平间游荡。”

“不停的游荡,鸟能说出他们的名字和来历,这叫阴魂不散!”

“你们还让我怎么认真的生活,我看见了他们,能够交流...”

翠翠显得特别的冷静,她自己都谈到了龙凤呈祥,说是看到了鬼。

....

“啊?”

村民们吓的,有两个妇女直接瘫软在了椅子上。

“啊?龙凤呈祥,蜘蛛夺舍,大雾里的精灵,水滴石穿,一种特殊的交融,你居然能够听懂飞鸟说话了?”

我的全身都是一阵的颤栗,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这其中,居然还有我没看透的事情呢。

“哼,那些鬼,阴魂不散,成天的哭泣!这里迟早会成为一个凶地!”

小女孩翠翠接着胡言乱语。

吓得刚刚站到了门口的医生们,犹豫间,也感觉恐怖了起来。

医院治病救人的同时,免不了会死人。

那些死了人居然都没离开,阴魂不散的都还在?

“哎呀,你这个鳖孙子啊,可把俺家的孩子给害惨了!”

“我抽你丫的,你爷爷当初就不是个东西,经常的背尸,给人家送葬,总是偷陪葬品回来。”

翠翠的爹娘,知道孩子是完了。

成天这么胡言乱语,上学都得废了,一扭头,他俩又要打我。

“我爷爷是阴阳师,送葬的,能听懂尸体说话!背尸匠!阴阳!”

我听他们一再的侮辱俺爷爷,实在是憋不住了。

按照翠翠所说,即便爷爷他老人家真是个鬼子,可已经放下屠刀而立地成佛!

况且还对我有养育之恩,怎么能让他们一再的侮辱呢?

“吆喝,看你这个样子,还想继续作妖啊!说吧,你爷爷到底死透了没有?”

女孩的爹,倒是还能有点理智。

“夺舍了,这得问你们的闺女,尸体反正要下葬!”

我没好气的说道,被她们这家人不停的吐唾沫,还一再的动手动脚,本人的火气,也是忍不住的汹涌。

“尽多,她会成为一个神婆,不用烧香磕头的神婆呗!”

“话说,我感觉俺爷爷肯定来历不凡,说不定都已经成了神仙了呢!”

急中生智,我赶紧又试着对他们解释。

“放你娘的屁!咱们都乡里乡亲的,没想到从不出屋的你,说话还挺噎人啊!”

翠翠的爹娘,就要再次发作。

“哎呀!听翠翠的意思,是要张殊养活她啊,并且许配的话都说了。”

俺大伯是个好人,算是我爷爷的干儿子,心是向着我的,忍不住的走到了跟前来。

“许配!”

“这残废还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我抽死了他,一命抵一命!”

桂花婶子,一下就急躁的再次要掐死我。

桂花婶子就是翠翠的娘了,平时在村里就咋咋呼呼的,爱打个麻将啥的。

算是糟粕文化娱乐培养的泼辣之人。

她家的闺女才十三岁。

这事确实很滑稽。

“咳咳,你家的孩子,说句大实话,恐怕算是疯子了。”

有人在后边小声的嘀咕,显得颇为真知灼见!

我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发现是儿时的伙伴,牛小二。

“放他娘的屁!我家的闺女还能去大医院治疗,钱得你们出!”

翠翠的爹,根本不服。

“咱们还是听听翠翠怎么说吧。”

俺大伯,愁眉不展的,再次点燃了一袋旱烟。

这话听的外边的医生护士们全部咂舌,都感觉这样的封建愚昧,还真是无法讲理。

而我一再咬牙,感觉确实是爷爷和我的理亏,静观其变的好。

“闺女,我的好闺女,你说说,是不是死了的那个糟老头子,祸害了你?”

桂花婶子一想,对呀!

当即责问自己的闺女。

“百鸟朝凤,他的夺舍苏醒在夜半三更,其它的时候是我。”

“你们不要吵吵,这个张殊不是一个凡人!”

翠翠眼神迷离的说话了,听的所有人再次一怔。

我的眼前却是一亮。

“我的爷爷,夜半三更才能有意识出来呢?”

我的心里却在嘀咕这个,也不知道这个翠翠能说出什么来。

“上古的时候,有一本书,叫做山海经!”

