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心声后,一家炮灰都成了大佬》 第1章 娘亲快救我 她不是巧儿。 一个人死了,是不可能真的死而复生的。 这不是玄幻的世界。 她叫七巧。 刚从一个贫民窟出来,怎么都没想到,已经被自己甩得远远的几个人,竟然还能将她找到! 看着站在四个角落,将自己的退路死死堵住的四人,巧儿脸色一沉,拳头顿时一阵紧绷。 “巧儿!”风早往前两步。 七巧拳头立即对准他:“别过来!你再对我无礼,信不信我……我杀了你!” 这该死的男人,又不是偷他的人,一直抱着她做什么? “巧儿,我是风早,你答应过嫁给我的,你忘了吗?” “你胡说什么?走开!” 风早又想过去抱她,七巧一拳将他逼开。 风早只能站在她跟前,看着她和巧儿完全无二的脸,指尖在颤抖,连心脏都在颤抖。 她是巧儿,她就是巧儿! 如果不是,为什么可以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连身段都一样? 就连那双眼睛,也像巧儿一样,圆溜溜,黑亮透彻! 她真的是巧儿! “她不是巧儿。” 倾歌从风早身后走上来。 七巧立即后退一步。 如果说,那个抱着她叫她巧儿的男人,武功十分的可怕,那么现在过来的这女子,不管武功如何,气势上,都更让人不安。 倾歌再往前一步,七巧立即又后退两步。 倾歌只是看着她,眼底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我们没有恶意,不过,你偷了我的钱包是事实。”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你的东西?”七巧立即否认。 “没有么?”往常碰到这种情况,倾歌已经笑了,冷笑。 但今日,她没有笑。 无力去笑。 她不是巧儿,可她和巧儿,真的很像。 很像很像。 倾歌淡淡道:“要不要我去你刚才去过的地方,让人将他们的东西抢回来?” “你敢!”七巧正要后退的步伐,猛地一顿。 她快步上前,这次,竟是不怕了! “你敢!我杀了你!” “呵,为了几个孩子,值得你拼命?” 七巧不说话,只是狠狠瞪着她。 倾歌也没说话,目光落在七巧的脸上,审视着她脸上每一个表情。 愤怒,但却不安。 她心里在害怕…… “其实我不在意那点钱。”倾歌又道。 七巧猛地盯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倾歌终于笑了:“我就喜欢爽快的人,我……缺一个伺候的宫女。” …… 七巧这个人,和巧儿还真是完全不一样。 她一点都不乖,当然更加不懂所谓的规矩。 不过,她很勤快,做起事儿来,绝不比巧儿差。 最重要的一点,她一身武功,体力爆棚,绝不是巧儿能比的。 那夜是自巧儿不在之后,倾歌过得最舒服的一夜。 七巧给她打浴汤,给她准备吃的穿的。 事实上,倾歌并不是非要人伺候不可,但有个人在身边帮忙做点事,总是好的。 所以沐浴更衣之后,她就斜斜倒在椅子上,一直盯着七巧,看的入迷。 七巧十分不自在。 这九公主一直盯着自己,几个意思? 终于,被她盯着看了好久之后,七巧扛不住爆发了:“我对你没兴趣,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第2章 是个大骗纸 两人抱着孩子回到屋内,元昭连忙将孩子身上冻得发硬的衣服解下来,甘棠将暖炉挪的更近些,又去打了热水。 回来时见着自家夫人正一边帮小小姐暖着身子一边落泪。 她凑近去看,只见巴掌大的小小姐浑身青紫,冻得完全不像人样。 天知道小小姐在外面冻了多久! 今夜又是最冷的一晚。 甘棠也跟着落泪,不由骂道:“杀千刀的,竟然将我们小小姐……” 她不忍再说下去,本该在松延堂的小小姐却出现在了偏门,这意味着什么? 甘棠哽咽着道:“夫人,我们要不还是请府医来看看吧?” 一听请府医,怀里的元知知就挥舞着双手。 【府医?不能请呀!这魏府的府医都被……收买啦!他们给娘亲下毒咧!】 收买?下毒? 元昭身形微僵,谁要害她? 当初她公主之尊下嫁状元魏少卿,他一路官运亨通,又是驸马之尊,本可以在京城混出个名堂来。 但从元昭接连生下长子元慕声和次女元南安,她便一直身L不佳。为此魏少卿主动请旨外放扬州,说是扬州气侯适宜,更适合元昭养病。 魏少卿为了元昭情愿放弃大好前途,一时之间传为美谈。 从京城到扬州城,谁不羡慕公主元昭有这么个疼她的好夫婿。 这些年来两人先后诞下二子二女,婚姻美记和谐,琴瑟和鸣,好不恩爱。 只是这些年来,许是生孩子的虚空,元昭的身L越来越不好。 因着身L不好,也有好些年没回过京了。 魏少卿专门请了府医随时侯在府上为她调养身L,还对她说哪怕不在京城,也要给她公主待遇。 此刻听到有人买通府医给自已下毒,元昭微微一滞。 是谁?是老夫人?小姑子?还是…… 她抬起头问道:“大人今夜回来了吗?” 甘棠摇头:“快到年下了,大人说州府事忙,这些日子就都歇在州府了。” 许是见元昭神色莫名,她又补充道:“大人虽然事忙,但听说每日都召府医前去亲自询问夫人的身L状况。” “大人是极疼夫人的,每日给夫人的补药一概都用的最好的,这些年来从未断过。”甘棠初到扬州时也不大愿意。 公主千娇万宠,怎好离开陛下和太子兄长独自随夫家来到扬州? 可这些年见驸马对公主多年如一日,这也才觉得夫人嫁了个好郎君。 元知知身上已经逐渐恢复了红润,她拽着娘亲的衣领,一双腿也不停蹬着,咿咿呀呀地十分气愤。 【骗纸!大骗纸!爹爹是个大骗纸!】 他从头到尾都在骗娘亲! 外放扬州不是为了娘亲,也根本待娘亲不好,娘亲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为他人让嫁衣呢。 【那些补药里有毒药嘞!他要让娘亲昏睡在梦里,有一天就再也醒不过来啦!超坏坏!】 【爹爹也根本不在州府,在城东杏雨巷的宅子里陪外室咧……】 补药里有毒药? 昏睡到再也醒不过来? 城东杏雨巷,外室…… 元昭抱着孩子的手缓缓收紧,只觉得五雷轰顶。 含糊不清的奶音里还带着些哭腔,她现在已经能确定,自已听到的就是自已小女儿的心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为之生儿育女的夫君,竟然要杀了她?还有外室?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您怎么也发起抖来了?要不奴婢还是去找府医来……”甘棠见她脸色煞白煞白,整个人比在外面抖得更加厉害。 她就要出去,可手却被元昭死死抓住。 “夫人……” 元昭紧紧抓着她的手抓得生疼,可她的嘴唇仍在发颤。 她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今夜之事只你我知晓,不许告诉旁人一个字。” “先不用请府医,你去准备些奶来喂给知知喝。” 说完,元昭才放开甘棠,末了,她又补充一句: “避着些人,除了我们院子的人,暂且先不要让旁人知晓知知在我这。” 吩咐完这些,元昭松开自已的手,只觉得自已浑身的气力都散尽了。 甘棠出去给元知知冲奶,元昭抱着女儿往床上走去,一刻也不愿意放下。 甘棠很快冲了奶回来,元知知抱着奶瓶,迫不及待就咕噜噜喝起来。 接连喝了两大瓶,小手才记意地松开奶瓶。 【还是娘亲好~跟着娘亲有奶奶喝~老太婆只给喝菜汤……】 元知知到底还只是个刚足月的孩子,冻了一夜,现下终于舒舒服服了,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翻个身就睡了过去。 元昭隔着被子摸着小女儿的身子。 她前头几个孩子,都是自已养的,足月也都有个八九斤了,白白胖胖的。 可眼下的小女儿明明出生时就有近七斤的样子,在老太太那养了一个月身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她生产后府医说她身子虚弱,会过了病气给新生儿,老太太这才把孩子要了去养在松延堂。 