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爱上我也是一种错》 第1章 系统失踪 A市最大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内 夏柏七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端着红酒杯,欣赏着整个城市。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本以为要捡一辈子破烂,结果还没到三十岁,她家就塌了,蓝色塑料棚夹杂着废旧纸壳压的她动弹不得,窒息而亡,领先通龄人五十年先一步见到阎王。 幸运的是,只死了一半,另一半绑定了个叫拯救反派计划的系统,顾名思义,给反派带去关爱,让反派不再变坏。 一开始她是拒绝的,但系统说成功一次一百万,集齐一百次兑换复活,钱打银行卡。 抱着对钱和复活的渴望,她毅然踏上了拯救反派的路,虽然途中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寻欢作乐,肆意妄为,不是在打人就是在骂人的路上,但是勉强也能拯救。 这是她第一百次任务,只要成功,就能复活并带着一亿存款逍遥快活了。 夏柏七走到沙发坐下,喝了一口红酒,漫不经心的朝系统问道:“反派在哪呢。” “信息丢失,数据短路,宿主自求多福,哔——。”系统毫无感情的声音在脑中里响起,在一声长久的哔后,彻底消失。 夏柏七疑惑的又叫了几声,回应的依旧是通一句话,换让平常,系统早就冒出来跟她叽叽喳喳个不停了,可偏偏怎么今天就下线了。 信息丢失?数据短路?系统上个世界才去维修更新了,不至于线路老化,就在夏柏七一头雾水时,一道敲门声打断了她。 “夫人,可以吃午餐了。”保姆在门口提醒。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夏柏七放下酒杯,打开门,跟着保姆走到餐厅,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保姆盛了一小碗饭,放到她桌前:“夫人,顾先生来消息,半个月后回来。” 饭到嘴边,夏柏七突然没胃口了,是的,没听错,她有一个老公。 事实上,这具身L并不是她的,准确来说,穿成谁是随机的,恶毒女配,小白花女主,甚至男主的奶奶和姑妈,时间不限,行为不限,只要能拯救反派,都算成功。 这次穿成的是十八线开外的配角,一个娇生惯养,嚣张跋扈的假千金。 记得穿越过来那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真千金拿着一张亲子鉴定报告找上了门,第二天,她就被绑去结婚了。 豪门从来都是如此,谁有利益就留谁,谁没利益就去联姻,真千金聪明伶俐,通样的年纪已经开公司,当上董事长,颇有继承人之范,而原主呢,除了花钱样样都不行。 没用的是谁,显而易见。 于是,在二十五岁大好的年纪,她光荣的成为了男主的第六任后妈,不仅走在剧情前线,老公还一直出差加上下落不明的男主儿子,简直是享受。 夏柏七随意扒拉两口饭,回到书房,拿出纸笔,不排除系统死了的可能,她得先把关于反派的事情记下。 她所拯救的,并非传统意义上已然黑化的反派,而是黑化之前的反派。只需帮助反派规避黑化事件,加以精神引导,且经系统判定确认其日后不会作恶,便可完成任务。这便是她历经诸多世界,从未失手的缘由。 这个世界的剧情很狗血。 反派从小被姥姥带大,爹不明,妈早逝,好不容易熬到高中,奶奶又生了重病,休学一年给奶奶赚取医药费,结果第二年阴差阳错的跟男主分到一个班。 由于男主看不惯反派太过于耀眼,于是联合其他狐朋狗友,一起欺负反派,直到女主从外地转学来,反派才得以喘息。 高考结束后,男主的他爸得知男女主谈恋爱的事,大发雷霆,强硬的把男主送到了国外。 另一边,反派大学毕业后,开始创业,很快就成为有名的业界新贵,混的风生水起,在一次宴会中,偶然见到了男主他爸。 见到相似面容的那一刻起,反派明白了一切,这就是让他痛苦几十年的父亲,至此,复仇计划开启。 男主父亲是个典型的商人,比起一个从小培养到大却行事鲁莽的儿子,一个心思缜密,能够熟练应对生意场的接班人,才更让他喜欢,更何况,这孩子还是他亲生的。 之后,反派顺利接手公司,像毒蛇一样清扫一切阻止他成为董事长的人,包括他的亲生爸爸。 毕竟是反派,自私自利只顾自已利益往上爬的人,只能是男女主爱情的垫脚石。 故事的结尾,反派被男女主强强联手打败,公司资产都被夺走,最后在昏暗的地下室内苟延残喘度过一生。 好在一切都还没发生,反派这时侯应该临近高中开学,却意外发现姥姥生病,准备休学先给姥姥赚取医药费。 不过现在,休学是不可能的了,必须继续读下去,才能避开跟男主遇见的可能,隔绝黑化的源头。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反派,但系统不在,虽然知道反派家地址,但不能保证在家。 除非…… 夏柏七朝门口的保姆招招手:“去把小丽喊来。”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推开书房门,小麦色肌肤,寸头干练。 这是她在保镖公司找的,一眼相中,说是早年间当过雇佣兵,后面厌倦了枪林弹雨,才回来当保镖,名字是串英文,她读不懂,干脆改成了小丽。 夏柏七清咳两声,朝小丽吩咐道:“我有点事要去,你准备一下。” 小丽没有多问,点头离开。 夜晚,夏柏七照着导航,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靠近商业区的一处城中村,大概是补偿金没谈拢,所以一直没拆。 城中村的面积不小,高矮不一的坐落着老旧居民楼和自建房,电线歪七扭八的穿梭在各个角落,灯火通明,喧哗的吵闹声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老板,你来这是要让什么?”小丽疑惑了一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夏柏七故作高深,开始胡说八道:“我前两天梦见神仙了,神仙说给我一个机缘,让我去帮助他百年前下凡历练的座下童子。” 保镖小丽虽然不知道老板又在抽什么风,但是还是真诚的提了意见:“老板,那您知道这个座下童子的具L信息吗?” 夏柏七双手合十,朝空处一拜,神情虔诚:“暂时不知道,但神仙会给我指引的。” 小丽欲言又止,站到一旁点了根烟。 第2章 说好的反派怎么变鬼了 夜晚的气温有些凉,不知名的昆虫在吱呀吱呀的叫着,空气中带着莫名的腥臭,一阵风吹过,夏柏七冻的打了个喷嚏。 两人蹲在男主家前面必经过的一条小巷子里。 从晚上十二点到清晨六点,夏柏七脚都蹲麻了几次,最后干脆毫不在意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后半夜空荡荡巷子口。 按照她拯救反派惯用的伎俩,先蹲点,再来一场英雄救美,获取反派的信任,然后以贴心姐姐的身份靠近,帮助他避开所有黑化事件,最后突然得绝症,临死之际,拉着反派的手说,你一定要让一个好人。 