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重生有空间,捡个王爷喜种田!》 第1章 重生生子 陈花颜死的时候,刚满十八岁。 她是被自己老爹亲手勒死的,怨气太深,连地府都不收。 她灵魂就飘啊飘,飘过了山河湖海,来到了人人都趋之若鹜的京城。 京城的龙气太盛了,陈花颜的灵魂进去之后就被困在京城出不去了。 后来,她看到她阿婆拿着卖她弟弟的银子在京城过着富足的生活。 她看到亲手杀了自己娘亲的老爹,带着表姑进京冒名顶替了娘亲慎国公府嫡女的位置。 她看到表姑和她爹成亲后,过着儿孙满堂、幸福美满的生活。 …… 枉死的陈花颜怨气更盛了,没过多久就化身为厉鬼,吓得普通小鬼都不敢靠近她,但她又出不去。 她就在这京城里面飘啊飘,荡啊荡。 看到她阿婆、她爹和表姑一个个老死,埋在土里化身为尘埃。 陈花颜那满是戾气消散了些许,她心想:都死了,全都死了,哈哈哈…… 但是陈花颜始终被困在这京城里面出不去,直到有一天,一个自称赛神仙的白胡子老道士抓住了她。 老道士拿她做教徒弟道术的工具。 陈花颜每天被上百张符纸贴来贴去,还被扔进各种不同的法阵中,浑身伤得就像蜂窝煤似的。 她咆哮、她嘶吼、她挣扎,结果那白胡子老道士一道咒术就压住了。 更让她恨的是。 那个该死的老道士还把她扔进比武场内,把她当成靶子陪那些个弟子练武。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陈花颜在这破道观中磨得连脾气都没有了,身上的戾气也渐渐消散。 终于某一天,那老头把她身上最后一块符纸掀开,摸着胡子说:“花开花落,善恶终有时!” “老夫送你一方仙气空间,回去找你的因果吧!” 还没等陈花颜反应过来,只见那老道士在她的额间轻轻一点,陈花颜就被一道金光给吞噬了。 …… “痛,好痛……”陈花颜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她迷茫地看着头顶的房梁,心里不禁纳闷:这是哪? 那老道士是说的因果不是让她去投胎吗? 突然,肚子里又传来一阵抽痛,提醒着陈花颜,一切都是真的! 她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就看到了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四周,一切都很熟悉! 是远安县大河村陈家院子的柴房! 她的儿子就是在这里难产,活生生被憋死的。 哪怕过了一万年,陈花颜不会忘,也不敢忘! “啊!”突如其来的撕痛,让在寒冬腊月里,身穿一件单薄布衣的陈花颜痛得直冒冷汗。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起前世那个浑身青紫的死婴。 “怎么办,怎么办?”陈花颜心里无比慌乱,她怕再次失去她的儿子。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尝试着调整呼吸。 然而,一阵又一阵的剧烈疼痛让陈花颜应接不暇,渐渐力竭。 累,好累…… 眼皮像压了一座大山,似乎下一秒就要完全闭上。 千钧一发之际,陈花颜用力往自己的大腿上一掐,把大腿上的皮肉掐出青紫,甚至微微渗血。 “不能睡!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孩子!”她反复地提醒自己。 陈花颜想起前世自己在京城看到稳婆教富贵人家生孩子的场景。 她依着疼痛的规律尝试着调整呼吸,慢慢地用力。 恍惚间,她感觉到小腹似乎有什么东西往下坠! “啊~”陈花颜拼尽全身的力气,肚子里的孩子顺利地从产道中生了出来。 她喜极而泣,顾不上生产后的力竭,咬着干裂的嘴唇,拿起旁边全是补丁的薄被,把浑身是血的婴儿包裹起来。 看着眼前那个小小的孩儿,陈花颜如释重负。 孩子,她孩子啊…… 陈花颜用自己的袖子擦拭着孩子脸上的血迹,又往周围一看,发现四周居然没有刀可以割断孩子的脐带。 迫于无奈,她拿起地上那个装水的破碗,往地上一砸,破碗摔了个粉碎。 陈花颜捡起地上那片最尖锐的瓦片割断了,把连接自己和孩子身上的脐带割断。 柴房年久失修,在寒冬腊月里四处漏风。 陈花颜打了个哆嗦把孩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宝宝,宝宝……” 这辈子,她终于保住了自己的孩子! 