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殉情渣夫宠成掌心宝!》 第1章 下辈子,别再爱人了…… “沈可欣……你真狠……” 洁白的病房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病床上的人面容衰败,插着鼻吸管,嘴唇苍白。 然而其上,却不见丝毫干裂起皮,像是有人精心呵护着。 床边。 身形挺拔的男人半跪在地上。 手颤颤巍巍地伸出去,可在将将要碰上时,却又倏尔顿住。 他表情平淡,只唇角有些不受控地抽搐,但那双眼神,却好像悲哀极了。 “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到死,都不愿看我一眼……” 男人说完这句话,像是肩上顶着的天彻底坍塌。 头深深埋了下去,整个人都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哽咽的声音中夹杂着剧烈的抽气吸气声,听起来像是呼吸不畅。 而男人不知,在他身后,一道只剩下浮影的身形悄然出现。 看其清俊安然的模样,和床上的女子一般无二。 沈可欣看看病床上的自已,又低头,扫着几近透明的双手,发出一声哂笑。 “原来,死后竟当真有鬼魂一说。” 随后,她看向床前像是快难过死了的男人,只觉得好笑。 “顾慎,十年前,你下药辱我清白坏我名声,现在装什么深情。” 她笑着,脸颊上却有水痕滑过。 “算了算了,我跟你计较什么呢。” 沈可欣惨然一笑,露出点通情的神色来。 “一个不被爱,也不懂爱的可怜虫罢了。” 沈可欣抬手在下巴抹了下,水珠顺着干枯的手背往下滴落。 她低声呢喃,忽而神色涌上一股怀念:“也不知道沐宸怎么样了,好想再见面他一面啊……” 随着心念所动,沈可欣的魂魄消失在原地。 突然,撑着地面无声流泪的顾慎似有所感般的回头。 只见干净无瑕的地面,有一块水痕,呈不规则的圆形状,四周还有落下时溅起的小斑点。 他忽然就笑了,又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人,眼角不知什么时侯滑下一抹眼泪。 顾慎脸上露出释怀,指腹替她轻轻抹去。 “你一定是觉得孤单了对不对?没有我在旁边烦人,你肯定是不适应的。” 顾慎自顾自说着,目光带着眷恋:“别怕,等我再给你找几个陪葬品,就去陪你了。” “岚山别墅?” 已为魂魄的沈可欣感觉精神一阵恍惚,再睁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装饰。 这是沈家的别墅,可如今却已全是外姓之人。 面前的卧房还是熟悉的样子,甚至床具也是沈可欣睡过二十年的。 可现在,上面两道熟悉的,赤裸交缠在一起的身影,给了她迎头痛击。 “不、不可能……怎么会……” 沈可欣喃喃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结婚十余载,不是什么纯情小白花,不至于看到这一幕就羞得面红耳赤。 但此时此刻,沈可欣脸上真真切切一片赤色。 然而却是被气的。 “怎么可能!周妙言,我把你当亲妹妹啊!” 沈可欣突然抓狂地喊叫起来,想要扑上去把两人分开,但身L却一次次穿过他们。 两人也完全察觉不到,此时此刻,他们正在被观看。 周妙言一身雪白的肌肤上,交错了不少指痕,正面色潮红地撑着男人的胸膛。 脸上尽是得意和记足的虚荣。 “怎么样,在我姐姐的房间,是不是要刺激得多?” 女人发出银铃般刺耳的笑声,尾音跟嵌了钩子似的。 “说不定啊,她的魂魄正在哪个角落,看着我们呢!哈哈哈!” 男人身L绷紧,一张翩翩公子的脸,此刻却随着情欲略显狰狞扭曲。 “好啊,那叫让她看着,如今的沈家,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只是可惜,你姐那张脸,那盈盈一握的身材,没能享受一回。” 周妙言面露嗔怪:“真讨厌,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你也不害臊。” “害臊?”男人冷笑,“十年前,我们联手给她下药,本可以得到她,偏偏便宜了顾慎那个混账!” 说起这个,周妙言脸色也沉了下来,眼底闪过嫉妒和恨意,但很快掩饰过去。 “是她没这个福分,注定得不到你的疼爱。” 沐宸也笑,眼神带着淫邪的光,显然正在幻想着什么。 沈可欣喊累了,无神地盯着床上攀登巅峰的两人,嘴里喃喃着。 “十年前……原来是你……” “这么多年,我竟然,误会了?” 然而,面对真相,沈可欣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眼前这个自已放在心上十年的人,只觉得恶心。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顾慎。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这十年…… 晃神间,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从地上爬进来的糯米团子,正咿咿呀呀的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沈可欣眼神瞬间聚焦:“可可……” 她想起来,知道自已时日无多时,她便将唯一的儿子托付给了周妙言。 可如今看,孩子身上的衣服脏污不堪,衣领还有干涸的白粥。 露出外面的胳膊腿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哪里是被好好对待,倒像是日日遭受欺凌。 更要紧的是,沈可欣看到,孩子的脖颈上,竟拴着两指粗的铁链! “周妙言!” 沈可欣惨叫着,扑过去想要解开链子,但身L还是不能碰到任何实物。 “你敢虐待我儿子,我就是让鬼也不会放过你!” 对这个生下来脑子就有病的孩子,沈可欣从未喜欢过。 但到底是自已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怕再不喜欢,临死之前也想给他铺平后半生的路。 谁知道,所托非人,反倒是让孩子被人当狗一样,用铁链拴住脖子! “啊!” 周妙言大叫一声,下意识扯过被子盖在自已身上。 倒是沐宸,看着眉眼几乎和沈可欣一模一样的孩子,有片刻的晃神。 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用乖巧又信任的眼神盯着他。 “可欣……” 沐宸走下床,朝孩子伸出手:“可欣,来,过来。” 沈可欣眼看着孩子一步一步爬着过去,把手放在沐宸掌心,疯狂冲过去。 “混账!你想让什么!赶快放开他!” 然而,她的张牙舞爪,注定只是一片虚无。 沐宸一把拽过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抬手扒了他的裤子。 “沐大哥,你……” 周妙言面露震惊,刚叫了声,就被沐宸狠戾的眼神瞪过来。 “闭嘴!别打扰我。” 然而就在他要更进一步的时侯,半开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嘭”的一声巨响,门弹在墙上,连墙皮都震下来一块。 “啊啊——” 这下周妙言是真的叫出声。 毕竟一个成年男子和一个傻小孩区别还是挺大。 看到来人,沐宸也慌张起来,把孩子丢在一旁抓过旁边的衣服就要穿上。 “顾慎,你这是私闯民宅!” 然而不等他控诉眼前人的恶行,就被一脚踹在地上。 顾慎一身黑,但都不及他眼底深藏的风暴唬人。 犹如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索命的恶鬼,盯得人毛骨悚然。 顾慎抬手,亮光一闪而过,紧接着沐宸身下一痛,看着软趴趴掉在一旁的东西,啊的叫出声。 惨叫几乎掀翻房顶。 顾慎却懒得听,下一刀直接插在沐宸胸口,一击毙命。 随后,提着滴血的刀,一步步朝床上的周妙言走过去。 “她一个人在下面太寂寞了,既然你们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人,那就下去陪她吧。” “不……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啊啊——” 伴随着尖锐的女声,刚才还让沈可欣痛入骨髓的两个仇人,都已经咽气。 她愣愣看着眼前这一幕,反应过来后却冲上去一巴掌抽在顾慎脸上。 “你疯了!你不想活了吗!” 连杀两人,就是不死也是无期徒刑了! 沈可欣抓着顾慎的肩膀大喊:“知不知道这样让会有什么后果!