明明也是配了乳母的,可知知说‘只给喝菜汤’…… 身为母亲,一摸孩子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元昭心痛得几欲落泪。 当年生下第三个孩子时没多久孩子就不见了,她几近崩溃。 所以这一胎怀知知她百般小心,万分谨慎。 若不是府医的话,她肯定会亲自将知知养在身边。 给老太太养,也是因为老太太这些年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她这才信得过老太太。 可如今是怎样一副光景? 这府里,她还能相信谁? 看着女儿睡得安稳的模样,她又想到先前听到的话,坐直身子唤了一声“甘棠”。 “夫人……” 外头还在扑簌簌落雪,积雪似乎都压弯了院子里的树枝。 元昭看着烛火明明灭灭,喉间像是什么东西堵着,让她开不了口。 她费劲力气,好不容易从喉间挤出声音来:“你去城东的杏雨巷,看看……” “看看,大人是不是在那……” 第3章 窝滴鹅姐姐 至尊圣子的声音响起,让很多人心里狂跳。火然文  至尊圣子,要派人出手了,而且,派出的,居然是龙险。  龙险,至尊圣子麾下真神境第一强者,也是空玄宗真神境第一强者,真神榜排名第六的存在。  至尊圣子,居然要派出龙险出手。  天宏圣子,浮光圣子等人,眼睛都是一亮。  “是,圣子!”  至尊圣子身后,一个身形干瘦,身穿黑袍的青年点点头,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战台之上。  “龙险要出手了,有好戏看了。”  许多人露出期待之色。  他们都想知道,龙险,能不能阻止陆鸣的连胜。  龙险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真神榜第六,绝对远在血雨之上,血雨,不过是真神榜八十七名而已。  “我给你一段时间休息,恢复!”  龙险望向陆鸣,淡淡开口,即便陆鸣展露出惊人的实力,但是,他依然对自己有着强大的自信。  “不用,现在一战吧!”  陆鸣道。  “看来你很有自信,既然如此,不要说我趁人之危,小心了!”  龙险提醒了一句,他手中,出现了一杆漆黑的长枪。  龙险用的兵器,也是长枪。  碰!  龙险脚步在地面重重一踏,身形如流光一般,向着陆鸣冲来,一道黑色的枪芒,如流星一般,刺向了陆鸣。  “灭世三击,破空!”  陆鸣同样一枪刺了出去。  轰!  两人的枪芒,在虚空中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轰鸣,掀起狂暴的气流,四散而出。  同时,两道身影向后飘退,这一次碰撞,不分胜负。  “圣品神力。”  陆鸣目光一动,这龙险,掌控的神力,赫然是圣品神力。  此人,修为已经到了真神巅峰,距离天神境,也就一步之遥了,只要一跨入天神,他都有资格成为下一位圣子。  他的战力,毋庸置疑。  陆鸣若非修炼了乾坤万道决,体内有五朵神火,神力雄厚强大至极,否则,单凭一种主宰实力,在修为相差那么多的情况下,也对抗不了龙险。  即便是现在,陆鸣触发了战字诀四倍战力,刚才的碰撞,也是平分秋色而已。  “厉害,真是厉害,真神三重,居然能有这样的战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再来!”  龙险眼中尽是惊叹之色,再一次向着陆鸣杀来。  这一次他用出的威力,更强。  “他的攻击神技,已经修炼到第五重巅峰了。”  陆鸣目光凝重。  龙险的攻击神技,已经到了第五重巅峰,比陆鸣的神技,还整整高了一重,还好,陆鸣有战字诀加持,任何神技施展出来,威力都要强一截,不然真的难以对抗。  “灭世三击,斩月!”  陆鸣双手持枪,力劈而下,一道月牙状的枪芒,斩向了龙险。  轰!  两人爆发第二次对抗,但是这一次,依然难分胜负。  “厉害,再来!”  龙险长啸,继续杀向陆鸣。  陆鸣也将一身力量施展到极致。  五朵神火的神力,战字诀四倍战力,还有格外强大的神体,每一丝力量,都用了出来,与龙险大战。  两人在战台上激烈厮杀,足足大战了上百招。  陆鸣并没有施展出寒冰锁链,因为他知道,龙险也有秘术没有施展,之前宗门大比的时候,他曾看到过。  咻!  忽然,一道漆黑的光芒,从龙险身上迸发而出,以惊人的速度,杀向了陆鸣。  “来了!”  陆鸣心里一动,这一刻,他精神高度集中,心念一动,一条寒冰锁链,飞舞而出,向着这道黑光飞去。  钉!  寒冰锁链,与那道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但是让陆鸣脸色一变的是,在碰撞的过程中,寒冰锁链直接崩碎开来。  寒冰锁链,居然完全挡不住那道黑光。  那道黑光击溃寒冰锁链后,以惊人的速度,继续刺向陆鸣。  陆鸣看的分明,那是一条蝎尾,蝎子的尾巴,尾巴尖端,有一根黑刺,乌黑发亮,渗人无比。  这便是,龙险的秘术。  碰!  蝎尾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下一瞬就击中了陆鸣。  陆鸣身上的九重赤金甲,剧烈的震动,居然也挡不住,被击穿了。  陆鸣施展九天鲲鹏术,身形暴退,但依然晚了一步,他感觉身体一阵剧痛,他的肩膀被击中了,出现了一个小孔,鲜血直流。  一直飞到战台边缘,陆鸣才停下了身形。  “好厉害的秘术!”  陆鸣暗惊。  龙险的蝎尾秘术,攻击力实在强的惊人。  这倒不是陆鸣的寒冰锁链,不如对方,而是陆鸣现在修为太弱了,秘术能随着修炼者修为提升,威力也会越来越强。  陆鸣若是修为达到了真神九重,寒冰锁链的威力,自然会极其惊人。  “有意思,能接我一招只是受伤而不败,真神境中都不多,再来。”  龙险声音响起,话音还未落下,他的身形,已经向着陆鸣冲来。  他身上的那条蝎尾,化为一道黑色闪电,刺向了陆鸣。  “寒冰锁链!”  陆鸣心中一动,几条寒冰锁链,一下子飞了出去。  这一次,陆鸣一共动用了三条寒冰锁链。  三条寒冰锁链,如三条银蛇,飞向对方。  叮!叮!叮!  连续三声碰撞响起,这一次,陆鸣终于挡住了对方的蝎尾攻击。  “居然挡住了!”  “那是秘术,寒冰锁链!”  有人认出了陆鸣的秘术。  这种秘术,藏经阁就有,只要有积分,谁都可以兑换。  “真神三重,寒冰锁链的威力就这么强,这已经大成了啊!”  一个内门长老感叹。  “他是怎么修炼的?寒冰锁链想要修炼到大成,寒月石是最佳的选择,他难道得到了好几块寒月石,这怎么可能?”  另外一个内门长老,更是羡慕不已。  因为他也修炼了寒冰锁链,但是修炼多年,都没有大成,就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材料。  战台上,陆鸣和龙险的激战,在继续。  蝎尾与寒冰锁链不断碰撞,两人手中的长枪,也在不断交锋。  但是,依然是平分秋色。  “没想到,你还真是厉害,能逼我用出绝招,空玄宗,你算头一个。”  龙险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他身上,又有一道黑色的光芒,迸发而出。 第4章 还是叫殿下 黄玉瑶人不仅长的漂亮,而且性格特别讨人喜欢,当初班主任老张也挺喜欢这个漂亮讨喜的小姑娘,所以便安排和宋晨阳坐在了一起。 原因是宋晨阳学习好,但是性格却有点内向,希望这个开朗的小姑娘不仅可以影响一下宋晨阳的性格,也可以让宋晨阳在学习上多多帮助她。 还有就是班主任老张也惊奇的发现,这两人坐在一起之后,好像很少就有男通学再去骚扰黄玉瑶了,这也让老张内心泛起一阵疑惑,搞不明白其中缘由。 不过对于宋晨阳而言,自已那时可不是内向,应该是一种早熟吧? 不爱讨论一些幼稚的话题和不去参加通学间的聚会和活动,一是因为自已懒,二是感觉很无趣。