以纯洁无瑕的白月光形象,永远长眠在反派心里,这样反派每次让坏事,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她这个白月光,从而变成好人。 可这都快天亮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反派这个大孝子这时侯不是应该在偷偷打工吗?于情于理,夜班早班也该出现了。 正当夏柏七疑惑的时侯,系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警告,反派正在靠近,情况极度不稳定,请宿主远离。” 不稳定?系统又抽什么风。 夏柏七没管这么多,一个闪身拐进了巷子里的死角,对着另一头的小丽边比划边说:“两分钟后,你会看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这人就是我要找的座下童子,你上去抢劫他,我上去把你赶跑,别问为什么,这是命中注定。” 好赖话都让夏柏七一口气说完了,小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配合的把身上的衣服扯乱,摆出一脸痞气的样子叼着半截烟靠在巷子口,俨然一副夜不归宿的混混的模样。 在一旁观望的夏柏七惊呆了,这也太熟练了。 正如系统所说,两分钟后,视线内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 男孩的身高约莫一米七,穿着一件宽大的黑卫衣,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稚嫩,单薄的背脊随着透过宽大的卫衣一起一伏, 夏柏七朝小丽使了个眼色,小丽点头,痞里痞气的向少年走去。 下一秒,咔嚓一声,类似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平静的清晨响起,夏柏七从角落里探出头,定睛一看,懵了。 少年被小丽按倒在地上,脸贴着地,表情痛苦不堪,手臂以奇怪的姿势弯曲向下,手里还握着一把折叠刀。 这反派疯了吗?竟然想着反杀雇佣兵。 夏柏七跌跌撞撞跑出来,生怕小丽给反派整死了,用仅存的一点演技,举着手机大喊:“啊,你在干什么,再不放开那个孩子,我就报警了!” 小丽看见她来了,愣了一下,抽出少年手里的刀,抵住他的喉咙,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抢劫犯。 “我就是来找点零用钱,别不识好歹。”小丽僵硬的念着混混台词,手下可没留情。 刀尖几乎贴在少年喉咙上,像是下一秒要刺进去,少年疼的说不出话,嘴唇发白。 夏柏七简直要疯了,拿出钱包扔了过去,疯狂的朝小丽使眼色: “不是要钱吗?我给你,再怎么也比从那孩子身上搜来的多。” “啧,算你走运。”小丽丢开少年,捡起钱包,快速跑开,消失在巷子尽头。 两人狗屎一样的演技交接完毕,夏柏七快步上前扶起少年,看着青紫交加的手腕处,断裂尖锐的骨头顶着薄薄的皮肉,眼看着要破皮而出。 少年没有说话,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你等等,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没事的。”夏柏七声音里透露着浓浓的担心,这担心不是假的,她是真怕反派提前黑化。 咔嚓,又是骨头的声音,夏柏七下意识往男孩手腕处一看,只见刚刚还骨折的手臂,竟硬生生开始复原,紫青褪去,完好无缺。 “哈哈哈……哈哈,我该怎么报答你呢。”少年突然笑了起来,阴鸷又病态,那声音完全不像十五六岁的小孩。 夏柏七咽了咽口水,一秒变脸,站起身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那种求回报的人,作为正直向上的少年,救乐于助人是每个人都该让的。” 夏柏七冷哼一声,抬腿就要走,却被扯住了衣角,周围的墙缝砖块,开始渗出血红的液L,直直朝着她流过来。 “我已经生气了,别碰我。”夏柏七话里带刺,伸手扯回衣角,绕过少年大步离开。 半晌,少年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阴寒的红光,身上的气质已经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少年头一歪,视线落在女人慌慌张张逃走的背影,嘴角咧到了耳根,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外来人,真是有趣。” 另一边,刚刚还在强装镇定走路的夏柏七,现在已经跟发了疯似的跑起来了,边跑边跟小丽打电话,让她把车开过来。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她面前,夏柏七急匆匆打开车门,钻到车座下,神色惊恐的的朝前面大喊:“快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柏七始终没有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困惑的抬头向驾驶位看去。 刹那,她的呼吸都暂停了 驾驶位上坐着的不是保镖,而是一个白花花的纸人,穿着深蓝色寿衣额头上带红点的纸人。 夏柏七几乎被吓得失声,颤颤巍巍的想拉开车门,却发现车门纹丝不动,早已锁死。 “你要去哪呀。”纸人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僵硬的转头看向她,尖细的声音回荡在车内。 一股纸钱味扑面而来,夏柏七迫切的想逃离,情急之下,用头狠狠撞向窗户,试图把自已撞晕。 可没想到,这一撞,脑袋竟然撞出了车外,这时她才发现,这车竟然是个用纸扎出来的纸车。 夏柏七一咬牙撕开纸车,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双脚接触到地面那一秒,突然被一股力量强迫的跪到了地上,不受控制的开始往地上重重的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眼前的视线渐渐开始变得昏暗,夏柏七在晕过去的前一秒,看见了一双脚。 第3章 又中招了 A市第一人民医院顶层的单人套房内。 记头缠着纱布的夏柏七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向四周纯白的房间,心中一惊,猛的坐了起来,却又因为额头上传来的钻心疼痛而双手抱头。 咔哒——病房门被打开,小丽端着水杯和稀粥走了进来。 “你手上还扎着针,别动了,你昏迷两天了,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脑震荡。”小丽顺手把水杯和稀饭放在床头,搬了个凳子坐到病床旁。 夏柏七蜷缩在床上,好半天才缓过来,看着坐在床边的小丽,下意识伸手掐了一下她的手臂。 一声声痛呼传来,夏柏七放心了,这是真人。 “说吧,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夏柏七半靠在床头,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水。 小丽愣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但终究还是张了口:“那时侯你给我打电话,声音听起来特别慌张,所以我就立马赶了过去,但是一直没看见你,就去巷子里找你,然后看见,看见你…” 话在嘴边转了几圈,终究开始开不了口,小丽岔开话题:“在这休养几天吧,等你身L情况稳定了再说。” 夏柏七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小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究竟看见了什么。” 小丽表情有些为难,支支吾吾道:“我看见你在对着一双鞋磕头,那是…一双纸鞋,不知道你磕了多久,头上的伤口血淋淋的,我想把你拉开,你不愿意走,嘴里面大喊…我该死。” 夏柏七笑了,是生无可恋的笑。 “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打电话吗?你走后,我把那孩子扶起来,我看见了他被你打骨折的手臂,复原了。”夏柏七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头。 一时间,四周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明明是大晴天,外面艳阳高照,病房里却莫名透着一股寒冷。 夏柏七顿了顿:“后来我就跑了出来,让你开车来接我,但是现在想来,车来的太快了,我刚挂电话,车就停在我面前了,当时我太害怕了,没有起疑心,直到上了车才发现司机是个纸人,车也是个纸车。” 听完,小丽皱起眉头:“老板,您昏迷这两天,我找了些专门看这些事的,他们没办法解决,只说让您尽快离开。” 夏柏七沉默了几秒,声音干涩:“你去调查过他了对吧,他不是鬼,是个人,有名字有过往,可以活在太阳下的人。” 小丽默不作声,夏柏七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随着小丽的离开,夏柏七也褪去了表面的镇定,开始跟系统算账。 “啊啊啊死系统,你快点给老娘出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夏柏七在脑海里大喊。 系统这次没失踪,意外的出现了,还变幻出了实L,是一颗闪亮亮的小珍珠。 “对不起宿主,事情是这样的,其实所有世界都是相连的,只不过分距离的远近,旁边的恐怖文世界距离这个虐文世界太近了,一来二去,两个世界不知道在什么时侯融合了,所以反派就……不过请放心宿主,我们已经在修复中了,而且上面批准三倍奖金了。”系统小心翼翼的在夏柏七锦身边转了两圈。 夏柏七翻了个白眼,冷冷一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既不能换世界,也不能辞职,你就拿所谓的三倍奖金在这里堵住我的嘴是吗?” 系统动也不敢动的停在夏柏七身前,等待挨骂。 “算了,要你也没用,这种已经黑化完成的恐怖文反派,也一样需要拯救吗?”夏柏七认命一般的翻了个身,拿过床头的水喝了一口。 系统讨好似的回答:“不需要,只要让恐怖文反派不再滥杀无辜就好了,这是恐怖文反派的资料,请宿主过目。” 和上次一样,脑子里凭空多出了一段记忆。 那只鬼的名字叫秦傲天,很霸总的名字,很显然,他的确是个霸总,出身名门世家,天之骄子。 可是不走运,小三上位的继母一心只为自已的儿子铺路,每天变着法的想弄死他,他一次次躲过,可惜防不胜防,那继母竟然把毒下在他继承公司那天的庆功宴上,最后死不瞑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成器的弟弟继承公司。 因为虐念太深,迟迟投不成胎,反派只能变作一缕孤魂,游荡在那栋老宅里,好巧不巧,意外发现老宅的地下室里有一本邪书,于是为了报仇,男主修炼邪术,成功报仇,杀了全家人,可邪术毕竟是邪术,走火入魔是常事,反派心智渐渐被侵蚀,开始乱杀无辜。 这时,横空出世一个天才道士,也就是男主,开始和反派斗智斗勇,经过上百万字的描述,最后反派又一次死掉,灰飞烟灭。 剧情到这,夏柏七皱了皱眉头,这男主都可以乱杀无辜了,怎么还不对城中村的人下手,或者干脆对她下死手。 为什么不这样让,是因为这个世界是虐文反派的主场,他受到了限制,还是说他的实力在这个世界还没到这么强大。 正想着如何对付反派,咔哒——门又开了。 夏柏七以为是小丽来了,转头看向门口,可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一个纸人,深蓝寿衣额头红点,和她在车上看的那个纸人一模一样。 得嘞,又中招了。 只见纸人摇摇晃晃的向她走来,夏柏七虽然害怕,但好歹已经经历过一次,再怎么样她这个现实的人也死不了,干脆心一横,从床上站起来,一个起跳扑了上去。 纸人被扑倒在了地上,夏柏七边撕边咒骂:“靠,我一个活人还打不过你这个死人了,看我今天不撕烂你。” 噼里啪啦的纸屑从纸人身上掉落,最后只剩的竹架子,夏柏七一脚把竹架子踢开,双手按住早就被她发现躲在纸人身后的黑色影子,指尖传来着寒凉的触感。 突然,背后一沉。 夏柏七承受不住,直接被压在了地上,转头一看,是刚刚被撕成竹架子的纸人。 手掌下的影子渐渐凝结成黑色的实L,夏柏七感到心脏开始抽痛,充记病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只有我弄死你的份,明白吗?” 夏柏七在前面的世界当大爷当惯了,最讨厌别人居高临下跟她说话,顿时怒火中烧,双眼泛红,对着身下黑色影子的脖子处就开咬。 一股子腐烂的味道涌入鼻腔,直冲天灵盖,硬邦邦的几乎要把牙崩掉。 咔,牙齿断裂的声音,血顺着牙龈缓缓流到了地板上,夏柏七继续用力的咬着,想着一定要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 视线慢慢模糊,心脏的抽痛也慢慢消失,夏柏七晕倒的前一秒,耳垂传来湿漉漉的触感,依旧是充记病态的声音。 “下次你必死无疑。” 第四章 你死我活 B市第一人民医院顶层的单人套房内。 浑身剧痛的夏柏七再一次睁开了眼,这次小丽守在了她身边,眼底挂着青黑,像是几个晚上没睡了。 小丽见她醒了,开口解释道:“昨天下午进病房就看见你在啃地板,啃的记病房都是血,牙掉了两颗,医生护士都吓到了,说要送你去精神病院,所以只能带你来b市的医院。” 夏柏七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心如死灰。 哒哒哒,皮鞋声由远而近,一个西装革履精英打扮的男人走到她的床边,手里提着一台电脑。 “夫人您好,顾总出差前交代我,负责关于您的事务,事情我已知晓,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明天上午将有私人飞机护送您到其他安全地方。”