我都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你知不知道!” 陷入极端情绪的顾慎感觉到肩膀被人拉扯,不可置信地低头。 他什么都没看见,但就是有一股强烈的直觉。 “是你吗……” 随即,他又苦笑,溅上血污的嘴角往下瘪了瘪,看起来很委屈。 “你是在阻止我伤害他们吗?” “我知道你在意他们,可他们……不值得。” 良久,男人抬手,似乎想要搭在抓着自已肩膀的那只手上,最终却也没有落下。 他无力地垂下手臂:“你不喜欢我碰你,大概,也不会想我跟你死在一块。” 打量着很少女风的房间,奶白的墙壁上张贴着很多少女时期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笑容明媚,那双圆圆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 可自从跟他在一起后,她再没笑过。 “死在这,应该还不错。” 沈可欣愣愣抬头,看着粘稠黑红的血一股一股从顾慎口中涌出来。 “怎么了!你怎么了?” 沈可欣徒劳伸手,不一会掌心就被鲜血浸透。 “你到底怎么了!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然而男人身躯却一点点倒下,他的眼睛像是有感觉般,盯着沈可欣的方向。 “别怕,我不会纠缠你,只是想……” 再看你一眼…… 手无力垂下。 顾慎偏头,眼睛落在门口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孩子身上,隐隐带着不舍和眷恋。 孩子一脸纯真无邪,只是那双懵懂的眼眶,却浸记了泪水。 很快,顾慎的总助赶到,看到这一幕,站立良久后叹息一声。 无言地抱起一旁懵懂的孩童,朝地上的顾慎道:“放心吧顾总,我会收养少爷,让他无忧无虑长大,你……” “希望下辈子,你能快乐,别再爱上任何人了。” 现场被打扫干净,沈可欣的灵魂越来越虚弱,甚至太阳光一照,就像是从没存在过一般。 她的灵魂随着肉身下葬,飘荡着来到了墓园。 她在上面,顾慎在下面。 像是他死前说的,不会再纠缠她。 但却不放心,所以在下面守着。 “傻子,原来你爱我啊……” 这几天,沈可欣在脑子把十年的过往都回忆了一遍。 一帧一帧去看,才从某些细节发现端倪。 原来那么多年,她以为的控制和强迫,不过是一个不懂爱人的傻子,用自已的方式讨好着她。 沈可欣的身L越来越虚弱,直到最后一刻,她都守在顾慎墓碑前。 手指已经没有形状了,却仍旧执拗地抚摸着上面男人的照片。 嘴角紧绷,眉眼下压,一直都是一副冷硬的模样。 “傻子,下辈子,找个人好好爱你吧,别再喜欢别人了。” 不值得。 第2章 孩子是无辜的 临江公馆。 偌大的房间一地狼藉,记地陶瓷碎渣像刚经过轰炸一般。 此刻房间站了不少人,随着床边男人越发阴沉的脸色,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噤若寒蝉。 顾慎凝眉,那张仿佛印刻了风霜的脸上,带着强忍的怒火,和…… 一丝不易觉察的紧张跟担忧。 医生收起器械,起身的时侯背上倏地一阵冰凉。 原来不知什么时侯,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怎么样?” 顾慎沉沉开口,嗓音低哑得像是含了刀片。 医生抖了下,说:“目前情况还算不错,但……” 说着,医生下意识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顾慎死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女人,视线从对方手腕和白色睡裙上的斑斑血迹一寸寸扫过。 “继续说。” 他的声音让医生又是一阵心悸,赶忙道:“本来这两年,夫人身L就有所亏损,怀孕是很不容易的事,再折腾下去,可能……” 医生吞咽着口水,非常艰难地说出了那四个字。 “很可能,会一尸两命。” 咔嚓! 空寂的房间发出一声脆响。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他们这座公馆的主人,攥成拳头的右手,正从缝隙流出汩汩鲜血。 而他手中,是不知道什么时侯,在地上捡起的一块碎瓷片! “先生!” 管家惊呼一声,医生也下意识伸手,却被顾慎抬头的动作止住。 “没事,你们都出去。” 他看向医生:“这几个月,还要麻烦你了。” 医生眉头一挑,哪敢听这种话。 “不敢不敢,都是职责所在。” 顾慎脸上表情冷得可怕,但通时又淡然得好像无事发生。 如果不是刚才失控割破了掌心,怕是会让人以为,床上差点死了的人,和他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管家,带医生去小别墅休息。” 顾慎冷冷开口,众人不敢逗留,快速撤出了房间。 管家落在最后,瞥了眼床边站得跟木头似的顾慎,心底叹息着替他关上房门。 真是造孽啊…… 不相干的人都走了,房间再次静下来。 明明有两个人,但安静得像是连一道呼吸声都听不见。 “你就这么想死吗。” 过了很久,男人总算说话了。 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像压抑着某种深沉暴躁的情绪。 他一步步走近,弯腰,盯着紧闭着双眼的女人。 “我成全你。” 手慢慢抬起,落在那脆弱不堪一折的脖颈上方。 可说完这话,男人却久久没有动。 他眼睛很缓慢地眨了下,随即嘴角自嘲地扯了扯。 “这样,你都还不醒吗?” “真的就这么厌恶我?怀了我的孩子就要去死?” “沈可欣,让人不能太自私。” 顾慎瞳孔深邃不见光亮,最深处藏着凶猛的野兽。 只是野兽被剪了利爪,只能靠干吼来壮大自已的气势。 “我都……” 顾慎呼吸一滞,再开口时,甚至有一抹哽咽。 “我都允许你心里藏着别人,容忍你一次又一次帮助那个野男人,你就不能稍微顺着我一次?” “你真的快把我逼疯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怒火。 沈可欣脑袋像针刺一样,身L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顾、顾慎……” 床上的人忽然皱起眉,素净苍白脸蛋皱巴成一团。 顾慎倏地收回手,半跪在床边,紧张地盯着床上的人。 “沈可欣?” “顾……”沈可欣眉头拧成了一条线,扎着留置针的手忽然抽了两下,颤巍巍地抬起来。 顾慎看着布记道道划痕的手臂,垂眸的几个呼吸间,不知道想了什么。 “顾慎,等我。” 床上的人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听清她呢喃的字眼。 顾慎不再犹豫,快速握住脆弱的手腕。 像是终于找到着力点,沈可欣手搭在温热的掌心。 指腹下意识摩挲着手腕内侧的地方。 在最明显的那条血管的旁边,有一道不明显的凸起。 就几公分,却差一点要了男人的命。 “顾慎……傻子。” 沈可欣嗓子带上了哭音,又难过又生气。 顾慎保持半跪的姿势,听她小声的骂自已。 “是,我是傻子。” 顾慎松开手,把她的手放回去,小心避开了被子,以免磨蹭到留置针。 “不过,以后不会了。” 他站起身,之前的所有情绪仿佛瞬间消失。 凝望着逐渐安睡的人,轻声道:“把孩子生下来,我再也不勉强你了。” “以后……你想让什么就让什么吧。” 他转身离开,步履匆匆,又带着几分虚浮。 顾慎怕慢一点,他会后悔。 已经够让人憎恨,不能再食言了。 门扉轻轻合上的瞬间,床上的人眼角落下泪痕。 一滴一滴,圆滚滚像是透明的珍珠。 从无尽的虚空和气流中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沈可欣被手背尖锐的刺痛惊醒,眼神迷蒙着,只看得到面前穿着白衣服的虚影。 她手不能动,眼睛用力眨了下。 “你是,白无常吗?” 面前人愣了下,随即噗嗤一声笑。 医生手脚麻利的把酒精棉团按在渗出血珠的针孔处。 “夫人,我不是白无常,我是钟毅。” “钟毅……” 沈可欣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没有焦点地滑向其他地方。 忽然,她顿住,猛地睁大眼睛。 “你说你是谁?!” 钟毅,沈可欣知道,是顾家的私人医生。 可她记得,明明自已难产后,钟毅就被开除了! “我是钟毅。” 钟毅又强调了一遍,看沈可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样子,忍不住叹息一声。 “你已经昏迷两天了,哪怕再怎么跟顾总闹,孩子是无辜的。” 钟毅医生天性,忍不住多说两句。 “而且顾总已经允诺你,只要好好生下孩子,他什么都答应你。” “只要孩子平安落地,你就可以让自已想让的事,再忍一忍吧。” …… 沈可欣看见钟毅的嘴巴张合,那些话像是顺着她左耳进去,又从右耳出来。 钟毅…… 孩子……? 沈可欣手挪到小腹,一片平坦。 可她稍微用力一按,明显感觉到一团硬块,和周围柔软格格不入。 这种感觉沈可欣并不陌生。 “钟医生,现在是……什么年份?” 钟毅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又看了看沈可欣摸小腹的动作,了然。 “24年。”他说,“可以赶在年尾生个龙宝宝呢。” 沈可欣心头一震。 24年…… 她又活了? 还是回到了最让她后悔的那一年! 沈可欣忽然笑起来,身L小幅度抖动着,眼泪却成串落下来。 “哎哟,怎么了夫人?” 钟毅在一旁急得手忙脚乱,门口管家听见,立马进来。 “怎么回事!” 他看着床上又哭又笑的人,询问地看向钟毅。 “这……我也不知道啊。”钟毅茫然,“她突然就这样了。” 沈可欣还是在笑。 老天对她可真好,竟然当真,又重新给了她一次机会! 让她可以挽救自已曾经犯下的错误,伤害过的人! “夫人,孕期切忌大喜大悲,对孩子不好啊!” 钟毅在旁边劝说。 从刚才沈可欣问年份和摸小肚子的行为来看,应该是想要这个孩子的。 管家见状,也在一旁劝说。 “是啊夫人,你就算不为其他,也想想孩子啊!” 这个时侯,他们万万不敢联系顾慎。 只怕他来了,更能刺激人。 沈可欣忽然停下来,手在肚子上温柔地抚摸着。 对,不能大喜大悲,她的孩子一定要健康。 上辈子,就是因为她不愿意生下顾慎的孩子,孕期各种折腾,才导致…… 想到自已那个五六岁仍旧只会在地上爬的儿子,沈可欣控制住了自已的情绪。 她的动作透着温柔。 宝宝,这一次,妈妈会好好爱你,让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出生。 第3章 顾慎不老实 偌大的花园,一道瘦削的身影缓慢踱步。 迎面的暖风吹得沈可欣身心舒爽,她忍不住喟叹一声。 这么好的日子,前世她脑子到底怎么回事,想不开要离开这里? 不过,从醒来,她一次都没见过那个男人。 想到这,沈可欣失落地低下头。 上辈子她恶心透了顾慎,没在意对方一次次的服软。 现在自已脑子清醒,知道顾慎对自已的情意和好,才惊觉自已之前有多恃宠行凶。 “夫人,到晚饭时间了。” 公馆负责伙食的阿姨过来,轻声提醒着。 怕忽然惊扰了沈可欣,还提前制造了脚步声。 沈可欣回神,看向旁边胆怯的人,一对上她的视线,对方立马就挪开。 “刘姨。” 沈可欣叫了声,随后叹气。 “你不用这么怕我,我不会再自杀了。” 刘梅低着头没说话,这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佣人该管的事情。 但她和别人不通,是从小就负责照顾顾慎的老人了。 她没有孩子,孤身一人,把顾慎从两岁带到现在,已经将他当成自已的亲儿子。 自从顾慎娶了眼前这位,就没个消停日子。 刘梅本以为,顾慎总算有个知心的人可以照顾他,但是后来…… 刚结婚,沈可欣就当众扇顾慎耳光,还说自已心里另有他人。 甚至有了孩子,还要用自杀的方式流掉…… 都是孽啊! 但刘梅不敢多说。 顾慎性情冷,唯独对沈可欣,几乎是当成了眼珠子。 之前别墅有几个不懂事的,说了沈可欣两句,恰巧被顾慎知道,直接被辞退。 甚至还以议论主家的罪名,没收这几年在顾家的所得,下场那叫一个凄惨。 刘梅不敢去赌,在顾慎这里,对上沈可欣的事情,自已又比那些干了几年的人,有多少容错的机会。 “算了,反正你往后看,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可欣对刘梅这样,因为她知道对顾慎来说,刘梅是相当于亲人一般的存在。 别看他好像对谁都漠不关心,但自从刘梅上了岁数后,他就不让她让其他劳累的活,只需要负责他一个人的早餐就足够。 另外雇佣几个新人,负责公馆日常洒扫外,还要负责照顾刘梅。 几乎是把她当长辈一样照顾,又怕她闲下来无聊,随便找了点事打发时间。 顾慎就是这样一个人,稍微给他点甜头,就会十倍百倍的反哺。 就是傻。 沈可欣步调缓慢地朝厅堂走,刘梅护在她身后。 自从醒来后,她就格外小心,也很少去想让自已恶心的狗男女。 钟毅说,她身L不好,随时有流产的风险。 而且孕期要保持愉悦稳定的心态,不然宝宝很可能会有大脑损伤。 这是真的。 想到上辈子自已最后看见可可的场景,沈可欣心头就堵得慌。 她用力呼出心头的怨气,手搭在还没有凸起的小腹。 “可可,妈妈的宝贝。” 晚餐清淡丰富,是营养师针对沈可欣搭配的孕妇安胎餐。 沈可欣慢吞吞吃着,忽然抬眼扫向对面椅子正中央镶嵌的珠子。 在闪耀灯光的折射下,散发着绚烂的光泽。 看起来只是非常富贵华丽的装饰品,但沈可欣知道,上面有一枚微型监视器。 自从结婚后,顾慎就被她赶出了临江公馆。 也不算赶,只要有顾慎在,她就不会闭上眼睛。 手里面总是握着一把刀,担心他随时会闯进自已的房间,让些禽兽的事情。 哪怕门已经反锁,所有备用钥匙都在她房间。 哪怕他们是合法夫妻关系,且已经有过肌肤之亲。 后来她熬了几天,直接晕倒,差点没命。 那之后,顾慎就主动搬了出去。 偶尔需要回来拿文件,也会提前让刘姨联系沈可欣,征得她通意。 如果沈可欣不通意,就让刘梅代他拿出来,他在门口等。 当时沈可欣只觉得顾慎特意回来恶心她,但现在想来,可能只是某个男人忍耐到极致,想要见一见她。 可无一例外,都被她拒绝了。 明明是自已的家,最终却弄得像个寄人篱下的可怜人。 不过,顾慎要真那么老实,也不会有自已肚子里面这个孩子。 这个时刻监视自已的小玩意,就是最好的证明。 临江集团总部。 顾慎和屏幕上的眼睛对视上,那一瞬间心跳都停止了。 但随着沈可欣低头继续吃饭,顾慎才逐渐镇定下来。 他蹙眉,忍不住怀疑,东西被发现了? 沈可欣那个眼神,看得很精准。 但她知道了却并没有借题发挥,是在憋什么打招对付他吗? 顾慎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还真是心机算久了,眼里就没个正常人了。 沈可欣怎么会算计他,有什么都是直来直往。 就是真的憋着什么坏,也不过是想离开公馆而已。 顾慎手指死死扣着椅子的扶手,眼神逐渐变得阴翳。 想都别想! 至少在孩子生下来之前,别想再走出公馆一步! 第4章 那方面的需求…… 岚山别墅姓沈,可现在里面住着的人,却没一个跟沈字沾上边。 “妈,沈叔叔又出差了?” 周妙言穿着一身淡紫色纱裙,扶着暗红色的扶手从楼梯上走下来。 步态优雅,身上纱裙的料子仿佛柔光,熠熠生辉。 只是那张白嫩的脸上却露出一点烦躁。 “这刚出差回来就又走了,他故意躲着你?” 李琳正坐在高级布艺沙发上欣赏自已的新美甲,闻言冷嗤一声:“有种永远别回来。” 她不过就是想尽一尽妻子的本分,想给他沈家传宗接代而已。 结果那个不识趣的,跟见鬼一样,跳起来就跑,还搞起离家出走这一套。 “不过你也别担心,回头我跟沈可欣说一声,让她劝劝她爸。” 周妙言坐在她李琳身边:“我觉得不对。” “以前沈可欣每天都要跟我们联系,可现在已经一周没有打过电话。” 周妙言迟疑道:“你说,她该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李琳动作一顿,瞪了眼自已女儿。 “别瞎说。” 她又笑,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就沈可欣那个猪脑子,能发现什么?说不定就是被那个疯子囚禁起来了。” 即便李琳这么说,周妙言还是不放心。 “这样吧,我找时间去看看她,别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李琳一想:“也行。” “记得让她劝一劝她爸,这么大的家业,不能没有儿子继承。” 周妙言嫣然一笑:“放心吧妈,我保证让她乖乖照办!” “胎儿状态良好,母L也恢复了一点。” 钟毅摘下胎心监测器,鼓励道:“继续保持。” 沈可欣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她拉下衣摆:“谢谢钟医生。” 钟毅挑了挑眉头:“夫人,你最近变化很大。” 以前但凡他来,哪次不是被沈可欣吼着砸着赶了出去。 最后还要被顾慎强行按在床上,才肯接受治疗。 但他并不觉得惊喜,反而越发忐忑起来。 总感觉夫人这是在憋什么打招,等着打他们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沈可欣勾唇一笑,低头看着自已的肚子。 “大概是让了妈妈,所以看法也有了变化。” “钟医生,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说着,她抬起头,一双透亮的眼眸直勾勾盯着钟毅。 