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门长嫂,娇养未来反派!》 第1章 成为寡妇 夜色如墨,正是私奔的好时机。 “东西都带齐了吗?” 宋皎一脸懵懂地看着墙头上的男人。 那人长得文雅俊俏,眼神看似情深意切,但她敏锐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快下来。” 宋皎站在微凉的夜风中,一时半会儿还没回过神来,这人到底是谁? 见她犹豫不决,杨晨心里不由得焦急起来,这小寡妇该不会反悔了吧? 这可由不得她! 他心中暗恨,脸上却更加温柔:“皎皎,你现在是寡妇,要照顾容景,不累吗?!” “寡妇?” “容景?” 一瞬间,宋皎脑海中飞速闪过某些片段。 她是穿书了? 名叫《权臣的心尖宠》,前半部讲的是男主角容景如何从一名书生成长为权势滔天的宰相,后半部则是他与女主角宋晓雯的情感纠葛。 作者文笔一般,但情节跌宕起伏,狗血又刺激,宋皎一口气看完,唯一的遗憾是—— 书里有个跑龙套的女配角和她同名。 故事开始,女配宋皎嫁给了容景的哥哥容松,可惜新婚不久容松就去世了,宋皎因此成了寡妇。 她不认命,于是红杏出墙,还卷走了容家所有财产! 容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对这种水性杨花、败坏门风的女人恨之入骨,后来宋皎的悲惨结局几乎不言而喻。 读到这里时,宋皎一方面觉得大快人心,另一方面又觉得晦气,居然和女配同名。 而现在,她似乎穿越成了这个跑龙套的女配,更糟糕的是,正准备和人私奔。 宋皎:“……” 天要亡我啊! 如果记忆没错,容景此刻应该就在窗户后面看着。 嘶! 难怪她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 私奔?这辈子都不可能私奔了! 容景这条大腿必须牢牢抱住! 怎么办呢,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她抄起院子里一根竹竿,对着墙头上的杨晨捅了过去,同时深吸一口气: “来人啊!抓贼!!” “有贼啊!!!” “宋皎,干嘛?” “你个小贼,居然敢半夜爬墙,如此宵小行为,我现在就押你去见官!” 她手上加力,杨晨身体往后一仰,直接从墙上摔了下去,疼得他五官扭曲。 “你这小浪蹄子!以为临时反悔就能全身而退?做梦!” 他眼神阴沉还想骂,隔壁王玉华扛着锄头冲出来,嗓门大且泼辣:“哪来的贼?敢偷到老娘的地盘,活得不耐烦了?” 杨晨脸色一变,这王玉华可是远近闻名的泼辣,被她抓住可就惨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宋皎,你给我等着!”他撂下狠话,一瘸一拐捂着屁股逃之夭夭。 王玉华气势汹汹地出来没找到人,犹豫片刻,还是探头对着院墙喊:“容家媳妇儿,没事吧?” 其实她对这容家媳妇印象不太好,看上去柔柔弱弱,说话也是细声细气,但刚才那嗓子,比她还泼辣! 王玉华心里疑惑,只听那小媳妇大方地说:“抓了个贼,让他跑了,没多大事,麻烦婶子白跑一趟,天晚了您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亲自上门道谢。” “行,那我回去了,邻里之间别客气,有事喊一声。” “婶子慢走。” 听着墙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宋皎悬着的心并未放下,她抬头看向门口的人。 他穿着洗得泛白的袍子,站在那里像一杆清瘦的竹子,沉稳如山,自带一股风流意态,手扶门框望过来,眼神平静如深秋湖水,看得人浑身发凉。 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映亮了他苍白的脸庞,轮廓分明,双眼幽深,唇色淡薄,朦胧月色流淌过他优雅的眉眼,晕染出淡淡的色彩。 很难想象,未来权势熏天的宰相竟有如此温润如玉的外表。 他低头咳嗽一声,夜风吹送着他微微颤抖的声音,尾音带着一丝凉意: “嫂嫂。” 宋皎猛然回神,走上前,放低声音:“夜深了,二郎怎么站在门口,是刚才的动静吵到你了吗?” 她心中不乏试探之意,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幕他究竟看到了多少? 眨眨眼,她微翘的眼尾泛红,似乎有些后怕:“那贼差点翻进院子,幸好及时发现,不然……” 她话没说完,肩膀轻轻颤抖,浓密的睫毛抖得不像话,像要展翅飞翔的蝴蝶。 容景目光审视,隐藏起眼中的暗色,语调平缓:“嫂嫂受惊了。” 宋皎琢磨,他是信还是不信呢? 正犹豫要不要再补充几句,眼前忽然一片阴影,她惊讶抬头,一个身影重重向她扑来。 “二郎?” 容景没有反应,宋皎有些摸不着头脑,正打算用力再推,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脖子,烫得吓人! 她侧头一看,他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浓密的眼睫毛覆盖着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 这一夜,她一直不停的在照顾他。 天刚蒙蒙亮,容景的烧终于退了,宋皎这才得以靠在桌上小憩一会儿。 想到今天还得应对一场硬仗,宋皎没敢睡得太沉,刚过早上辰时就醒了。 屋里的人还在梦乡,她揉了揉发麻的手臂,琢磨着去隔壁串个门,但空手去总不太好。 于是她溜达到厨房,环视一圈,瞅见快见底的米缸,深深吸了一口气。 容家的拮据远超她的想象,本来就家境贫寒,容松的后事又花了不少钱,娶她进门的彩礼也不菲,再加上容景身体虚弱,离不开药。 现在容家的情况,说手头紧都是往好了说! 她把鸡蛋放在篮子里,然后出了门。 这一步省不了,王玉华虽然泼辣,但人缘好,讲义气,自己刚来,和她处好关系很重要。 到了王玉华家门口,宋皎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王玉华响亮的声音。 宋皎回答:“是我。” “容家的,你咋这么早来了?” 宋皎轻笑道:“婶子直接叫我宋皎吧。这不是为了感谢婶子昨晚的帮助,特地来拜访嘛?” 宋皎长得好看,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 第2章 骂架 容貌清秀,眉眼俊俏,就像山间弯弯的冷月,多看一眼都能让人醉在她的眉眼之中。 只是以前总是低着头,好像不好意思见人似的,再美的容貌也打了折扣。这一笑,倒像是雨过天晴,格外清爽。 王玉华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容家媳妇和以前大不一样。她瞄了眼宋皎臂弯里的篮子,眼睛一瞪,有点责怪地说:“人来就行了,带什么东西!再说昨晚婶子也没帮上什么忙……” 她当时只匆匆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宋皎嘴角上扬:“也不全因为这个,邻居嘛,本就应该多走动走动,只是前几天不太方便……” 王玉华立刻明白了,她新婚不久就守了寡,之后一直在忙后事,自然没时间串门。 她眼中多了几分同情,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得承受这样的苦。 她收了鸡蛋,但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吧,我家有些菜,给你摘些。” 宋皎没有拒绝,王玉华也实在,说摘一点,结果愣是把带来的篮子装满了。 之后又聊了会儿天,王玉华越聊越觉得投机,比刚见面时亲近了许多,亲自送宋皎出了院子。 刚出院门,一声尖锐的叫骂划破天空:“宋家那个小妖精!勾引别人不说,还害我儿子,老娘今天非扒了你这小婊子的皮不可!” 抬头望去,只见容家门前围了一圈黑压压的人,领头的是个瘦长脸的老妇人,都说面由心生,这老妇一脸刻薄,言语粗俗,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她下意识看了看宋皎,却发现本该满脸羞红的人异常镇定,似乎早有预料。 “这个您先拿着。” 王玉华下意识接过来,就见宋皎从容地走向人群。正当她担心这姑娘会吃亏时,却听到她轻笑道:“我说一大早就听见狗叫,原来是杨婶子。” 她抬头迎上老妇人满是怒火的目光,视线一转,瞥见被抬在后面的杨晨,对方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宋皎微微惊讶:“杨公子这是受伤了?