“其中所讲,道韵抓鬼!”

“动物被人吃了以后,能够通过这个吃了食物,知道那个动物所知道的。”

“这个张殊本身就是山海经。”

“他有这样的本事,吃了什么动物,就能知道尸言。”

“要是间接的吃到了那么一点人的身体,更能够知道。”

“活的宝贝,我看上了他!”

...

翠翠又接着“胡言乱语”,而这样的说法,让我石化了,呆在场中,良久良久。

原来如此!

眼见外边的天黑了,使得我的脑袋晕乎乎的,都还没能清醒了过来。

她这样的说法,还很让本人有超凡入圣的感觉。

仔细想想:不错,我就是这样,从小就不愿意吃肉,感觉那就像是活的一样。

听到了牛叫,鸡叫的时候,都像是他们在说话。

翠翠姑娘说看上了我。

听的村民和医院里的医生,面红耳赤的,这也太早熟。

可此刻对于我来说,一种启蒙觉醒发生了,好似已经被她点化了一样。

她要是说的是对的,那生前的爷爷都没告诉我,可能是他死后最想说的话,所以才夺舍。

现在通过翠翠的口说出来,现在让我震惊。

恐怕是爷爷跟她已经意念沟通清楚了。

第7章 人鬼情未了。

爷爷肯定是知道了更多,着急告诉我,这才是现实。

想通了这一点!

我揉揉自己的眼睛,让大伯把病房的门关上。

眼见,桂花婶子她们也凝重冷静了下来。

吃喝拉撒睡!

山海经,说的就是吃的本事。

我吃了什么,能够知道了那些食物的存在轨迹。

浑浑噩噩,活到了现在,好似醍醐灌顶了一样。

“不错,我过去确实有这样的本事,只是没有意识到而已,就是每天晚上做梦,就跟演电影一样!”

“哎呀,原来那都是动物在说事呢!”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大伯和村民们已经全部傻眼。

这样的事情破了天荒了,到底是迷信还是科学,已经不得而知。

“吃油,你不停的多吃油,这样的本事就会越来越厉害,远远超过爷爷!”

翠翠接着呢喃。

听到“爷爷”两个字,我的眼睛一酸,忍不住的要泪崩。

果然是爷爷,他知道了更多,迫不及待的来告诉教导我。

天人相隔,人间最大的悲剧,可我们背尸匠能打破。

“爷爷,我知道了!你留下的东西,我会好好看!”

心里一阵难受,我感动的呐喊,因为这就是爷爷的遗愿!

“我不喜欢上学,在学校俺就和丑小鸭似得,我愿意百鸟朝凤,俺愿意和动物说话。”

翠翠眼神开始一点点的变得清明。

她激动的说着自己的心神。

听的桂花婶当即就破口大骂:“哎呀,二憨子,你这个人不是东西啊,成天的重男轻女,非要再生一个儿子,看看把咱们的闺女给憋屈的。”

一句大骂,听的病房里的人轻松了不少。

看来翠翠的情况,在好转。

“踏破阴阳界,死了的人,可以和活人交流了!”

“这个事情很好理解,也可以说他们是鬼。”

我想通了,当即又给他们解释,听的大伯接连的点头。

“哼,这不人不鬼的,反正你家得给个说法!”

桂花婶子,毕竟想的很多。

“行,等我葬了俺爷爷,让她先在医院住着吧,也可以去上学。”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起伏不停。

爷爷自己的尸言,很重要,说我本身就是山海经,所以残废了。

山海经里多天残。

作为一种自信的酝酿,我感觉自己并不卑微,也不应该生活在边缘了。

“走,咱们先回村!”

我对着大伯招呼了一声,想想更加重要的事情,有关爷爷的青棺,本人还没有安排呢。

“行!大开眼界啊。”

大伯舒了口气,然后站立起来。

等我们一块上了三轮车,要回村的时候,听医院里的人怪异的吆喝。

“喂喂,你们这些人啊,医院里那些死了的没散的鬼怎么办?”

“还有夜半三更呢?”

医生和护士们也确实被吓的不轻,尤其是先前的百鸟朝凤,确实的发生,已经震住了她们。

村里人快要坐着车出了大门了,听了这话都看向了我。

“光天化日的,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把所有灯打开吧!”