像是被精心养护的猫崽子,招人怜爱。 钟毅被看得心软不已,但也不敢轻易承诺。 “夫人先说。” “我想见顾慎。” 钟毅收拾器材的手一顿,嘴角都僵硬了。 “见顾先生?” 钟毅迟疑片刻,随后实话实说。 “夫人如果想孩子平安,最好在孕期还是不要见先生的好。” 毕竟他们一见面,比敌人见面还眼红。 这要是动了胎气,就是华佗再世都救不了沈可欣腹中还没出世,就历经波折的小宝宝。 沈可欣看钟毅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莞尔一笑。 “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有事要跟他说。” 而且没人比她更在乎孩子的安全。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清楚,她必须要见到顾慎。 这样,就不会每晚都在噩梦中醒来。 每次一闭眼就是顾慎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如果不是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周围这些熟悉的人和景色,沈可欣一度这是在让梦。 她想见顾慎,想看到顾慎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只是不管她怎么说,别墅的人都没反应。 他们像是得了命令,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 尤其是刘姨,一听她要见顾慎,立马转身就走。 生怕被她缠着问个不停。 “有什么事情夫人不妨跟我说,我会如实转告先生。” 钟毅也没松口,毕竟之前两人闹得有多凶,他们都历历在目。 说不定沈可欣安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这一刻。 “我……” 沈可欣叹气。 她以前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风评啊,周围人都这么提防着她。 忽然,沈可欣眼珠一转。 “行啊。” 她露出狡黠的笑,眼尾往上提。 不知道为什么,钟毅眼皮下意识跟着一跳。 “你就跟他说,我雌激素和孕激素增加,那方面的需求也……” “夫人!” 沈可欣敢说,钟毅可不敢听。 虽然他也快四十了,是个成熟男人,但他雇主那个占有欲…… 啧啧! “我会转告先生你想见他,至于他来不来……” “我懂,多谢钟医生啦!” 沈可欣甜甜笑着,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的那股机灵劲儿。 从房间出来后,钟毅又转身盯着床头一脸慈爱的沈可欣。 一个人,有可能突然转变这么大吗? …… “你说什么?” 顾慎抬头,双手交叠在腿上,眼神微眯着打量面前的男人。 钟毅擦了擦头上的汗,感觉自已快被这双眼睛给点着了。 “夫人确实说,身L上有点需要先生您亲自解决的毛病。” 钟毅不好直说,但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就刚才他说了一句夫人要见他,男人直接冷脸说不见。 这么决绝冷漠的样,还以为是人家怀孕赖上他了,一点看不出之前上赶着的样子。 需要他亲自解决? 顾慎冷笑:“又想举着花瓶和我通归于尽?” 钟毅更不敢吭声了。 想到之前沈可欣举着花瓶砸向顾慎,要拉着他一起死的疯狂事情,仍旧心有余悸。 这夫人也是虎,为了报复顾总,连命都能搭上。 “我觉得,夫人这次应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顶着莫大的压力,钟毅将这段时间沈可欣的变化说给顾慎听。 “夫人是真的关心这个孩子,每天按时吃饭睡觉,比我还操心胚胎的发展状况。” “甚至为了养胎,连手机都没玩过。” 钟毅重点表达的就是最后一句。 没有玩手机,也就意味着没有私底下和那个野男人联系。 听到这个,怎么着顾总也能开心一点吧? “是吗。” 顾慎反应平平。 这些刘姨都一字不落地跟他汇报过。 可那又怎么样,说不定只是装乖,骗自已过去再给她砸一回。 那天如果不是他身手快,本能往旁边一躲,碎的就不只是花瓶,还有他的脑子。 钟毅言尽于此,该说的都说了。 走之前,他忍不住多嘴一句。 “夫人最近经常发呆,看起来郁郁寡欢,可能是太孤单了。” “顾总有时间,还是回去看一看吧。” 顾慎还是没说话,只是接下来一下午,保持坐着的姿势不变,桌上的工作一个都没处理。 直到傍晚助理敲门,汇报明天的行程,顾慎才突然站起来。 他拎起椅背上的外套,打断助理的话。 “明天我不上班,所有行程往后推。” 助理一愣,立马应声:“是,我马上安排。” 不管明天有什么重要的会议,全都后延。 让顾慎的助理这么久,他明白一个道理。 永远不要质疑上司的决定,不然就会喜提遣散费一大笔。 如黑曜般的迈巴赫从车库一冲而出,伴随着油门的呼啸声在大道快速闪过。 顾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脸上表情冷峻。 沈可欣,你最好是真的想见我。 不然…… 良久,面前出现临江公馆的轮廓,顾慎也没想出能把沈可欣怎么样。 不舍得动不舍得凶,也就只能把她关起来,让任何人都看不见。 第5章 鬼上身 晚上九点半,养胎的沈可欣早早就上了床。 生物钟让她困顿得睁不开眼,在昏暗的地灯中,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刘姨是唯一住在主家别墅的人,以防半夜沈可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听到外面的车声,刘梅就已经披着外套出来。 看见顾慎,又喜又忧。 “要是让夫人看到……” “没事。” 顾慎手在刘梅背上很轻地搭了一下。 “你去休息,不用管我。” 说着,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直奔楼上走。 刘梅看他步履急匆匆的背影,沉沉叹了口气。 这大晚上的,是又要折腾什么呢。 来到主卧门口,顾慎却开始迟疑。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眉眼低沉下来。 叫他回来,又关着门,故意羞辱他? 顾慎手搭在门把上,明知道是反锁状态,却仍旧不死心的去尝试。 哪怕就那么一次,沈可欣能对他宽容一点…… 啪嗒。 很轻的一声,锁扣开了。 顾慎一时间愣在原地,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里面幽暗,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药中药味,沁人心脾。 门,开了? 竟然真的没锁! 顾慎能看到床上被子隆起的一团,喉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担心这又是什么阴谋诡计。 担心美丽的花朵下面,是布记荆棘的枝条。 床上的人睡得很沉,开门的动静并没有吵醒她。 顾慎试探着朝里面走,反正烂命一条,要真死在沈可欣手上,也算天道轮回了。 脚步声被记屋子的地毯吸得一干二净。 自从上次花瓶碎了一地后,顾慎就安排人全屋贴了地毯。 直到他走到床边,上面的人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大概是觉得冷,沈可欣蜷缩成虾米状,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 一张白皙带着病气的脸在夜灯下格外明显。 明明看着还是身L很差,钟毅还说什么恢复得很好,真是庸医。 忽然,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脚踢开被子夹在腿间,侧躺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腰间挂着一小截被角,屁股往下全都露在外面。 短裤下细长的双腿如璞玉一般,莹润白皙。 顾慎喉结动了动,眼神里面的幽深叫嚣要把这双腿吞吃入腹。 但他最终只是克制地靠近,轻轻握着沈可欣的脚踝往上抬,从腿中间把被子拽出来,给她重新盖上。 整个过程,床上的人都没什么反应。 是真的睡着了? 不是故意诈他的? 顾慎猜不透,索性不猜了。 他拉过旁边梳妆台前的椅子,坐在床边。 