有病就去医院,来找我干啥?” “你这个狗娘养的,都是你把我儿子害成这个样子,水性杨花的勾引男人,今天我非撕烂你的嘴。” 周围一片寂静,渐渐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些人大多是来看热闹的村民,不了解情况,听了李香兰的话,不由向宋皎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家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真行! 宋皎眼神微冷,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我尊敬婶子是长辈才以礼相待,但婶子开口贱人闭口婊子,实在粗俗不堪,现在还往我身上泼脏水,恕晚辈无法忍受。” “那天我家遭了贼,我不过赶跑了他,难道那贼人是杨公子?” 村里人大部分都很朴实,像杨家这样的极品很少,自然容不下这种偷鸡摸狗的行为。 杨晨还自诩读书人,真是丢人现眼! “你这个天杀的,勾引我儿子不成,就往他身上泼脏水!” “婶子慎言!”宋皎正色道,“昨晚是我大喊赶跑了贼,我是有人证的,如果我约了杨公子,为什么要搞得人尽皆知?” 王玉华在一旁看了半天,心里其实更偏向宋皎,闻言便爽快地点了点头:“没错,我昨晚确实听到宋丫头喊救命。” 她顿了顿,仔细打量起杨晨,疑惑道:“现在看来,那贼人的身材倒是和杨公子挺像。” 李小倩立刻皱起眉头:“王玉华!你居然颠倒黑白,有没有良心!” 王玉华一听,心里也冒火,大声回道:“笑话,我行得正坐得端,倒是你,是不是做贼心虚?” 两人都泼辣,平时就互相看不顺眼,眼看就要吵起来,一阵沉闷的咳嗽声响起: “不知各位大清早围在我家门口,所为何来?” 周围的喧嚣仿佛奇迹般静止了。 容景站在屋檐下,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他那双明亮如珍珠的眼睛静静地望过来。 这时,宋皎才发现他拥有一双极为俊美的凤眼,不笑时显得格外清冷,被他这么一看,仿佛整个人都被冻在了冰雪世界里。 围观的村民们不由得感到一丝心虚。 对于这位容家二少爷,他们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容家的孩子从小就聪明过人,十四岁就在院试中成为了秀才,要知道,对于一辈子靠种地为生的乡下人来说,秀才的地位是遥不可及的。 这样的家庭结亲,出门都能挺直腰杆! 但容家二郎从小就跟村里的孩子们格格不入,正是贪玩的年纪,他却能抱着书在屋里坐上一整天。 再长大些,模样越发俊俏。 时间久了,人们私下议论,容家出了个未来的官老爷,将来是要做大事的! 他如此勤奋,今年秋天的科举考试肯定也能取得好成绩,他们可招惹不起。 “二郎,你起来了?” 她也不清楚容景这时候醒来是好是坏。 昨晚的事情他肯定看见了,虽然她后来醒悟了,但以这位未来权臣的心思,或许已经猜到了真相。 正当宋皎心里忐忑不安时,容景的目光扫了过来,停留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嫂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外面闹得这么厉害,他不可能没听见,现在却这么问,让宋皎不禁怀疑他的意图。 她因犹豫没有马上回答,那边李小倩却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容家的小子,你来得正好!你那短命的哥哥刚死不久,你这个不要脸的嫂子就急着勾引外头的野男人,这么放荡,也不知道你哥哥在地下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宋皎清楚地看到容景眼神微暗,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差点笑出声! 这个蠢女人,骂她也就罢了,连容景的哥哥也一起骂,他怎么可能让她好过! 容景不一定帮她,但涉及他哥哥的名誉,他是一定会维护的。 “二郎,我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怎的平白让别人这么诬陷你哥哥的名声。” 容景本不想趟这趟浑水,但是她言语中却带着他哥哥,那么,他就不得不帮了,“你既然说我嫂嫂勾引你,就拿出证据。” 第3章 就是她勾引的我儿子! “自然有,诺,这是她写给我的情书。” 人群中响起一阵阵唏嘘声。 虽然大梁风气开放,对女子的约束不严,乡下更是如此,但宋皎毕竟是个刚丧夫的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 宋皎暗暗咬牙,心想原主真是给自己找麻烦,竟然做出这种授人以柄的事! 容景接过信大致浏览了一遍,脸色更加冰冷,投向她的眼神让人如坠冰窖。 宋皎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稳住心神,即使到了这一步也没有表现出慌乱,她似乎难以置信,急忙夺过容景手中的信,对方也没有阻拦,只是冷眼旁观。 他这个嫂子的性格,他早就摸透了,胆小怕事,不堪重任,这些日子只知道哭哭啼啼。 她干的那些事他也并非全然不知,只是暂时没空处理,况且她也没太过分,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她竟敢胆大妄为,私奔他人,虽然后来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但这触碰了他的底线,所以他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本以为到了这一步她总会认命,没想到她的脸色不仅没有沮丧,反而在许久之后露出一抹微笑,就像曙光穿透云层,心中已有成算。 只听宋皎轻轻笑道:“杨公子若要栽赃嫁祸,也该事先做好准备吧?” “你什么意思?” 宋皎抬头直视着他,他莫名感到不安,少女勾起嘴角,字字有力:“这根本不是我的笔迹。” “不可能!” 李小倩尖声:“这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想抵赖?” 宋皎淡淡一笑:“正是明明白白地写着,所以不能抵赖。”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只见宋皎转向容景:“二郎学识渊博,你应该知道笔迹是能鉴别的吧。” 容景眼神微动,他轻轻点头:“嫂嫂说得对。” 短时间内改变笔迹绝非易事,除非下苦功研究,但宋皎家境不好,出身乡野能识字已属不易,哪有闲暇时间研究这个? 宋皎笑了,巴掌大的脸庞在光线下熠熠生辉:“那我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按照信上的内容重写一份,请二郎帮我鉴定一下,这信是不是出自我的手。” 容景赞成了,让人拿来了纸笔。 宋皎毫不扭捏,爽快地提笔,背后的容景注视着她,眼中渐渐有了微妙的变化,看向宋皎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宋皎挥毫泼墨,笔下未有片刻迟疑,一蹴而就。 她坦荡荡地将刚完成的信纸展示于桌面。 别说识字之人,就连那些目不识丁的,也能一眼辨出两封信的天壤之别。这字迹,别说出于同一人之手,简直是南辕北辙。 杨晨拿出的那一封,字迹秀丽,一看便知是女子的手笔。 反观宋皎的字,则如龙飞凤舞,潦草至极,初看之下,根本不像出自女子柔荑。 “我这大字不识一个的老汉都能看出来,这两封信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写的!”一位农夫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旁人看向杨家母子的眼神,满是讥讽。这对母子心肠何其歹毒。 宋皎微笑:“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 杨晨眼神中满是惊疑:“不可能!这就是你给我的!” 李小倩见势头不对,一屁股坐倒在地,开始撒泼:“你这心肠歹毒的小寡妇,不知用什么诡计算计我儿,还哄得这些昧良心的帮你说好话,天理何在!” “李小倩,你说明白!” “对啊,你这泼妇,少在这儿无理取闹!” 