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丑小鸭,直播算卦救全家》 第1章 扫把星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夏家村的路一片泥泞。 一双AJ小心翼翼地踩下,又深深陷进泥里。 “这是什么鬼地方,车都开不进来……我的新鞋啊!” 夏云然第一次走这么破烂的路,忍不住骂骂咧咧。 远处传来一群小孩笑闹的声音,他嗤笑一声,“乡下小孩倒是挺开心。” “四少,今天是周六,哪里都放假。”保镖弱弱地提醒。 夏云然想抬脚踢他,结果差点滑倒,“老子也放假,非要老子来接人!” 可惜他只能在这里喊几声老子,家里上有三个哥哥,在商界和娱乐圈大放异彩,职业最普通的二哥也是警界精英,下有一个妹妹,是全家的掌上明珠。 只有他,就是个孙子。 这次也是,接一个什么破落亲戚家的小孩,居然还要他亲自跑一趟。 小孩子的声音越来越近,转过弯,夏云然就看到一个女孩正骑在一个男孩身上,一拳一拳砸着。 “怎么回事,一个小村子也有霸凌吗?” 夏云然脸色一沉,示意几个保镖上去将他们拉开。 没想到被拉开之后,打人的小女孩转身就跑了。 剩下几个男孩疼得呲牙咧嘴,低着头小声说,“谢谢哥哥。” 夏云然伸张了正义,本就有点得意,再听到感谢,很无所谓地表示不用客气。 但看他们人高马大,回忆刚才那个女孩瘦弱的样子,半是玩笑半是严肃地问道:“你们都是男生,是不是欺负女孩子了?” 谁想几个男孩同时高喊冤枉,“哥哥,夏卿卿是我们村最坏的小孩了!” “她可喜欢偷东西了。” “她总是欺负我们!” “她还是个扫把星,把她婆婆都克死了。” …… 大家七嘴八舌,已经让夏云然心中勾勒出一个极坏的小女孩。 只是夏卿卿……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他要接的人,不就是叫这个名字吗? 夏云然一时之间有点踌躇起来了,难道他要给家里接回去个祸害吗? 可是他们本来就已经晚了两年才来,出门时老爹可是耳提面命让他务必完成任务,否则未来一年的零花钱,还有那辆心仪已久的跑车就泡汤了。 夏云然拍了拍脑袋,不再纠结。 来都来了,好几个保镖跟着呢,难道还搞不定一个坏小孩? 等他到了夏卿卿的住处,已经浑身是汗了。 刚要敲门,门突然打开了。 夏云然的目光撞上了一双平淡的甚至有些冷的眸子,开门的正是夏卿卿,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这时夏云然才看清楚她穿的居然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刚才披散的头发也挽成一个发髻,被一个木头簪子固定着。 明明是个小孩,一双眼睛却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小孩就应该活泼可爱,像他家妹妹那样。 夏云然想到刚才那群小孩的话,直觉有些不喜,径直向里走去。 院子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夏卿卿你咋不把衣服泡上,你这个……谁来了?” 赵春娥疑惑地看着走进来的男孩,他精致的脸蛋难掩稚嫩,一身穿搭却尽显贵气。 这让赵春娥有了几分谨慎,她甚至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夏卿卿。 “我是夏家夏云然,来接她。”夏云然指了指夏卿卿。 赵春娥呲着一口大黄牙笑了起来,“哎哟,你们可来晚了呢!” 夏云然被黄牙吓到,又差点被她浓重的口臭熏倒,嫌弃地退了两步。 他身边的女性就算是家里的下人,也都必须是干净的,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人。 赵春娥浑然不觉,还在前面给夏云然引路,“夏神婆当初去世,这孩子才五岁,也没人管。” “这孩子没爹没娘,夏神婆当时年纪大了,也带不好孩子,这孩子被带坏了。”赵春娥的语气愤愤,“也就是我心善,这才被选来照顾她。” 夏云然被赵春娥抑扬顿挫的语气吸引,坐下来之后听得特别认真,还有点代入感地追问了一句,“这孩子不好带吧?” 赵春娥拍了一下手,跺着脚,“可不是嘛!偷鸡摸狗也就算了,哎……” 她突然压低声音,头也往前凑了点,夏云然稍微愣了一下,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也往前倾了点。 “她跟着夏神婆没学好!学了点神叨叨的东西,嘴里不干不净的,把村里人都得罪完了。” 夏云然“啊”了一声,转头看向站在门口,正垂着眼睛看着地面的小女孩。 女孩神色平淡,好像赵春娥说的不是她,而是不相干的人。 赵春娥动作很快地给夏云然倒了一杯水,才继续说,“所以啊,就只能我们家管着她了。” 说着,看向夏卿卿的眼神中还有些惋惜和无奈。 夏云然故作深沉地点点头,其实对他来说,这种食不果腹的日子是很难想象的,但是基本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多一张嘴,就等于多一份负担。 “这两年辛苦你们了!”说着给了保镖一个眼色,保镖马上将手里的手提箱放在桌上,并当着两人的面打开。 “豁——”赵春娥看着满满一箱的钱,直接傻眼了,“这,这,您这是?” 她一时激动,对着夏云然连敬语都用上了。 “这里是十万块钱,算是照顾这孩子的辛苦费吧!”夏云然说完就站起来了,他一路过来又累又渴,可是看到桌上豁口的杯子,里面还有没洗干净的黄渍,他连碰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您这是要回去了吗?吃顿饭再走吧!”赵春娥一边把里面的钱往塑料袋里装,一边回头呲牙笑着说。 夏云然看了眼杯子,肯定地拒绝,“不用了,回去还要开好几个小时的车。” 他走到夏卿卿跟前,居高临下地说道:“走吧!” 夏卿卿仰起头,快速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很小声说:“我还有东西。” 赵春娥这时候已经装好钱,抱在怀里笑得像一朵黄色的菊花,“这孩子,都要去城里享福了,你那些破烂还带着干啥呢!” 夏云然被那句‘到城里享福’说得很是熨帖,再看夏卿卿有点固执的样子,心里又升起一丝不喜,不过想到她毕竟是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有点熟悉的东西也好。 反正既然是破烂,以后找个机会丢了就行了。 所以很是痛快地说道:“算了,你去收拾吧!” 夏家一行人带着夏卿卿浩浩荡荡地走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不见,赵伟才从屋里走出来,明明穿着校服,却一脸流气。 “妈,不是说好让她给我当媳妇儿吗,怎么把她送走了?” “你傻啊,夏家给了这么多钱,能娶更好的媳妇!”赵春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再说,她到海市去了,你不是想考到海市吗,到时候把她拿下,不就和夏家搭上了。” 赵伟撇了撇嘴,“这小贱人还真是好运,能被夏家看上。” “山鸡是攀不上凤凰的,贵人都交代好了,她没这个机会……” 第2章 回到夏家 回海市的路上,商务车里安静的只有呼吸声。 夏卿卿看着窗外阴沉的天,回忆起婆婆去世的那一天。 夏神婆当时已经回光返照,不舍地拉着她的手说:“卿卿,婆婆已经联系夏家,让他们来接你。” 夏卿卿哭着摇头,“婆婆,卿卿哪里都不去,卿卿要在这里陪婆婆。” “傻孩子,你陪了婆婆五年,我已经很满足了。”夏神婆不舍地抚摸着小团子的发顶,“难道你不想找到你的父母吗?至少要知道当年为什么会被放在这穷山沟里。” 听到父母,夏卿卿有些许的茫然。 虽然没有父母总是被人嘲笑,可是有夏神婆护着的她,并没有多么的渴望父母。 夏神婆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玉铃铛放在夏卿卿的手里,“这是个铃铛当时在你襁褓里,应该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你收好!” 夏神婆怜爱地摸了摸夏卿卿的脸蛋,“以后你找到父母的时候,这个铃铛就是信物!” 夏卿卿有些茫然的看着手里的铃铛,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母居然还留了信物。 可那又如何,自己依然被遗弃了。 “你的命格奇特,我一直都看不出来,可你又学得快学得好,把婆婆的本事都学去了,甚至比婆婆还要厉害,只是这条路不好走,五弊三缺……” “要做善事,记住了吗?” 夏卿卿狠狠点头,哭成一个泪人,“婆婆放心,卿卿记住了。” 夏神婆的声音渐渐虚弱,双眼也变得浑浊,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明显,然后渐渐消失。 突然,吊着最后一口气的夏神婆猛地抓住夏卿卿的手,挣扎着说:“夏家要是做了什么,你要原谅他们,夏家是好人,可以信!” “好!” 夏神婆去了,原本应该来接她的夏家人却并没有出现。 之前还有点忌惮的村里人,渐渐的变成了肆无忌惮。 夏卿卿的苦难也开始了。 回忆似乎都带着几分苦涩。 忽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夏卿卿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夏云然。 