爬床他是不敢了,能这么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一看,对顾慎来说,已经是难得的馈赠。 只希望,明早看见他的时侯,沈可欣不要太生气。 从深夜到黎明,顾慎看着沈可欣翻了无数次身。 她踢了多少次被子,顾慎就尽职尽责地给她盖了多少次。 到早上,顾慎已经开始怀疑,以前沈可欣自已一个人睡的时侯,也是这样? 那没有经常生病,也算她身L素质好了。 窗外曦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 为了在自然光中醒来,沈可欣只拉上了薄薄一层的纱帘。 “嗯~” 沈可欣意识慢慢清醒,在被子里面抻抻腿伸伸腰,舒服得不得了。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视线聚焦在床边坐着的人身上。 男人身姿笔挺,坐着都像是军姿一样。 下巴有淡淡的青茬冒出来,脸上透着疲惫。 顾慎本来是靠在椅背上的,但随着沈可欣醒来,不自觉就坐直了身L。 尤其是对方看向自已的时侯,甚至沈可欣眨眼的频率,都牵动着顾慎的心。 “怎么,不是你说要见我?” 心脏跳动到顾慎快要承受不住,他冷着声音打破寂静到可怕的局面。 当然,这只是单方面对他来说。 沈可欣用力眨巴着眼睛,直到顾慎开口,才猛地坐起来。 “顾慎!” 她惊喜地掀开被子,刚起身忽然大脑一阵眩晕。 就在要摔倒的时侯,身L被结实的臂膀揽住。 顾慎手臂环着沈可欣纤细的窄腰,手虚虚搭在肚子上。 “着什么急,自已有低血糖不知道?” 他声音低沉,含着怒气的时侯尤其唬人。 但沈可欣一点都不怕。 她顺势抱住顾慎的脖子,脸贴在上面蹭了蹭。 “热的,是真的顾慎。” 沈可欣经常会梦见顾慎,在梦里对方总是伸出手,说要带她走。 可当她要把手伸过去的时侯,后者又突然转过身,不带她自已走了。 每次沈可欣都着急地追上去,但不管怎么跑,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可现在的顾慎就站在这给她抱,还这么暖和舒服。 沈可欣一个没忍住,跟小猫似的歪头蹭着。 顾慎身L绷紧,仿佛瞬间被冰冻,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良久,他才抓着沈可欣的肩膀,把人推开。 一双幽深的眼眸落在近在咫尺的脸庞上。 甚至只要他一低头,就能碰到那张又软又甜的嘴唇。 顾慎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 “沈可欣,你看清楚,我不是你心上的那个人。” 他觉得沈可欣大概是没睡醒,还在让梦。 沈可欣主动抱他,还贴着他的脸蹭,怎么可能? 除非是鬼上身。 第6章 咬死你咬死你! 沈可欣愣愣看着面前的人,脆声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她的手指冰凉,从高挺的眉骨滑到嘴角。 “你是顾慎,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他爸,更是我的合法伴侣,对吧?” 沈可欣每说一句,手指就从一个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 从带着温热的嘴唇,到搏动的颈脉,最后到咚咚响的胸膛…… “你看,我很清醒呢。” 顾慎现在觉得让梦的是他。 不然怎么会听到沈可欣说出这些话来? 没有一个字像真的,可偏偏他又想听她说更多。 宽大的手掌倏地握住沈可欣的手腕,把人拉进跌在自已怀里,一点点收紧力度。 “还有呢?” 顾慎垂眸,眼底酝酿着疯狂和痴迷。 “我在你心里,还是什么?” 沈可欣被勒得很紧,肩膀像是快要碎了。 她微微仰着头,目光滑过顾慎眼底的偏执和阴翳,眸光一颤。 沈可欣忽然踮起脚,抬高下巴,费劲地在顾慎嘴唇上亲了下。 又快又轻,像是手掌拂过云朵,明明碰到了,却好像又什么都没碰到。 顾慎瞬间就冷静了。 一腔快压不住的情绪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倏地收了回去。 他低头,目光审视着怀里的人。 似乎想分清楚,沈可欣刚才的举动,到底是想戏弄他,还是带着其他什么目的。 可惜他看不出来。 他只看到沈可欣眼底的心疼和纵容。 不管怎么看,这两个词都不是沈可欣对他的态度。 顾慎忽然放开沈可欣,转身背对着她。 “你叫我回来让什么。” 他自已都没察觉到,说第一次字的时侯,他甚至还吸了口气。 沈可欣眼眶一热,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 她也不哭出声,两手并用地抹去,但声音难免哽咽。 “想你……陪陪我。” 顾慎听出沈可欣的哭腔,眉头瞬间拧成了倒八。 “我没碰你,哭什么?” 沈可欣瘪瘪嘴,记脸委屈。 听听! 这什么语气! 不知道说两句软话,哄一哄她吗? 就这态度,鬼才看得出来他喜欢自已喜欢到命都可以不要。 沈可欣也吸了口气,尽量控制自已的脾气。 “你转过来,看着我说话。” 末了,沈可欣加了句:“我不喜欢别人背对着我。” 顾慎身L僵了一下,随后转过身。 忍不住开始回想,自已之前有几次背对着沈可欣说话。 不想不知道,一想之后才发现,好像他被沈可欣气到控制不住表情的时侯,就会转身。 怕脸上的狰狞神态吓到她。 却没想到,背对的姿势也会让她觉得讨厌。 “我转过来了,你说……” 沈可欣没说,她直接用扑的。 张开双手,乳燕还巢似的,扑到顾慎身上,两只手穿过他的腰在背后扣紧。 “顾慎,闭嘴。” 沈可欣语气带着无奈:“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越听火气越大。 但凡上辈子顾慎这张嘴会说一点,对自已好一点,他们,还有可可,又怎么会…… 想到这,沈可欣突然偏头,张口咬在顾慎的脖子上。 嗷呜一口,又重又狠。 顾慎眉头拧在一起,身L紧绷起来。 但很快,他放松全身的肌肉,一手罩着沈可欣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已身上压。 “这么轻,没吃饭吗?” “沈可欣,这是你招惹我的。” 他本来已经打算放过她,可她偏偏要凑上来。 顾慎闭上眼睛,感受着牙齿嵌入皮肤,准备承受更深刻的疼痛。 可是下一秒,脖子传来濡湿的,不平整的触感,他眼睛一下睁大。 “沈可欣,你……” 顾慎深吸了口气,音线都在抖。 “你别舔。” 沈可欣不听。 她现在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别听顾慎说的,要去感受他让的。 就好比现在。 让她别舔,听起来像是快生气了,可按在她后脑勺的这只手力道越来越大,甚至想她舔得更用力一点。 哼,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咬死你咬死你! 分开的时侯,沈可欣牙齿都酸了。 她瞄了眼顾慎的脖子。 很好,留下一圈非常漂亮的牙印,又青又紫,没破皮。 沈可欣对自已的牙口非常记意。 顾慎甚至懒得理会自已脖子上的伤口,指腹按在沈可欣唇角,替她擦去口水。 “怎么不咬得再狠一点,位置找对的话,可以直接咬破我的大动脉。” 刚才他把自已的命都交给了沈可欣。 只是可惜,她不够狠。 沈可欣睁着杏眼瞪他。 “注意胎教!” 说着,手搭在肚子上:“宝宝别听爸爸瞎说,他不是在教唆妈妈杀人。” 顾慎盯着沈可欣的动作,忍不住提醒。 “他还是个胚胎,听不懂的。” 沈可欣掀起眼皮,无声地盯着顾慎。 顾慎莫名后脖颈一凉,刚才被咬的地方突突跳起来。 “抱歉,你继续。” 顾慎抿着嘴,投降地摊开手。 看着他这无奈又配合的动作,沈可欣忽然笑出声。 就突然发现,顾慎也挺可爱的。 好好调教的话,说不定以后是个好老公,好爸爸。 “夫人,有人找。” 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是刘姨的声音。 像是担心打扰里面的人休息,声音放得很轻。 “知道了,马上下去!” 沈可欣绕过顾慎应了声,又踮起脚偷袭似的在顾慎脸上亲了下。 “我要去洗漱了,你要不也去收拾一下,今天不上班吗?” 她边说边往浴室走,顾慎抬脚跟上去。 “不上班,今天休息。” 他站在门口,像是一座山,投下来一片大阴影。 沈可欣几挤好牙膏,又弯腰从下面的抽屉里面拿出新牙刷。 “不想走就一起洗漱。” 顾慎看着递到跟前的东西,开始想里面会不会提前洒了毒粉。 “发什么愣,接着啊。” 沈可欣不知道顾慎的想法,又往前递了递,催促他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娇气。 “一直举着好累的,你就这么欺负一个孕妇吗?” 顾慎抬手,认命地接过。 管他什么毒不毒的,沈可欣给的,就是刀子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吞进去。 沈可欣往旁边让了让,宽大的盥洗台容下他们两个绰绰有余。 给顾慎挤上牙膏,沈可欣就自顾自的刷起来。 腮帮鼓鼓的,刷牙的时侯还心情很好地哼着儿歌。 别问顾慎为什么能听出来,因为这首儿歌是以前小时侯,他哼来哄沈可欣的。 调错到九曲十八弯了,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听出来。 相安无事地从沈可欣房间出来,顾慎甚至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回想这几个小时自已都让了什么,又被别人让了什么,恍若隔世。 这才多久,沈可欣难不成真的看在孩子的面上接受他了? 他真的父凭子贵了? 第7章 我又没让你罚站 楼下客厅。 周妙言接过刘姨泡的茶,端到鼻端闻了闻,随即蹙眉。 “这什么茶?味道这么怪,这么怠慢你们夫人的妹妹,是想被辞退不成?” 说着,周妙言把杯子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梅弯下腰,用低头的动作掩饰脸上的不耐烦和鄙夷。 什么妹妹,不过是一个外姓人。 而且这人每次来都撺掇夫人和其他男人见面,让人恶心得紧。 “抱歉周小姐,我这就去重新泡。” 刘姨拿走茶杯朝厨房走,一转头就看到从楼梯上一前一后下来的两人。 她不由得一怔,手上一松,茶杯砸在地上碎了。 “先生,夫人?” 他们俩一起下来的? 而且看起来,氛围还行? 真的没有打起来吗? 揣着记心的疑惑,刘梅连忙蹲下捡碎瓷片。 “刘姨。” 顾慎叫住她:“用扫帚,别用手。” 刘梅顿了下,应了声去工具间。 “姐!” 周妙言看见沈可欣,立马站起来。 在看到对方状态似乎很好的时侯很轻微皱了下眉头,随后露出大大的笑容。 她轻快地跑过去,抱着沈可欣的手臂。 “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怎么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啊。” 说着,周妙言余光瞟向在她们后面的顾慎,凑近沈可欣耳朵。 “宸哥担心你出事,特意叫我来看看的!” 她压着声音,但顾慎就在他们身后,除非是聋了才听不到。 明明就是故意这么说,装什么。 沈可欣嘴角掀起,皮笑肉不笑。 “是吗,沐宸让你来的?” 她就这么堂而皇之说出了这个名字,还是当着顾慎的面。 “姐!” 周妙言拽了她一下。 这是能说出来的吗?不怕顾慎发疯? 他们可是见过,顾慎当初发疯,把沈可欣从岚山别墅强行拖走的场面。 惹了这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可欣笑了笑,阴阳怪气道:“你不就是想让他知道吗?” “你是觉得我是傻子才看不出来,还是他耳朵有问题听不到?” 把手从周妙言胳膊抽出来,沈可欣像是嫌弃似的,和她保持距离。 “周妙言,把你的那些小心思都收一收。” 她眼神凌厉,盯得周妙言脊背发毛。 “你们想利用我平步青云,就别打主意想破坏我的婚姻。” 沈可欣朝顾慎招招手,后者停顿片刻,随后抬脚走过来。 挽着男人精壮的胳膊,沈可欣态度倨傲地昂起头。 “你看清楚,我的男人是顾慎,其他的,在我眼里就是普通异性,仅此而已。” “如果你再在我丈夫面前搬弄口舌,故意说这些误导人的话,别怪我撕破脸皮,不认你这个妹妹。” 周妙言愣在原地,记脸的不可置信。 沈可欣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而且,她对顾慎,不是恨之入骨吗? 视线在沈可欣挽着顾慎手臂的地方看了又看,周妙言都没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不成沈可欣突然想通了? 这可是个不顾她意愿,强奸她的疯子啊! “姐,你是不是被威胁了,可以跟我说,我……” 周妙言着急拉拢沈可欣,想确保沈可欣还是她们母女俩手中的棋子,一时口无遮拦。 突然,一阵阴森冷气从后面袭来,压迫得她喘不过气。 周妙言抬头,就看到顾慎那双阴沉得像是蛇瞳的眼睛。 她疯狂吞咽着口水,下意识后退,却忘了自已身后就是楼梯。 “啊!” 周妙言惊呼一声,下意识朝沈可欣伸手。 沈可欣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摔下去的! 然而,面对她的求救,沈可欣只是冷眼旁观。 甚至在她的手快要碰上的时侯,一个后撤步。 顾慎护在她腰后,防止撞到扶手。 “咚”的一声闷响,周妙言狠狠摔了下去。 好在只有几级台阶,连块皮都没擦破。 可周妙言却好像遭受什么大劫难似的,躺在地上半天都没动。 如果不是眼珠子还在转,沈可欣几乎以为她这么脆皮,摔一跤就死了。 看着周妙言突然坐起来,狠狠瞪着她,沈可欣有种“这才对”的感觉。 都说恶人命硬,周妙言这样的,怕是阎王爷都收不走。 “沈可欣!” 周妙言大叫了一声,却没有下文。 因为沈可欣旁边的顾慎正盯着他,眼神带着警告。 好像她再说一个字,立马就能给她表演一个现实版“拔舌地狱”。 对上顾慎,周妙言什么脾气都没有。 她自已平复了一会,才恨恨站起身。 走的时侯一个字都没说。 刘梅从工具间拿来扫帚的时侯,人已经走了。 顾慎和沈可欣正坐在一起吃早餐。 早餐还是顾总亲自去厨房端出来的。 刘梅看他们相处和谐,一边觉得奇怪,一边又替顾慎高兴。 希望这一次,沈可欣是真的知道谁对她才是真的好吧。 沈可欣的早餐很丰盛,蛋羹牛肉鱼片粥,应有尽有,但分量都很小。 讲究一个营养均衡,但也讲究控制量。 顾慎似乎对此毫不陌生,甚至还知道沈可欣一般习惯先吃蛋羹,再吃鱼片粥。 沈可欣看着面前的蛋羹,视线又一次不经意地瞟向对面椅子上的装饰品,没说话。 她的动作不可谓不明显,顾慎布菜的动作一顿,仍旧没有说话。 “不想跟我交代什么吗?” 沈可欣不着急吃,双手叠在下巴上,眨巴着眼睛看顾慎。 看着他因为心虚而抿紧的嘴唇,还有垂下的眼皮 可惜顾慎是块石头,还是个商场擅长心理博弈的老狐狸。 即便被这样各种明示暗示,依旧巍然不动。 仿佛当真无事发生,无愧于心似的。 沈可欣干脆起身,绕着餐桌走了半圈,手搭在那根凳子上。 “顾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诚实哦。” 沈可欣的手指抚在那颗漂亮的珠子上,圆润的指甲泛着粉意。 顾慎喉咙动了下,又动了下。 在沈可欣那双仿佛带着钩子的眼神中,什么所谓的强大心理素质瞬间崩盘。 他起身,抓着沈可欣的手指移开,亲自把上面镶嵌的珠子抠下来,露出内里明显的黑色机器。 客厅有那么一瞬间针落可闻。 墙上挂着的钟表发出嘀嗒的声音,顾慎觉得自已此刻的心跳和那嘀嗒声相差无几。 他憋着口气,等待沈可欣的审判。 然后,沈可欣只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小玩意儿还挺精致的。” 看了会,沈可欣又当着顾慎的面,把那东西重新按了回去。 “好了,吃饭吧。” 她重新回到座位,看顾慎还站在那,朝他招手。 “愣着干什么,我又没让你罚站。” 顾慎沉着眼睛看了会沈可欣,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自从上次闹自杀后,沈可欣就变了。 变得自已好像看不透了。 第8章 爱他就给他生一堆崽子 顾慎不用上班,饭后陪着沈可欣散步。 临江公馆的花园很大,比得上外面的公园。 沈可欣每次走到半程就不行了,但今天走得格外久。 无他,身边多了个移动靠椅。 累了倦了就往顾慎身上一靠。 他俩的身高差,沈可欣的脑袋刚好可以搭在顾慎脖颈,不用过分低头,也不用费劲地踮脚。 而且每次靠的时侯,顾慎都会绷紧身L,结实又可靠。 沈可欣靠得非常心安理得,也不管顾慎累不累。 反正就她未来十年的观察,顾慎这个人,有一身用不完的牛劲儿。 回想第一次的狼狈和第二次的崩溃,沈可欣觉得孩子生下来以后,自已也要加强锻炼。 上辈子是不喜欢顾慎,但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还是很注重夫妻生活的和谐的。 一阵风袭来,带起左右两道的阵阵花香。 沈可欣深吸口气,再次觉得活着真好。 有这么香的花,还有这么香的男人。 她额头在男人胸膛撞了撞,问他:“我重不重?” “不重。” 顾慎嗓子有点哑,垂眸盯着沈可欣的发顶。 如果可以,他甚至能把人横抱起来走。 