她素来名声不佳,如今又胡乱指责他人,村民们个个脸色难看。 宋皎上前一步,嘴角挂着冷笑:“你儿子长得像潘安吗,值得我费尽心机勾引,甚至不顾名节?” 这话颇有几分惊世骇俗的味道。 王玉华哈哈大笑,唯恐天下不乱:“就是就是,我看你儿子还没容家二郎长得俊俏,也就你自己当个宝!” 被提及的容景,脸上却波澜不惊。 李小倩脸涨得通红:“王玉华!老娘撕烂你的嘴!” 王玉华腰杆一挺:“来啊,谁怕谁?” 宋皎清了清嗓子,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你们凭空捏造书信陷害于我,玷污我的清白,用心何其险恶!你今天不好好地交代了,别想就这么走出这么大门!” 杨晨心中一沉,目光沉重:“你真的如此无情?” 宋皎冷然一笑,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二郎,你知道私闯民宅意图盗窃是什么罪名吗?” 容景瞥了她一眼,这女子总能带给他意外,他淡淡勾唇:“按照大梁律法第一百零八条:私闯民宅,杖责四十;意图盗窃,送官府拘禁一月。” 李小倩母子顿时脸色大变! “你敢!” 宋皎面容镇定:“麻烦哪位去请里正大人过来一趟。” 没想到她真敢这么做! 李小倩不由焦急起来,这妇人向来欺软怕硬,平时仗着乡亲们不敢拿她怎样,没少嚣张跋扈,一听要见官,气势立刻矮了半截。 既然惊动了里正,此事便难以善了。 离秋闱只剩几个月,以容景的才学,定能取得佳绩,里正不愿得罪他,但若真把人送去衙门,自己面子上也不好看。 一番折冲,最终决定打杨晨四十板子,让杨家人带回去严加管教,今日之事,众人私下也不得议论。 这个结果已是最好,宋皎也没指望一次就能彻底解决杨晨,挨了四十板,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骚扰自己,于是爽快答应。 热闹过后,村民们渐渐散去,王玉华笑眯眯地归还篮子:“丫头,你今天这一出,真是大快人心!” 宋皎微笑:“多谢你仗义执言。” 王玉华摆摆手,不在意地说:“行了,那我也回去了。” 目送她远去,宋皎脑中响起一个声音: 【声望+20,药植师系统正式开启】 她眼神一愣,怀疑自己幻听了,正想细究,身旁传来探究的声音:“嫂嫂今日的表现,还真是……令人意外。” 宋皎抬头,迎上容景深邃难测的目光,他嘴角微扬,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她却感到一股凉意爬上脖子,那平静的眼神似乎多了几分冷冽的审视。 第4章 堂姐,听说你把杨大哥给训了? 她轻轻咬唇,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语气凄凉:“你大哥走了,你身体又不好,我不撑起来,难道要任人欺凌吗?” 容景凝视她许久,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实性,良久,他收敛了眼中的情绪,缓缓道:“嫂嫂能这么想,是好事。” 但却见他话里有话“嫂嫂何时学得字?颇有些大家风范。” 世家女子有专门的教书先生,但宋皎的家庭条件,显然请不起先生教她习字。 宋皎心里又是一紧,面上露出几分羞涩:“二郎过奖了,我只是自己对着书本瞎琢磨的。” 这话可信度不高,她已准备好,如果容景追问是哪本书,她就说记不清了,然而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原来如此”,并未再深究。 时值四月,清晨的风仍带着凉意,他吹了会儿风,又开始低咳,声音闷在喉间,让人不由心疼。 苍白的脸庞因咳嗽泛起了淡淡红晕,倒添了几分生气,眼底也蒙上一层水汽,那双漂亮的眼尾轻轻眯起,拖出一抹浅红,如同揉碎的桃花。 宋皎觉得他像卫景,就是那位“看杀卫景”的美男子,同样体弱多病,同样风华绝代,甚至连名字都相似。 她不自觉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小臂,旁边的他身体微僵:“你身体尚未康复,别站在风口,进屋休息吧,我去给你做早饭。” “劳烦嫂嫂了。”容景慢悠悠回应,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宋皎虽有所察觉,却并不介意。 两人并肩走向院内,容景缓缓开口:“兄长已逝,我又身患重病,不敢拖累嫂嫂,你有没有想过回娘家?” 有没有想过回自己家呢? 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丈夫已经去世了,回娘家确实是个选择,大梁对女性的限制并不严苛,甚至可以说相当开放,寡妇再婚也是常事,更不用说她和容松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实际上并没有夫妻之实,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如果她回到娘家,从此和容景再无关系,自然不必担心他将来报复,也能避开原本凄惨的结局。 但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容家从大家族中独立出来,现在只有容景一个人,上面没有挑剔的公婆需要侍奉,下面也没有麻烦的妯娌需要周旋。 虽然容景的性格让人难以捉摸,但他毕竟还是个少年,现在她努努力提升好感度,等他将来当了丞相,她就是丞相大人的嫂子,这不比随便嫁人强多了! 突然脑瓜子里有个声音在呼唤着她。 她抑制住内心的喜悦,在脑海里试着呼唤:“系统?” 果然,下一刻就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回应了: 【宿主宋晓雯你好,你已成功绑定药草师系统,我是系统流流。】 “……” “…………” 宋皎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你叫我什么?” 流流不解:【宿主?】 “后半句。” 【宋晓雯?】 宋皎语气沉重:“我说小六啊……” 她的表情看起来复杂极了,“你们系统绑定人之前都不先做做调查的吗?” 【有啊。】 “那我叫什么?” 【不是宋晓雯吗?】 宋皎面无表情地说:“我叫宋皎。” 流流:【……】 这次轮到它沉默了。 它小心翼翼地问:【所以……我绑错人了?】 宋皎:“不然呢?” 流流当机立断:【好的,我们现在来商量一下怎么解除绑定……】 “小六啊。”宋皎悠悠叹了口气,“刚入社会,我得给你上一课。” “进了贼窝哪里能让你跑得呢。” 至于女主角,只能说声抱歉了。 “你要知道这都是你的错,总不能让我承担后果吧。” 这话正好戳中了流流的痛处,它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出了这么大差错,回去肯定要受罚,严重的话可能还会被回收。 【可是……】 宋皎眉毛一挑,使出了杀手锏:“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流流:【……好吧。】 毕竟她都说到要跪下来求它了。 白捡了个系统,宋皎满脸都是高兴:“小六,你给我讲讲,这个药草师系统是干什么的?” 【是这样的,我给你配方,你去配药,制成以后在系统里的店铺售卖,出售得到的金币可以兑换成你们世界的货币。】 既能治病又能赚钱,听起来还不错。 “我能看看商店吗?” 【我现在没有等级,必须到了一级才能解锁,解锁要1000声望。】 路漫漫其修远兮。 宋皎:“……好吧,我会努力的。” 容景吃过饭就回房间读书去了,他性格内向,又对宋皎有些戒备,她也没主动去凑热闹。 宋皎看了一下手头的钱。 容松或许对她有些歉意,结婚当晚就给了她一些钱,加起来还不到二两。 她站起来,得想办法解决眼下的困境,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宋皎提着篮子出门,院子里的动静引起了窗边容景的注意,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肘支在桌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宋皎在路上走着,心里装着事,正想得出神,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堂姐!” “堂姐你等等我!” “宋皎!” 宋皎微微挑眉,转身看着后面提着裙子向她跑来的少女。 