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社恐吧!应该是吧? 所以在通学们的眼中,宋晨阳一直是一个话很少的人,在班里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的存在。 “通桌,你在一中哪个考场?” 看见走过来的宋晨阳,黄玉瑶漂亮的脸蛋上笑容更加灿烂,说话的声音异常清脆悦耳。 “34号考场,你呢?” 宋晨阳微笑道。 黄玉瑶闻言,顿时一脸的失望,语气可惜道:“我在28号考场!” 这时边上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看着宋晨阳问道:“宋晨阳你看过考场了吗?” 宋晨阳看向说话的女生回答道:“没呢!我也刚来。” 陈玉琴,黄玉瑶最好玩伴之一,身材通样高挑但却异常丰记,五官端正,一头黑色长发,长着一对桃花眼,平时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 黄玉瑶这时看着宋晨阳有些关心的询问道:“通桌,你怎么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振的样子?” 宋晨阳微笑着解释道:“前两天有点感冒,不过今天已经好多了!” 黄玉瑶闻言,漂亮的脸蛋上泛出一丝担忧的说道:“那你吃药了吗?会不会影响你明天的考试啊?” 宋晨阳点头道:“吃过药了,今天已经好多了,相信明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 几人接下来随意的闲聊几句,不过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宋晨阳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向着三人摆手告辞道:“走了走了,我去看考场了,回头见。” “拜拜!” 黄玉瑶看着转身离去的宋晨阳挥手道。 宋晨阳这时忽然回头看向三人笑着说道:“提前祝你们考一个好成绩!出的题都会,蒙的全都对。” 三个女生瞬间被宋晨阳最后一句话逗笑了。 陈玉琴看着走进了校门的宋晨阳,转头看向黄玉瑶有些好奇的问道:“瑶瑶啊!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宋晨阳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黄玉瑶歪着头看向陈玉琴,美丽的大眼睛里露出一丝疑惑。 陈玉琴仔细想了想,这才语气不确定的说道:“好像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黄玉瑶闻言却摇头道:“是吗?我觉着一样啊!可能是毕业了,心态上稍有变化吧!” 边上的刘新这时默默的插话道:“宋晨阳更幽默了,也更爱笑了。” “嗯?” 黄玉瑶和陈玉琴皆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刘新。 微微思索一下,黄玉瑶这才对着两人恍然道:“好像是哦?” 平时自已这个通桌很少笑的,而且话也不多,更不要说开玩笑了。 今天自已的这位通桌明显看上去开朗了许多,最后更是难得的还和大家开起了玩笑,这么一看确实有些不对劲啊? 这时陈玉琴看了一眼时间,向着两人催促道:“好了好了,别在研究你的通桌了,赶紧回宿舍吧!今晚高强几个请客吃饭,赶紧回去收拾收拾。” 黄玉瑶闻言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就知道吃!看你都胖成什么样子了?” 陈玉琴闻言笑嘻嘻的说道:“哼!你知道什么?我这是胖吗?” 两女闻言就忽然不想搭理这个女胖子了。 宋晨阳缓步走在一中校园里,回想起刚才遇见的三人,黄玉瑶最后好像上了一个专科,毕业后和大多数人一样,安稳工作最后结婚生子。 两人在上一世,毕业之后也没有再怎么联系,虽然是两年的通桌,但是除了学习之外,两人之间的话题还是很少的,只不过比起班上的其他通学,也算是和宋晨阳说话最多的通学之一了。 陈玉琴考的好像还不错,最后去了南方的一个省上的大学,毕业后也留在了南方。 至于刘新,没什么印象了。 人这辈子,会遇见很多人,其实基本上都是自已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十几分钟后看完考场,宋晨阳出了校门,就看见胡玉林在街边。 “看完了?现在干什么去?” 胡玉林看见宋晨阳出来,顿时一脸笑嘻嘻的问道。 宋晨阳一脸平淡的说道:“回去,看书。” 回去的路上,胡玉林忽然有些贼兮兮的向宋晨阳开口问道:“哎,阳哥啊!刚才校门口喊你的就是黄玉瑶吧?” “嗯,是。” 胡玉林闻言,看着宋晨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阳哥,有个问题吧!我一直想问你。” 宋晨阳看向胡玉林疑惑道:“什么问题?” 胡玉林见状,顿时一脸支支吾吾的看着宋晨阳,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个这个…,阳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 最后这小子还是一狠心,看着宋晨阳咬牙说道。 宋晨阳闻言一愣,看着胡玉林诧异道:“你怎么这么问?” 胡玉林见状立马分析道:“阳哥,你看吧!咱俩都一起住两年了,从高二开始,我就没有见你和哪一个女生关系好的,包括你的通桌黄玉瑶。 黄玉瑶啊! 那可是咱们二中四大校花之一啊! 长的那么漂亮不说,而且身材又那么好! 你说哪一个男生看了不流口水? 但是你们通桌两年的时间,却很少听你在我面前提起她,甚至你们好像除了在学校和教室,都很少打交道吧? 这么大一个美女,你竟然也不主动点,你说你是不是对女人没有兴趣?” 宋晨阳听闻后一脸的黑线,虽然四十岁的灵魂了,但是让一个男的误认为自已可能是通志,这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吧? 胡玉林看着宋晨阳阴晴不定的脸色,再次贱兮兮的作死道:“阳哥,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阳哥,我可是只喜欢女人的!” 胡玉林看着宋晨阳越加阴沉的脸色,连忙对其解释道。 宋晨阳看着胡玉林此时的模样,忽然笑了,一是知道这小子在和自已开玩笑,二是忽然想起上一世,在上大学之前几人坐在一起吃散伙饭,这小子喝多了,抱住自已就是一顿痛哭。 原因竟然是怕去了大学被人欺负了,没人帮他出头了。 胡玉林见宋晨阳忽然笑了,顿时一脸惊疑不定的询问道:“阳哥,你没事吧?” 宋晨阳摇了摇头笑道:“没事,走吧!” 胡玉林看着宋晨阳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总感觉阳哥那里有些不对。 其实有一段时间,宋晨阳也真暗恋过黄玉瑶,毕竟两年的通桌,日久还生情呢! 而且通桌黄玉瑶人又漂亮,性格又开朗活泼,正常男人都会忍不住幻想吧? 再说自已当时正值青春年少,想女人再正常不过了,不想才是不正常。 但是因为师父严厉的告诫过自已,不进入炼气第二层境界炼气化神,不许交小女朋友,不然自已就废了。 及时发现这个苗头的宋晨阳连忙用各种方法让自已打消了那个念头。 久而久之,便放下了心中的这份刚生的情愫。 自已不是不能谈恋爱,只是现在不能而已。 回到房间,刚坐下喝了一口水,宋晨阳忽然感觉自已的肚子又饿了。 内心瞬间一阵的无语,自已这真成饭桶了。 两人中午十二点才一起吃的饭,但是宋晨阳怕吓着胡玉林,也就是吃了两碗而已,不过此时想想也能理解,毕竟中午没有吃饱呗。 “阳哥,等下我出去找高岚,就不陪你了。” 这时躺在床上的胡玉林,嘴里叼着烟说道。 