夏云然特别受不了她的眼神,纯净! 好像别人多说她一句,都会有罪恶感。 但他还是硬气心肠,警告道:“我已经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回去之后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偷小摸的行为!” 夏云然说完之后,本以为她会害怕甚至求饶,却没想到在她脸上看到了错愕和不可置信。 “回去之后不要乱说话,尤其是那些不干不净的!”夏云然不看她,自顾自道:“否则,你就只能去孤儿院了!” 夏卿卿了悟,颔首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她对夏家的期待,已经在这两年里磨灭了,也不想反驳和自证。 她只想完成她的目的,找到爸爸妈妈。 转过头,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们已经到了海市,外面是高楼林立的钢铁丛林。 闪烁的霓虹,巨大的广告牌,万家的灯火,都是夏卿卿没有见过的,她看得目不转睛。 二十分钟后,商务车驶入了一个高级的住宅区。 开进最靠后的一座宅子里面。 车门打开之前,夏云然猛地抓住夏卿卿的胳膊。 再次强调,“记住我刚才的话!” 直到夏卿卿点头,夏云然才松开手下了车,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与迎面而来的管家擦肩而过。 “夏小姐,我是夏家的管家夏和,你可以叫我和叔,这边请。” 管家大约四十多岁,他说话时便顺手接过了夏卿卿刚提在手里的蛇皮袋。 除了刚看到她一身道袍,梳着发髻的样子有点吃惊之外,夏和的表情始终都没有变化。 夏卿卿抬头看到夏和后,眼中闪过一丝情绪,“和叔你好,家里有人生病吗?” 夏和以为是夏云然告诉她的,轻轻叹了口气,“是夫人,走吧,我带你进去。” 说着,牵着夏卿卿的手走进了巨大的三层高的主宅。 客厅里很热闹,夏卿卿走进去后,笑声、说话声都停了下来。 一路回来都对她爱答不理的夏云然怀里正靠着一个眉眼弯弯,笑容甜美的女孩。 另外的两个人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看起来非常儒雅,女人温柔端庄,夏卿卿的目光扫过女人坐着的轮椅,明白她就是夏和口中的夫人。 大约是被病魔折磨久了,女人非常削瘦,脸上是不健康的青白色。 除了一起来的夏云然,其他三人,每个人看向她的神情都不相同。 松开夏和的手,夏卿卿走到中年夫妻面前,双手抱子午诀对两人行礼,“我是夏卿卿,叔叔阿姨好!” 两人还没说话,夏云然怀里的女孩却“扑哧”一声笑出声,“果然是山里来的,怎么行礼都不懂!” 夏华安毕竟是夏神婆的义子,明白夏卿卿是在非常正式地拜见他们,微微侧目给了女儿一个警告的眼神。 那女孩吐了吐舌头,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白舒招手让夏卿卿走近,拉起她的手拍了拍,笑着对夏华安说,“这孩子,还真是客气!” 夏华安笑着附和,“很有礼貌的孩子。” 白舒带着点歉意道:“卿卿是吗?阿姨当时出了车祸,这才耽误了去接你的事情,这两年你受苦了,以后就当这里是自己家。” 那女孩也仿佛什么都没说过,自然地笑道,“太好了,这样家里就不止我一个女孩子了。” 夏卿卿微微歪着头,打量着坐在轮椅上的白舒好几眼,像是确认了什么后,从布兜里拿出一个折成三角的黄符给白舒,“阿姨,拿着这个可以保平安!” 夏云然神色一凛,怒冲冲道:“夏卿卿,我在车上怎么说的你忘记了是不是!” 白舒微微皱眉,“云然,你是不是欺负妹妹了?” “什么妹妹?我只有婉婉一个妹妹,她算什么东西?”夏云然想到自己在夏家村听到的话,激动地站了起来,“你们都不知道,她就是个偷鸡摸狗的扫把星!” “啪!”夏华安一巴掌打得夏云然趔趄一下。 夏云婉惊得捂住了嘴,眼中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你的教养去了哪里?未知全貌,不予评价!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夏华安没想过儿子竟然会对刚见一面的小女孩有这么深的误解。 夏卿卿本就是夏神婆托孤给他的,他晚了两年去接人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如今自己儿子还说出这种话,夏华安面对夏卿卿有种深深的自责。 挨了打的夏云然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心里对夏卿卿的反感却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小孩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不能让爸妈被她迷惑了! 白舒心疼地搂住夏卿卿,“别理他,这就是个混世魔王,这个符我会好好放着的。” 夏卿卿在夏云然骂她的时候,微微白了脸。 听到白舒的话,她心中升起些许暖意,下意识道:“贴身放着,洗澡都别拿掉。” “好!”白舒明白丈夫为何生气,摇了摇头不赞同地看了儿子一眼,“走,我陪你去你的房间。” 白舒坐的是电动轮椅,不需要人推,“我生病之后房间就换到了楼下,我把你的房间安排在了我隔壁。” 一间全部都是粉色装饰的房间出现在夏卿卿眼中时,她却步了。 这是……她的房间? 第3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白舒带着夏卿卿参观了房间。 “我给你准备了衣服,一会洗漱之后,你就换上漂亮的小裙子吧!” 白舒看着夏卿卿雪白的皮肤,想象她穿上漂亮的蓬蓬裙一定非常好看。 夏卿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解的问她,“阿姨,我可以穿自己的道袍吗?” 白舒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不过也没强求,反正小家伙长得可爱,穿什么都好看,“那我就让人给你多做几身道袍吧!” “走,阿姨陪你洗洗。”白舒虽然有个女儿,可是女儿跟她爸爸哥哥们更亲一点,和她反倒没那么亲。 白舒看到一个软软香香的小姑娘,心里别提多爱了,牵着夏卿卿的手,按着电动轮椅走进了浴室。 但当她看到夏卿卿身上新新旧旧的伤时,温柔的白舒怒了,“云然不是说……” 她没说下去,到底是什么情况,都是一家之言。 夏卿卿不太在意的看着身上的伤,“这都不严重的,割猪草的时候留下的。” 看到白舒眼泪汪汪,夏卿卿没说有几处是打架的时候留下的。 “卿卿是最可爱的小美女,以后一定要白白嫩嫩的,阿姨会让人给你治好的。”白舒已经决定明天就让人给她配药,一定要把她身上的疤痕都去掉。 白舒带着干净白嫩的夏卿卿出去时,晚饭马上就好了。 “快!先切敌方后排!” “先秒射手!” “干得漂亮!” 夏云然拿着手机狂乐,白舒摇摇头,对夏卿卿道,“你去看云然玩,给你准备的手机在桌上,一会你去看。” 夏卿卿虽然明白自己不被夏云然待见,可还是乖巧地走到他的身后。 夏云然正在游戏直播,而且是和另一位主播连线。 【哇,这是主播的妹妹吗?好可爱呀!】 【妹妹是在cospy道士吗?】 夏云然突然看到下面评论画风转变,回头发现夏卿卿站在他身后。 他瞬间就忘记了自己正在直播连线这件事,冲着夏卿卿怒道:“你有没有礼貌,站在别人身后做什么!” 夏卿卿眼神没有离开他的手机屏幕,确切地说是在与他连线的另一位主播的身上。 夏云然见夏卿卿没有回答他,反而还在看他的手机,连忙将手机收到了身后,“看什么看!” 夏卿卿歪了一下头,“那个人,你的朋友,他要倒霉了!” “你说什么呢!”夏云然推了夏卿卿一把,之后靠近一步小声道:“我跟你说了,不要在家里说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否则我就把你送走!” 此时,直播的评论区里,已经炸锅了。 【主播怎么跟他妹妹那么说话啊!】 【楼上的,你没听到这小孩说什么啊,这样的小孩就应该被教育教育。】 【话说,主播这是找了个托吗?开始玩剧本了吗?】 正在这时,一个诡异的孩童笑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夏卿卿见夏云然看向她,努努嘴好心地指了指他背后的手机,“是那个东西发出的声音,应该是你的朋友,要倒霉了。” 她说的朋友是另一位主播,网名口袋,人称袋哥,是一个靠技术和幽默的直播风格火起来的主播。 网传袋哥还是一名富二代,虽然没有得到袋哥本人亲口证实,但有网友通过直播时的截图,发现了他家里好几件价值不菲的古董。 随着夏卿卿的话,吵翻天的直播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众目睽睽之下,袋哥身后架子上的花瓶,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直直地朝他头上砸了下来。 而在众目睽睽没有看到的地方,袋哥从小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在花瓶落下的瞬间变得发烫,然后裂开。 “我靠,这花瓶怎么放的啊!”袋哥捂住头喊了一声。 看清楚是哪个花瓶之后,袋哥心里已经在给自己默哀了,这可是老爷子最喜欢的花瓶。 【有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花瓶是先往前,再砸下来的么?】 