小姑娘走近了,露出了她那张清秀的瓜子脸,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埋怨:“堂姐,我喊你好几声了,你怎么不理我呀?” 这一声“堂姐”,让宋皎认出了来者,正是她的堂妹,宋聪聪。 宋聪聪虽然表面上和原主走得亲近,但心底里却十分看不起这个唯唯诺诺的堂姐。 她装作亲昵地挽住了宋皎的手臂,目光扫过宋皎那姣好的面容,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宋皎仿佛没有察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刚在发呆,没听见你的声音。” 宋聪聪倒也不以为意,她找宋皎是有别的目的,眼珠子微微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忧虑:“堂姐,我听说你让村长教训了杨大哥一顿?” 第5章 那就把聘礼还给人家 宋皎微微挑了挑眉,杨大哥? 叫得还挺亲热。 她的脸色微微一沉:“他故意败坏我的名声,打他几十板子,已经算轻的了。” “堂姐,你和杨大哥情投意合,男才女貌,我看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堂妹,要知道言多必失,我和那个姓杨的什么时候心意相通了?” 原主那么胆小,怎么可能会做出私奔那种惊世骇俗的事?看来,这个堂妹在里面扮演的角色不简单啊。 “之前你还跟我说想逃离容家,我也觉得,堂姐正值青春年华,怎能留在容家当个寡妇?” 她万万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宋皎竟然反悔了! 不仅如此,还反过来把杨晨打得半残。 宋皎那软绵绵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 “妹妹可能有些误会。”宋皎笑得从容自若,让宋聪聪心里更加七上八下,“我早就觉得那姓杨的心术不正,但我一个弱女子,总不能跟他硬碰硬,只好假装应付,与他周旋。 昨晚果然证实了我的猜测,他竟然对容家的财产起了贪念,这种恶人,我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 宋聪聪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宋皎一般。 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可能……” “聪聪,有的人表面和善,背地里说不定藏着什么祸心呢?” 宋聪聪心里咯噔一下,在宋皎直接的目光下,感觉无处躲藏。 不,不可能! 宋聪聪强压住内心的慌乱,脸色略显苍白,嘴唇紧抿:“谢谢堂姐提醒,我会记住的。” 宋聪聪一看她这架势就害怕,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宋皎俯身靠近她,眉眼轻轻一弯:“以后啊,没有根据的话可别乱说,对我的名声不好,记住了吗?” “是。”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宋皎嘴角缓缓下沉,眼神里满是思索。 这宋聪聪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原主如果真的和杨晨私奔,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看来这宋家也挺有意思的,得找个时间回趟娘家看看。 …… 宋聪聪赶忙逃走。 紧接着,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宋皎那个蠢货,一向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眼看就要成功了,宋皎居然像变了个人! 难道她以前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 宋聪聪神色复杂多变,长长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不管怎样,宋皎不能再留了! 两人离开后,宋皎一个人去爬了山。 宋皎本想着爬山找些草药,结果发现了一堆蘑菇。 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蘑菇采下放进篮子里,心情总算好了许多。 山里野兽多,宋皎初来乍到,对地形不熟悉,所以不敢深入,只在周边转悠。 这时香椿树已抽出嫩芽,正是最鲜嫩的时候,想到香椿炒鸡蛋的味道,宋皎悄悄舔了舔嘴唇。 四下无人,她干脆把裙子扎紧,爬上树尽情采摘。 宋皎也没贪心,摘够两顿的量就停手了。 她弯腰整理裙摆时,沉默已久的系统突然有了动静。 【车前草三株】 【益母草五株】 宋皎陆陆续续又采到了一些常见的草药,这些草药的价格不固定,主要依据它们的药效和稀有程度来定。 就像她找到的这些,因为比较常见,所以价格自然便宜;如果是灵芝、人参那种级别的,价格自然就高高在上了。 虽然钱不多,但都是自己辛勤劳动所得,她感到十分满足,心情愉悦地提着篮子下了山。 宋皎没有直接打道回府。 早上做饭时,她看了看厨房,发现米所剩无几,蔬菜也寥寥无几,更别提肉了。 容景正值长身体的时候,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不吃肉怎么行呢? 宋皎不想承认,其实自己也想吃肉了。 至于米,她打算先找邻居王玉华借几斤应急,之后再到镇上去买。 家家户户都有田地,粮食通常都不缺,但容家是个例外,他们刚从大家族中分出来不久,只分到一小块地,土质也不好,至今还荒着,自然没种粮食。 看容景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干农活的。 宋皎叹了口气,这时远处走来一个凶巴巴的女人,扬手就要打她:“你这死丫头,自家穷得揭不开锅不管,还拿自家的钱去帮外人,浪费钱!你弟弟正长身子,这肉给他吃!” 宋皎躲过了那女人的手,对方眼露贪婪,眼看就要扑上来抢肉,她连忙后退几步,同时认出了来者,既生气又好笑。 能用这种口气自居,还把厚颜无耻说得理直气壮的,只有原主那位奇葩的母亲,吴秀芹。 “娘,这可不行。” “现在就问你要块肉,你就这副德行,你这不孝女,想气死你老娘啊?” 此时已近饭点,不少人在田里劳作后回家,母女俩在路上拉扯,已经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 “我的卖身钱呢,整整十两呢!” 要知道,一个五口之家一年的开销,最多也就十两银子。 旁边有人听到这话,立刻露出鄙视的神情。 这丫头,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吴秀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这肉恐怕要不成了,但她今天的真正目的也不是这块肉。 “滚开,关你们什么事。” 围观的人群发出嘘声,一哄而散。 吴秀芹装作伤心,抹了抹眼角,“娘也是为你好,你这么年轻就守寡,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既然是为我好,娘当初为什么要将我嫁给容家?”宋皎双眼清冷,看得吴秀芹心里发虚。 她眼神闪躲:“我当时没想到容松这么短命……” “那就把聘礼还给人家。” “呸,怎么他们还准备白嫖了?” “我那小叔子可不是吃素的。” “我怕他?”吴秀芹虽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心虚。 宋皎又添一把火,轻声细语地说:“我那小叔子读书很用功,将来可能会当大官。现在容松刚去世,我就急着改嫁,他肯定会记在心里,以后说不定会报复。” “这事以后再说!你别惹事让你那小叔子不高兴,听见了吗?” 说完,她转身就走。宋皎在后面喊:“娘,你这就走了?” 吴秀芹加快脚步,头也不回。 这个讨债鬼! 宋皎心中暗喜,忍不住抿嘴偷笑。 打蛇打七寸,吴秀芹最在乎的自然是她的宝贝儿子,抓住这一点,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这算不算借着容景的名义在外头狐假虎威? 这个念头刚闪过,宋皎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 “嫂子。” 