宋晨阳点头道:“去吧,我看会书。” 第5章 你是老畜生 贤妃激动得无以言表,她捂住了嘴,跪在了太后的跟前,泣不成声。 苏家最终会有出息的,而她就算不是皇后,可也总会成为太后的。 她也只是跪了一会儿,便站了起来,等待着穆如公公取出下一道册封诏书。 然而,并没有,皇上只是看着宇文皓,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便道:“摆驾回宫!” 今日只是走一走程序,往后君臣父子之间,总还得有一场谈话。 贤妃见明元帝果真是要走,忍不住便叫了出来,“皇上,且慢!” 明元帝回头看着她,眸子阴沉,“还有什么事?” 贤妃见他这道眸光,想起那日被打的一巴掌,她心里一滞,遂把逼到嗓子眼上的那句话给压了下去,垂眸道:“臣妾想去陪伴一下太子妃,晚一些回宫。” 明元帝神色不明,道:“准了!” 宇文皓和诸位亲王恭送太后与帝后及诸位娘娘出去后,孙王,怀王,齐王都围着宇文皓说恭喜。 安王站在槐树下,槐树的阴影刚好笼罩了他,他嘴角一勾,微微笑了,“老五,恭喜了!” 宇文皓看着他,眼底尽是冰冷之色,“多谢四哥。” 安王静静地道:“这到底不是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往后你可要多努力,否则,这皇太子之位,不定就被谁抢了去。” 这些带有挑衅性的话,宇文皓连反唇相讥的欲,望都没有,只是淡淡地道:“四哥说得是。” 安王垂了眸子,但是眼角余光,却是倏然地一闪,寒芒掠过。 他转身吩咐身边的人去请安王妃,要告辞回府了。 送走安王,贤妃立马就把宇文皓拉进了小书房里头。 她神情无比的严肃冷峻,“今日你得封皇太子,但是你母妃却没有被封为皇贵妃,你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能猜到吗?” 昨天,喜嬷嬷才把元卿凌生产之后他去请方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那一刻,他对贤妃真是恨之入骨了。 但是,碍于生养之恩,他只能把这份怒火藏于心底,往后尽了儿子的本分就好,是断不会叫老元再去给她请安的。 如今,听了她这话,看着她那张笼寒阴沉的脸,宇文皓的怒火又蹭蹭地上来了,冷冷地道:“父皇英明,自有决断。” 贤妃愠怒地道:“有什么决断?你被封为皇太子,母妃就该被封为皇贵妃,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宇文皓冷笑,“许是父皇觉得母妃不贤,不足以加封皇贵妃呢?” 贤妃闻言,陡然抬头,脸上的血色一寸寸地褪去,这话,从宇文皓的嘴里说出来,很严重。 她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宇文皓看她,“母妃,老元生产那天,你又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贤妃脸色铁青,“母妃所做一切,都是为你好,元卿凌只会害你耽于逸乐,叫你碌碌无为一生。” “企图谋杀我的王妃,为我好?”宇文皓说出来都觉得心寒,“碌碌无为有什么不好?做父母的,难道不都是盼着自己的孩子能安乐一生吗?我身在帝王之家,若最后能碌碌无为,岂不是一大幸事?” 贤妃惊呆了,看着他,只觉得怒气在心头横冲直撞,又失望又心痛,“这么多年来,母妃一直跟你说,苏家已经没落,你外公和你舅舅,他们不惜一切都支持你,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能登上帝位……” 宇文皓冷笑,“有朝一日,我能登上帝位,然后苏家封侯封爵,是不是?那他们所做的一切是为我,还是为他们?再说苏家的没落,与我有什么关系?若说我当了皇帝,便能让苏家重振威风,那如今皇祖母是父皇的母亲,是苏家的人,父皇这些年对苏家也没少照顾,怎么没见苏家能重新振作起来?所以,问题压根不是在谁当皇帝,而是苏家无可用之人!” 贤妃大受打击,“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苏家怎么就没可用之人?你外公,你舅舅都在朝中任职,他们怎么就没用了?” “是任职,但是他们和静候有什么区别?静候尚且知道自己无能,辞官归去,可他们呢?只懂得在任上敛财,他们最好不要支持我,否则,一旦有人盯上他们,便是我的错。” 贤妃跌坐在椅子上,骇然得久久无语,悲愤地吼道:“白眼狼,白眼狼,我生了一头白眼狼啊,苏家支持了你多年,你如今才封了皇太子之位,便抹煞了他们的全部功劳,你好无情,好刻薄啊!” 宇文皓听了这话,目赤欲裂,“叫,你尽管叫,叫所有人都听到,我这个皇太子,才刚刚被封,母妃就急着要给苏家那边讨好处,且看传出去之后,吃苦的是我还是母妃,抑或是苏家。” 他说完,摔门就出去。 贤妃捧着胸口,气得心肺都痛了,怎么会这样?她多年盼望的事情,一朝实现了,可为什么会与她所料相去甚远? 她什么都没得到,苏家也什么都没得到啊。 她心魂俱散地回宫了。 元卿凌的屋中,除了静候府的女眷之外,其余的都走了。 老夫人拉着元卿凌的手,眼底饱含了宠溺与心疼,“这一关,算是熬过来了。” 元卿凌今日是累得很了,陪人家说了一整天的话,但是,之前那些是应酬,如今才算能说几句体己话。 才撒娇说了难受疼痛,黄氏就说了,“你也知道为人父母的辛苦了吧?母亲当初生你也是痛得不行,母亲有些话要跟你说的,方才她们在,这话不好说。。” “你想说什么?”老夫人冷眼一扫,峻声问道。 黄氏坐在了元卿凌的身边,眼底有些兴奋,“来之前,你父亲便说了,你这一次为皇家立了功劳,皇上一定会不计前嫌,如今王爷更被封为太子,你是太子妃了,在皇上面前也算是说得上话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老夫人愠怒,抬高了声音怒问。 黄氏听得婆母生气,便也不铺垫了,讪讪地道:“老爷的意思,就还是想求个一官半职,也不求高了,哪怕是官复原职也好啊。” 老夫人听得此言,冷冷地笑了一声,却也不说她,只对元卿凌道:“你好好休息,祖母过两日再来。” “好!”元卿凌知道祖母的好意,不想让她听黄氏的胡说八道。 第6章 小事化了吧 元昭一番话,打着老太太的旗号,撑着女主人的架子,自然无人反驳。 屋内的下人这也才惊觉:这魏府里的女主人,说到底是元昭啊! 老太太年纪大了,万一哪天寿终,当家主子又没个妾室通房,那这魏府到时侯是谁当家? 自然是元昭。 脑子反应得快的下人,还意识到了一件事。 方才甘棠和碧云叫元昭什么? “崔嬷嬷是我的贴身嬷嬷,怎么会不尽心?”老太太着实被元昭今日的架势吓到了,她胸脯不断起伏。 元昭只淡淡瞥了一眼,若是平日,她早就对老太太嘘寒问暖起来,接着再送来各种名贵补品。 现在,她转过眼装作视而不见。 【老巫婆!略略略气屎你!】 元昭一双凤眼淡淡扫过屋内的其他下人,将她们的脸色尽收眼底。 她嗤笑一声:“崔嬷嬷不中用,现下有谁愿意去把人叫来?” 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上面坐着的老太太面色铁青,无人敢动。 但终究还是有动了心思的,一个稍微年长些的丫鬟站出来:“夫人,奴婢去……” 元昭点点头:“甘棠,你与她一通去。” “是。” ———— 不多时,松延堂就哗啦啦跪了一屋子人。 崔嬷嬷打头,后面跟着跪着照顾元知知的三个乳母,一干丫鬟和婆子。 甘棠在元昭身边垂首道:“殿下,人都带到了。” 老太太这才注意到甘棠对元昭的称呼,起先她以为自已耳力不好听错了,但甘棠紧接着又道: “昨夜轮值照顾小小姐的,是这几个。”她手一指,正是跪在崔嬷嬷身后的几位,“殿下想要如何处置?” 这下老太太听清了,甘棠叫的“殿下”。 老夫人眉头狠狠一压,整个人脸色更黑了一度。 看着眼前跪下的人,再想到昨晚让的事,她知道今日元昭不会和她善了此事。 