【哥,咱真不至于,你要这样我可就脱粉了!】 【特效挺好,能介绍给xx剧吗?】 【难道只有我注意到,那个花瓶就是传说中的天价花瓶么?】 【剧本!】 袋哥虽然经常被粉丝吐槽直播整活少,可他要是突然整个剧本,粉丝们又有点接受不了了。 看到评论后,头晕恶心的袋哥破防了,他捂着额头,半张脸都是血,加上愤怒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瘆人,“什么剧本,你特么头破血流演剧本啊!” 【不是吧!真破了!】 【哥,你快去医院吧,再流一会伤口都愈合了。】 【楼上你别太损了!】 【我还是觉得像剧本,那小道士说一句倒霉,袋哥这边就落下一个花瓶,假!】 评论区里分成了两派,一部分让袋哥快点去医院,一部分说是剧本,吵得好不热闹。 夏云然的感觉却和大家都不一样,他是真生气了,涨红着脸看向夏卿卿,见她还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手机时,那股怒气突然就爆发了。 他关闭了直播后,一把将夏卿卿推开,怒喝道:“你这个丧门星,怪不得你们村里人都会说你晦气!” 夏卿卿被推了出去,她感觉到手有点疼,刚才对手机的好奇转而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平静中带着一丝委屈看着突然发怒的夏云然。 本来就快要吃饭了,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可夏云然爆喝一声,引来了夏华安夫妻和夏云婉。 “云然你干什么?”夏华安将夏卿卿扶了起来,放在白舒的怀里。 白舒也有点生气,“云然,你是哥哥,卿卿第一天来家里你怎么能欺负她呢?” 夏云婉蹲在白舒的轮椅旁检查了一下夏卿卿的手,见没只是红了,才松了口气。 “爸爸,我刚才看了,卿卿的手没破,哥哥一定是不小心的,你别生气了。” 说着,夏云婉挽住了夏华安的胳膊,冲她撒娇。 白舒怀里的夏卿卿定定的看着并排站着的父女俩,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在发呆。 夏云婉说完,对着夏云然使眼色让他认错。 可惜中二少年爆发之后,是没那么容易压下火气的,夏云然指着夏卿卿说:“爸,她就是个丧门星,怪不得村里人都这么说,我刚才在直播啊,她突然说跟我连线的另一个主播要倒霉,结果人家就摔破头了。” “她太晦气了,我说了让她不要说话,还要穿什么道袍!有病啊!” 能看出来夏云然确实气得不轻,听到这话的夏华安夫妇也有点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夫妻几十年立刻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夏华安运了运气,沉声道:“既然那个主播被砸破了头,难道不是倒霉吗?” 白舒轻轻拍着夏卿卿的背,也柔声道:“你天天在家里叫什么言论自由,穿衣自由,你管卿卿穿道袍做什么?” “我看,你才是封建迷信!” 夏云然晃了一下,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4章 倒霉是因为你做了坏事! 夏云然关了直播间后,粉丝全都涌到了袋哥那边。 “兄弟们,哥先去趟医院。”袋哥说着也准备关直播。 没想到粉丝和水友全不依了。 【去什么医院,把脸上的颜料洗了继续啊!】 【同意楼上!这种剧本,哥们就别太入戏了!】 【相信袋哥人品,快去医院吧!】 【一帮傻X!】 …… 袋哥看着直播评论,气得头更晕了,他拿起手机说:“那行,哥今天就做一回户外主播!走,一起去医院吧!” 离开了屋子,袋哥才莫名地松了口气,那股阴冷的感觉也消失了。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倒霉却依然没有结束。 刚出小区大门准备打车,突然脚下一滑,人却诡异地向后倒去。 “嗷——” 袋哥凄惨的叫声划破夜空。 ** 夏云然气得没吃晚饭,可夏卿卿却吃了一顿大餐。 餐桌上,被投喂的夏卿卿,眼神发亮,两颊鼓鼓得像个小松鼠,“阿姨,我碗里都快放不下了。” “好,慢慢吃,多吃一点。”白舒看着说话慢声细语的小姑娘,心中很是怜爱。 夏云婉对白舒特别喜欢夏卿卿没什么反应,可当她看到夏华安也不停给夏卿卿夹菜时,有点委屈地说:“有了妹妹,爸爸对婉婉都不好了。” 夏华安哈哈大笑起来,也给她夹了一块肉,“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妹妹的醋也要吃,真是的!” 说着,还揉了揉她的发顶。 夏云婉瞬间便开心了,白舒无奈地笑了笑,调侃道:“行了,别只顾你前世小情人了,自己也吃吧!” 夏华安捏了一下白舒的鼻子,“你呀!来,我给你喂。” 两人开了几句玩笑,没人注意到看到这一幕的夏云婉,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对情绪很敏感的夏卿卿疑惑地扫了她一眼,却因她低头没有看清她的神情。 再看白舒削瘦的样子,夏卿卿放下了手上的鸡腿,嘱咐道:“阿姨,那个符你要挂在脖子上,洗澡的时候都不用拿掉。” 白舒没想到她居然还记着这事,笑着应了一声。 但夏华安却拍了拍她的手说,“既然卿卿这么说,你还是带上吧!” 白舒当然是更相信丈夫,从兜里拿出那个穿在红绳上的符,挂在了脖子上。 夏华安和夏卿卿一样,从小跟着夏神婆生活,只是那时候的夏神婆还很年轻。 “卿卿不会是把你婆婆的绝技都学来了吧?”夏华安调侃了一句。 谁知夏卿卿很认真地点点头,“婆婆说了,她没什么能教卿卿的了。” 夏华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再看向夏卿卿的眼神,已经不是刚才那种随意。 而是带着些许的郑重。 桌上氛围很是愉快,刚才发生的事情,谁都没有提。 只有夏云婉看着白舒脖子上的黄符时,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 饭后,夏云婉则端着一个盘子敲响了夏云然的门,“四哥,我是婉婉,我进来了哦!” 夏云然虽然脾气暴躁,但对这个妹妹却好得不得了,“婉婉,进来吧!” 夏云婉虽然才上初中,但身上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却让人非常舒服,她歪着头举起盘子,“四哥,我给你拿了吃的,都是你爱吃的。” “还是我们婉婉好!知道疼四哥。”夏云然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夏云然撑着下巴看着他,开玩笑一般说道,“四哥,你都没看到,爸妈对卿卿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卿卿才是他们生的呢!” 夏云然咽下嘴里的菜才冷哼一声,“她想屁吃呢!” “爸妈不是说了,卿卿以后就住在咱们家了,就是一家人了!”夏云婉伸手把他嘴角的饭粒拿掉,语气幽幽,“她以后也是你妹妹了!” “老子就你一个妹妹!” 等夏云然吃完,把盘子往前一推,这才擦着嘴道:“这种神叨叨的丧门星,你以后离她远点!” “没事的!我福运高照,才不担心呢!”夏云婉顿了顿,“也不知道卿卿给妈的那个符有什么神奇的效果,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夏云然眼睛一眯,想到老娘身上有丧门星的东西,夏云然就浑身不舒服。 半夜,夏云然偷偷溜进他爹妈的房间。 没一会,又猫着腰出来了。 第二日,夏卿卿醒来便自己穿好衣服出去找白舒。 昨天,她一眼便看出白舒饱受疼痛折磨,如果她带着符的话,一定会睡个好觉。 “卿卿小姐。”打开门就看到夏和。 夏卿卿乖巧地应了一声,“和叔你好,阿姨醒了吗?” “夫人在做理疗,您直接进去吧!”夏和看到小姑娘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心情也变好了。 “谢谢和叔。” 夏卿卿看到白舒,一脸期待的问道:“阿姨,你昨晚睡得好吗?” 白舒脸色依旧青白,眼下发青,她扯出一抹笑,“老样子,早上还是被疼醒了。” 夏卿卿小脸闪过一抹困惑,“阿姨没戴卿卿给你的符吗?” “戴了!你看,这不就挂在脖子上么,咦?”白舒把红绳拉出来后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符,“呃,估计是掉了。” 夏卿卿捧着红绳,眼中划过丝狐疑,这符若是没有发动,除非外力,否则绝对不可能掉。 早饭时,只有夏华安夫妇和夏卿卿。 白舒见她看向楼上,弯眉浅笑道:“婉婉去学琴了,你云然哥哥很快就来了,咱们先吃。” 刚说完,夏云然便出现在楼梯口。 夏卿卿一看到他,秀气的眉毛微挑,心道果然是他。 于是,握着勺子定定地看着下楼的夏云然,只见他还差最后两节台阶时,突然脚一崴,摔了下来。 “倒霉死了!看什么看!”爬起来的夏云然第一时间将火气撒在了夏卿卿身上。 夏华安将筷子一拍,不怒自威,“你自己连路都走不好,怪卿卿做什么!” “我从醒来就倒霉,难道不是因为她这个丧门星吗?” 白舒身上的疼劲刚过去,这会说话还有点无力,但也明显能听出她生气了,“云然,你别没完没了的!你的家教呢?一大早,你就要惹你爸爸生气吗?” 夏卿卿也不生气,低头将最后一口粥喝完,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倒霉是因为你做了坏事!和卿卿没有关系!” 第5章 肛肠科? 坏事? 