她嘴角的笑容一僵,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不由转头望去。 容景正站在不远处,阳光从云层中透出,为他的衣袍边缘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淡淡地看着这边,眼底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宋皎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刚才听到了多少:“二郎怎么来了?” 第6章 我来寻你 “嫂子出去了一天,我来寻你,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容景款步过来,自然接过宋皎挎着的篮子,挽到自己手上。 他清瘦的身量挺挺直直,衣袖随着风旋开轻微的弧度。在宋皎怔愣的片刻,已经背过身,不疾不徐朝家的方向走。 宋皎对这位未来的权臣大人可是有一百个忌惮。虽略有点心虚,但她还是调整好轻松的步伐跟上他,“你身子弱,今晚我们好好补补。” 容景余光瞥见篮子里露出一角的鲜肉,和一些样貌平平无奇的草药。 宋皎垂垂眼睫,淡笑着开口,“我也顺便摘了些常见的草药,王婶子先前告诉我,草药入膳得当,能有特殊的滋补功效。” “正好回家研究研究。” 事出突然,只能先把这顶锅扣给隔壁王婶子了。宋皎在心里默默给王玉华念了好几声“对不起”。 容景的步伐停顿一下,宋皎听见男子低低说了声,“嫂子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宋皎笑得真心实意。 她早就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原主糟糕的原生家庭无法指望,还要提防家人吸血。 宋皎心里门清,自己穿书的那天晚上,容景势必洞悉了她的想法,至今仍未打消疑虑。 她一介寡妇,什么傍身的底气都没有,自然是要讨好未来的权臣,让他不要日后报复自己,才是上上之策。 有了药草师系统,宋皎想,等容景彻底放弃报复她的念头,她再功成身退,自己当老板娘,包养几个小鲜肉,日子岂不美哉? 【流流。】宋皎盘算着,在脑海里唤了系统一声。 【宿主有何吩咐?】流流机械的系统声音很快给出回应。 【我记得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提到了声望值,这是什么东西?】 宋皎记得,系统达到一级解锁商店的条件是声望值累计1000。 她隐隐有些猜测。 【宿主,简单来说,声望值是你在这个世界获得的好感度。】 【想要提升声望值,你需要获得他们的承认、认可、敬佩等情绪。】 【随便一个角色都可以吗?】宋皎心下了然,这有点类似于攻略游戏,积累书里世界NPC的好感度,来给自己争取奖励。 【是也不是。】流流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男主现在还是一个小透明,尚未成长起来。你只需要在村里收获百姓的正面情绪,就可以拿到相应的声望值。】 【至于其他的属性,你以后会继续解锁。】 【明白了。】宋皎这些天的作为获得了王玉华的认可,系统才会提醒她声望值上升。 容景走得稳稳当当,实际一路上将宋皎变幻的神色尽收眼底。 她时而微微蹙眉,时而眼中浮现疑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快到家时,她的眉头猝尔舒展开来,竟像乌云骤散,月上云端。 “我来做饭,你歇着。”宋皎拽走容景手上的篮子,走进屋里的小厨房。 她唤病美男坐在外间休息。容景这般弱不经风,应当是熏不得厨房的油烟。 令宋皎没想到的是,容景步履不停,撵在她身后一同进入厨房。 “嫂子,我来帮你洗肉。” 他将墨发撩至背后,轻柔地挽起长袖,掀开篮子上的盖布,抓起鲜肉放在水缸边。 宋皎有点呆,原著里可没有笔墨提到过,未来权臣会干这种活计。 容景的手骨节分明,和鲜肉在一起交叠,有种奇妙的反差感。他的动作也细致而有条理,分明比她这个很早独立的现代人做得还要好。 “有劳二郎。”宋皎也不矫情,平白无故多一个帮手,有何不好呢。 她走到一边的案台上,默默清洗今天摘得的草药。 【现在没有商店,不能配药售卖草药,那你给我讲讲,这些草药可否入膳?如果能的话,每种放多少分量,才有效果?】 【当然,味道最好别太差!】宋皎对系统一连串发问,还不忘惦记自己的嘴馋。 【宿主,我只有解锁了商店,才能一并解锁各类配方。你这个发问,我……】 听出了流流的迟疑,宋皎心底暗暗发笑。 【少废话!你别忘记你犯错的事了。】她颇有些威逼利诱,系统只能认命,被迫解锁一些“小特权”给她。 告诉了宋皎今晚这顿饭该如何做。 宋皎按照系统的办法,将洗好的草药分成等量的小份,有的放入锅里熬煮底汤,有的在一旁备用着调味。 等容景洗好了肉,她干脆利索地把他推出厨房,自己三下五除二切好肉,有条不紊按顺序进行烹饪。 一会时间,可口的饭菜被端上桌。 米饭,简单的素菜,还有宋皎精心烹饪的“药膳”。 虽然食材单调,但系统果然是可靠的,菜品的卖相不错,闻着还有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不轻不重,也不算掩盖了食材的鲜美。 “快尝尝。”宋皎惦记着要讨好未来权臣的这回事,把盘子往容景身前推了推。 容景的脸色还是苍白的,神情没什么波澜。 大抵这就是男主的光环和底气吧。宋皎挑挑眉,忙了这么久,她已经很饿了。 容景的眼睫颤了颤,终是把筷子伸向宋皎认真烹饪的“药膳”,入口品尝。 鲜肉和草药的清香一起在唇齿间化开,竟是出人意料的好味道。 “嫂子手艺真好。”容景默了默,继续动筷子。 只是今晚,他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分。 拥有这等厨艺,应当是千锤百炼,深谙烹饪之道。宋皎家日常揭不开锅,烹饪好菜已是困难,何况是“奢侈”的肉类? 她还是原本的那个宋皎吗? 容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过于荒诞,但短短几天,他明显感觉到,宋皎的性情大变。 宋皎知道,容景这副样子又是在怀疑她,但她不是很在意。 内里的躯壳换了一个人这种事情,容景没有证据。即使她说出来,他也会当她疯了。 让他怀疑去吧,她只要静观其变,认真地对未来权臣好就行了。 完美! 宋皎率先放下筷子,不理会斯文吃饭的美男容景,又转身回到小厨房。 第7章 她变得不一样了 她认真地打量一圈屋内,上手几乎把小厨房翻了个底朝天,对物品的位置和数量,都心中有数。 所幸容家虽然穷,一些看起来不中用的小废物还是有很多。 比如现在,宋皎在小厨房找到许多个灰扑扑的瓶瓶罐罐,有大有小。 灶台上方的橱柜是空置的,刚好适合放下它们。宋皎心想。 她用尽量节省水的方式,仔仔细细把这些瓶瓶罐罐擦拭干净。刚才做饭剩下的草药,就被她分开装进不同大小的瓶罐里。 这是很好的储存和分类草药的办法。 往后需要采摘的草药很多,在系统没有解锁商店之前,宋皎想先给容景调理下身子。 希望男主的脑子聪明,明白她的良苦用心,日后惦念着她的好,不再计较她最初作天作地、闹着私奔的事情。 她忙完这些,容景刚放下筷子。 病美男进餐其实也是赏心悦目的,容景吃饭的动作极为优雅,一举一动都怡然自得。 此刻他预备起身,宋皎赶紧过去帮忙,两人一起把碗筷收拾了。 “我来刷碗,嫂子去忙。”容景轻咳几声,一双漂亮的凤眼直视着宋皎。 他的眼神沉静,像是月色映照下清幽的潭面,风平浪静,叫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宋皎心头“咚咚”跳,准备说出口的“怕你着凉”也咽了下去。 “好。”她淡笑着答应,“那二郎刷碗,我去屋后看看地。” 容景手上的动作一顿,宋皎往常最是嫌弃容家分的地,她这又是要做什么呢? 他侧目过去,只见到少女灵动的背影已经窜出一段距离,她步履轻快地走向屋后。 宋皎凭借着原著给的线索,记得容家拥有的这块荒地。 就在屋后不远处的一角,面积不大,四四方方,因为长时间没人打理,零零散散生了不少杂草。 土质更是不必提,干枯的毫无生机。 宋皎想,家里只有她和容景两个人,好像都是……不太能干重活。 两个人的口粮不多,上市场应付就足够了,开垦荒地种粮食,显然是不划算的无稽之谈。 她沉吟着犯了难,脚下碾着一簇生命力旺盛的杂草。不多时,宋皎眼前一亮。 