一句话,听的医生和护士们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天机不可泄露,是我们这一行的第一准则!”

我已经进入了状态,当初的爷爷教导的最多的话,就是这个。

哒哒,哒哒!

三轮车快速的返回村子,爷爷的灵堂前已经支起了锅灶,村民们脸色赧然的帮助张罗着。

有我在,他们感觉应该是没事了。

按照惯例,第二天就要下葬。

简单的寒暄之后,大伯去操持一切,可二爷爷还是有点担心,悄然的把我拉到了一边去。

“那个小女孩,真疯了?”

原来这才是村民们最担心的,我为难的想了想,才认真开口道:“人不说人话,那不叫疯了。”

“你爷爷呢?”

“升天了!”

“可以下葬了?”

“就差一个青棺。”

“那你赶紧去弄啊,看看哪个棺材铺里有。”

二爷爷看看现场,也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好,我知道了。”

点了点头,我回到家里,赶紧再次从书中寻找线索。

“坟地里的漩涡风,是爷爷夺舍的开始,他还跟我说话了。”

“这个青棺不是棺材啊!更像是木头的墓碑。如同一本书。”

“可是我爷爷这辈子都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不清楚啊。”

为难中,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时间不多,第二天的爷爷就要下葬。

不光是我,就连村民们都不希望再有什么意外的事发生。

“爷爷埋下的那些青棺都在什么地方呢?”

灵机一动,我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凉气。

或许我并不了解自己的爷爷,他在山中有一个很深的大窑子。

平时放红薯,偶尔还存放一些灵堂花圈和棺材什么的。

难道那些青棺都在哪里?

一阵的紧张,让我犹豫了起来,要不要进入那个可怕的地方,我的心不停的打鼓。

平时的时候,是我和爷爷两个人出入哪里,很多地方他还不让我碰。

可现在的他已经死了!使得那个地方更加的可怕。

咬了咬牙,看看黄昏的天色。

我最终向窑子那里走了去。

普通的山丘,平时还有放羊的走过,我感觉应该也没什么。

可走到窑子洞口的时候,我再次忐忑了。

“咳咳!”

突然,有两声咳嗽清晰的响起。

“啊?谁,是谁?”

我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脑门上的冷汗,忍不住的滴落。

没有回应。

这个地方,村里人嫌晦气,平时并不来,这是谁?

恐惧之下,使得我腿不听使唤一样的不由的退后。

“谁啊?我是张殊,你是谁?”

“贼吗?”

“出来!否者我可不客气了啊!”

没有任何的回应。

村庄还是那样的静谧,山神庙跟前,还有迎风杆飘动,白花花的一片,帮忙的村民稀落,让我的心里更是一阵悲凉。

突然感觉没有了爷爷,居然是如此的凄悲!

“小子,我们都是青棺啊!”

“你们找青棺吗?”

“进来,进来吧!”

青棺咳嗽以后,说话了!

一声声的对我进行招呼。

“啊?”

一下子,我灵魂出窍的,差点晕倒在地。

爷爷是爷爷,这些青棺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是鬼?

我的脑子感觉转不动了。

第8章 “爷爷,你在哪里?还诈尸吗?”

站在窑洞的洞口,惊惧无助下的我,实在是不了解那些青棺,着急的都快要哭了。

“咳咳!”

又是两声咳嗽传来,着急的我想要撒开腿就跑了去。

赶紧的找到翠翠,询问一下究竟应该怎么做,居然成了我心里本能的想法。

“不行!我不能丢爷爷的脸,村里的桂花和他男人还盯着我呢!”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他们会让我赔的倾家荡产!”

坐在窑洞外边的山梁上,我纠结了起来。

人,现在的我毕竟还是一个人。

只要是人,就需要吃喝拉撒睡,没有钱的话,连我爷爷都埋不了。

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现在翠翠的爹娘,还在琢磨我。

“还是回去翻看那些古书吧,看看里边到底有没有一本叫做山海经的。”

犹豫中的我,灰溜溜而自卑的回到家里,认真的寻找。

“啊?只有莫名古书的一张残卷!我没看过!”