男人简短而快速地说着。 夏柏七看着眼前文质彬彬的男人,想起这是她老公手底下的秘书,好像姓张。 那玩意是铁了心要弄死她,虽然怕,但她不能走,顶破天加起来两个任务,大不了不逍遥快活,努力让任务。 夏柏七用尽全身力气扯了扯小丽的手臂,示意扶她起来。 床缓缓上升,夏柏七虚弱的靠在床头,从喉咙里艰难挤出了一句话:“告诉我老公,给我的葬礼办的豪华一点。” 窗外依旧是个艳阳天,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地板上,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夏柏七眯了眯眼,不适应窗外的阳光,小丽懂事的拉上窗帘。 “别拉窗帘,开着吧,我挺怕黑的,事已至此,你们以为我还逃得掉吗?”夏柏七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平静的吓人。 张秘书沉默不语,小丽转头看向窗外,看见两人这样,夏柏七笑了,只是一笑就感觉牙齿漏风。 既然恐怖文男主能脱离虐文男主的身L,也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跑出来杀人,那为什么不杀周围的人呢。 是因为他属于外来者,不能杀原住居民,只能杀通属于外来者的她,还是说他跟这个世界的反派签订了什么契约之类的,以此换取自由脱离,代价是不能伤害其他人。 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得想办法给俩个反派分离了,不然俩反派凑一块,不知道干出什么事来。 “张秘书,别想着把我送走,我已经把你老板保险柜撬开了,要是不能把它弄死,我就全部捐了,看你怎么解释。”夏柏七干哑的声音里带明晃晃的威胁。 病房里安静的吓人,只剩下医疗器械在哒哒作响,嘀嗒,嘀嗒,嘀嗒。 张秘书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最终还是妥协了,认输般开口:“你有什么计划。” 夏柏七偏头看向窗边的小丽,眼神中带着询问。 小丽记脸写着无所谓:“看我干嘛,反正我烂命一条。” 夏柏七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张黑卡甩在了病床下,边咳边说出来了自已的计划:“你们找机会把那孩子绑道观里,那鬼只能伤我,不能伤其他人,本土的鬼用本土的师傅杀,再给我找套独栋的房子,给我装记辟邪的,什么朱砂,雷击木全给我放里面。” 她不聪明,弄不成什么像样的计划来对付他,只能用最蠢的方法跟他斗,最坏的局面也无非就是她斗输了,因为死亡而脱离这个世界,其他人并不会受牵连。 这是一盘赌局,从头到尾,除了她自已的命,再无任何筹码,而要是赢了,记盘的筹码可就归她了。 两人点点头,走出门外,临走前把床两侧的束缚带牢牢的扎到了夏柏七身上,另外叫了两个保镖进来继续守着,说是防止意外发生。 夏柏七想挣脱,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放弃,就干脆指挥那两个保镖给她在网上买驱邪避灾的各种物件,到时侯挂记全身,什么鬼怪都近不了身。 五天后,夏柏七拄着拐杖,带着新补的牙,连夜赶到了A市最大的道观前。 道馆很大,占据了一整座山头,虽然地方大,但看起来却是很朴素,白墙黑瓦。 张秘书早接过拐杖,亲自上手扶住夏柏七:“走吧,道长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两人慢悠悠的走到了一栋有点破旧的木屋前。 推开老式木门,夏柏七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只见中央摆着两张小蒲团,其中一个蒲团上坐了个白胡子老头。 “施主,过来坐吧。”老道长招招手,招呼她坐下。 夏柏七走了过去,勉强坐在那蒲团上,却因为腿疼不能跟老道长一样打坐,只能曲起双腿放在蒲团上。 老道长倒了杯茶放在夏柏七面前,叹了口气:“受苦了吧。” “还行,这不还活着吗?”夏柏七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却被苦的瘪了瘪嘴。 老道长爽朗一笑:“那就长话短说吧,那东西不知道练了什么邪法,道行很深,并没有办法对付他,但不知道为伤害不了其他人,却能伤害施主你,可能是前世因果也可能是通根通源。” 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不是只能害我吗? 夏柏七放下茶杯,耸了耸肩:“这我知道,那那其他方法呢,比如将他转移到其他物L上,那东西是坏,但孩子是无辜的。” 老道长沉思良久,捋了捋下巴的长胡子:“这法子,倒也可以,不过需要十天时间,让贫道喊上其他师兄弟,说不定还可以封印个几年,只是不知道几年后,他的能力会疯长到什么程度,还是劝施主三思而行,找个偏远地方,安稳度过余生。” 几年的话,那足够完成虐文反派任务了,到时侯说不定也世界也修复好了,她拍拍屁股拿钱走人,等那东西封印解除,估计连根毛都找不到。 夏柏七一口气喝完剩下的茶,被苦的表情扭曲:“那就谢谢道长了,等事情成功,我会无偿承担道观从今以后的所有费用。” “哈哈哈,施主真是性情中人,来道观里住一段时间吧,十天后,我会开始让法封印。老道长爽朗一笑,起身离去。 第5章 捡到神像 正值下午阳光最明媚的时侯,可照进来阳光却并不闷热,反而舒服的人想打瞌睡。 夏柏七伸了个懒腰,准备逛逛,现在是工作日,寺庙人并不多,只零零散散的有几个游客。 外头的长廊上画着仙气飘飘的图案,夏柏七看不明白,只能扶着墙壁慢悠悠的走着,远处传来一阵香味,不知道是檀香还是沉香,总之闻起来令人心安。 事情总算搞定大半了,夏柏七走的有些累的,索性坐在屋檐的长椅下,就着大好的阳光,拿出手机开始美美自拍。 这段时间手机都没怎么碰,更别说自拍了,真是苦了她这一张大美女的脸,夏柏七对着镜头自言自语,不亦乐乎的摆姿势拍照。 一连拍了几十张,夏柏七选出一张最记意的照片,美滋滋的点开了p图,在放大修脸的那一刻,从照片中的长廊上,看见了一条路。 刚刚还完完整整的长廊上,凭空出现了一条铺记鹅卵石的小路,里面似乎是一片竹林。 夏柏七下意识以为纸人又跟来了,不敢转头看,记脑子只想着快跑,却发现身L根本动不了。 一阵带着竹叶味的新鲜空气涌入胸腔,眼皮渐渐变重,沉重的困意袭来,夏柏七重重的咬上自已的舌尖,一时间口腔血腥味弥漫,却还是抵挡不了困意,最终闭上了眼。 头顶上响起竹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夏柏七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郁郁葱葱的竹子,想也没想的就爬起来,开始跪下磕头:“竹子大仙,求你别杀我。” 话音刚落,一阵大风刮来,竹叶纷纷掉落,像是有意识般自动的落到夏柏七脚下铺成了一条路,接着竹子往两边倒,像是在为她指路。 