饭厅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夏云然的身上。 他毕竟是一个17岁的孩子,面对这样的目光,直接就炸毛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做什么坏事了!” 夏卿卿一歪脑袋,理所当然道:“你毁了那个符,所以就倒霉咯!” 夏云然一次又一次的挑衅,终于让夏华安失去了耐心,“什么符?你做了什么?” “就是卿卿送给阿姨的符!”夏卿卿慢条斯理地说完,眨巴着眼睛看向夏云然,也问他,“你做了什么?” 白舒适时拿出那根红绳,夏华安脸色变得铁青。 夏云然昨晚都想好了,他就死不承认,能怎样? “我没见那个符,封建迷信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拿。”说着,还将头高高地抬了起来。 夏华安都懒得搭理这个犟种,直接喊来了管家,“夏和,去查昨晚的监控!” 夏云然面色开始变得不自然。 很快,管家夏和端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过来。 按下空格键,画面上出现了夏云然半夜偷溜到夏华安夫妇的门口,猫着腰打开门进去的画面。 没一会,出来的夏云然手上很明显拿着东西,得逞之后整个人快乐的都模糊了。 “放大!” 夏和放大那个画面,夏云然手里的黄符特别明显。 夏华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夏云然,你自己看,你干的好事!符呢?” 此刻,已经没办法再继续狡辩了,夏云然直接破罐子破摔。 双手一摊,无所畏惧道:“丢进马桶冲走了。” “你——”夏华安实在不想在饭桌上揍人,可老四实在过分了,终是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夏卿卿看着黑云罩顶的夏云然,有些同情他。 那张符可不是一般的符,当初她可是用了一半的灵力画出来,又念了九百九十九遍宝郜祝祷。 可以不夸张地说,白舒带着这张符不出一个月,身体绝对可以恢复。 健步如飞都没有问题。 马桶本就是污秽之处,夏云然将那个符丢进马桶。 他倒霉,是必然的。 “你大概要倒霉三天,自己注意安全啊!”夏卿卿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她抬着小下巴便起身准备离开。 夏云然听到这话又不淡定了,“我倒霉什么倒霉,舌头和牙齿还有打架的时候,摔一跤有什么关系!封建迷信!” 夏卿卿本来要离开的人,又转了回来,见白舒吃完了,直接推着白舒离开了饭桌。 理都不理正在叫嚣的倒霉孩子夏云然。 虽然四少爷惹了老爷夫人,但是下人却不能不给他饭吃,很快便给夏云然上了一份早餐。 夏云然顶着夏华安充满怒气的眼神,心里压力还是不小的,但向来叛逆的他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开始吃饭。 夹了一筷子菜大口吃了起来,吃了一半时,他突然发现,剩下的一半菜里面裹着一条大青虫。 “呕——” 夏华安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四儿子,把碗往旁边一推,不悦地说:“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夏云然指着那半条虫子,“菜怎么都没有洗干净,还有虫子啊!呕——” 刚才还一脸嫌弃的夏华安,往椅背上一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夏四少之前鼓足的气焰稍微降了点,漱了口之后,略带小心地舀了一勺粥喝。 “咳咳——”他,又被呛了。 夏华安原本一肚子的火气突然就消了,“倒霉了吧,小子!” 说完,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这下,就算一直叫嚣夏卿卿是封建迷信的夏云然心里也有点不淡定了。 ** 夏卿卿将白舒推出去之后,迷失了方向,“阿姨,你想去哪里?” “去花园吧!”白舒柔和的说道。 其实,白舒心里也没有觉得儿子倒霉就是因为那张符。 可毕竟是小家伙送给自己的,他的儿子做了那样的事情,白舒心中是充满歉意的。 “卿卿,你别生你云然哥哥的气,他就是倔脾气。” 让夏卿卿把自己推到花园,其实就是为了开解小姑娘。 刚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周围都是不熟悉的人,还被人这样针对,一定非常难过才是。 夏卿卿语气中却带着丝惋惜,“阿姨,我没有生气,只是可惜了那张符,效果很好的。” 白舒笑了笑,觉得这孩子真是执着。 在夏卿卿看来,似乎更倒霉的人应该是白舒。 她将这么好的东西送到她手里,她都无法享受。 昨天晚上到时本就天色晚了,夜不观色再加上心思没在这上面,她才没有过多的注意。 今日在日光下这么一看,白舒像是被人夺了气运的样子。 她如今就像个五漏之体,不止气运,一切好的东西都留不住。 长此以往,用不了多长时间,白舒恐怕就要香消玉殒了。 夏卿卿坐在白舒面前的草地上,伸手在自己随身背的小布兜里摸索了半天,又拿出了一张符。 “阿姨,我已经挺久没有画符了,这是我手里最好好的一个了,虽然比昨天那个差一些,但你戴上之后,腿疼一定会好点。” 白舒不忍拂了这孩子的心意,便将符接了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当她佩戴上之后,腿确实没那么疼了。 “好了,现在放心了吧?” “嗯嗯。” 不是夏卿卿解决不了白舒的问题,而是她要先找到问题的原因。 能夺人气运,肯定知道白舒的八字。 倘若自己现在做什么,被对方感知到,一定会对白舒使用其他手段。 以白舒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扛住那些阴毒的手段。 “阿姨,你晚上骨头疼,身体发寒,白天就多晒晒太阳吧!”夏卿卿将白舒往太阳下面推了一点。 白舒惊讶的回头,“你怎么知道我每到晚上,就会身体发寒骨头疼呢?” 夏卿卿眨巴了一下眼睛,睁眼说瞎话,“我以为受伤的人都是这样。” 白舒勉强地笑了,“确实,受过伤的人,都会骨头疼。” 只是那笑意中,有几分难以察觉的痛苦。 那种感觉,常人难以理解,更是无法忍受,每天早上起来她都感觉筋疲力尽,每到太阳快下山时,她都非常地害怕。 一到黑夜,那铺天盖地的寒冷就会将她湮没。 夏卿卿陪着白舒晒太阳,夏云然则吃了此生最惊险的一餐饭。 回房间的路上,他撞碎了一个花瓶,还崴了脚,连手腕都肿了。 不过他依然认为,这都是巧合,是他没有休息好造成的。 想到倒霉,夏云然脑海中浮现出袋哥一脸血的样子。 他突然想到,自己昨天只顾着发泄心里的不满,连袋哥的情况都没有问。 拿起电话发了个视频通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袋哥?” “燃点?”袋哥的声音传来,似乎有点远。 燃点是夏云然在游戏里的网名,但两人其实也是现实里的朋友。 “是我,你的头,昨天没事吧?” 夏云然问完之后,就见袋哥换成了前置摄像头,露出包扎严实的脑袋,还挥了挥打着石膏的手,“别提了,手骨折了,还挂了肛肠科,真特么的晦气!” 袋哥的声音无力,似乎有那么亿点点苦涩。 “肛肠科?”夏云然一脸困惑。 第6章 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吗? 这世上竟有如此荒唐之事。 想来也是唏嘘,她的孩儿如今不见踪影,燕诏居然捡了一个孩子。 难道?柳若云心中一紧,随即就要上前去询问。 可刚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孩子的事儿,不宜太过招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待她找个机会,再去一探究竟。 店铺内,金尊玉贵的男人正抿着唇,看着眼花缭乱的款式。 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淡淡回眸,对上柳若云的脸。 “长公主今日怎么有兴致来这里?” 柳若云嗤笑。 “王爷说笑了,这是本宫的铺子,不过是过来看看铺子里的生意如何,竟不想会遇到王爷!” 柳若云话中带刺,燕诏也不恼,只点头示意,在手下的帮助下接着挑选。 可一个大男人哪里懂得这些?挑选的东西都是华而不实。 柳若云看着看着,竟泪眼朦胧了起来。 她的孩儿,原本也该在她怀里,享受着所有的恩宠,如今却不知身在何方。 他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又被那对狗男女藏到了哪里? “殿下……” 身边的春桃见她如此,有些焦急。 柳若云别过头去,不让人看到她的情绪,好一会儿才收敛好走到燕诏旁边。 “王爷捡的那个奶娃娃多大了,你刚刚拿的这些,可都是一岁孩童所需。” 自从怀孕以来,柳若云就一直关注这方面的东西,自然对这些很是了解。 燕昭拧眉,放下手中的物件,剑眉星目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周身气势迸发,好整以暇看向柳若云。 “那孩子看起来不大,估摸着,和公主的孩儿差不多。” 什么? 柳若云不可置信,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无论如何,她都要去看男孩儿一眼。 都说母子之间有心灵感应,她去看看,才能放心! 