陈花颜把孩子放在自己的怀里柔声地哄着,其间还忍不住亲了一口孩儿的脸颊。 直到她看到孩子嫩红的脸颊开始泛白时,一阵股不祥的预感布满心头。 不对!她的宝宝怎么会没有哭声!! 陈花颜指尖颤抖地伸到孩子的鼻下探了探,发现孩子竟然没有了呼吸,而且身体开始泛青紫,跟前世产的死胎一模一样。 “不会的,不会的……”陈花颜瞳孔微缩,紧紧地抱着孩子绝望地仰天大喊:“老道士,这就是你说的因果吗?” 话音刚落,陈花颜激动过度,两眼一翻,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到了石头,伤口开始不断地冒出血珠。 血液顺着发丝滴到了陈花颜的肩膀上。 只见陈花颜右肩不知何时多了朵红色的桃花胎记,那朵桃花胎记接触到血液后,颜色变得更艳了。 随后,那朵桃花吸吮了那一滴血液后发出了一道金色光芒。 一瞬间,陈花颜和孩子都被吸了进去。 …… “好痛!头好痛,浑身都好痛!” 不知过了多久,陈花颜的意识渐渐地恢复。 她感觉自己置于热水之中,浑身都暖洋洋的。 热水?不对!怎么会有热水。 陈花颜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泡在一个大池子中,池水还不断冒着热气。 这是个温泉! 温泉的水与陈花颜的胸口齐平,刚好没过她怀中宝宝的脖子。 “宝宝,宝宝!”陈花颜看到自己怀里的孩子依旧双目紧闭,着急拍了拍孩子的后背。 突然,孩子咳嗽了一下,吐了口羊水,“哇”的一声嗷嗷大哭。 活了!! 陈花颜欣喜若狂地亲了亲怀里的孩子。 她的命根子啊! 半晌后,陈花颜努力克服着激动的心情拍了拍孩子的屁股,柔声地哄着,奈何怎么样都哄不好。 “哇哇哇……” 眼看怀里的孩子哭得小脸通红,没有经验的陈花颜慌了,瞬间不知道怎么办。 就在这时,怀里的孩子朝陈花颜的胸口拱了拱。 宝宝饿了! 第2章 获得空间 君逍遥了解到情况后,也是陷入深思。 那陆元,若与血月祸劫有因果。那他的来头,可能不算太低。难道也能与创界天皇扯上关系?不过君逍遥观陆元,的确逼格不算太高。 至少在君逍遥看来。 若陆元就是所谓的天皇传人,那这天皇传人,未免也太拉胯了。 不符合他的期待。 所以,君逍遥觉得,这背后,应该还有隐秘。 不过,这得等到解决完陆元才能探查了。 火族的队伍,朝着山海星界西部区域掠去。 与此同时,陆元也是循着记忆,朝着山海星界西部行去。 山海星界西部区域。有诸多禁地秘地。 而发生血月异象的,是一处名叫亥古禁地的地方。 而在亥古禁地外的一处地方,有一座无比恢宏的古老城池,坐落在一处古大陆上。 这座城池,名叫元天圣城。 城墙高耸若山岭,气象万千,磅礴古朴,仿佛经受了无数岁月的洗礼。 这座城池,曾经隶属于某一实力非凡的势力。 但在那方的势力之主消失后。那一势力分崩离析,这座城池,也是辗转落入了其他势力手中。 圣城之内,建筑鳞次栉比,来往人流不绝。 或许是因为亥古禁地出现血月异象的缘故。 近日来,也是有诸多古兽,楼船,辇车,汇入元天圣城。 而此刻,在元天圣城外。一道身影出现在此地。正是陆元。 「为何,会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 陆元看着眼前恢弘壮阔,又古朴巍峨的圣城,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他脑海中,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似乎开始逐渐拼接而成。 陆元迈步,进入元天圣城之中。 元天圣城内,范围极广,街道纵横。 而因为靠近亥古禁地的原因。 所以也是有各种仙源,原石,秘宝,奇物等等,在贩卖。 而在元天圣城,一处偏僻的街巷之中。 街道尽头有着一株老树,都快干枯了。 这里,有一处破落的石坊。牌匾上写着,太元石坊。 因为太过破旧,牌匾都快掉下来了。 在石坊内,一位面容清丽秀气的女子,正在园中打扫,将各类原石古物摆放整齐。 不过此地显得很是偏僻寂寥,并没有谁来。 而就在这时。 一行人来到此地。 为首的一位年轻男子,气质不凡,衣袍上绣有四象图纹。 他乃是四象天宗真传弟子,赵飞。 而四象天宗,也是山海星界西部区域,一方赫赫有名的不朽宗派。 虽然没有达到次终极势力的程度,但也是一方豪强,地头蛇般的存在。 「兰倩姑娘,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如何了。」 