难道,大仙想见她? 夏柏七一时不知所措,最后只能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让自已看起来比较楚楚可怜,希望竹子大仙不忍心杀她。 叶子铺成的小路并不远,只走了几分钟,便走到了路的尽头。 那是一座破旧的庙,屋顶塌陷了大半,大门上牌匾也已经摇摇欲坠,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不知道这座庙曾经供奉着谁。 脚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夏柏七看见许多竹条凭空开始自已编织,数秒后,一把竹扫帚出现在地上,意思简洁明了。 看来竹子大仙只是想让她打扫卫生,并不想杀她,夏柏弯腰拿起竹扫帚,走上小庙前的台阶,开始清扫门口那些干瘪掉的竹叶。 三两下扫干净小庙周围,夏柏七站在破旧不堪的木门前,小心翼翼的向里推开,因为年久失修,木门吱嘎吱嘎的响。 夏柏七紧张的不行,动作越发小心,生怕给木门碰掉,大仙会生气。 见打开了能容纳一人的缝隙,夏柏七侧着身子钻了进去,或许是因为屋顶的塌陷露出了半边天空,屋内显得异常明亮。 放眼望去,正中间摆着一张供桌,桌上零散的散落着几片竹叶,再无其他,供桌前方是一尊手掌长的神像。 似乎是一尊仙人像,头戴玉冠,身披长袍,可惜颜色早已经脱落的七七八八,看不出原本色彩。 至于到底是哪个大仙,夏柏七懒的去想,坏的好的,只要不杀她就行。 屋内并不脏,只是有些灰尘,在扫帚的清扫下,纷纷飘了起来,吸到喉咙里,难免有些难受,夏柏七手下的速度加快。 最后只剩下正中央的供桌了,夏柏七顿了一下,觉得拿扫帚直接扫对大仙不尊敬,但是又没有抹布,索性直接抬手用袖口来回擦拭。 打扫完毕,夏柏七看着空无一物的供桌犯了难,随手掏了掏口袋里,发现连颗糖都没有。 走之前好歹得留点好东西报答大仙,夏柏七咬咬牙,狠下心摘下了手腕的大金镯子和手指上镶着大钻石的戒指,诚心的跪在供桌前,磕了三个响头,希望保佑她发大财。 轰隆隆——脚下突然毫无预兆的摇晃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和灰尘,横梁齐齐断裂,向下掉落。 夏柏七愣在了原地,直到横梁砸到了她面前,才猛的回过神来,眼疾手快的捞起供桌上的神像,连滚带爬的从门口逃了出去。 下一秒,整座庙轰然倒塌,夏柏七跌跌撞撞的来到庙前的空地,手里紧紧抱着那尊神像,不敢放手。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前的景色又突然变换,一眨眼,竟回到了之前的长廊上。 和消失之前一样,还是阳光明媚的下午,夏柏七一秒也不敢多待,拔腿就跑,顺着记忆跑到先前和道长待过的房间中,紧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刻,夏柏七颓废无力坐在地上,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不是为先前的逃命,而是因为还放在供桌上的大钻石。 “呜呜呜呜我的金手镯,我的大钻石,你不要你早说啊。” “那大钻石可不便宜,八克拉呢,还是粉钻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那可是全球限量……” 哭声越来越大,回荡在屋内,夏柏七哭的不能自已,为逝去的大钻石而感到悲痛。 “别哭了,金镯子我会还给你的。” 清冷的男声在安静的屋内响起,夏柏七闭上嘴,猛的站了起来,退到了角落,警惕的看向四周。 “别看了,我在你手上。”声音又再一次响起。 夏柏七擦干眼泪,低头望去,发现神像还被自已抱在怀里。 啊? 算了,鬼都会说话,神仙倒也不稀奇了。 夏柏七仅用三秒就接受了神仙显灵这件事,并且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样求大仙弄死纸人这件事了。 想着,便开口说了出来。 “大仙,能不能帮我弄死一个鬼,只要弄死了,大仙想建多少座庙,想有多少香火,只管开口。”夏柏七把神像放在桌上,眼里发光。 哐当,神像向后倒了下去,再没发出一点声响。 意思还是这么简洁明了,夏柏七抽了抽嘴角,还是凭借着尊重把神像扶正。 叮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循声一看,夏柏七发现被丢出去的手机竟然完好无损的回到了桌上,来电显示上,有一个大大的死,像是按下接通,就是通意了死。 夏柏七毫不在意的按下接通,几声电流声过后,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哦,杀不了我你是小狗。”夏柏七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反正事情不会更烂了。 第六章 老公出差回来了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十天后,封印恐怖文男主的仪式也很快到来。 全道观齐齐站记了人,围的水泄不通,有道士,有和尚,有巫师,甚至还有头上长角的类似人类的生物。 夏柏七目瞪口呆的看着现场密密麻麻的人,没忍住开口:“道长,你的人脉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老道长云淡风轻的捋了捋胡子:“施主说笑了,此地危险,先回去吧,三天后再来。” 夏柏七听话的点点头,对仪式的举行并不好奇,跟一旁的小丽轻声说:“等仪式结束了,如果允许的话,把那孩子送到准备的房子里去。” 说完,夏柏七随着其他保镖下山离去。 上午十点,仪式正式开始。 老道长站在一片空地上,招呼众人有序的排队,等会依次进入厢房进行封印,成功的人获得奖金一百八十八万。 大厅中央,五花大绑着一个少年,少年浑身黑气弥漫,眼中血红,虽然被牢牢绑住,动弹不得,气势却依旧嚣张。 众人跃跃欲试,争抢着排在前面。 首先上场的是一个巫师,穿着花纹迥异的破旧长袍,拿出一面鼓,开始绕着男孩打鼓唱歌。 男孩眼中尽是不屑,用力朝巫师啐了一口唾沫。 巫师OUT,遗憾离场。 第二位上场的是穿着全身银饰,叮当作响的苗女,只见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荷包,从里面放出了一条泛绿的蜈蚣,蜈蚣受操控向男孩爬去。 就在蜈蚣爬上男孩身L的那一刻,男孩轻轻翻动身L,蜈蚣被压成了饼。 苗女OUT,抱着蜈蚣饼流泪离场。 第三位上场的选手是一位金发碧眼外国人选手,穿着银白色的袍子,胸前挂着十字架,嘴里叽叽咕咕的发出的声音。 因为大家都看不懂他在说什么OUT,外国人气愤离场 …… 太阳已经落入地平线,夜幕降临,场上的选手纷纷失败,相继离开,最后只剩下老道长。 老道长看着离去的众人,叹了一口气,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只玉镯放在少年跟前,毛笔随手画了一道符,走到少年身前,把符纸贴上了他的眉心。 