柳若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燕昭,思考着要怎么开口。 “王爷,这婴孩之物,还是得看到孩子的样貌才好,不如……” 柳若云话音未落,春桃从外面小跑进来。 “公主,李指挥使要见您!” 李淳泽?难不成有消息了? 柳若云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要往外走。 孩儿,是它的孩儿有消息了吗? 柳若云还没走两步,李淳泽竟莽撞地从门外进来了。 “参见公主殿下。”他说完抬眼,却看见了燕昭,这才补了一句:“参见摄政王!” 李淳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燕昭,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柳若云。 燕昭一双眼波澜不惊,却让人平白感受到了威胁之意。 李淳泽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柳若云面前。 她们的关系紧张,这是朝中大臣都清楚的,谁知这摄政王在耍什么诡计。 绝不能让他接近公主。 “王爷公务繁忙,没曾想竟会在此处遇见您。” 燕昭笑了笑,细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案板,周身的温度低了下来。 “李指挥使不也是忙里偷闲嘛!” “属下公务在身。” “哦?什么公务,需要到这铺子里来?难不成,你也捡了个孩子?” 燕昭皮笑肉不笑,李淳泽却不接招。 “我未婚配,如何来得孩儿?且公务繁忙,不似王爷能左右逢源。” 这是在暗讽燕昭的孩子是私生子了! 燕昭哪里肯?脚尖点地,條地来到李淳泽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再说一次?” 两个人怒目而视,店里气温低到了极点。 说来也都怪柳若云,前世一心只觉得燕诏有不臣之心,导致二人之间关系紧张。 如今她也算是明白,若非有燕诏坐镇,恐怕这天下早就要易主他人了。 摄政王势力滔天,或许能够在复仇之路上帮自己一个大忙。 柳若云强行把两个人分开,气愤看向李淳泽。 “摄政王一心为国,是我们柳家的福星,李指挥使莫要在开玩笑了。” 此话一出,众人诧异。 众所周知公主和摄政王的关系不太对付,可今日柳若云居然会为了他出头? 两人一见面就掐,再这么继续待下去,说不定真得出点什么事儿。 赶紧逃离在这儿,才是最重要的。 “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王爷雅兴。” 不等燕诏说话,柳若云拽着李淳泽便离开了铺子。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燕诏不禁愣了神。 两人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可今日长公主这一招,到底是何用意呢! “可是发现了什么?” 柳若云和李淳泽来到了偏僻巷子里,确认周围无人后,她下意识地压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而李淳泽则是就这么站在这儿,一动不动。 “李淳泽?” 她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果不然,对方回过了神,可眼神却一直在柳若云身上。 “可是本宫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柳若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庞。 “没有。” 李淳泽低下了头。 他实在是想不通,刚才柳若云为何会处处向着燕昭。 “那就将具体情况,一一说起。”柳若云双手抱胸,倚着墙。 “我们的人来报,驸马时常去郊外的一座小院儿,院外光是守卫就二三十个,可里面是什么情况,并不清楚,也正是如此并没有着手调查。” “但最近,院子守卫越来越少,好在咱们出手快,从里面救下了一人。” “那人声称自己去找果子,这才躲过去一截,属下怕这中间有鬼,故来请求您的意见。” 李淳泽将事情经过简单地描述了一番。 找果子? 想要看看事实究竟如何很是简单,威逼利诱之下,就不相信对方不会屈服! “本宫随你去看看。” “您贵为公主,怎么能去那种污秽之地。”李淳泽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带路。” 柳若云离开巷子,径直上了马车。 公主要去,作为属下李淳泽只能答应,左右是在天牢里,没有性命危险。 “这便是你所说的那人?” 走到放满刑具之地,只见一人被绑在柱子上,身上的血淋淋的,一看便知道刚刚受过严刑。 “是!” 柳若云走进去,那人低着头,已然昏迷。 “将他给本公主浇醒!” 话音刚落,一个手下端着一盆凉水走过来,伴随着“哗”的一声,那人浑身都已经湿透。 紧接着,那人睁开了眼睛。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你问我千百遍,我都只有这一个答案!” 他身体很是虚弱,声音虽然小,却很是坚定。 “这几项刑具有什么可玩儿的,去,将烙铁给拿过来。” 没过多久,众人便将所需物品拿了过来。 外面被烧得很红,里面烙铁也是同样,桃红吓得眼睛都不敢睁。 倒是柳若云没任何变化,吩咐二人将东西放上去后,柳若云走向前去。 “本公主不知对方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让你如此守口如瓶,没关系,咱们可以将现场这所有的刑具都一一试一下。” “本公主相信定然有一个刑具,是可以让你服气!” 柳若云拿起烙铁,放在了胸口之处。 本以为她要同旁人一般,审问自己,却没想她连问都没问,就直接上了刑具。 “你……你这是……啊!你这是……屈打成招!” 表皮被烫破,冒出焦糊的味道,痛感不断涌上大脑,可他的手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柳若云加大了力气。 男人吓得直接尿了出来。 “我招,我招……” 第7章 诡异娃娃 “大,大师,我是个死宅,平时都不出门。”他不出门,基本是可以确定没去过不干净的地方,但说到奇怪的事情,袋哥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他突然坐了起来,脸凑近手机,声音极小,还有点颤抖,“大师,我给你看个东西!” 这种神秘诡异的声音让白舒抚了抚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夏云然也被弄的有点紧张了,只是夏卿卿“嗯”了一声后随意的扫了他一眼,夏云然连忙站直,让自己看起来满不在乎。 很快,视频通话的画面里,袋哥打开一扇门,里面应该是他的游戏室。 巨大的桌子和电脑,但视频画面被放大,一个看起来和袋哥有几分像的娃娃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夏卿卿刚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看到娃娃的时候瞬间消失,坐直身体从夏云然手里拿过手机。 夏云然甩了甩僵硬的胳膊,还开了句玩笑,“哥,这娃娃和你有点像呢!” 夏卿卿稚嫩的声音却非常严肃,“你家地址给我!关上门,去刚才那个房间!” 袋哥的声音有点激动,“好,我的地址云然知道。” 下一秒,他的激动变成了惊恐,“门,门关不上了啊!” 听到他破音的喊叫,夏卿卿镇定道:“一只手放在门把上,手机对着它,听我指挥。” “我,我动不了了。”袋哥颤抖的声音传来。 他此刻的感觉非常不好,就像被人钉在地上,放进冰窖,非常非常的冷。 夏卿卿这边,只能听到诡异的喉咙发出的“嗬嗬”声。 就连屏幕也倒了过来,可以看到袋哥在往前走。 “怎么回事……”夏云然才开口,就被夏卿卿一个极冷的眼神吓得闭嘴了。 白舒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夏云然的胳膊。 “嘶——”夏云然又疼又惊,视频通话的屏幕上可以看到刚才那个娃娃的眼睛发出红色的光。 而且居然,飞了起来。 似乎靠近了袋哥。 夏卿卿将手机塞到夏云然手里,瘦弱还带着伤疤的双手结印,威严地念出一个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鬼妖丧胆,精怪亡形。金光速现,覆護吾身。” 白舒和夏云然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袋哥不再继续往前走了。 但夏卿卿却并没有停止,“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同时,九个复杂的手印快速地结成,一道金光从她手中飞入手机。 夏云然吃惊的张大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他问白舒,“妈,妈你看见了吗?” 白舒狠狠掐了他一把,小声道:“闭嘴!” 夏云然被掐疼之后,才安静下来。 而那个娃娃,被金光打了一下后,从空中掉了下来。 袋哥可以动了。 紧接着,夏卿卿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退出去,关门!” “砰!” 