系统的功能她还尚未了解全貌,但从她所知道的内容来看,有帮助改善土质的道具,把这块地开辟来种珍稀草药,也不是不可能。 说那时,她就跟系统沟通了这个想法。 【哎。】流流一声长叹。 误打误撞绑定错了人,但这宿主是个聪明的,能想到的功能,通通来压榨它。 生活不易,系统打工叹气。 【我是有帮助改善土质的道具,但还是一样的,你要拿声望值来换。】 它是一个非常“铁面无私”的系统。 【我明白了。】 宋皎心里已经有了打量。容家的状况实在是不容乐观,根据男主的成长线来看,后续容景应该还要添置笔墨、读书的费用,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当务之急,是她要尽快积累声望值,打开系统的商店,把家里原本的资源——荒地,利用起来才行。 宋皎一屁股坐在屋后的田埂上,望着月亮沉思。 夜色下的村落一片寂静,只有时不时传来的阵阵虫鸣声,清晰如鼓,竟有些错落有致的节奏感。 宋皎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微凉的夜风,不知想到什么,唇边绽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出来寻她的容景,瞧见的就是这一幕。 宋皎身量纤细,背影清瘦。她不做饭摘草药时,不喜欢把头发挽起,墨发便如瀑般洒在她身后,遮住了她的三分眉眼,神情看不出喜怒。 但有一点倒是能看出来的。比如她此时双眸闪着睿智的光芒,眼神很亮很亮。 容景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恍惚间宋皎已经起身,走过来自然地拍拍他肩膀,“二郎,天色已晚,早些休息。” “今晚还是很凉爽,但不要因为贪凉,又让身子着凉了。” 宋皎语气亲和,动作亲切,那模样倒真真是一个关心弟弟、温柔稳重的好嫂子。 如果不是容景见过几天前的她的话。 宋皎进了屋,掀开米缸,里面是今天她才向隔壁王玉华借来的几斤大米。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毅然将大米从米缸里往外捞,只留下一点在缸底,刚好够她和容景明天的口粮。 …… 次日清晨。 晨光刚刚熹微,宋皎没有惊动熟睡的容景,自己默默出了门。 殊不知她刚出门,看似“熟睡”的容景就睁开了双眼。 宋皎凭着记忆,沿着往村最外边走的路线移动。逢乡亲们打招呼,她也笑着回应。 想到她刚刚被杨晨栽赃嫁祸,乡亲们有些唏嘘。宋皎如此貌美的一个女子,偏生年纪轻轻成了寡妇。 命苦,命苦哟。 宋皎一路上接收到各色目光,有同情、有打量、还有真正怜惜的情绪,她一概不论。 她今日这么早出门,是为了去寻人。 上次她应该是获得了邻居王婶子的认可,累积了20声望值。一个人一个人逐个攻略,声望值累积太慢。 等到积攒够1000声望值,她和容景早就饿死在家里了。 宋皎记得,原著中的村边,有栋不起眼的小房子。 平素里无人在意,因为门庭实在冷清,也不常见有人出入,乡邻多认为这是哪户人家的杂房。 看过了整本书的她才知道,这栋不起眼的小房子里藏着一座隐秘医馆,专门收留穷苦的病人。 医馆的主人大有来头,行走江湖一辈子的“江湖圣手”——黄大夫。 黄大夫多年做好事不留名,医馆的病人多是与他有缘,从附近陆陆续续收留的,甚至很多人无家可归,孤身一人。病若是治好了,就留下来在医馆帮忙。 原著里是男主容景不经意间发现了这座医馆,凭借着“人品”笼络了黄大夫和医馆众人的心。后来容景成为名动天下的权臣,黄大夫和这座医馆,也成为他的势力。 这次,宋皎要提前走容景的路,想办法从医馆众人身上,获得她需要的声望值。 第8章 你怎么来了 此时,文东区城管局大院前,人群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快叫市长出来!不叫市长出来走两步,休想我们撤退!” 人群一边呐喊,一边时不时的往前推进。 挡在人群跟前的防暴警察,不得不用手中的盾牌将人群顶住,不让他们前进。 站在不远处观看的相关领导干部,全都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 这些领导干部有些认识钟德兴,他们看到区委书记黄力度在跟钟德兴谈话,便都先后走过来。 如果是平常,黄力度会把文东区相关领导干部介绍给钟德兴。 但是现在情况非常危急,黄力度完全顾不上做介绍,着急的对钟德兴说。“钟市长,情况非常危急,要不,你过去跟闹事群众说几句?劝劝他们?” 钟德兴抬头往文东区城管局门口处看了一眼,见闹事群众和防暴警察的对峙还不是特别激烈,便先不着急过去,而是问黄力度。“黄书记,你先跟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些人为什么情绪会这么激动?我要你跟我说实话!” 早在市政府的时候,钟德兴也已经跟黄力度通过话。 当时,黄力度告诉钟德兴,这些村民之所以闹事,是因为,县城管局拆了他们的楼房。 “钟市长,他们闹事的原因,我已经跟您说过!就是因为城管局拆了他们村的违建楼房。”黄力度说。 “他们村的楼房真的是违建楼房吗?”钟德兴问道。 “是违建楼房!”黄力度十分肯定的说。 钟德兴皱了皱眉头。“既然是违建楼房,那他们在刚刚盖楼房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加以阻止?为什么要等到他们盖好楼房了才拆?” 钟德兴一句话就把黄力度给问哑巴了。 黄力度支支吾吾,好一会儿再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可能,城管局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他们违规盖楼。” “区城管局局长呢?”钟德兴看了一眼仍然在高声呐喊的人群,问道。 倒不是,他不想过去制止群众闹事,而是,他必须先了解清楚情况,才能更好解决问题。 钟德兴的话音刚落,一名30多岁的男子便从旁边的干部队伍中走出来。 男子身高1米7左右,身穿黑色西裤,白色衬衫,竟然是个光头。 别的不说,单单对方这个光溜溜的脑袋,给钟德兴的印象就很不好。m. “钟市长,我是区城管局局长张涛!”男子自我介绍说。 “张局长,具体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一定要简要,不要拖沓!”钟德兴背着双手,十分严厉的说。 原来,文东区龙文村即将被一家房地产公司征用。 消息走漏出来后,村民争先恐后地盖楼,准备等拆迁赔偿。 房地产公司为了降低征地成本,要求政府部门制止该行为。 事实上,区政府在跟这家房地产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已经出了文件,禁止村民从文件出来之日起盖楼,否则属于违规将被拆掉。 村民却依然我行我素,为了防止自家的楼房被拆掉,个别关系过硬的人花钱跑关系,保住了自家的房子。 更多的村民没钱没关系,眼看自家的房子即将被拆掉,他们急眼了,不顾一切的出来阻拦,结果跟城管队员发生冲突,城管队员甚至殴打了村里的老人。 村民原本就对城管拆房意见很大,看到城管队员竟然还打老人,他们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于是,集中到文东区城管局闹事。 “钟市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张涛说。 此时,闹事的人群见市长迟迟不出面,他们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人群也不断的往前推,堵在门口的防暴警察已经退到了门口处,已经无路可退。 “快叫市长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把门砸了!” “缩头乌龟市长,王八蛋领导干部,你们的工资是我们纳税人给的,你们拿我们的钱,反倒还伤害我们,还有天理吗?” “兄弟们,市长今晚是不会出来的了,咱们冲进去把他们的车给砸了!” “钟市长,情况越来越危急了,您看……”文东区区委书记黄力度焦急而为难的看着钟德兴,他迫切希望钟德兴过去维稳。 “扩音器呢?”钟德兴问道。 钟德兴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一名干部把扩音器递过来。 钟德兴接过扩音器,朝人群走过去。 文东区区委书记立马把区公安局副局长叫过来,让他安排人保护好钟德兴。 区公安局副局长立马叫来几名防暴警察跟随在钟德兴左右。 