上边有一幅画,特别的诡异。

一个上吊死了的人,居然是吊着脚,而非脖子。

图画中的女人,面目狰狞的吐着血舌头,身上却挂着一个青木牌子。

并且上边只有一个字:冤!

这幅画并不是我想要的,却触动了我的心。

一个人,还是女人,上吊,不是吊脖子,反而是吊脚。

这怎么可能死了呢?

头疼而紧张的我,认真的琢磨着这个问题。

哒哒,哒哒!

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我抬头一看,居然是二大爷!

他应该是等不及的又来问我。

“晚上了,咱们还烧纸不?”

“当然要烧了!”

我确定的说道,认为不会有事发生了。

“行!那明天就下葬了,还没有棺材,你可要抓紧了。”

二爷爷说着离开,因为我把钱都给了他们。

倒是也不用到现场去了,赶紧完成我自己的青棺,才是最重要的事。

只是这幅画,深深的触动了我的心。

紧张的灵魂要出窍,却六神无主的。

“哎呀,爷爷把这张图放在箱子里,没做青棺啊!”

“恐怕是他老人家的遗憾。”

一下子,我像是触及到了什么,赶紧的接着思索。

这个人是谁呢?哪年的事情?

我也没听爷爷说过啊!

“干脆,我把这张图给吃了吧!”

“医院的翠翠说的对,山海经里有这个本事,如果我本身就是山海经的化身,要是吃了这张图,应该会有所得!”

想到这里,忍不住的让我干哕。

一张图,怎么能吃呢?看到了桌子上的酒,我给二大爷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让他弄些酒菜过来。

这一次的我,再次的发狠了,不成功,便成仁!

既然爷爷的话传了下来,我感觉自己得争气,务必要在今晚破解了青棺的秘密。

“孩子啊,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你这,今晚就不来守灵了?”

二爷爷接到了电话,难为情的说道。

“守灵,我要琢磨出青棺来。”

“那倒也是,我相信你和你爷爷!”

挂了电话,酒菜很快就送了过来,依稀间,还能听到山上的哭喊。

灵堂的祭奠开始了。

我爷爷毕竟是十里八村的高人,给别人送葬多了以后,终究是积攒了一些善缘。

其它村里骑着摩托车,来烧纸上香的人很多。

可听说了诈尸的事情,相信他们的心情肯定会不一般。

我仰望山上,心情还是复杂。

等来了酒菜,回到房间里,我把酒倒在盘子里,然后把那张恐怖的残卷,放到里边去。

浸渍之下,随即深呼吸一番,一咬牙,将其给喝了下去。

白酒的烈度,喝的有点着急,很快就让我头脑发热,意识昏沉。

可是,在这样的意识昏沉中,有一道光芒在一点点的浮现,最终构图,如同动态图片一样的开始闪烁。

特别神奇的一幕,使得这个时候的我,都潜移默化的开始相信了一切。

“我三岁那年,爷爷在十里开外的镇上,处理一个自杀的黄花大闺女!”

“说白了,她是宁死不从,把色狼给打走了!”

“可是那头色狼来了一个回马枪,在大闺女睡着的时候,直接将其吊死!”

“同时进行了殴打!”

“殴打不足以致命,却吊着脚死了去。”

“那个色狼再次的返回来,居然没有碰闺女的身子。”

“爷爷处理了这样的事情,那家人却很不满意,根本没信服,也没给爷爷酬金!”

“原来如此,相信爷爷一辈子都在破解这个难题!”

...

我灵光乍现,确实发现了自己的不凡,就连自己都十分笃信。

恐怕,这就是爷爷一生最大的遗憾。

“可是,那些他埋下的青棺,怎么会说话咳嗽呢?”

“现在看来,肯定就在那个窑洞里。”

“我要是破解了这个,加上爷爷的艳鬼,给他做个青棺,相信就没有了遗憾,他老人家不会再死不瞑目了!”

“人生长路漫漫,到了临终,人能记住的事情,也就那么两件吧!”

我盘膝坐在房间的床上,感觉越来越灵通,好似一切都能说通了似得。

鬼!

应该说是真的有鬼,那些青棺就是了,已经到了可以跟我交流的地步,爷爷埋下的鬼!

更好理解一点说,那些应该就是“鬼影!”。

一下子,让我好似明白了过来,翠翠都能被夺舍!