关上门后,袋哥连退好几步,远离那个门。 “大师,我身上终于不冷了。”他搓了搓手臂,惊喜的喊了起来。 夏卿卿恢复了淡淡的语气,“坚持不了多久!” 袋哥想到被控制的恐怖感觉,连连追问,“大师,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是要收法金的,不是无偿的!”夏卿卿把丑话说到了前头,这也是婆婆教她的。 “应该的!应该的!我知道行情的,大师您放心!”袋哥最近找了许多人给他看,花了不少钱,确实是已经了解过行情了。 夏云然举着手机,嘴角抽了一下,心道这种封建迷信居然还有行情,也不知道一次几百。 “那就好,既然你是我第一个客户,我也给你个友情价吧!十万一次!” 稚嫩的声音说出价格后,白舒眼中闪过一丝赞同,甚至觉得这个价格便宜了。 可夏云然,再次炸毛了,“十万?夏卿卿,你想钱想疯了吧!” 袋哥生怕夏云然惹恼了这位大师,连忙挥动他打着石膏的手说,“不贵不贵!白云观的大师一次就要三十万,听说还只是捉那个啥。” 夏云然暗自咋舌,倒不是觉得三十万多贵,只是封建迷信要三十万,就太不值了。 “大师!” 夏卿卿没想到自己到海市第二天就有生意上门了,她回头询问地看向白舒,“阿姨,我现在可以过去吗?” “让云然送你过去,注意安全,早去早回,不要再乱说话了!”最后一句话是对自己儿子说的,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因为他们俩都是未成年,只能让保镖开车。 袋哥住的是一个老小区,虽然楼下也有绿化和健身器材,但这房子看起来怎么也有二三十年的房龄。 没有电梯,推开楼门口的铁门进去,楼道的灯都不会亮。 夏云然腿长,虽然崴了脚,但还是一步两台,转眼就上去了。 夏卿卿这两年营养没跟上,个子不高,小短腿走的很慢。 后面的保镖见四少完全没考虑到这个新妹妹,只能弯腰问小姑娘,“卿卿小姐,要不我抱你上去吧,这楼梯不太好走。” 夏卿卿没道理跟自己过不去,直接伸出手说:“谢谢!” 袋哥家在顶楼,夏卿卿到的时候,夏云然已经进屋坐在沙发上和袋哥聊上了。 夏卿卿让保镖等在门口,自己走了进去。 “大师,您终于来了!”袋哥一瘸一拐的迎了上来。 看到稚嫩瘦小的夏卿卿后,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病急乱投医。 而在夏卿卿眼里,袋哥就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倒霉鬼。 “你还是坐下吧。”脚也瘸了,头也包着,胳膊也打着石膏,真是没比他更惨的人了。 直到扫了一眼夏云然,唔,还有一个。 “哎,好!” 袋哥坐下后,夏云然还过来揽住他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他,嘴上却问道:“哥,你一个大男人,玩什么娃娃,还玩出问题了。” 夏卿卿看到两人紧挨的身体眼神闪了闪,不过此刻最重要的,还是要搞清楚那个娃娃的事情。 袋哥有点火大,“我才不玩那玩意,是一个粉丝送我的。” “粉丝?”夏卿卿不懂这些,她知道的粉丝是能入口的那种。 袋哥还给她解释了一句,“粉丝就是在直播间喜欢我的人,有一个粉丝私信我,说她是娃圈的,因为非常喜欢我,给我做了一个娃娃。” “她当时说得声情并茂,说我像她哥哥,可是她哥哥没了。” 他那个粉丝说她终于混出一点成绩了,可是哥哥却看不到了,所以想让袋哥拿着娃娃拍个照片,以慰她的思兄之情。 袋哥很无奈的摊摊手,当时那个粉丝还私信了她哥哥的照片,“确实有点像。” 他本来是不收任何粉丝礼物的,就因为这个原因,这才收了那个娃娃。 “你就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夏云然觉得这要是有问题,绝对不会是一下子出问题吧。 第8章 借命 因为是粉丝送的,他把那个娃娃放在电脑旁边。 可是总觉得那个娃娃看着他,就好像真的有人盯着他一般,他便把那个娃娃转过去了。 谁知一转头的功夫,他发现那个娃娃居然又转过来了。 差点给他吓尿了。 “于是,我把那个娃娃塞进柜子里,结果……” 夏云然伸长脖子看向他,结果什么? “结果,我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梦见那个娃娃拿着一把刀要杀我,我惊醒之后发现,我竟然趴在电脑桌上!” “可是我明明是在床上睡觉的,我印象很深睡之前还刷了会视频,手机快没电了才睡的。” 袋哥眼睛有点肿,一脸的恐惧,“我醒来时,被我放在柜子里的娃娃就在我跟前,我一抬头就看到它在看我!” 从他的描述,夏云然已经代入那种恐怖的感觉,拍了拍袋哥肩膀,“没事了!没事了!” “按你说的,你早都应该出大问题了,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法器,或者护身符之类?”夏卿卿脑袋微微一歪,有点疑惑地问道。 袋哥连忙把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块玉佩拿出来给她看,“就是这个吧!好几次我都感觉这个玉佩发烫了,可惜碎了。” 夏卿卿看了一眼便肯定的说道:“这块玉佩是一件法器,应该是替你挡了几次灾,现在已经没用了。” “这是我家里长辈赐的!”袋哥紧紧握住玉佩,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他紧张的问,“那我现在怎么办?那娃娃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你的描述,应该是借命夺运!”夏卿卿语气中带着几分空灵。 “借命?” “夺运?” 两人同时高呼。 “是啊!”她看了倒霉鬼袋哥一眼,没有法器护身,他整个人都在被黑气吞噬,就这一会,脸色已经比刚才要难看了。 “看你最近经历的,你应该已经被夺运了,要不是你带着法器,命也没了。” 说着,夏卿卿站了起来,“我先忙一下,剩下的出来说吧!” 就在夏卿卿要开那个门的时候,夏云然突然开口,“哎,你小心点!” 夏卿卿回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 夏云然被她笑得脸一红,刚要说什么,她已经打开了门。 “咻——” 一道黑光从屋内飞了出来,直直地向袋哥飞去。 夏卿卿眼疾手快,拍出一道符。 “嗷——大——师——” 袋哥凄惨地狂吼一声。 原来,那道黑光就是刚才的娃娃。 娃娃疾速而来,被夏卿卿拍出符定在了半空,与袋哥面对面。 娃娃脸上那双眼睛忽明忽暗,就像个真人与袋哥对视。 “桀桀,小丫头,想做出头鸟吗?”一个难听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现在看来,你更像那个出头鸟!”夏卿卿小手在自己身前的布袋子里抓了两张符捏在手里。 袋哥屏住呼吸,紧紧抓着夏云然的手。 夏云然这辈子都没遇到这样离奇的事情,已经无法思考,和袋哥紧紧地抱在一起。 “劝你别做无用功!”难听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我和他的命已然相连,你动我,他也要死。” 夏卿卿面上古井无波,“三脚猫搞出的借命法术,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桀桀,那我就让你看看,何为共生!”说着,娃娃原本忽明忽暗的眼睛猛地一亮,身上冒出一股黑气。 袋哥突然抱住头,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发出了恐怖的嚎叫。 夏云然吓得跳上沙发,紧紧抱住自己,嘴里无意识地喊着“卿卿,卿卿!” “天地无极,玄元始炁,五雷伏魔,听我号令,勅!” 念咒的同时,她手呈剑指行云流水的在虚空中画了起来。 最后一笔勾起,她刚才画出来的东西闪过金光,出现在虚空。 “去!”轻轻一拍,那金符飞向娃娃,没入它的身体。 “你对我做了什么?该死的小鬼竟然让我受伤了!” 难听的声音尖叫起来,厉喝不止。 可是随着他的尖叫,那娃娃里面开始不断地冒出黑气,黑气聚拢渐渐变成一个人型。 “小鬼!看小道爷抓你!”就在夏卿卿眼中冷光一凝,伸手去抓的时候,那东西像是被什么一拽,从窗口拖了出去。 “桀桀,小道士,谢谢啦!” 那个娃娃掉在地上骨碌碌转,好似在嘲笑她一般。 夏卿卿稚嫩却威严的脸瞬间一呆,她哪里想到自己忙活半天竟然为他人做了嫁衣,直接气笑了。 弯腰捡起那个娃娃,丢进自己的包里,看着窗外冷哼一声,跺了跺脚,“躲好了,否则一定让你感受一下十八层地狱的滋味。” “大师,发生了什么?我会死吗?”刚才那个声音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袋哥腿肚子都在打摆子。 夏卿卿走到袋哥身边,撩起道袍坐在他的对面,“不会,伸手!” 虽然不明所以,袋哥还是伸出了手,夏卿卿以剑指在他手心画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符号。 “致诸天仙官,除无妄灾祸,解宿殃,脱困苦,勅!” 夏卿卿的咒语刚念完,袋哥瞬间感觉自己被净化了,一直冰冷的身体也回暖了。 夏云然瞪大眼睛看看袋哥的手,又看看夏卿卿,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刚才被一道金光差点闪到了眼睛,不是眼花了吧? “好了!” 夏卿卿又拿出一张符给他。 “这几天多晒晒太阳,这个符随身携带,天黑以后就别出门了,你现在还没恢复,很容易招惹到脏东西!” 