「成为我赵飞的妻妾,你可以直接加入四象天宗,成为内门弟子。」 「不比在这里守着一个破石坊好多了?」 赵飞目光扫视着这位名叫兰倩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火热。 兰倩面容清秀,身材曲线起伏。 而且她天赋也并不差。 之前赵飞一眼就看上了她。 「如果不是来买东西的,那便请回吧。 兰倩深呼吸一口气。 她虽然心中愤懑,但四象天宗弟子,她得罪不起。 「兰倩姑娘,你怎么如此固执呢,成为我四象天宗 弟子不好吗?」 赵飞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兰倩微微咬唇,道:「我是太元圣门的弟子。」 「太元圣门?」 听到这,赵飞还有一行四象天宗弟子们相视一眼,皆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兰倩姑娘,你可真幽默,太元圣门,曾经的确是一方霸主。」 「甚至这元天圣城,都曾属于太元圣门。」 「但现在,太元圣门早已落寞,分崩离析,成为历史,如今就只剩下这一个太元石坊。」 「兰倩姑娘说这话,未免有些可笑了。」 赵飞摇头失笑。 这太元圣门,曾经的确强大。因为太元圣门的创立者,名为太元大帝。 那是一位连次终极势力,都无比忌惮的神秘存在。 只是后来,这太元大帝,莫名失踪。 导致整个太元圣门,群龙无首,最后分崩离析,覆灭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这元天圣城,曾经就隶属于太元圣门。 现在则被四象天宗占据。 太元圣门唯一留下的,可能就是这太元石坊。 看到赵飞等人眼中不加掩饰的嘲弄。 兰倩也是脸色涨红,但她还是说道:「西华婆婆说过,我太元圣门的太元大帝,一定会归来的!」 「哼,可笑,那太元大帝失踪无尽岁月,怎么可能会再度归来。」 「你若真不答应,那就休怪我没有风度了。」 赵飞神色微微一冷。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身为四象天宗真传弟子。其他一些女人都想倒贴他。 反倒是这兰倩,竟然如此不识相,三番两次拒绝她。 「你···」兰倩目光微微一颤。 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们想怎么样?」 一位老妪走出。 在她走出的同时,一股准帝气息隐隐流转。 赵飞见状,面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冷笑一声道。 「西华婆婆,你身染重疾沉疴,竟然还没死呢?」 「若是再动用点实力,怕是命都没有了吧。 这西华婆婆,虽然是准帝级,但赵飞却丝毫不惧。 他就吃定了这西华婆婆不敢对他出手。 且不说对他出手后果如何。 便是西华婆婆自身,都有重疾,说是准帝,但也难以完全发挥出准帝战力。 眼下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婆婆!」 兰倩跑到西华婆婆身边。 如今这太元石坊,也就只有她们两人相依为命。 谁能想到,曾经偌大的一个太元圣门,如今竟只剩她们一老一少。 「你们有些霸道了。」 西华婆婆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带着一股冷意。 「那又如何,你敢出手吗。 「你若敢对四象天宗真传弟子出手,你这太元圣门的最后一点基业,也将不存。」 赵飞有恃无恐道。「你们······无耻!」 兰倩气的娇躯都在微微颤抖。太元石坊,当初虽然没落,但也还算可以。 都是这四象天宗,通过各种手段方法,打压太元石坊。 将其中的诸多宝贝藏品,掏之一空导致现在太元石坊落寞如此 没想到就算这样,四象天宗依然不想放过他们。 而就在这时。 一道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们这样做,未免有些欺负人了吧?」 随着声音落下,一位年轻男子,从远处走来。 第3章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我了 俗话说:“为母则刚!” 陈花颜看到懦弱的母亲眼神里充满刚毅的神情,脑海里想起前世那种种的委屈。 她忍不住抱着杨云大哭了起来。 