钟德兴拿着扩音器,在几名防暴警察的保护下,来到闹事群众跟前。 “各位市民,请安静听我说几句话!”钟德兴打开扩音器,大声喊道。 “你tmd是谁?”人群中,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吼道。 钟德兴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东城区区委书记黄力度也跟了过来,他手上也拿了个扩音器。 听到尖嘴猴腮这么叫喊,黄力度打开扩音器,指着钟德兴介绍说。“各位村民,这位是咱们玉竹市副市长钟德兴钟市长!” 黄力度话音刚落,尖嘴猴腮便跳了一下,吼道。“玉竹市那么多个副市长,区区副市长算个球!我们要求你们把正市长叫过来!” 尖嘴猴腮的话虽然有瞧不起副市长的意思,但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玉竹市确实有很多个副市长,普通副市长手中的权力其实不是很大,副市长只不过起到架接市长和分管单位一把手的作用。 很多重大事情,副市长是做不了主的。 在某些情况下,副市长的权力还不如分管单位一把手的权力大。 钟德兴也听到了尖嘴猴腮的啊喊叫声,他愣了片刻,大声说。“各位村民,我虽然不是正市长,但是,我是受了正市长的委托,来解决各位的诉求。正市长目前正在外地出差,无法一下子赶回来。不过,各位请放心,你们尽管向市政府提你们的要求,我可以代替李市长做主的!” 第9章 在这里等着她呢 叶安和绿绮一起偷渡到上界,两人飞升到现在不过七百年出头的时间,叶安如今是洞真中期的修为,而绿绮已经到了洞真巅峰! 这样的修行速度让叶安都有些汗颜。 也难怪绿绮会成为百宝楼总部的精英弟子,这样的天赋放到其他宗门也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叶安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开挂了,还是绿绮开挂了。 绿绮挥手布下隔音禁制之后,这才坐下来,用一副戏谑的眼神看着叶安。 叶安瞪眼:“你这是什么眼神?” 绿绮的表情很是欠揍,幸灾乐祸道:“根据我这些年在百宝楼得到的情报,你飞升上界之后,似乎过得不太好啊。” 叶安嘴角一抽,嘴硬道:“至少我还活着。” “呵呵呵,半死不活是活着,苟且偷生也是活着。”绿绮调侃了一句。 叶安梗着脖子道:“谁苟且偷生了?我现在是百宝楼的御用炼药师,有正牌身份。” “那你敢一个人去外面吗?”绿绮继续嘲讽。 “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我是说一个人,有百宝楼的强者带着算什么本事。”叶安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还真的不敢一个人在外面行走,不说缥缈宫,洛家就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他吃瘪,绿绮别提有多开心了。.y13398281206.apkaidufree.apk爱读免费app更新最快,无广告,陈年老书虫客服帮您找想看的书! 两人打口水仗这么多次,她终于占据了一次上风。 想到自己安然无恙的呆在百宝楼总部,灵丹妙药无数,修行资源不缺,而叶安在外面被追得到处跑,一路逃亡不断,她就开心的不行。 “姐姐现在是百宝楼总部的精英弟子,你只是区区分舵的炼药师,你要是把姐姐伺候好了,姐姐一高兴,说不定就把你提拔到总部来了。”绿绮得意洋洋的看着叶安,很享受这种俯视他的感觉:“来,先叫声好听的让姐姐听听。” “你做梦!”叶安恶狠狠说道:“我就是死外面,被缥缈宫杀死,也绝对不会向你低头的!” 绿绮眯着眼睛威胁道:“那我就给你穿小鞋,先把你百宝楼认证的炼药师身份取消了。” “哼,你若是想砸了百宝楼的信誉招牌,就取消吧。”“呵,一个小小的三级炼药师,也配影响到百宝楼的信誉?” “有几个在洞真中期就达到三级炼药师的?” “没有一百个,八十个还是有的。”绿绮似笑非笑:“百宝楼总部,可比想象的强多了。” 叶安:“......” 狗大户了不起啊。 “好了,不跟你扯皮了。”绿绮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根据我调查到的情报,你曾经进入了缥缈宫,他们有没有从你身上得到我的情报?”绿绮盯着叶安,一字一句问道。 叶安对她知道不少,若是被缥缈宫知道的话,她注定不会好过。 叶安摇头:“这个你大可放心,他们丝毫不知道你的存在,我进入缥缈宫是另有原因,并不是被他们抓进去的,也没有对我搜魂。” 绿绮这才松了一口气:“你进去又能出来,真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有高人相助。” “说起高人,你们应该知道缥缈宫几百年前的变故吧,你对此知道多少?”叶安开口询问。 第10章 不妙!被她偷听到了有用的消息 “王婶子早。” 宋皎敲响了王玉华的屋门,小脸上挂着干净甜美的笑容。 感念上次她借米的恩情,宋皎想与她一起上山采摘草药。改天有空了,也能教王玉华做做药膳。 “宋丫头,你太客气了,那咱俩一起上山去呀。”王玉华听她说明来意,不由得笑弯了眼睛。 谁不喜欢性格好又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呢? 宋皎回忆着她浏览过的一个普通的药方,里面所需的草药相对简单。 她根据系统的方位指引,带着王玉华从好走的小道缓步上山。 山间林木遮天蔽日,草木郁郁葱葱。若非熟悉这里的行家,极易迷路。王玉华随着宋皎的脚步,发现她身子灵巧,眼神坚定,从未被树木绕进去过。 宋丫头真是个能人。 大片大片的各类草药撞入眼帘时,王玉华心想,眼中不自觉划过一丝欣赏。 宋皎对有些草药辨认不了时,就轻抚过草药叶,等着系统告诉她草药的名字。 【五味子+20】 【桑枝+20】 【桂枝+20】 …… 宋皎自己摘草药的同时,还不忘顾着王玉华,按照那天做给容景和医馆众人的药膳,她指点着王玉华摘草药。 日头愈来愈烈,王玉华决定回家准备午饭,两人一起往山下走。 宋皎的余光瞥了眼不远处小树下的人,露出了一点几乎微不可查的靛蓝色衣角。 她淡笑着收回视线,仔细瞧,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寒芒。 “宋丫头,你今儿不如就留在我屋里吃午饭。”王玉华热情地招呼她,转而一拍脑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你家那位小叔子,也叫来一起呗。” 宋皎刚想拒绝,又想到要教王玉华做药膳的事,到嘴的话改了口,“那我就不客气了,婶子,今儿也给你露一手。” 王玉华在厨房择菜,宋皎回家唤容景。 容景在自己的屋里,背对着宋皎而坐。 宋皎念着他在读书,尽量放轻步伐靠过去。天气略有些燥热,他仍然坐得正正端端。 洗得发白的长衫有些磕碜,但也掩不住容景的风华。他专注地望着眼前的书稿,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心若无物,额头上也没有一滴汗水。 宋皎亲眼所见,暗暗在心底称赞,抛开原主做的那些事不谈,容景真的是一个完美男人。 从身高长相到才华手段都无可挑剔的那种。 “二郎,隔壁王婶子留我吃午饭,大家叙个话,她邀请你也一起。” 宋皎微微俯身,轻声道。 容景侧头看她一眼,她依旧笑得亲切温和,神情不似作假。 他眸光闪了闪,搁笔站起身,指尖和衣袖却不小心扫到宋皎的指尖。 宋皎有点诧异。天气如此热,容景的手是冰冰凉凉的,让她想起冬日温泉山上的白玉。 “好的嫂子。”容景似乎没有关注到这一细节,轻咳两下,便柔柔弱弱往外走。 未来的权臣大人最近似乎对她格外顺从。 宋皎冷不丁冒出这个想法,觉得自己真是有点荒唐。 …… 眼见着宋皎真的迎来了容景这尊“大佛”,王玉华心底竟然还是有些意外。 她并非不是真心邀请容景,而是容家二郎的性格,比起他大哥来说,实在是太过清冷。 无论遇到何事都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不爱与人打交道。除非涉及自己哥哥的事,才会分走他三分注意。 “快坐。”她很快调整好心情,给容景安置座位,自己进厨房与宋皎一起忙活去了。 “婶子,您看今天采摘的草药……”宋皎在灶台边,仔细地跟她讲简单药膳的做法。 “这是我……巧合之下学会的。”宋皎又补充了一句。 容景想去厨房搭把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宋皎的这句话,他步履一顿。 