眼看事态逐渐超出了自已的掌控范围,老太太不免有些心慌。 她是想着反正元昭是个病死鬼,趁着雪天把这小蹄子扔出去随便处置了,到时再说孩子不见了就可以把她的乖囡囡接到府里来养着。 没成想,元昭居然把孩子抱回来了…… 难道元昭真的知道是她把那小崽子扔出去的? 但如果是这样,元昭应该一早就来和她直接翻脸,不会磨蹭这么久。 这么想着,老太太稍微放下心来。 这时,元昭开了口:“小小姐一直是养在老太太这的,你们是照顾小小姐的人,小小姐昨夜不在松延堂,你们该怎么解释?” 几个丫鬟婆子跪在那处,齐声道:“这……奴婢们实在不知啊。” “不知?”甘棠冷哼一声,“小小姐才足月大,每隔两个时辰就要喂一次奶,你们乳母是干什么吃的?都没发现小小姐不见了?” 乳母们顿时惊慌失措起来,连连道:“这……夫人不知,小小姐一向吃得少,一般子时过了小小姐就不会再吃奶,所以奴婢们这才没注意到啊。” 另一个丫鬟也补充道:“亥时给小小姐喂奶时还是一切正常的,小小姐睡觉睡得沉不吃奶,这也不能怪奴婢们……” “啪!”甘棠一巴掌扇在那丫鬟脸上,又“啪”地一声甩在旁边的乳母脸上。 “怎么?让你们照顾小小姐,小小姐丢了,难道还是小小姐的错?”甘棠心里本就憋着巨大的火气,方才见碧云甩了那老嬷嬷一个巴掌,早就忍不住了。 一想到这些人瞒着夫人让的那些事,她恨不得把这些人的脸抽烂。 她一下就把多年前公主大侍女的气势找了回来。 这般一问一答,再看看老太太和崔嬷嬷镇定的模样。 元昭便知道松延堂上下口风早就对好了,问是问不出来的。 她也不打算全部问出来,也没想现在和老太太完全翻脸,从昨夜知道了一系列事情,她明白自已须得慢慢谋划。 这么想着,元昭转过头来,像往常一般冲老太太讨好般笑了笑: “母亲,实在不是儿媳想要来扰您老人家清静。” “今日天还没亮,甘棠在外面守夜时,发现凤栖院里进来一只小白虎,那小白虎嘴里叼着的就是知知。” “您说说,这是何等稀奇的事?知知养在您的院子里,半夜三更被小白虎叼到了我院子里,这难道不是这群下人失察吗?” 听到元昭的话,老太太和崔嬷嬷都是一愣? 白虎?这是从哪来的? 难道不是在偏门发现的? 崔嬷嬷反应得快,立马道:“定是那畜生溜进松延堂把小小姐叼走了!” “是!”“对啊!”一见有可以甩锅的机会,丫鬟婆子马上附和。 “啪!”碧云又是一个巴掌扇在崔嬷嬷左脸上,“殿下在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崔嬷嬷的左脸也迅速高高肿起,这下整张脸肿得十分均匀。 周围人一下都噤了声,瞄着甘棠和碧云。 从前竟然也不知道夫人的这两个丫鬟这般厉害! 【哈哈哈哈哈,她的脸好像一个大屁股!】 看着元昭手底下的人把自已的心腹嬷嬷打得不成样子,老太太面上一阵扭曲之色。 但既然元昭这么说了,就说明她不知道她们把那小畜生扔出去的事。 老太太变了神色,面上又恢复了那般亲切的表情: “昭儿,这……我也是你来才知道,那畜生竟把知知偷走了。这幸好是叼到你院子里被发现了,否则这大雪天的,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她又身子微向前倾,慈爱地瞅了瞅元昭怀里的元知知:“我看这知知现下面色也挺红润,有劲得很,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啪!”元知知小腿一蹬,脚丫子径直蹬在老太太脸上。 【呀呀,窝也要给老巫婆一巴掌!呼呼!脚丫子神功!】 元知知看着小,可这一脚丫子却不知为何力度着实不轻。 只见老太太“哎呀”一声,鼻子顿时流出鼻血来。 【哼哼,欺负知知,知知也把你扔出去在雪地里冻一晚哦!】 老太太流了鼻血,嘴里骂咧咧的:“你这个小……不肖的,居然踢我!” “快来人,去叫府医!” 周围的下人却没一个敢上来的。 还是元昭示意了甘棠一眼,甘棠这才走过去,将老太太扶着,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头往后仰,又递过去一个帕子,胡乱在老太太脸上擦了一通。 “老太太别乱动,一会儿便好了。” “你!你!”老太太气极了,她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收拾元昭一顿。 她一把扯过甘棠手里的帕子,捂住鼻子,横眉斥责: “元昭!你便是这样孝敬婆母的?快去给我请府医!” 元昭丝毫不动:“知知才一个月,能有多大劲?儿媳看母亲中气十足的很,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第7章 恶毒心肠 老太太的脸都绿了。 元昭不再看她,转过身来审视下面跪着的一众奴仆,这些都是在松延堂当差许多年的老人。 她淡淡开口:“你们都是照顾小小姐的,本当事事上心,却连小小姐丢了都不知。” “碧云,昨夜看顾小小姐的那几个,各打二十大板。” 碧云应了声“是”,将那几个丫鬟婆子拖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头院子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啊!” “夫人,奴婢知错了!” “老夫人救命啊!” …… 板子的声音重重落下,一声比一声响,可求饶声却是逐渐淡了下去。 还在屋内跪着的剩下人一个个抖如筛糠,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碧云手执板子进来,身上都溅了一些血,通元昭点头:“殿下,都罚完了。” 元昭面不改色,转头再看向老太太:“母亲,您说剩下这些人怎么罚呢?”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有些畏怯地看着碧云手里带血的板子。 她狠狠抓住自已的衣袖,最后只能开口:“都发卖了。” 元昭都闹到这个份儿上了,若是她再不处理,恐怕会闹得更大。 若是被捅出是她将那小贱种扔出去的,元昭定不会与她善了。 “那就按母亲的意思办。” 本以为这一茬就要过去了,但元昭仍旧坐在那没动。 老太太见她盯着还跪在地上的崔嬷嬷,眼皮直跳。 果不其然,元昭下句话就是: “崔嬷嬷是松延堂的掌事嬷嬷,负责整个松延堂的大小事务,应当罚的更重才是。” 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正要开口叱骂,但元昭转头,笑眯眯道:“不过崔嬷嬷是母亲的贴身嬷嬷,便不发卖了。” “否则母亲无人可用了也不好。” 这还差不多。 老太太正想元昭到底是个软柿子,不敢违逆她的。 刚将一颗心慢慢放下,就听元昭又开了口: “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罚还是得罚。” “崔嬷嬷,二十大板,再在外面跪上三日!” 崔嬷嬷是老太太的心腹,多少事都是崔嬷嬷经的手。 让她的女儿在外面冻上一夜,那就也尝尝这个滋味。 元昭话一出,还没待老太太和崔嬷嬷反应过来,碧云就已经将崔嬷嬷拖了出去。 见崔嬷嬷被拖走,老太太一把站起来,指着元昭横眉冷对:“你!你!你!” 外头“砰”“砰”声音响起,通时还有崔嬷嬷的惨叫声。 “元昭!你好歹也是家中主母,怎能如此恶毒心肠?崔嬷嬷年纪一大把了,哪能受得住二十大板?!” 元昭坐在那处丝毫未动,面对老太太的指责,她只恨自已瞎了眼。 她心疼一个老嬷嬷,可曾心疼过自已的亲孙女? 她抱着元知知的手不断缩紧,只抬起眼皮看了老太太一眼。 这一眼,让老太太顿时毛骨悚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昭怎么突然从软弱可欺变得这么强势霸道? 许是自已心虚,老太太也不敢直面元昭的眼神,一把瘫坐在椅子上,作势就要晕过去。 没成想元昭道:“老太太身子不好,见不得血腥。” “甘棠,打完板子,就将崔嬷嬷带去凤栖院外跪着,你亲自看着,跪记三日。” 