那还能没鬼吗?最起码,可以叫他们“青影!”。

这就不犯忌讳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再纠结。

“我赶紧亲自给爷爷做个青棺,也用柳木!明天我倒是要看看,除了我之外,其它人能不能听到那些青棺的说法!”

渐渐的,我开始想通了。

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如同我这样的人,本来就该有超强的适应能力。

“啊!”

就在这个时候,山神庙跟前的灵堂前,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像是又出事了!

第9章 “东阳先生,他死早了!”

“我家的事还没办呢!”

山神庙前的灵堂前,有人闹事。

我拄着拐杖,踉踉跄跄的过来,一听是这。

当即就皱起了眉头,同时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爷爷有接班人呢,我能办!”

“你?”

来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盯着我,斜眼看个不停,好似还不信。

“放心吧,我比俺爷爷还厉害!”

“真的假的?那你还能是个瘸子?”

对方说话还真不中听。

“咋的?年轻人文化高,会玩手机和电脑,更厉害!”

俺二爷爷站出来说了一句,同时一个劲的摆手,重要的是不让他们再闹事。

九月的天,阴雨连绵,天气预报说第二天要有雨了,还得拉出帐幔...

“行,我们就信你一次。”

随后的外乡人还特别讲究,恭恭敬敬的给爷爷上了香。

“祭奠!”

“烧纸了!”

大伯扯着嗓子的接着吆喝。

庄严肃穆的夜晚,我满心的都是爷爷,他老人家活着的时候,叫“张东阳。”

明号很响亮,大家都叫“东阳先生”。

黎明破晓,东阳光耀。

我自己平时听到这个名字,还颇为自豪。

“你那个青棺,做好了吗?”

二爷爷点燃了烟卷,小心翼翼走过来问道。

“做好了,我准备写一首诗。”

心里突突的,说完的时候,我忍不住抬头看天。

青棺如影,它们居然是鬼,如何让我的心里不害怕?

干脆,我给爷爷来个,上坟烧报纸。

糊弄一下鬼,写一首诗得了。

我这么决定,还是来到山神庙里,拿定的主意。

爷爷跟了一个艳鬼,他年轻时候的事情,谁都一无所知。

甚至村里人都不知道他是“鬼子”身份。

不过我思来想去,认为他是东北人。

“黎明破晓,东阳光耀,日薄西山,长青庙庵!”

第二天上午,我书写了青棺,有点仓促的给爷爷下葬。

细雨延绵,纸钱都飞不起来。

村里稀落的人,帮忙抬棺材,要了很多烟,并且还嚷嚷着回去了吃红烧肉。

“好,好,管饱,管饱!”

大伯一个劲的吆喝。

可村民们还感觉我家的爷爷是诈尸了的存在,抬着必然晦气,就这么的下葬,三年时间恐怕家里都不顺了。

“红烧肉!我们还要喝酒!要那个刘伶醉!”

路上的时候,他们就炸毛了,像是欲壑难填了。

“好,好!”

我认真的答应着,心里紧张的却是躺在棺材里的爷爷不要再出意外。

等到了坟地里,墓坑已经打好,孤零零的一片地。

除了天气阴沉之外,其它的倒是什么都没有了。

“爷爷,我把您生前用的桃木剑陪葬了!”

扬天一声吆喝,我跪在地上,开始看着大伯安排下葬。

天空中细雨不停的落下,凉意一丝丝。

除了这个,今天倒是没有什么。

棺材进了墓坑,土入坑,然后堆起坟包。

一下子,我的心就定了。

人生最着急难受的事情,无非是家里出现了丧葬。

“烧纸吧!”

随着一声吆喝,我点燃了灵堂和花圈什么的。

而青棺早就已经随着爷爷一块入了土。

雨中烧了灵堂和纸钱。

一种怪异的感觉涌现在我的心头。

“爷爷并不在坟地里!”

“他跟着小女孩翠翠!”

可是我还要尽人事,伺候好村里人。

再回到了山神庙跟前,果然有新的猪肉被大伯运送了上来,下锅炖煮了起来。

村民和我都松了口气。

“张殊,这个孝帽子上边,是不是应该贴符呢?”

“对啊,还有我们村里人家的门框上?”