巧合之下? 他记得宋皎做过的奇怪药膳,味道很不错。当时她说是从王玉华那听来的。 怎么正主在这,人反而变卦了呢? 宋皎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容景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但他居然捉摸不透宋皎的目的和想法,这让容景在空闲之余也有一些烦躁。 最好是好的想法。他默默想。 如果还是对他哥哥和他不利的想法,他一定不会让宋皎好过。 三人在王玉华家用了午饭。 王玉华如今是越看宋皎越顺眼,宋皎专注地吃东西,偶尔还不忘记叮嘱一句容景。 这两人坐在一起,倒真不像嫂子和小叔子。 颜值都很高,像一对璧人。 王玉华孤身一人居住已经很久了,今天家里多了两个人,她也笑眯眯的。 宋皎和容景客客气气道别之后,她迫不及待打开系统的商店。 在药方里找到自己想要合成的【汗疹药方】,很好,没有缺药材。 她点击制作按钮,下一秒,一枚棕色的药丸浮现。 【汗疹药制作成功。恭喜宿主】 【出售。】宋皎打开出售面板,系统给这枚棕色小药丸的定价是五十文铜钱。 在大梁,一千文铜钱可以换到一两银子,宋皎被卖给容家时,吴秀芹收了十两银子。 “这个价格……”宋皎捣鼓,看来普通药类需要数量取胜,珍惜药类的价格高到不可想象。 她掌心出现五十文铜钱。 宋皎笑吟吟地把钱收进小荷包,有总比没有强。 夜幕把白天的光亮卷散,今晚没有月亮,村落里比平素更加寂静几分。 宋皎鬼鬼祟祟摸进小厨房,找到昨日吴秀芹做手脚的那个罐子。 她把罐子里的草药和白色粉末都倒在灶台下,作出草药已经被人用完的假象,而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宋皎其实不确定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确,但是想到今晨上山那一抹靛蓝色的衣角,大概有百分之九十的成算。 她和衣而眠,侧着身子,聆听着屋内的动静,被子下的手已经蜷缩起来。 仔细瞧,她手上攥着一枚发簪,是她为数不多的首饰。 良久的寂静。 正当宋皎以为自己的猜想错误时,外间的房门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响。 发出声音的主人似乎很谨慎小心。 第11章 你要多少赔偿!? 朗星月的一句话,又引来一阵哗然。自古寡妇门前是非多,没什么事,人们都能给你意想出事来。 更何况刚刚,魏景池当街对苏婉晴搂搂抱抱,分明已经超过了一般的照顾,在场有不少已经成了亲的百姓,谁还看不明白,那样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代表着什么? 魏景池发现周围人鄙夷眼神,恼恨朗星月刚才当街嚷嚷,苏婉晴的身份很敏感,一下让这么多人看到两人同乘,很容易传出闲话的。 朗星月看着魏景池变换不定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怕他们好事不成,再次催促道:“殿下舟车劳顿,一定累了,快带着婉晴妹妹一同回府吧。” 正在魏景池想出言反对的时候,马车内的苏婉晴,又挑起帘子,娇娇柔柔地唤了声:“殿下……” 魏景池听到苏婉晴的呼唤,立刻快速走到她的马车前,神色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苏婉晴抬眸看了看朗星月,欲言又止地望向魏景池,最后示意他附耳过去。不知小声说了些什么。魏景池听后,只纠结了一瞬,便点头同意了。 朗星月就知道,苏婉晴是不会放过,任何与自己较劲的机会。将她安排在外宅,与直接登堂入室,相信她一定会选择后者。 魏景池与苏婉晴商定后,折返到朗星月面前,带着点尴尬地道:“星儿,本殿觉得你说得对,咱们府上人多,照顾婉晴也更方便。那咱们就将人带回四皇子府吧。” 说罢,作势就要上苏婉晴的马车。却被身后的朗星月唤住:“殿下!” 魏景池起初没明白她的意思,还是在看到围观百姓,投在他身上的打量目光时,才收回脚,对朗星月道: “是本殿一时忘了,现下已经入城,不光只有一辆马车,自然不用与婉晴挤在一起了。” 说着,便来到皇子府的马车旁,将手伸向朗星月。眼神宠溺地道:“让本殿亲自扶我的皇子妃上马车。” 朗星月前世,与魏景池做了十年的夫妻。对他的神态以及想法,可谓了如指掌。他如此温柔地对自己,不过是为了做给旁人看的。 在苏婉晴没有名分之前,他是不会将奸情暴露于世的。这就是魏景池,尽管如今只有十九岁,却因为自幼长于冷宫,有着远超常人的城府。 朗星月越过魏景池的手,扶着青竹的肩膀上了马车。魏景池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刚想抬腿上车,就听见苏婉晴的马车内,传来一声痛呼。 魏景池想也不想,就转身跑了过去,随后不知二人又说了什么,他上了苏婉晴的马车,然后吩咐小厮来告诉朗星月,说苏婉晴突然肚子不舒服,他要照看着点,就先不与她同乘了。 朗星月听完并不意外,前世魏景池就事事以苏婉晴为先。丢她自己做马车算什么。 还记得有一次,苏婉晴得了一种怪病,说是需要黑风崖下巨蟒的蛇胆。还有莲花山峭壁上的石斛,魏景池毫不犹豫地让自己带人去采。 说来也怪,上一世,不管自己心中如何不愿,但是在魏景池对她下达命令时,即使完全违背心意,即使内心痛苦不堪,自己都会不受控制地服从。 每当自己伤心欲绝,想要彻底离开魏景池时。他就会用一种特殊的语气,命令自己留下。而自己又会控制不住地服从。 后来,就算魏景池让自己委身溪纪舟,就算让自己去偷盗溪纪舟的兵符,自己都不可自控地做了,就像中了什么诅咒一样。 那次采药也是如此,明明那么不可理喻的要求,她也是不由自主地去了。那一趟,她折损了三十名暗卫,自己也摔劈了小腿。 但魏景池在见到自己后,眼里只有那能救苏婉晴的药。拿了药,就小跑着去给苏婉晴煎药了。居然都没发现她的腿上,绑着鲜红的绷带。 朗星月整整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等魏景池出现的时候,她已经可以拄着拐练习走路了。 而魏景池这次找过来,却是责怪她疏于打理府上事务,以至于苏婉晴,几天都没能吃上冰镇的乳酪了。 朗星月收回思绪,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老天让她重活一回,不是为了让她儿女情长的。她前世在魏景池登基之后,意外得知一些父兄惨死战场的内幕。 其实,当年她父兄并非正常战死,而是遭遇了太子一党的暗算。虽然这一世她重生之时,父兄已经战死两年有余,但她仍然不会放过任何凶手,不管多难,她都一定要亲手为父兄报仇。 马车来到四皇子府,魏景池毫不犹豫地选择先扶苏婉晴下车,将朗星月忽视个彻底。 在两人言笑晏晏,即将进入府门时,魏景池才突然想起什么般,回头看向朗星月道:“星儿,你自己没问题吧?” 朗星月无视他的询问,目不斜视地从他与苏婉晴身边走过。现在又不是在街上,也没必要陪他们演戏了。 魏景池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语气不悦地道:“本殿与你说话,你没听见吗?怎滴变得这般没规矩!” 朗星月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疑惑地道:“殿下是指您说的那句废话吗?恕本妃不知如何回答。” “你……这是在与本殿闹脾气?”魏景池若是现在还看不出问题来,那他可就是真蠢了。可是朗星月从来不闹脾气,相反在魏景池发火的时候,都是她来哄自己。 朗星月依旧顶着僵尸脸,无所谓地一边转身,一边道:“殿下说是就是吧,本妃累了,要回房休息了。” 魏景池看着她的背影出神,自己似乎从来没看过朗星月的背影。她永远都是微笑着面对自己,总是在自己随叫随到的距离。 今天这样的感觉,是魏景池过去从来没感受过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不在原地等他,而那份离他而去的东西,他却再也无力抓住般。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魏景池下意识的松开了,扶着苏婉晴的手。快走几步向朗星月追去。他一把抓住朗星月的手臂,语带烦躁地道: “不是你提议婉晴来府上住的吗?现在又在这闹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