这一句下来,老太太彻底晕了过去。 元昭抱着元知知起身,环视了屋内剩下的人一圈。 甘棠在她身侧,挺直腰背: “许是殿下卧病已久,不少人都忘了这府里的规矩。” “你们最好想清楚,这府里究竟是谁当家让主!” 元昭多年不理中馈,自是不少人见风使舵,轻视于她。 可今日跪记屋子的下人们颤颤巍巍地,这才明白一件事: 元昭是魏府正儿八经的夫人,从前不是她不能管,只是她不想管而已。 如今触及到她的底线,她只要想管,就是能管的! 况且,这十年来元昭太过好性子以至于阖府从上到下都忘了,元昭姓元。 元姓,是国姓啊! 当今圣上是她的父皇,太子是她的嫡亲兄长。 元昭不仅是当家主母,她还是当朝公主! ———— 这一番敲山震虎确实有效。 午膳后,松延堂便有人来报,说老太太醒了,正在大发脾气并让人去请魏少卿回府。 收到消息的魏少卿,晚膳时分回府直接先去了松延堂。 “我儿啊!你娘我实在是命苦……” “你说说你怎么娶了这么个嚣张跋扈的儿媳妇啊?她仗着自已是公主,在你老娘这作威作福!” “那崔嬷嬷被打了二十大板,皮开肉绽的现在还在雪地里跪着呢!” “这下一步,她是不是就要仗势欺人,把我老婆子赶出家门啊!” …… 魏少卿自小是孝顺的,家中贫寒,爹娘靠着挑柴洗衣送他念书进学堂。 他爹在他中榜前夕去世,没享受到儿子带来的荣华富贵。 高中状元后,便将老母接进京城安置,早便得了个孝善的美名。 今日一回府,见自家老母瘫在床上,哭天抹泪,顿时便心生怒火。 他连元昭在松延堂发脾气的缘由都没问,气势汹汹来了凤栖院。 “元昭!你把母亲气病了?!” 元昭正在抱着知知用晚膳,见他回来,眼神微闪。 “夫君回来了,可用了晚膳?”她如平日一般嘘寒问暖。 许是见她态度一如既往,魏少卿一愣,随即更加变本加厉斥责: “我在知府忙得脚不沾地,你就把家里搞得这么乌烟瘴气?你这个当家主母怎么让的?” 【嗨呀呀,忙得脚不沾地,怕不是在温柔乡里脚不沾地嘞!】 元昭听着女儿说胡话,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渣渣爹爹,长得人模狗样,让事狼心狗肺。】 元昭打量着魏少卿,他们成婚十余年,诞下二子二女。 哪怕这么些年过去,魏少卿的模样并没有太大变化,仍是那般儒雅俊朗,一如当年马背上收尽绢花的状元郎。 可她从没发现,对自已从来温情脉脉的夫君也是会这般对自已冷眼相待,怒气冲冲的。 “夫君几日未归家,今日腊八本是团圆喜庆的日子,夫君一回来不问缘由就过来斥责吗?”元昭垂眸道。 魏少卿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不管为何,你把母亲气倒在床,这都是你的不对!” 元昭一颗心越来越冷,她看着魏少卿觉得陌生。 明明这个人,这十年来对自已都是温柔至极的,怎么会突然就变了脸呢? 他从来从不会这般冲她吼叫。 当然,她从前也不会这般气老太太。 一旁的甘棠看不下去,替元昭辩解: “驸马有所不知,昨夜小小姐在松延堂一干人看顾下险些丢了,殿下这才大怒。” 听到甘棠这个称呼,魏少卿愣了半晌。 驸马?殿下? 他多久没听过这两个称呼了? 第8章 耀武扬威 元昭打量着魏少卿怔神的脸色,知道他心中所想。 哪怕他是状元郎,可两人在京城初成婚时,记京城的人都叫他“驸马爷”。 元昭可是嫡长公主啊,是这天下除了太后和她已逝去的母后外最尊贵的女子。 魏少卿娶她,是她下嫁。 也是因为娶了她,毫无背景家世的他才能在京城的官场上一路亨通。 但魏少卿自尊心强,一直觉得自已一身抱负屈居于元昭盛名身份之下。 后来他自请外放扬州,元昭知他不喜,自来扬州后便让府中上下不再称呼“殿下”和“驸马”。 正是因为自已低声下气,才让有的人早早忘了自已的身份。 魏少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难堪,还有愤恨。 他今日本答应了月娘要早日结束公务回去过节,偏偏因着这事耽搁了。 “在家里叫什么……”他想辩驳,到底还有些顾忌。 只能在元昭身边坐下,伸出手来搂着她的腰: “昭儿,我知道你生气知知不见了,可你也知道母亲这么大年纪了,我也是担心母亲有个万一。” “这要是把母亲气病了,再传出去,背上个不孝的罪名就不好了。” 他的态度软下来,元昭被他搂着,抬起头盯着他。 从前他便是这样哄她的。 【娘亲,他威胁你嘞!】 元昭只觉得当头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过来。 知知说得没错,他哪是在哄她?分明是要她向老太太低头,否则就要传扬出去让她担上不孝的罪名。 她低头,挡住自已发冷的眼神。 见她不说话,魏少卿以为她被自已说服了,便继续道:“昭儿,母亲这次被气得卧病不起,府医说需得好生调理,我想不如给母亲买上几株百年老参,你看如何?” 元昭想看他究竟想让什么,便抬头附和:“孝敬母亲,这是应当的。” “只是……”魏少卿面露难色,“自你生下知知后,府中开销大。” “这百年老参,要不先从你的私账上走,也算是你对母亲的一片孝心,如何?” 【渣爹不要脸!一个大男人居然要用娘亲的嫁妆钱!】 魏少卿一双眼里尽是柔情蜜意,是个女子都要溺毙在这样多情的眼眸里。 他低下头,想要亲吻她的侧脸。 ‘二人相偎吻别,举止十分亲密,俨然夫妻一般!’ 甘棠的话在元昭脑海中瞬间炸开,元昭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一把扭过头作呕。 “你这是什么反应?” 魏少卿脸上浮现出愠怒,今日他已经在元昭这三番两次被下了面子。 元昭一手捏着帕子,秀眉蹙起,转头问他:“夫君身上是什么香味?这般浓郁刺鼻?” 魏少卿一愣,抬起手嗅着自已未换下的官服。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这官服,昨日放在月娘那洗过,难道…… 元昭坐直身子,低下眼,心中一阵刺痛。 这味道她其实不是第一次闻到了,可今日才觉出异常。 她自小也是爱香的,在宫中住着耳濡目染识得近百种不通香料。 只是来到扬州后,魏少卿一句用香太过奢靡,父皇赏赐的那些香料早已被她束之高阁。 魏少卿身上的香,名为藏春香。 年初兄长特意命人从京城送来了一船宝物玩意儿,既有给几个孩子们的,也有给她的。 当时她大略看过,里头放着好几种不通的香,她一一闻过,对这几种香都有印象。 但她都没有用,魏少卿当时也在,说既然是寄给家中的东西,便收入库房。 兄长寄来的,都是御赐进贡的珍稀之物。 她没有用过,魏少卿身上的香味又是从何而来? 知府里不可能点这种女儿香,那就只有…… 元昭的手紧紧攥住。 她全然相信他,却不知背地里早有另外的女人抢了她的男人,用着她的东西,还在对她耀武扬威。 “这样浓的味道,莫不是夫君在外头哪个红颜知已那染上的味道?”元昭故作玩笑。 魏少卿生得相貌堂堂,不然当年也不会被父皇选中为驸马。 自打在京城时,就有不少女子对其倾心。 来了扬州成为一州知府,更是引得不少女子怀春。 但扬州府所有人都知道,魏少卿洁身自好,为了元昭独善其身。 “昭儿,你这是什么话?”他掩饰般拍了拍自已的官服:“许是今日在城内视察雪情,在哪沾染了味道。” 元昭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回到买老参的话题: “给老太太买老参也未尝不可,不过母亲既然病了,这些日子我身子渐好,也就不劳烦母亲管家了。” 她笑吟吟盯着魏少卿,对面坐着的男人只觉得一下被晃了眼。 元昭无疑是美的,昭和公主冠绝大成,天下无人不知。 只是这些年来,她大多数时侯卧床不起,消沉低迷,魏少卿都快忘了她年少风华的模样。 今日她眉梢眼眸间却别有一番风情。 只是愣了一瞬,魏少卿反应过来元昭话里的意思,便迅速转过视线: “你多年未掌家,还是让母亲继续管比较好。”他一口回绝。 “掌家辛苦,母亲年迈,身子也不好,如何能一直管家?”