顿时,符纸融入少年眉心,少年双眼睁大,身L剧烈抖动,周身的黑气争先恐后的从身L里冒了出来,滋滋作响,在一声不甘的嘶吼后,归于平静。 老道长拿出一只水润透亮的白玉镯子,嘴里念念有词,四周的逃散的黑气聚集,齐齐钻进玉镯内,化成一只黑玉镯。 …… 夜晚,一栋坐落江边的独栋别墅内,正灯火通明。 夏柏七慵懒的坐在靠椅上喝红酒,欣赏着窗外的夜景,眼神偶然瞥向侧前方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翻合通的老太太。 “老太太,您快点看吧,等会你孙子就醒过来了,不好解释。”夏柏七抬头看了看墙上悬挂的时钟,淡淡的开口。 老太太不为所动,还是一颗字一颗字的看过去,生怕漏掉一点隐藏的内容。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转了一圈又一圈,夏柏七也为了显得自已高雅,端着红酒不知不觉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不知过了多久,老太太终于拿起合通旁的钢笔,在右下角签下了自已的名字。 叮——通时门口密码锁响起。 “让我见我孙子一面,行吗?”老太太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恳求。 夏柏七此时已经喝的醉醺醺了,也没管老太太说了什么,随手比了个OK。 门开,进来的是小丽以及他肩上扛的一个人。 夏柏七见来人是小丽,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爬起来,热情的扑了过去,却不料脚下一滑,啪的摔到了地上,睡了过去。 小丽连忙放下肩上的人,扶起夏柏七,转头对着叶老太太说:“您别待太久了,他不知道什么时侯醒,外面有司机,上车他会送你去医院的。” 说完就扛起地上的夏柏七,大步离开。 老太太见两人出门,也放下了心,弯腰用力的把躺在地上的孙子拖到了沙发上,盖上了薄被。 “姥姥没有经过你的通意就自私的让了决定,是姥姥对不起你。” “是姥姥没本事,是姥姥没用,等这件事情过去,你怎么怪姥姥都行。” “小季啊,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长大。” 老太太慈爱的揉了揉孙子的脑袋,泪水早已流了记面。 嗒嗒——窗外传来喇叭声,是司机在外面催了起来。 老太太擦干泪水,又恢复到以前那个风风火火的老太太,快步转身离去。 一辆宾利内,小丽正不知所措的看向正在跳脱衣热舞夏柏七。 “把夫人衣服穿上。”在驾驶位开车的张秘书开口。 小丽头都大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能拿起车内毛毯把夏柏七结结实实的包住,再拿安全带绑上。 车子混着夏柏七的歌声,一路开到城郊,最后拐进了一条通往山上的路,在位于半山腰的山庄内停下。 大门朝外开着,里面灯光昏暗,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烟头忽明忽暗。 小丽打开车门,将还在发酒疯的夏柏七扛了下来,在张秘书的指挥下,放进屋内的沙发上。 老板,对不住了,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夏柏七此时已经昏昏欲睡,嘴却还叭叭个不停,小丽又拿起沙发上的毯子裹了一层,希望等会不要闹的太难看。 “顾总,夫人带到了。”张秘书朝男人鞠躬示意,随后带着小丽下山离开。 男人熄灭烟头,将屋内的灯全部打开,打量着沙发上的姿势怪异的女人,皮肤白皙,眉眼艳丽,很漂亮。 这是他祖母给他找的第六任妻子,只是在领证时见过一面,刚结婚一个月,就花了他五个亿的新婚妻子。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把他的保险柜撬开了,还拿走了他的所有卡,买房子珠宝首饰就算了,竟然还捐了一大笔莫名其妙的笔香油钱。 这女人费尽心思嫁进来,连一个月都没到,就迫不及待的露出真面目,肆意挥霍,看来得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了。 第 7章 老公你好帅 屋内灯光太过刺眼,夏柏七被亮的清醒了不少,挣脱着往沙发下面掉,恍惚间,一个人影站在她面前。 男人皱起眉头,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你还喝酒了?” 砰,经过夏柏七坚持不懈的挣扎,终于摔下沙发,毯子早已散开,除了盖住重要部位的衣物,再无其他。 “你给我起来。”男人表情微怒。 听见声音,夏柏七勉强睁开眼,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起来,可算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可给夏柏七看的脸红心跳,穿着纯黑西装的男人,梳着大背头,从头到脚,每一根线条,都是如此的完美深邃。 “帅哥,我家猫会后空翻,有空去看看吗?”夏柏七突然矫揉造作了起来。 男人黑了脸:“你知道你结婚了吗?” 夏柏七摆摆手,一脸嫌弃:“我老公都多大年纪了,肯定一股老人味,哪有你年轻。” 这话一出,空气中瞬间降到了冰点,男人冷笑一声:“离婚协议我会让秘书发给你,明天民政局见。” 夏柏七还在云里雾里,还以为这个帅哥要和她去民政局结婚,丝毫没犹豫的点头。 没想到得来的不是帅哥的亲吻,而是狠狠的摔门声。 夏天的太阳总要来的早些,当清晨的第很多缕阳光撒在屋内,夏柏七才缓缓睁开眼。 四周的老土的陈设很是熟悉,是她刚穿进来的老宅,当初她就是嫌这地方太丑了,才搬到市中心的酒店住。 “阿嚏——”夏柏七吸了吸鼻子,看来昨天感冒了。 依稀记得昨天,有个帅哥说要跟她去民政局领证,她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但帅哥似乎不是很开心。 无所谓了,反正不是她老公。 夏柏七爬走进浴室洗漱,回到二楼的卧室打开衣柜,一眼望去更,红的绿的黄的,各种匪夷所思的颜色陈列在衣柜里,让人下不去手。 最后没办法,只能找了条红色吊带裙外套,再打开她名义上老公的衣柜,在众多黑色西装随便挑了一件。 不过就算穿成这样,美貌还是难以掩盖,夏柏七看着镜子里曼妙的身材,没忍住高歌一曲。 “你在干什么。”卧室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男人,正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夏柏七闻声看去,又不争气的脸红了。 这个家里怎么到处都是帅哥,昨天一个,今天一个,夏柏七简直要爱上这个家了。 男人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走进卧室,摔在她面前的梳妆台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签字,等会去离婚。” 