袋哥恨不得把夏卿卿的话都记在本本上,“大师,这次会不会对我的运气有影响?” “你的身体会恢复,但运气肯定会受影响的。”夏卿卿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收钱,她昨晚就已经学会怎么玩了。 “大师,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您有什么符,可以提升运气的吗?” 夏卿卿刚要伸出去的手机,又收了回来,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道:“不便宜!” “我愿意!”袋哥现在非常认可这位小夏大师,在他眼里,夏卿卿和神仙没啥区别了。 “恢复运气,一张十万!提升运气,一张二十万!” 夏卿卿才说完,袋哥已经抢过她的手机,扫了四十万八千过去,“四十不好听,我加了八千,嘿嘿。” 临走前,夏云然有点不放心地说,“哥,不行就回家吧!你家老爷子也想你了。” 听到老爷子,袋哥神情黯然地送他们离开。 第9章 日行一善 回去的路上,夏云然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夏卿卿看。 夏卿卿脑袋里有点乱,她一会思考那个东西被谁抓走了?一会又在想给袋哥的符该如何画? 袋哥和那东西之间的连接已经断了,剩下就是运气的问题。 她现有的符都不是提升运气的,既然收了钱,服务就一定要到位。 这是婆婆教她的。 见夏卿卿一直在出神,夏云然忍不住了,他伸出戳了一下夏卿卿的肩膀,“你跟我说说,那个娃娃是怎么回事?” “后面冒出来的黑气是鬼吗?” “你把那东西带身上,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接着他想到夏卿卿身上还装着一个恐怖的娃娃,自己刚才居然碰了她,嫌弃地将手指在座椅上蹭了几下。 夏卿卿被戳得有点疼,回神看着他,突然问道:“海市哪里有卖香烛的地方吗?” 夏云然没想到她不理会自己的问题,反而提出一个问题,心里有点不爽,傲娇的抱臂,“不知道!” 夏云然当然是真的不知道,夏卿卿显然也想到这点了,她明白自己问错了人,但她也想起了另一件事。 “把手伸出来!” 夏云然没有回头,“干什么?” “你和你的朋友抱在一起,身上沾到了阴气,如果不处理的话……” 夏卿卿还没说完,就看到夏云然极快的回头,迅速地把手伸了出来。 “你怎么不早点给我处理,影响了我运气怎么办!” 夏卿卿心道,你运气早就被影响,可惜不是被这些阴气影响的。 要不是刚才在袋哥家他那句下意识的关心,一定要让他倒霉三天,现在嘛…… 夏卿卿心中感叹,她真是太善良了。 抓住夏云然的手,默念口诀。 夏云然只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手进入自己的身体,本来有点凉的体感,忽然就热乎乎了。 “这……我怎么感觉热了?” “嗯,我已经帮你处理了!”说着,拿出手机,伸到夏云然的面前,“五千,谢谢!” 善良和赚钱可不冲突呢! 夏云然眼睛一瞪,又喊了起来,“五千,你抢钱啊!给你五十!” “你确定要和驱邪的道士谈价钱吗?”夏卿卿将手缩了回来,幽幽的声音威胁意味明显。 “五千!不二价,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把这些阴气再放回你的身上,你自己消化,不过就是影响运气和身体,反正没有性命之忧!” 夏云然从到了袋哥家就觉得有点冷,刚才夏卿卿给自己处理之后他才觉得暖和起来。 如今听到夏卿卿要把阴气再放回来,他吓得连忙付款了。 小姑娘听到“滴——到账五千”的声音,比刚才挣十万还要开心。 她当然不可能把阴气再放回夏云然的身体中,因为那些阴气已经被她用灵力消散了。 “卿卿小姐,我刚才打听了到了海市的香烛店在哪条街,咱们现在去吗?” 跟来的保镖非常靠谱,听到夏卿卿和夏云然的对话,马上就去查了。 夏卿卿除了对夏云然,对其他人都非常的客气,闻言马上露出笑脸,“谢谢哥哥!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让几个保镖心都软了。 只有“痛失”五千元的夏云然冷着一张脸。 很快,他们便到了目的地,这里是靠近城隍庙的一条老街。 不是很宽的街道两边有很多摆摊地,香烛店,古玩店,旧书,邮票等等,算得上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了。 只是来这里逛的人并不是很多,旁边有一个古玩市场,里面还有古董玉器,倒是那边人比较多。 夏卿卿走到一家名叫珍品斋的古玩店门口,略微犹豫便走了进去。 夏云然一路上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睛却东瞟西看,毕竟这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 见夏卿卿走进的这家店明显属于档次比较高的,这不是明摆着要被人宰么,他有点担心地跟了进去。 人家老板看到夏卿卿进去,连理都没理,将正在看直播的手机声音关小,紧紧盯着她,怕她偷东西。 毕竟这年头,穿着道袍走街串市的,大多数都是骗子,更何况这么小的孩子,别人那些坏人找来的托。 看到夏云然进来,那老板半阖的眼睛突然就有了光,“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夏卿卿马上接了一句,“黄纸和朱砂有没有?” 那老板有点惊讶这穿着道袍的小孩问出的话,但他看小姑娘一脸严肃,下意识地回答道:“有,不过价格不便宜。” “我要看看东西。” 老板差点就笑出声了,既然生意上门,他也没有不做的道理。 拿出朱砂放在桌上,让夏卿卿验货。 夏卿卿看了一眼,直接问价格,“多少钱一克?” 那老板见有戏,精神头都不一样了,“我这是最上等的朱砂,一克五百九。” 小姑娘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你这最多就是中等品质,你想坑道士?” 老板可不觉得穿上道袍的就一定是道士,冷哼一声,“爱要不要!” 夏卿卿意味深长地打量他几眼后,留下一句,“你今晚最好早点回家,别走水路!” 便离开了。 夏云然想到半小时前的经历,下意识提醒了一句,“你最好听她的话!” “不知所谓!” 老板生意没做成,心里很不痛快,啐骂了一句后继续看直播。 出门之后的夏卿卿,在街尾一家极不起眼的香烛店买到了她要的东西。 保镖提着东西,抱着夏卿卿,回到了车上。 “你既然知道在哪里买,干嘛还要去那家店,浪费时间。”忙了一上午,夏云然肚子都饿了,又抱怨起来。 夏卿卿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江面,随口道:“我看见那家店门口有死气,进去提醒一下。” 这下夏云然来了兴致,“死气?是那老板吗?那要是他不信你呢?” “那就是他的命,我也只是日行一善!” 突然,夏云然想到自己那五千块,不痛快了,“你怎么不对我日行一善呢?还收我钱!” 夏卿卿回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动嘴皮和动手,你觉得呢?” “黑心鬼!”夏云然突然蹦出一个词,让前面保镖都差点笑出了声。 回到家,夏卿卿扑到白舒腿边,献宝似的拿出手机,悄悄跟她说,“阿姨,我赚钱了。” “妈,她赚了我五千!”夏云然也跑去跟白舒撒娇。 结果被人一把提了起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听说你这两天很闹腾,别压妈的腿!” “大哥?”夏云然听到清冷的声音后立刻化身乖宝宝,被大哥夏云皓提着领子丢到了一边。 “卿卿,这是夏云皓,我的大儿子,你要喊大哥。”白舒对夏卿卿热络的态度,让夏云皓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夏卿卿仰起头望向夏云皓,乖巧地喊了一声,“大哥。” 夏云皓是夏氏集团的副总裁,贴身的高定西服衬得他修长伟岸,冷凝的双眼审视着夏卿卿,丝毫没有因为那声绵绵的‘大哥’而出现一丝温情的神色。 一身白裙的夏云婉如仙子一般挽住夏云皓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娇笑道:“四哥,你们回来啦!” 又宣示主权般对小姑娘说:“卿卿,这是我大哥!” 夏云皓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走过去推起白舒的轮椅,“走吧,吃饭去。” 第10章 卿卿讲故事 庄昊然脸流露微笑地看向唐可馨,缓声地说:“他曾经说过,人上人,不需要有绝对的标杆,只需要有畅想!” 唐可馨听着这话,心中猛然一动。 庄昊然脸却流露遗憾表情,幽幽地说:“教父眸光锐利,穿透力强,或许他在教育自己的子女时,并没有这样强势,可是对于一个集团的继承人,他一切的承担与忍耐,就太沉重太沉重了!我的一切他虽然能看在眼里,却明白要完成一个年轻生命的成就,需要具备水滴石穿的等待与忍耐力!他必须要不动声息的教育与观望,在观望之余,还要照顾我对世间美与爱的感悟。这是一个比父亲还要艰难的角色。此刻,我回想过去,至今我还能保留自己对事业,对人生的畅想,更能真实地面对自己,教父真是功不可没!想想多少集团的后人,多是浮夸不尊重生命的人,他却让我这样稳重与踏实,正视生命价值与原则!” 唐可馨听着这般话,双眸不禁再红润,心中那点酸与疼地腑头,看向父亲的照片...... 庄昊然深深地看向唐可馨,真心地说:“你知道......你父亲最伟大的地方,在那里吗?” 