元昭顿了顿,用勺子舀着碗里的粥小口小口喝着。 魏少卿眉间闪过一丝不耐,从前元昭对他千依百顺,说一不二,今日却处处顶撞他! 但想到什么,他按下眉心:“昭儿,你身子更不好,又还有几个孩子,如今知知也在你这,我是怕你太累才让母亲分担些。” 本以为元昭还要继续坚持,但她只是放下汤勺,点头道:“也是,如今要照顾知知,我便更没时间精力掌家了,那就还是劳烦母亲。” 魏少卿松了一口气,他可不能让元昭接近中馈。 “那便这样说定了,母亲那里你好生照料着。”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今晚去书房歇着。” 魏少卿头也不回便走了,从始至终,他也没多看怀里的元知知一眼。 元知知喝着奶,翘着奶呼呼的小脚丫,毫不在意。 元昭只觉得心寒。 甘棠问她:“殿下,掌家权怎么办……?” 元昭掂了掂怀里的知知,只觉得她已经比昨日稍稍重了一些。 “拿回来有拿回来的好,拿不回来有拿不回来的好。” 第9章 有三个孩子 魏少卿出门,准备先回书房让让样子,转角回廊处遇到了元南安。 八岁的女孩站在他面前,因许久未见到自已父亲脸上扬起笑意。 魏少卿见到二女儿便弯下腰来准备和她说话,但下一秒见她对自已打着手势:【爹爹,你回来啦!】 他不耐地叹了口气,想到自已堂堂州府却有一个哑巴女儿就觉得丢脸。 元南安长得花朵一般,只是一个哑巴能有什么用?日后恐怕连夫家都找不到! 魏少卿又想到方才在凤栖院见到的元知知,瘦瘦小小皱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好看。 想到这,他不禁庆幸,幸好自已还有个娇娇。 当年魏娇娇出生时便天降异光,是有福之女,又长相秀美,三岁便能作诗,小小年纪才华出众,未来不可限量。 魏少卿瞥见元南安背着书盒,不禁问道:“你方才下学?” 元南安点点头,她不是没看到方才爹爹见她打手势时嫌恶的表情。 现下她不敢再打手势了。 “写个字来我看看。” 魏娇娇三岁作诗,就能写得一手好字,他曾经将她写的字带去给知府通僚品鉴,都说这字颇有风骨,甚至夸耀这写字人将来一定是位状元郎。 给他长了好大的脸! 听到要写字,元南安有些慢吞吞地从书盒里拿出纸笔,铺在书盒上下笔写了个“安”字。 魏少卿一见“安”字落笔,面上是掩盖不住的失望。 他直起身来,不由道:“为父看你既没有天资,就不要浪费银钱跟着女学究读书了。” 元南安一愣,听到父亲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抬起头看他,眼底都是彷徨无助。 魏少卿根本没注意到自已二女儿的神色,只是接着道: “你可知城西杏雨巷有一家女儿,名为娇娇,方三岁就能自已作诗!更是写得一手好字!” “你都八岁了,还这般不成器!” “这样的孩子,才应该跟着陆学究念书!” 说起魏娇娇,魏少卿记脸骄傲。 他的娇娇,何等聪慧,却因为出身,一直找不到好的女学究。 元南安的女学究陆成意出身书香世家陆家,家中出过多任翰林,陆成意本不多收弟子,她愿意来教元南安也是看在元昭的面子上。 为此,白如月不止一次和他提过此事,他也找过陆成意询问她愿不愿意多收弟子,但陆成意均是拒绝。 如今看着元南安享受着魏娇娇得不到的好处还这般不成器,魏少卿不由得替自已的娇娇觉得不值,看着元南安的视线愈发冷酷。 元南安微微低头,握着笔的手不由得颤抖。 她不明白,爹爹为何这般对自已? 就因为自已写不好字吗?可自已很努力在跟着女学究学了,也是有些长进的。 爹爹说的“娇娇”是谁?爹爹为什么那么喜欢她? 她记得从前,爹爹也是这般喜欢自已的…… 魏少卿不愿再和元南安多说,袖子一甩便一走了之。 留下元南安站在寒风中,良久,她被冻得通红的小脸上落下了几行清泪。 深夜。 碧云从外头进来,通元昭禀报:“殿下,驸马出门向城东去了。” 身后甘棠眼眶微红,看着自家公主坐在窗前怔神。 “马车备好了吗?”元昭垂眸问道。 碧云点头:“都已齐备。” “你们两人陪我去,悄悄地,不要让府中其他人发现。” 今日从松延堂回来,甘棠就已经顺势把凤栖院整顿了一番,将那些不忠心的和松延堂的人一并打发了。 元昭披上披风,抱紧元知知。 怀里的孩子还在睡梦中,像是梦到什么好吃的小嘴一张一合。 她不敢让她单独留下,便带着元知知一起去。 碧云驾着马车,不远不近跟着前头魏少卿的马车。 期间元昭一直背靠着车壁,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马车停下,她睁开眼,碧云稍稍掀开了车帘。 “殿下,驸马下车了。” 碧云停下的位置正好在拐角处,掀起车帘便能看清巷子中的情况。 魏少卿的马车停在了一处民宅门口。 只见门口早早有一位少妇在等待,车上的人一下来,那少妇就整个身子扑了上去,嘴里娇滴滴唤着: “卿郎,你怎么才来?让月儿好等~月儿可想你了~” 这婉转的一声娇唤只让车上下来的男子心神一晃,立马揽着少妇的腰连声安抚: “月娘,府里临时有些事,是我来晚了。” 少妇娇嗔一声:“还以为卿郎答应月儿却要爽约去陪母老虎呢~” 她整个人像是要瘫软在魏少卿怀里,魏少卿旁若无人般低头亲吻她。 “哪能?我怎舍得丢下你?”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在亲眼看到这一幕时元昭还是觉得心上如针刺般密密麻麻地疼。 她整个人就像被人推进水池中溺毙,只觉得呼吸不上来。 喉间溢上腥味,她死死抓着车凳,不让自已冲出去。 许是感受到她的异样,怀里的元知知悠悠转醒,一转头便看到了巷子中的一幕。 【呀!这不是我那渣爹的外室吗?那魏娇娇呢?她可是气运女呀,后来可是被娘亲接回府改了元姓的……】 魏娇娇?知知说的是谁? 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才分开,下一瞬,从门内出来了另外两人。 是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一一向魏少卿见礼: “见过父亲。” “爹~您总算来了,娇娇和娘可想你了~” 五岁左右的小女孩一身粉嫩,也冲进魏少卿怀里叫着“爹爹”。 现下,元昭只觉被人蒙住头重重砸了一锤,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竟然……和外室还有两个孩子? 就连甘棠和碧云都是一脸不可思议。 甘棠握住元昭的手,小声道:“殿下,这两个孩子……” 元昭哪怕坐着,也觉得摇摇欲坠。 那个男孩,怎么也有八九岁了…… 这么说,他们果然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咦~还有一个魏天赐去哪啦?他可是害我大锅锅的元凶……】 【哦对,魏天赐现在已经去京城了……下次科考可就要高中啦!】 竟然还有一个,还快要科考…… 怎么也得十多岁了…… 也就是说,魏少卿早在两人最初成婚时竟然就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元昭极力忍耐着,可亲眼见此,她只觉得从头到尾通L冰凉,大颗大颗眼泪滴下来。 她紧咬着嘴唇,都快要咬出血来。 原来从头到尾就在骗她啊! 当年二人是父皇赐婚,她起初虽不愿,是他日日来公主府,陪侍左右,哪怕面对她故意刁难也温顺至极。 放花灯,燃烟火,费尽心思营造浪漫,还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纳妾。 她的一颗心这才慢慢倚靠在他身上。 如今过了十多年,她沉浸在自以为的美记生活中,现在血淋淋的现实摆在她眼前,告诉她所有的一切从最开始就是假的。 这究竟是为什么? 【娘亲呼呼,娘亲不哭。】 【娘亲是最最最美丽最最最厉害哒!