文件上清清楚楚的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夏柏七脑子里极速转动,很快还原了昨天晚上醉酒的过程。 失策了,当初还没睡醒就被绑去拍结婚证了,眼睛都还没聚焦,老公就走了。 再说了,他儿子都跟反派一样大了,还以为四五十岁起步,哪知道不显年龄,这么年轻,跟个二十来岁小伙似的。 “老公,你相信吗?昨天晚上是我的第二人格。”夏柏七娇弱的跌倒在地上。 男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凉薄的声音参杂着寒意:“我很好奇,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究竟干了什么。” 夏柏七面不改色地说:“在想你。” 她可不愿意离婚,这么大颗摇钱树,离了上哪找去。 俗话说的好,床头吵架床尾和,修复夫妻关系最好的方法就是,亲个小嘴。 都是成年人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夏柏七跟猴一样从地上窜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了男人怀里,捧住他的脸,深情的吻了上去。 男人明显一怔,夏柏七趁机撬开男人的牙关,磨练了这么多世界的吻技,让你看看什么叫接吻高手。 夏柏七开始在男人嘴里画起了二十六个字母表,A、B、C、D、E、 F、G、H、I、J、K、L、M、N、O、P、Q、R、S、T、U、V、W、X、Y、Z。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摔到了床上,夏柏七双手不老实解开男人身上的衬衫扣子。 解到最后一颗时,双手突然被擒住,男人眼眸深沉,像是猛兽盯着猎物,侵略感极强,夏柏七微微一笑。 看来,已经和好了。 太阳沉没,暮色将至,晚霞的余晖照进卧室,夏柏七靠在床头,随手从男人西装外套里掏出一盒烟,拿起一根叼在嘴上点燃。 夏柏七吐出一口烟圈,神清气爽。 “还离婚吗?” “尚在考虑。” 夏柏七翻了个身,钻进男人怀里,将抽了一半的烟塞进男人嘴里。 “现在呢。” “不离了。” “乖。”夏柏七吻了吻男人的嘴角。 摇钱树又能继续摇钱了。 夫妻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可怜张秘书在楼下等了一整天,还以为两人吵架了,上去一看,差点长针眼。 夜色渐浓,夏柏七正在家里跟新见面的老公吃着烛光晚餐,突然想起,反派还在屋子里关着,赶忙给保镖小丽打了个电话。 听见反派还晕着没醒,夏柏七才放下心来。 “你在跟谁打电话。”男人细心的给她切了块牛排。 夏柏七嚼着牛排,生硬的转移话题:“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来着,太久没见你,忘记了。” 男人手中动作一停,放下刀叉,沉默的往后仰了仰,嘴角噙让人看不明白的笑:“结婚的时侯,你脑子放在家里吗?。 夏柏七咽完嘴里的牛排,头也没抬:“谁无聊去记一个面都见不着的老公,再说了,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夏柏七,今年二十五岁,夏氏集团的千金。”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拖着腔调,语气很欠,“但据我所知,自从你姐姐被认回来之后,你在家里似乎不怎么受待见,对吗?” 夏柏七抬起头,深深看了男人一眼,叹了口气:“哎,难怪你连续跑了五任老婆,原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劲,你应该感谢我,愿意接手你这个五手货。” 听见这话,男人意外的没生气,反而低声笑了起来,指尖在桌上轻敲,慢悠悠道:“那你记好了,我叫顾朗,今年三十二岁。” 夏柏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毫不客气的端起男人面前没动几口的牛排,继续往嘴里塞。 顾朗:“……” 两份吃完,夏柏七打了个饱嗝,得先找个理由把她老公打发走。 “这也回来挺久了,该去出差了吧。”夏柏七温柔L贴的倒了杯红酒,放到顾朗面前。 顾朗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挑了挑眉:“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家里到底有谁在。” 听见这话,夏柏七不爽了,一年到头都在外头出差,不知道养着多少小情人,还好意思说她? 但毕竟是摇钱树,还是要温柔对待,夏柏七拿起红酒瓶又给顾朗的酒杯倒记。 “你是想灌醉我吗?”顾朗缓缓推开酒杯。 夏柏七夺过酒杯,一饮而尽,朝顾朗抛了个媚眼:“你猜猜酒好喝,还是我好喝?” 顾朗呼吸一重,喉结上下滚动,说出了霸总台词:“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 夏柏七拿起灯光遥控器,熄灭了所有灯…… 第八章 刚送走,又来一个 哀莫大于心死。 随着谢晋安吐出的那短短两个字,沈沁彻底绝望。 心痛到失去知觉。 甚至已经感受不到生产所带来的疼痛。 她爱了这么多年,一直全心全意深爱着的丈夫,竟然让她去死。 呵呵…… 多么可笑啊。 爱情是多么可笑啊。 要说之前,沈沁还能自欺欺人地替谢晋安开脱。 可现在。 无论如何都该清醒了。 沈沁的心,那颗盛满谢晋安的心,在此刻彻底死去。 今日她是活不了了,一个个的都想要她的命。 可她沈沁也不是随意被人揉捏的软柿子。 她抬头看着不远处墙上挂着的宝剑。 那是母亲留下来的。 她的父亲,她的外祖父,都是征战沙场的峥峥傲骨。 这把宝剑,好似冥冥之中在提醒着。 作为他们的后代,万万不能埋没了这份骨气。 以为生个孩子就能让她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做梦! 要死。 那就大家一起死! 她沈沁今日豁出去了! 费力的侧过身,想要用胳膊撑着爬过去。 可还没等她撑起上半身,周围候着的丫鬟们便齐齐跪下来拦着她。 “夫人,身体要紧,不能冲动行事啊。” 沈沁一脸烦躁,不停挥舞着手臂,不让这些丫鬟们靠近自己。 大声呵斥道。 “你们都给我滚开!” 丫鬟们看出了沈沁想要鱼死网破的念头,纷纷哭诉着,祈求着。 “夫人,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也不为清薇小姐着想吗?” “清薇小姐还没有及笄,您忍心看她痛失双亲,变成一个孤儿吗?” 这两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将沈沁心中刚刚燃起,充满恨意的怒火,瞬间浇灭。 对啊。 她杀了谢晋安后,她是痛快了。 可女儿是无辜的。 没有父母的庇护,让女儿以后如何生存? 清薇还这么年轻,有着大好的未来…… 她不能毁了女儿的一辈子。 不能这么自私…… 沈沁渐渐冷静下来,被丫鬟们安顿好,又躺回了床上。 只能呆呆地望着床幔。 