唐可馨缓地抬起头,不解地看向庄昊然...... 庄昊然再深深沉沉地看向相框内的唐志龙,真心地说;“是他曾经在环球集团,立下了数不清的制度与奖罚!一个明君,他最多只能让一个国家倡盛数十年,但是一个完美的制度,却能让这个国家永远持续不断地发展下去,纵观亚洲酒店至环球集团所有职员的晋升与福利奖赏方面,还有关于制订会议阶梯式投票等制度,全部都是你父亲当时留下来的......” 唐可馨双眸一闪,看向父亲的照片,再激动自豪得说不出话来...... 庄昊然说到这里,心中不禁一阵沉重的疼,他无奈与难受地说:“教父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思想超越了多少平凡人的生命,为的......不是当下,而是未来!可到最后,他却为了保守环球的秘密,心甘情愿背受贪污的骂名......试问,世间有多少人能这样?每当想起他,我的心就一阵疼......” 唐可馨听着庄昊然这般话,她再深而心疼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庄昊然也在此时,深深地看向唐可馨,幽幽地说:“所以说......你有世间最好的父亲......仿佛他没有留给你什么,可他却用他留下来的世界,深深地温暖了自己的女儿......” 唐可馨也认同这般话,脸流露感激笑容,深深地看向照片的父亲,是那样年轻与魅力,在展露风采的时候,确实与庄昊然有点父子间的形像重叠......她就这般深深地看着,看了好久,双眸微微地颤抖了某点坚决的光芒,这才伸出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缓缓地握着那相框转过身,面向庄昊然,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才哽咽地说:“说了这么多,看来......你真的是对我父亲很敬重!因为珍惜这一切,你也对他女儿很好!” 庄昊然深深地看向唐可馨,一时心潮澎湃,想起她今天在大赛的出色表现,便想走上前,激动自豪地拥抱面前的女孩...... 第11章 夫妻分离 老人愣了一下,却更生气了,“你这个小孩不好好读书,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 “爷爷和奶奶少年夫妻,生了三子一女,临老却夫妻分离。”夏卿卿语气平静得不似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说到最后小脑袋忍不住晃了晃带出一丝悲凉。 【小主播在说什么呢?真的是在讲故事吗?】 【这老爷子不会是托吧?】 【看老爷子的衣着,根本就不像是普通家庭的人,怎么可能夫妻分离,假!】 谁知,老爷子却因为夏卿卿的话而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他低头缓了缓,再开口时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疾声厉色了,“你认识我?” 这些事情,确实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夏卿卿摇了摇头,“卿卿不认识您,卿卿是通过您的面相看出来的。” 老爷子嗤笑一声,他根本不相信夏卿卿的话,可谁知夏卿卿接下来的话,直接打破了他的猜测。 “您的夫人,并没有住在您女儿的家里,而是被她送到了养老院,她应该一直对您说美丽国与您有时差,所以您才和奶奶没有通过电话吧?” 他刚才嗤笑的嘴角还没压下去,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震惊。 这些话,是他女儿和他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别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老爷子的表情,让我觉得小主播好像说中了。】 【发生了什么,我刚进来,这里怎么有个小道士呢?】 【讲故事呢,还挺精彩!】 【这明显是托好吧!】 老爷子心中很乱,一个小道士的话,让他如何相信,可听到自己的老伴居然被送到了养老院,他觉得天都要塌了。 想到女儿一直以来奇怪的表现,老爷子嘴唇的颜色都变了。 他感觉呼吸困难,双手撑着桌子,眼前一阵阵发黑。 伸手去摸速效救心丸,可现在穿着家居服,药在他的衬衣兜里。 “太上台星,保命护身,心神安宁,三魂永久!”夏卿卿的声音突然响起。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老人刚才的频死感消失了。 他眼神清明,呼吸顺畅,心中惊讶又感激地抬头看着屏幕里的小道士,“谢谢,是你救了我吗?” 夏卿卿露出一抹淡笑,“爷爷相信卿卿了吗?” 老人点点头。 【我没看错吧,刚才老爷子嘴唇都变紫了。】 【我都想打120了!】 【小主播刚才念了那句话,老爷子就好了,太神奇了!】 【神奇什么,剧本!信不信过两天就要带货了?】 夏卿卿并没有理会那些评论,只是目光淡然地看着老人。 老爷子想到什么,突然有点急切地问道:“你刚才说我老伴生病了?” 夏卿卿点点头,“奶奶的养老院就在您的城市,她被护工虐待,病得很重。” 老爷子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就算把她送到养老院,也不可能被护工虐待啊!” 他们家,并不是普通家庭。 “您的女儿把您的夫人送到最差的养老院,缴的是最低标准的费用。” 老人摇头,他不能相信,怎么会呢? “我儿子,我儿子他们知道吗?” 夏卿卿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和您一起生活的这个孩子,知道。” 老爷子垮了一般,再次用手撑在桌子上,“到底是为什么?我们是他们的父母啊!” “这个原因,您很快就知道,现在还是快点联系您的大儿子一起去接回您的夫人吧!地址我私信给您。” 老爷子听到这句话,才像活过来一般。 “对!我要先去接老婆子!” 老爷子说着,退出了连线。 【呃,然后呢?结果呢?就给我们看一半?】 【剧本!】 【小主播快说说,老爷子接到奶奶没有啊?】 【我想听后续,小道士快点告诉我!】 夏卿卿扫了一眼评论,声音有点奶,“什么是剧本?” 【呃……】 【有问题,找度娘!先告诉我,你这个故事的后续啊!】 夏卿卿伸出手掐算了一下,“今晚8点我会直播,你们想知道后续可以晚上来看直播,老爷子那个时候会和我连线。” 【还说不是剧本,连时间都定好了。】 夏卿卿不懂什么是剧本,什么是度娘,直接无视这些话。 “晚上见!”说完就下播了。 此刻,这个直播间和小主播完全没有掀起任何的风浪,也没有人知道将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 下播后的夏卿卿拿出黄色的符纸和朱砂,准备画符。 另一边,夏云婉来找夏云皓。 “大哥,我可以进来吗?”她声音和婉,面上带着一丝娇怯。 夏云皓神色淡淡,“有事?” 一身白裙的夏云婉走进书房,轻巧的坐在他对面,“大哥,我有点担心妈妈。” “担心?”夏云皓示意她继续说。 夏云婉俏脸上露出些许的担忧,“我刚才去查了一些资料,上面提到意识疗法,但对于病情并没有实际的改善,反而会耽误患者的病情。” 夏云皓挑眉,“所以你觉得?” 夏云婉心里有点生气,自己这位大哥,一点都不像四哥那么好糊弄。 每次跟他说完话,夏云婉都有种脱了层皮的感觉。 “四哥昨天回来说,卿卿在村里的风评不是很好,四哥也觉得这些封建迷信都是骗人的,被他这么提醒,我担心影响了妈妈的治疗。” 她很仔细的观察着夏云皓的神色,“这件事大哥要管管啊!” “我知道了!”夏云皓说完,往椅背上一靠。 夏云婉知道,这表示他们的谈话已经结束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大哥你休息吧!”夏云婉笑着起身离开,出门之后才敛了表情。 其他几个哥哥哪个不当她是宝贝疙瘩,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回事,一直都冷冷淡淡的。 夏云皓坐了一会,起身走到了夏卿卿的房间门口。 “咚咚——” “来了!”门打开,夏卿卿脸上脏兮兮的,手里还拿着一支毛笔,见到是夏云皓时,明显愣了一下,“大哥?” 夏云皓“嗯”了一声,“在忙?” 夏卿卿跑了回去,“在画符,大哥有事吗?” “画符?”夏云皓关上门,迈着长腿跟了过来。 夏看到桌上确实摆着许多像鬼画符一样的符咒,旁边还有架起来的直播设备时,他眉头挑了挑。 这丫头给自己安排得挺……充实。 “这两张是云然哥哥的朋友买的,这几张是给家里人的。”夏卿卿说到这些时,有了几分活泼。 夏云皓闻言,俊雅的脸上露出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小丫头这是惦记他们。 就算这些都是封建迷信,但她能惦记着家人,夏云皓也觉得这孩子不错,是个善良的。 夏卿卿笔走龙蛇,很快就将一张符画好。 当最后收笔时,黄色的符纸上金光一闪,随即光芒敛去。 再看,还是平平无奇的纸。 夏云皓瞳孔紧缩,心中如惊涛骇浪一般。 夏卿卿并未发觉他的讶异,将其中一张符拿起来快速地折成三角,又用一根红线穿起来才递到他的面前,“大哥,这个给你,随身带。” 夏云皓看到她手上的伤,眼神微微闪动,“谢谢。” 看到他郑重地带好,夏卿卿难得露出一丝娇憨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