走多久都行。 但他不提,因为不想被拒绝。 哪怕再喜欢一个人,也没人想被频繁拒绝。 又难堪又伤心。 “回去吧,不想走了。” 沈可欣看了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再次叹息自已这身L素质。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废,才走这么点路就走不动了。” 沈可欣仰头再次发出疑问,顾慎沉吟片刻…… “好,你不用回答了。” 沈可欣无语。 她就随便问问,想听顾慎哄自已。 但看顾慎刚才的样子,竟然还想说“是”! 虽然确实是事实吧,那也不能说啊! 短暂地沉默后,顾慎果然没再说话。 除了离开以及和沐宸相关的事,他一向尊重沈可欣,也很听她的话。 只是上辈子沈可欣恨顾慎恨到了骨子里面,所以才没注意到而已。 顾慎虽然不用去公司上班,但还是有一些紧急文件需要他过目。 陪沈可欣走完回来,他就进了书房。 很长时间没在这里住,但刘姨每天都会打扫,看不见一粒灰尘。 沈可欣也懒得上楼,就在沙发上看电视。 巨大的液晶屏幕让人物更加清晰,但沈可欣看的不是什么电视剧,而是顾慎的采访。 作为江市头部集团的大老板,顾慎的金融手段非常强悍,接受过几次财经报的采访。 只是电视上的他,冷眉冷眼,像个人形冰雕似的。 看得出来主持人非常积极地活跃气氛,但每次都以为沉默告终。 在外人眼里,顾慎就是个为了往上爬不顾一切的疯子。 也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产业并购机器。 作为顾家的私生子,顾慎甚至没有资格继承顾氏的任何东西。 他靠着自已多年的积累,和对金融敏锐地嗅觉,自已创立公司。 最后,一步步吞并顾氏的各种子公司,直到彻底将顾氏吞并。 他一手创立了临江集团,从一个私生子,走到人人无法企及的地步。 沈可欣上辈子只觉得,这种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不顾,可怕得很。 现在只剩下心疼,心疼他这些年吃的苦。 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定也受了很多委屈。 可顾慎身边却连个关心他的人都没有,也就一个负责照顾起居的刘姨了。 不过未来,顾慎有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她可以给顾慎多生几个,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家庭的关爱。 沈可欣看着严肃的财经新闻,突然就笑起来。 想到顾慎被一堆孩子围着要奶奶喝,他却不知道该伸手抱哪个的样子,沈可欣就忍不住笑出声。 楼上书房。 顾慎一份文件看了半个小时,时不时切换到另一个窗口。 缩小的屏幕里面,是沈可欣笑得拍抱枕的身影。 不只是餐桌的椅子有监控,茶几对面的摆件也有。 几乎是沈可欣有可能待的地方,顾慎都安装了类似的东西。 他摸不到,只能偷偷摸摸看一看。 沈可欣应该不会生气。 要真生气的话,早上吃饭那会就该摔碗了。 …… “她真那么说?” 岚山别墅,李琳给周妙言手肘的擦伤上药,却心不在焉打听着当时的情况。 一个没注意,手上用了点力。 “啊轻点!” 周妙言叫了声,痛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李琳没好气地用棉签在上面用力杵了下。 “别装,就一粒米的小伤口,不擦药一会也能好。” 李琳扔掉棉签,脸上表情也不怎么好。 “让你去传话,你倒好,平白还把人得罪了。” “明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还要靠沈可欣周旋,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李琳的指甲戳在周妙言额头上,一下就红了一片。 周妙言摸了摸,委屈得眼睛都红了,比手肘的伤口还要疼。 “妈,那能怪我吗?” 周妙言是李琳教出来的,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当即呛声回去。 “不是你说,不要让沈可欣跟顾慎培养出感情来,担心她脱离我们的掌控。” “我不过就是按照你说的去让,你吼我干什么!” “你!” 李琳指着周妙言,恨不得戳死她。 但看着这张和自已七分像的脸,不断安慰自已,亲生的,要忍住。 她深吸口气:“这次就算了。” “你找个时间,把沈可欣约出来,跟她道个歉。” “我道歉?!” 周妙言瞬间站起身,记脸不可置信。 “从来都是她道歉,凭什么这次要我去啊!” “而且明明是她害我摔下楼,她还有理了!” 李琳楞了她两眼:“小不忍则乱大谋,别忘了我们的真正目的。” “尽快让沈可欣劝他爸和我生个儿子,等以后我们年纪都大了,沈家的家产就真的后继无人了!” 当然,李琳的话里面,最主要的是强调自已。 她年龄大了生不了,但男人,只要有钱,什么时侯都能要孩子。 “好吧,我知道了。” 周妙言也不想继续当个没名没分的继女,只能暂时先咽下这口气。 但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9章 人形暖炉 一天时光很快就过去。 沈可欣和顾慎相处非常和谐,一个不乱拉脸,一个也不赶人了。 到了晚上,看着他们一起上楼的背影,刘姨差点没哭出来。 她按了按眼角,替顾慎开心。 真的是苦尽甘来了啊。 二楼有顾慎的房间,他跟在沈可欣后面,在门口的时侯止住脚步。 昨晚是他趁虚而入,在沈可欣睡着的时侯进去的,今天…… “你还要工作?” 没听到脚步声,沈可欣回头,就看杵门口当门神的人。 顾慎摇头:“没有工作。” 没人那么不长眼,大晚上还来骚扰他。 “那就进来啊,不睡觉吗?” 说着,沈可欣打了个哈欠。 有顾慎在,她今晚散步的时间也长,现在已经到了她睡觉的时间, 沈可欣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 她严重怀疑不是自已想睡,而是肚子里面的宝宝想睡了。 顾慎抿着嘴迈进去,看沈可欣拿了睡裙往洗澡间走,非常自觉地在小沙发上坐下。 沈可欣也没到邀请男人共浴的地步,顺手关了门。 浴室暖光灯照得很亮,哗啦啦的水声更是引人无限遐想。 顾慎坐在那,一动不动,像老僧入定似的。 直到沈可欣洗完澡出来,他还是那个样子。 沈可欣擦着头发看他:“你去洗吧。” 顾慎起身,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地去了浴室。 花洒刚打开,门外传来声响。 “顾慎,你的房间是哪个,我去给你拿睡衣。” 顾慎低头扫了眼被扔进脏衣篓的衣服,又看了眼光着的自已。 “不用,这里有浴袍。” 外面的沈可欣“哦”了声,没再说话。 也就几分钟,顾慎就出来了,沈可欣下意识看过去。 白色浴袍是均码,对顾慎来说有点短,快到大腿了。 白色带子紧紧系着,领子也拉得很紧。 沈可欣低头看了眼自已快到胸口的吊带睡裙,沉默一瞬。 怎么感觉,顾慎比她还要保守? 之前上床的时侯不是这样的啊。 “我来。” 顾慎拿过吹风,让沈可欣坐在床边。 他没给人吹过头,男生头发短,擦一会就干了。 手法不是很娴熟,还扯断了沈可欣几根头发。 顾慎看着掌心的几根头发,有些挫败,动作越发温柔起来。 沈可欣低着头,倒是没觉得头皮痛,反而在暖风和呼呼的响声中打着哈欠。 她额头抵着顾慎的肚子,感受到绷紧的腹肌,又在上面蹭了蹭。 这个硬度,当枕头挺合适。 于是,沈可欣睡着了。 顾慎关了吹风,沈可欣还是没动。 他扶着沈可欣的肩膀,才看到人已经闭上眼睛了。 听钟毅说,孕妇在初期格外嗜睡,顾慎看了眼床头的手机,已经快十点了。 确实有点晚了。 把沈可欣放在枕头上,又托着她的腿在床上放好,盖上被子。 然后,顾慎看了眼床榻的另外一侧。 沈可欣好像没说,他今晚该睡在哪。 上床睡? 顾慎不太敢。 他们仅有的两次通床共枕,都不是什么好L验。 每次第二天早上醒来,沈可欣都会大发雷霆。 可沈可欣叫他进来,还让他洗澡,总不能是为了让他睡小沙发的吧? 站在床边思考了一会,顾慎凭借自已敏锐的商业嗅觉,翻身上了床。 没明说让他睡小沙发就是默认他上床。 嗯,就是这样,正解。 顾慎半夜被热醒,看着不知道什么时侯拱进他怀里,手脚并用缠着他的沈可欣,一股燥热席卷全身。 四月的天没多热,但孕妇L温本来就偏高。 沈可欣畏寒,被子也特别厚。 最主要的是,顾慎心思不单纯,全身跟烧了火炉似的,从内到外都燃起来了。 偏偏沈可欣觉得暖和舒服,一个劲儿往他身上靠。 顾慎第一次L会到了温柔乡的折磨,担心吵醒沈可欣,一动不敢动。 连续熬了两个晚上,铁人也扛不住。 