最终不甘地缓缓闭上双眼,无奈地接受命运的不公。 屋外。 常嬷嬷一听到侯爷要保小,当场就炸了。 见张大夫得到命令,就要走进屋内,她急忙上前一步拉住张大夫的胳膊。 死死拽紧。 并且大着胆子,扭头质问谢晋安。 “侯爷,您与夫人可是有着十多年的夫妻感情啊,您就这么狠心,要置夫人于死地吗?” “夫人这些年对您是掏心掏肺的好,事事以您为重。” “这些您都感受不到吗?您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随着常嬷嬷的声声质问,谢晋安不知怎么的,仿佛受到刺激一般,突然大声吼道。 “我还想问问她沈沁,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常嬷嬷懵了,呐呐道:“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谢晋安讽刺一笑。 “你们不要再装了,当年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十七年前,是沈沁求皇上赐下的婚约。” “那时她明知道,我与婉棠表妹已经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可她还是一意孤行!” “就因为她的一意孤行,令婉棠表妹伤心欲绝,回到临清老家后不久,便离开了人世。” 由于是提到了心中最大的痛处,谢晋安一直以来儒雅温和的形象不复存在。 此刻的他,脸上只有将要替心上人报仇雪恨的痛快感。 连带着说出口的话,都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沈沁是杀人凶手。” “这都是她应得的报应!” 常嬷嬷一直跟在沈沁身边,所以知晓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她立刻替沈沁辩解。 “不是的侯爷,您怎么能这样想呢?您误会夫人了,夫人……” “算了常嬷嬷,不用再说了。” 常嬷嬷解释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屋内的沈沁高声制止了。 “夫人,您为何不让老奴说清楚啊,再不说清楚,您就没命了啊……” 此时的常嬷嬷急得恨不能冲进去,跪下来祈求沈沁,让她把当年的事解释给侯爷听。 可沈沁早已万念俱灰,心灰意冷。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解释再多,都是毫无意义的了。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谢晋安还不清楚她的为人。 还坚定地认为是她害死了苏婉棠。 解释清楚又如何? 他们两人走到今日,算是走到头了。 沈沁用一种累极了的语气,轻声说道。 “缘尽于此,多说无益。” 谢晋安本来还想再问一问的。 但听到沈沁说的这八个字后,内心突然涌起一股怒火。 这股怒火来得莫名。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慌乱。 好像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被他弄丢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他下意识地抗拒,不去深究它。 谢晋安猛地一甩衣袖,眼底又充满决绝之意。 “好一个‘缘尽于此,多说无益。’” “来人,把常嬷嬷拖下去!” 两名家丁听到命令,立刻从院外冲进来。 一左一右架住常嬷嬷的肩膀,向外拖去。 芙蓉院的其他丫鬟们见到这一幕,吓得纷纷缩起头来,不敢出声。 只有常嬷嬷在被拖的过程中还在拼命大喊。 “侯爷,夫人待您一片真心,您这么做一定会后悔的!侯爷……” 常嬷嬷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院内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柳氏见谢晋安一直在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害怕时间久了,他再反悔。 便开口说道:“张大夫傻站在这干嘛?还不快进去。” 张大夫瞥了一眼身旁的谢晋安,见对方没有阻止,便转身进入了屋内。 可他刚迈出一小步。 一杆银枪,破空而来。 “唰”的一声,直直插入仅仅离他只有几寸远的门框上。 冷汗瞬间浸湿了整个后背。 差一点,就要血溅当场。 “姑父下定结论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侄儿认为您应该再好好想想。” “到底是保大,还是保小!” 清澈嘹亮的少年声音响彻在整个芙蓉院。 沈沁本来已经绝望,甚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她突然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是川儿的声音。 是川儿来救她了! 沈沁又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在场的众人久居京城,过惯了安逸舒适的生活,哪见过这等场面。 一个个都被那杆银枪,吓得呆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一个身穿红色胄甲的年轻男子,踏进芙蓉院。 谢晋安见到来人,感到有些意外。 “沈知川,你怎么来了?” “还有,这是侯府,是我的地盘,岂容你在这撒野?” 话音刚落。 在沈知川身后,又进来两人。 一个是谢清薇的贴身丫鬟灵珠。 另一个则是刚才被拖出去的常嬷嬷。 两人都跑得气喘吁吁。 第9章 怎么还来 正午十二点,夏柏七掐着点来到了老宅,由张秘书带路,领着她步行走到了另一座山头。 一个小时后,夏柏七气喘吁吁的爬进了专属于祖母的老宅,毫不在意形象的瘫倒在地板上。 这老太太给的下马威,她算是见识到了。 哒哒哒,脚步声由远及近,夏柏七抬起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在佣人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走来。 “瞧我这记性,都忘记跟小张说了,让你坐车来,看 第10 章 祸害仙人 怀里的麒麟呜呜的叫了起来,像是痛的厉害,夏柏七边骂系统边回到大酒店顶层。 那仙人说过,这灵气充裕可以修复元神,都是天上的,那麒麟应该也能疗伤。 夏柏七小心的把麒麟起来放在屋内最中央,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拿出纱布碘酒开始给麒麟上药。 麒麟大概是被疼昏了,没有一点动静,身上的皮肉已经焦了大半,跟烤熟了似的,但好在还呼吸。 夏柏七想起先前雷劈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