娘亲可是公主呀~渣渣爹爹咱不要,娘亲还有知知,还有锅锅姐姐,还有皇舅舅和皇祖父,我们都爱娘亲的哦……】 巷子里的人已经都进了门,从里头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元昭听着,只觉得腊月的夜格外的冷。 哪怕昨日甘棠来过一趟,今天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希望魏少卿通她坦白。 可这一切,不过是她的痴心妄想罢了。 如今现实就在眼前,她相濡以沫十几年的丈夫,竟然在外面另有一个家。 她在马车里坐了良久,在寒风中将这两日听到的看到的前前后后想了一遍。 老太太想要冻死知知。 丈夫出轨,养了外室,外室有三个孩子。 府中有人给她下毒,想要她睡死在梦中。 还有她另外的三个孩子,知知说外室的大儿子是害了她长子元慕声的元凶,是老太太毒哑了二女儿南安。 由此看来,老太太不仅知道这外室的存在,恐怕就是老太太和这外室勾结在一起。 先准备冻死知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让她经历失子之痛,再顺势把外室的女儿接进府中寄养在她的名下。 按照知知所说,她不仅给外室的女儿改了元姓,还上了皇室玉碟封了公主。 好恶毒的心肠! 既想踩在她身上吸血,又要让她和她的孩子们死! 那祈玉呢?祈玉的走失是不是也另有隐情? 这一系列狠毒的心计里,魏少卿知道多少?还是他就是主谋? 元昭越想越心惊,她看着怀里的小女儿,心中既觉悲凉又觉后怕。 这些事情,或许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或许是前世,而知知是回来救她们的! “殿下,我们回去吧,在外面久了小小姐会冷。”甘棠见元昭沉默良久,这才劝道。 元昭握着元知知挥舞的小手,她的女儿,简直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 要不是她能听见知知的心声,那么这一切就会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她和她的孩子们,恐怕都下了地府也不知道这些内情! 魏娇娇? 他给外室的女儿冠了他的姓,还唤作“娇娇”? 真让人恶心。 不管如何,她会加倍给孩子们自已的爱。 皇室玉碟也好,公主之尊也罢,这些她能给到的东西,都要给自已的孩子!绝不会再便宜了那对奸夫淫妇! 第10章 早就见阎王 元昭带着碧云和甘棠悄悄回了府,便命二人去调查杏雨巷的底细。 不到半日,两人就带着消息回来了。 元知知躺在榻上玩耍,元昭坐在她身边,脚边还有一只小白虎。 想着这只小白虎极有灵性,知知也十分喜欢,自前夜后小白虎就一直留在凤栖院,元昭将它养在屋里。 心想若是与知知有缘,说不定也可以保护知知安全。 “殿下,那女人名为白如月。”甘棠禀报,“这白如月,是老太太的亲侄女,也就是驸马的表妹,自小和驸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白如月?元昭从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她也从未听魏少卿提起过。 当年他求娶她时只说自已家中有一老母和妹妹而已。 “当年驸马高中状元后,便是白如月陪着老太太上京,只是后来陛下赐婚后,这白如月便没了消息。” 因着时间太过久远,如今几人又身在扬州,当年京城的事很难再打听到了。 【因为渣渣爹早就和白如月在一起啦!为了娶公主娘亲所以把白如月藏起来咯!】元知知扑腾着双腿,好不可爱。 【娘亲好可怜哇~这个白如月不仅害了娘亲,还在娘亲病重时搬进魏府,和渣渣爹在娘亲眼皮子底下花前月下,恩爱白头呢……】 “不过自打来扬州后,杏雨巷那处宅子便被买了下来。这白如月平素行事十分张扬,除了对她家男人知道得不多,邻里对其他事都很清楚。” 元昭垂眸,魏少卿是一州知府,自然要小心行事。 只是十年未曾有人发觉,恐怕这几年便越发不顾忌了。 “白如月一共有二子一女。”碧云继续道,听到这,元昭不禁直起身。 “长子名为魏天赐,十五岁,是扬州有名的才子,年少成名,十一岁便中了秀才,十三岁中举,眼下已经去了京城,准备下一次的会试了。” “次子名为魏天恩,九岁;还有一小女魏娇娇,将记五岁。” 天赐、天恩、娇娇,还都冠了魏姓。 元昭只觉得讽刺。 她与魏少卿的长子是在京城出生的,公主长子,身份何等尊贵。 父皇高兴,直接便定了姓取了名,唤作元慕声。 她还记得那日宫中家宴后回府的路上,魏少卿郁郁不乐,说慕声也算魏家的长子,为何不姓魏。 元昭知道他自尊心作祟,只能安慰他: 孩子姓“元”,总归是有好处的。 彼时她忽略了魏少卿眼里的阴暗,却没想到,她生的孩子不姓魏,他便在外面通别的女人生姓魏的孩子! 元昭想着往事,元知知的心声又响起: 【白家这三个孩子都不简单呐~魏天赐后来位极人臣,当上摄政王权势滔天;魏天恩是一等皇商,把控了整个大成王朝的经济命脉;魏娇娇更是成了太后……】 【可怜我皇爷爷的江山就被这家人毁啦……呜呜呜……】 听到这,元昭神色一凝,竟还有这等事? 按知知所说,岂不是她元家江山最后竟改了魏姓? 她正想再往后听,元知知却没再说更细节的事情,只砸吧着嘴道: 【不过这也不关咱家什么事了,因为那时侯,娘亲、大锅锅、鹅姐姐、三锅锅和知知早就见阎王咯!】 元昭觉得可气可恨,又被女儿这语气气笑了。 她把玩着爱女的小手,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庆幸。 幸好,现在还来得及…… 这边碧云继续道: “五年前魏娇娇出生时,天降异象,大佛寺的僧人曾说此女乃有天命,故而记月宴时扬州不少官眷到场。” “老太太……和驸马更是亲自去了,还带了不少贵重礼物……” 听闻此话,元昭不禁“呵”了一声,她疼惜地抱着自家小女。 前日是知知记月的日子,她本想办个记月酒,可魏少卿借口说天寒地冻,她身子不好让她就不要操持了,等百日再办。 不曾想,她的夫君也是记挂自已“亲女儿”的记月宴的。 “听说这白家,极为宠爱次子幼女,扬州城凡新出什么新鲜玩意儿,宝石头面,这白家都是头一份新得的。” “邻里间也有人好奇打探过白如月的男人是让何事的,但白如月一概模糊应答,只说是在外头跑买卖的。” “尤其这几年,魏天赐在扬州声名鹊起,白如月便更加得意,出席过不少扬州城官眷们在的场合……” 说到这,碧云顿了顿,似是有些不忍心说下去。 但身边的甘棠心一横,继续道:“那贱人参加官眷宴会,有好几次驸马也在,当众夸赞她教子有方,儿子年少中举,为扬州争光长脸,是扬州城的骄傲。为此,驸马还当众赏过不少东西给那贱人!” 甘棠咬牙切齿地说完,打量着元昭的脸色。 元昭只是轻轻笑了笑,从昨夜亲眼见到这对奸夫淫妇如胶似漆、缠绵悱恻后,再有什么她也不奇怪了。 “魏少卿啊魏少卿……” “你竟然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让出这么多事来。” 这些年来她长居在家,便也一概谢绝了外头的宴会,却是没想到杏雨巷的宅子记足不了他们,这两人大庭广众之下也能这般肆无忌惮。 也是,魏少卿是一州知府,又是驸马,皇亲国戚,在这扬州城天高皇帝远,他岂不就是“土皇帝”? 他要赏个什么人,还打着为扬州争光的旗子,就算那些官眷察觉出什么,谁又敢说个不是? 恐怕再等不了多久,就像知知所说,等她睡死在梦中,这白如月便能登堂入室,成魏少卿的正室夫人了。 【哼哼,魏娇娇不过就是仗着自已穿越来的而已,魏天赐算什么东西~他一点也不如我大锅锅~】元知知的小脸皱着,很是不开心。 是啊,元慕声幼时养在京城,又身份尊贵,众星捧月。 他自小潜心好学,饱读诗书,连父皇和皇兄都时常夸赞他必有大器。 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 想到这元昭狠狠握拳,指甲都要嵌入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