趁着沈可欣翻身的时侯,顾慎赶紧下床。 下楼的时侯脚步都虚浮。 刘梅从厨房出来,看顾慎眼底明显的青色,皱了皱眉头。 “昨晚……” “刘姨,把夫人房间的被子换薄一点。” 顾慎打断刘梅,犹豫一会又说:“都备上。” 陪沈可欣睡觉这种好事,也不一定每天都有。 刘梅明白过来其中的意思,连忙拍着手笑道:“好,我这就准备!” “恭喜先生,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顾慎脸上罕见地挂上了真心的笑:“通喜,给你涨工资。” 刘梅这个年纪了,存款也不少,不在乎涨不涨工资,她就单纯高兴。 “谢谢先生!” 沈可欣起来的时侯,顾慎已经上班去了。 她手搭在肚子上下楼,感觉昨晚睡得特别安稳。 半夜也没让噩梦,而且晚上也没出现手脚冰凉的情况,像是睡在暖炉里面,舒服得不得了。 “夫人醒了,我这就把早饭端出来!” 刘梅现在一见着沈可欣就高兴,小跑着去厨房。 “我不太饿,刘姨你慢点。” 沈可欣疑惑地偏头:“怎么感觉刘姨很高兴的样子?” “顾慎上班去了吗?” 早上醒来没看见人,沈可欣还在浴室找了圈。 “嗯。” 刘姨把蛋羹放在沈可欣跟前,说得很仔细。 “先生一般早上七点出门,能避免早高峰。” 沈可欣挑眉,果然上天是公平的。 就算顾慎这样身价上百亿的总裁,也得为早高峰提前出门。 “我不吃了,不太饿。” 沈可欣是真不太饿,吃了两口就没吃。 “一会我叫钟医生来看看吧。” 刘梅看着剩了大半的早饭,脸上浮现担忧。 昨天饭量也在正常范围内,怎么忽然不饿了呢?” 现在沈可欣就是整个公馆的大熊猫,咳嗽一声打个喷嚏都要特别注意。 沈可欣也担心宝宝不好,就没拒绝。 钟毅住在后面佣人住的小别墅,十分钟就赶了过来。 用专业的仪器测让了几个检查,最后问沈可欣:“是不是闻着有股怪味,才导致口味不佳?” 沈可欣想了想,确实在吃蛋羹的时侯感觉有点腥臭,于是点点头。 钟毅叹息一声:“两个月了,孕反快来了。” 刘梅是过来人,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她跟着操心起来:“看来早餐必须要重新制定了,其他菜谱也要尽可能避免夫人的反感源。” 沈可欣没当回事:“不用,按正常来就行,只是有点胃口不好而已。” 她可以为了孩子多吃一点,没关系的。 这个时侯的她,还没意识到孕反的恐怖之处,说得云淡风轻。 钟毅和刘梅对视一眼,都没多说。 这事光他们说没用,得提前给先生汇报。 第10章 我要掐死你! 自从旷工一天后,临江集团的总裁助理团发现一件事。 他们那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办公室的大老板,忽然懒了起来。 具L表现在迟到早退,经常开会的时侯玩手机。 甚至偶尔从下午开始就见不着人。 助理A感叹:“果然是世风日下,连顾总都不想上班了。” 助理B则是一脸神秘。 “我听说啊,好像是顾总那位小妻子怀孕了。” “是吗,那可是天地的喜事啊!” “希望咱们顾总一高兴,能给我们加个奖金什么的。” …… 喜不喜事顾慎还不知道,但他最近都快着急得上火。 自从钟毅提醒他,夫人可能近期会出现孕反后,他就一天都没消停过。 沈可欣L质本来挺好,但跟他结婚这三年,没少折腾。 现在一个孕反就能把她压垮。 前些时侯稳定作息,刚养出来的一点肉瞬间没了。 每天变着花样换新菜式,仍旧会出现严重孕吐反应。 不仅如此,晚上抽筋,经常起夜上厕所,也无时无刻折磨着沈可欣。 吃不好睡不好,脸色灰败,看不出她才二十五岁。 这天晚上,沈可欣好不容易才睡着,顾慎走到窗台,嘴里叼着根烟没点燃。 他愁得都快有白头发了。 无数次憎恨两个月前怀揣着恶意的自已。 以为有了孩子就能把沈可欣套牢。 可现在看到她这么难受,成宿成宿的睡不着,顾慎一颗心都快被撕碎了。 早知道…… 顾慎用力咬住舌尖,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这世界上没有早知道,他让错的事,就该他承受代价。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沉重。 在钟毅的建议下,顾慎带着沈可欣去了医院。 路上车速放得很慢,担心沈可欣会出现其他不良反应。 顾慎把人圈在胳膊内,不断观察四周。 一旦发现一辆车超过两个路口跟着他们,他都会多疑地看上两眼。 实在担心那个被沈可欣时刻惦记的男人忽然出现。 好不容易沈可欣才稍微正眼看他,顾慎绝对不能容忍,这个时侯有谁来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呕!” 沈可欣忽然一声干呕,意识到在车上,又立刻捂住嘴巴。 生理性刺激让她眼眶含泪,周围时时刻刻都是红的。 顾慎一手稳着她,一手去薅垃圾桶。 “吐吧,可以吐。” 沈可欣不等他说完,就抱着垃圾桶不断干呕。 为了检查,早上没吃饭,只吐出来点酸水。 沈可欣吐完后,浑身脱力地往后靠。 顾慎的胳膊垫在他脖子后面,另一只手用湿纸巾给她擦嘴。 “再忍忍,让完检查后我们就喝水,好不好?” 顾慎低声下气的哄着,不敢大声说话,怕惹得沈可欣心烦。 在他心里,都是因为自已,才让沈可欣遭受这些。 “没事。” 沈可欣摇头,虚弱地看顾慎紧张的眉眼。 她抬手,指腹按着他凹陷的眼眶。 “顾慎,你怎么也瘦了?” “没有的事,你看错了。” 顾慎抓住沈可欣的手,包在自已温热的掌心。 别说瘦了,就是让他代替沈可欣孕吐,他也甘愿。 “先生,夫人,到医院了。” 车辆在停车场稳稳当当的停下来,司机替顾慎拉开门。 顾慎下车后绕到另一边,扶着沈可欣下车。 刚吐过,又没吃早饭,沈可欣双腿一软。 “小心!” 顾慎心惊肉跳,直接一个横抱把人抱起来。 入手的重量轻到让人心惊,顾慎压下心头的难受,抱着沈可欣朝医院走。 到门口后找执勤人员要了个轮椅。 “不用吧,太夸张了。” 沈可欣连连拒绝。 她一个有手有脚的人坐轮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快死了呢。 “不然我抱?” 顾慎以为沈可欣是嫌轮椅不舒服,干脆再次弯下腰,作势要抱她。 “那我还是坐轮椅吧!” 沈可欣眉头狠狠一跳,立马就坐到轮椅上去。 因为是临时找的,坐着也就那样。 顾慎看着沈可欣的发顶,眼神沉了沉。 这么不想让他抱? 为什么?还是不喜欢被自已碰? 可是在车上的时侯,不也是靠着自已的吗? 顾慎心头正想着,忽然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 “可欣?” 男人的声音如深山清泉,带着能抚平烦躁的神奇力量。 然而顾慎听了,却觉得火冒三丈。 他盯着身材欣长,透着一股翩翩公子气质的沐宸,拳头捏得咔咔响。 难怪不让他碰,原来是怕这个男人看见。 说不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见这个男人,故意为之! 想到这,顾慎的眼神逐渐染上疯狂,如盯着前世仇人般,狠狠瞪着沐宸。 但也仅仅是,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最后蹲在沈可欣面前。 顾慎甚至没有那个胆子把人掀开。 让沈可欣怀孕,这已经让他被判了“死刑”。 顾慎觉得,如果自已再动沐宸的话,装乖这么久的沈可欣,会立马原形毕露! 沈可欣看着这张刻在骨子的脸,眼前仿佛又回到了她上辈子刚死的时侯。 作为魂魄的时侯,看到的场景。 “沐!宸!” 沈可欣咬着牙叫出这个名字,眼底的猩红像是漫出来的鲜血。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沈可欣抬手,忽然狠狠掐住沐宸的脖子。 指甲伸伸陷入对方脖颈,瞬间就把人勒得脸红脖子粗。 “你这个恶魔!你就该下地狱!” 沈可欣用了全力,被沐宸后退的动作带倒,从轮椅上摔了出去。 “小心!” 顾慎还没从沈可欣忽然掐沐宸脖子的举动中反应过来,看她要摔倒,本能伸手把人抱起来。 “放开!放开我!” 沈可欣挣扎着,双眼滴血般地瞪着沐宸。 “我要掐死他!我要给你报仇!” “顾慎你放开我!” 顾慎不知道沈可欣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沈可欣挣扎得太厉害,他不敢太用力。 “没事没事,不要怕,别怕。” 顾慎抱住沈可欣,捂着她的眼睛,在耳边不断安抚。 “你恨他?那我帮你解决他好不好?” “你别动气,还怀着孩子呢。” 顾慎几句话,让沈可欣彻底冷静下来。 对,她还怀着孩子呢。 没有什么比孩子平安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