这样的传承,已经是几千年的风俗。

老百姓亲自过来找我,我当然不能露怯。

“这个事情,我知道,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我当即坐在桌子跟前,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黄纸。

“呼呼!”

突然间,一阵阴风吹来,角落里有个乞丐一样的人,直接就哭泣。

他叫牛大傻,是我们村里的傻子。

经常的混迹在各种的宴席上,捞个吃喝,平时的他只知道傻乐,却在这样的时候哭了起来。

“啊?”

他的反应,让我忍不住的一怔。

因为他儿子牛小二,刚好是我唯一的伙伴,或许真把他忽视了。

“符咒,咱们老百姓不知道那是什么!”

“其实就是最像人的字!”

“比如这个蛇形字里边的,颍!阎,阄!是字又不是字,是为了死去的人,通过这样的招魂,能够找见家门!找见亲人。”

“回魂夜来用的。”

我爷爷深谙其道,我自己当然也清楚。

“哎呀,晦气,晦气,我们不要了!”

“不贴这个东西!”

“你爷爷一个老光棍子,还想找谁呢?”

“还要祸害人家翠翠小姑娘呢?”

不料!村民们一听解释,反而当即发作,激愤的嚷嚷了起来。

“没错,要是这么回事,我们还嫌晦气呢!”

“你留着吧!”

“哼,你们这些不人不鬼的,不要祸害俺们就行。”

村民们完全失去了耐心。

翠翠在医院的事,还让人感觉害怕。

况且外村的人还等着,说我爷爷没处理完的事情,也麻烦着呢。

“行,行,你们不用就好吃好喝。”

我讪讪的笑着,心里颇为难受,原来自家在村里是这么孤!根本没存在多少人情世故了。

“吃好喝好,大家都吃好喝好!”

我只能这么招呼。

“哎呀,张殊啊,你家的封建迷信风得改改了!”

“咱们和谐社会了,你们得收收了啊,刚好你爷爷死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村长突然黑着脸站起来,说了这么一句。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的表情一下就怪异了起来。

“啊?”

我忍不住的抬头发愣。

原来如此,怪不得村长到我家帮忙,还左看看右瞅瞅的,如同视察一样的,他终于站了出来。

“不错,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诈尸的爷爷!被祸害的小姑娘翠翠!”

“不应该,不应该啊!”

“你家的封建迷信都已经祸害到咱们善良的普通老百姓了。”

“打住,你张殊可不能学了你爷爷了!”

村民们众口一词,到了吃饭的时候,老人小孩,妇女光棍,全部都来了。

想起先前的可怕诡异,他们居然将矛头都对上了我。

我的眼前一黑,瞬间就感觉到脑子要崩塌了一样。

第10章 “放你娘的屁!”

“村长,你不是个东西,贪污村里开发旅游的钱!”

“你还和寡妇不干净,成天搞破鞋!”

“我们要推翻你,再选举就不是你了!”

突然,有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响起。

坐在角落里的牛大傻,突然间的站起来,抓起桌子上的烧鸡和炖肘子就吃了起来。

傻子说话了。

好诡异的一幕。

村民们都愕然,这样的事情,实在是...

“张殊,有我们青棺在,不用怕!”

“不要怕他们!”

“我们能短暂控制失神的人!”

“我们有我们的世界,却只认可你!咱们说话,谁也听不见...”

一些毛骨悚然的声音,在我耳朵中再次响起。

当我愕然的面对村长的时候。

二大爷突然也说话了:“村长,你这就不对了,造孽的事情,张殊可没干过。”

“是啊,看看咱们落霞村,寡妇蛮横,搞破鞋成风,贪污钱的比鬼还多...”

“这样的一个破村,你说人家搞迷信?”

“那你去把医院里的翠翠给治好了啊?”

“不知所谓,走吧!”

“你还是赶紧走吧!说的那事,根本就不是人事...”

青棺的作用,好似爷爷在天有灵。

一个打盹的时间,有很多村民,居然改变了主意,站起来替自己说话了。

“傻东西!你们可真是傻玩意儿!”

村长气的七窍生烟,他本来判断形势,感觉不应该是这样。

可村民们一下就造反了一般。

脚踏阴阳,我有我的力量!

一下子,我底气十足的站了起来,面对村长,本人认真的做了挽留:“我爷爷是宗教人士,还有道教协会颁发的证,而我想当一个医生,有送葬的会去!”

“难道咱们不是信仰自由吗?”

一句话,听的村长的脸色憋的就和紫茄子似得。

“走吧,哎呀,你赶紧走吧!”

俺大伯都站了起来,本来他这个大办事当的,就特别讨厌村长。

“哼!你这人,没看出来啊,伶牙俐齿的!别让我抓住了把柄!”

村长阴森森的说了一句,然后气愤的离开。

“来,来,牛叔!来桌子上来。”

我赶紧招呼牛小二把他爹搀扶过来。

我是边缘人,身体还有残废!一种油然而生的同病相怜,让我感觉应该组建自己在村里全新的关系了。

“孩子,说的对!你爷爷没看错你。”

二爷爷走了过来。

大伯却愁苦的谈到了医院里的翠翠,希望我第二天赶紧再去看看。

“行!”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感觉这都是自己人。

其实不用他说,我早就想着去医院看了,尤其是夜半三更。

如果爷爷在夜半三更能够真正的归来。

我就没有了死亡带来的悲哀。

人生孤寂,本人还落入了边缘,心态早就不一样了。

现在的我,最想见到的是爷爷,听听他还有什么话要说,毕竟是二十多年的亲人了。

“上坟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你看看。”

二爷爷说着拿出了一张纸。

“啊,别人家红白喜事,都有上礼的,有那个礼账,我家没有吗?”

灵机一动,我好奇了起来。

“唉,咱们这个情况,没有什么知己的亲戚了,谁上礼呢?”

二爷爷叹了口气。

按照他的意思,能够有人来帮忙已经不错了。

“哦!”

我点了点头,心情忍不住的又不好。

看来我还真是边缘人。

不过,想到青棺的时候,我开始邀请二爷爷和大伯在家里吃喝几天,晚上住到一块都没问题。

因为买的食物什么的,实在是太多了。

“好,好!”

“你是个有心人,这事可以。”

大伯爽快的答应,尤其是牛小二和他爹,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明天你能处理我们的事了吧?”

外村那两个如同贼一样盯着我的夫妻,还没走呢。

“后天吧,我明天去一趟医院!”

我想了想,确定的做了安排。

农村的生活,红白喜事过完,当即就鸟兽散,必然会又进入了闲散。

好在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干。

当天的晚上,留牛小二父子,还有二大爷在家里住,看了半宿的电视。

我却有心事,不停的琢磨翠翠的事。

等到第二天的一早,让二大爷他们继续给我收拾丧事。

而我自己坐着牛小二的摩托车,直奔镇上医院而来。

进了大门,医生护士们的脸色很难看。

看见我的时候,全部拉着脸,好似面对陌生人一样。

直奔病房,见翠翠的一家人都在,表情还算缓和。

“咋样?”

我打开房门后,先观察,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咋个?就是嗜睡!一开口就是鬼话!”

“你家可算把俺家的闺女毁了!”

桂花婶子,一下就又暴躁了起来。

“那你们是啥意思?”

我也失去了耐心,真是对牛弹琴,他们根本就不懂阴阳路上的事。

“赔钱呗!”

桂花婶子,没好气的说道。

“啊?多少啊?”

我有点意外,却很快恍然,毕竟是农村老百姓,眼睛里芝麻绿豆的,从来就离不开生活那点事。

“一万五!还有这里的医疗费,全部你负责!”

桂花婶子张口就来。

我愕然的心中诧异:原来鬼这么不值钱啊!才一万五。

“好,好说,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高兴的我,好似沾了便宜一样,当即就同意。

“什么条件?”

翠翠的爹倒了一杯茶水给我递了过来。

“第一,我买了一个录音笔,给翠翠!还给她手机,只是她说的任何话,都必须录下来给我,反正你们也听不懂。”

夺舍的事情,我感觉那就是失忆的交织,两种记忆的错乱。

所以现在一点也不害怕了。

“哎呀,你还要提条件,先把医院的事情解决了吧!”

桂花婶子的态度瞬间就不一样,因为听说了我会给钱。

看来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鬼却不值钱了。

想到这些,我自己都不由变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