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她娘亲,她弟弟,以及怀里这个小生命!! “好颜儿,刚生完孩子就哭是会伤眼睛的。” 杨云以为陈花颜心里委屈,便柔声地哄了起来。 陈花颜趴在杨云身上,忽然瞥见了杨云脖子上的那块观音玉佩。 “娘亲,女儿刚才生宝宝的时候差点难产死掉。” “能不能把你脖子上的观音玉佩借给宝宝戴一戴。” 杨云听到陈花颜生产时九死一生,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连忙把温热的玉佩摘了下来戴在孩子的胸前。 “原本就不是值钱的东西,希望能给孩子带来福气。” 是的,杨云刚嫁过来没多久,那玉佩就被渣爹拿到县城里面去估价,结果那当铺老板说是块石头,直接把渣爹赶了出来。 谁会想到,那个东西竟然是慎国公府嫡女的凭证。 “呼噜噜,呼噜噜……”柴房旁边的猪叫声打破了柴房里面的温馨画面。 杨云这才想起还没喂猪! 这年头猪最是金贵,一头大肥猪能卖一两银子,嗜钱如命的陈老太最宝贝那几头猪了。 “杨云,你这个贱蹄子,叫你来喂猪你竟然偷懒,那猪都饿成什么样子了!” 一阵阵的猪叫把陈家人引了过来,陈花颜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前世怂恿她爹害得她家破人亡的老巫婆,陈老太! 杨云的手一哆嗦,“颜儿,你先待着这里不要动,娘先去喂猪,然后带些吃食给你。” 说罢,她就匆匆起身,可惜为时已晚,陈老太已经杀到了柴房门口,后面还跟着看戏的三母女。 “你这个贱蹄子,果然在这里偷懒。” 陈老太冲到杨云身边,就着她胳膊上肉狠狠一拧,杨云痛得直抽气。 “娘,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杨云挣脱了陈老太的恶爪子,求饶道。 “姑妈,你看,陈花颜那贱蹄子生了。” 陈花颜目光扫向陈老太的身后,这不是就前世顶替她娘亲享受了慎国公府大半辈子荣华富贵的李春花吗? 李春花后面的王耀祖和王雨薇正得意洋洋地看戏。 “姑婆,表姐本来就是未婚先孕了,现在还把孽种生了下来。” “乡亲们会戳着我们脊梁骨骂的,以后我还怎么嫁人啊!”王雨薇抬起嫩白的手,指着陈花颜怀里的婴儿说。 “妹妹说得对,我以后还怎么娶媳妇!”站在王雨薇旁边的王耀祖立刻附和。 王雨薇和王耀祖是一对双胞胎,今年十四岁。 当年,陈花颜的渣爹陈昌既贪图她娘杨云的美貌,又舍不得李春花的身子,于是在李春花出嫁前两个月直接摸到李春花的闺房。 李春花就这样怀着一个多月的身孕嫁去了夫家。 后来,李春花的父母死了,丈夫也死了,娘家容不下她,夫家也把她赶出来,李春花就带着儿女住进了陈家。 “我的好孩子,你放心,你表舅已经帮这个小蹄子找到婆家了,不会妨碍到你的。” 陈老太拉着王耀祖的手,眼睛里全是心疼。 王耀祖靠着陈老太的怀里,挑衅地看向陈花颜。 前世,陈老太把她母女三人当作牛马一样使唤,直到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她死之前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陈老太把王耀祖兄妹当成眼珠子,对自己和弟弟却弃若敝屣。 后来她当了鬼才知道,原来陈老太早就知道王耀祖兄妹是她的孙子孙女。 她和她娘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死不瞑目! 看着李春花那母子三人戏谑的眼神,恨意瞬间涌上心头。 陈花颜死死抓住手中的被子,指尖泛白,似乎下一秒就要抠出一个洞。 “姑婆,你看,表姐身上的被子,衣服都是新的!”看戏的王雨薇把目光定格在陈花颜身上的被子惊呼道。 众人立刻看向陈花颜,果然是新的。 王雨薇又添了一把火,“姑婆,表姐在富贵人家当了那么多年的丫鬟,即使被赶出来钱财也丰厚。” “她才给了您十两银子,身上肯定是藏私了!” 涉及钱财,陈老太听到这句话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你这个贱蹄子,还藏着什么东西,赶紧给老娘拿出来。” 说着,陈老太给一旁的李春花使了个眼神,李春花冲到陈花颜面前,扒开她的被子就要搜身。 杨云连忙挡在前面,死死地护着陈花颜。 “没有了,没有了!” “颜儿回来的时候,被你们扒了衣服仔仔细细地搜过一遍了,哪还有什么钱财。” 钻到钱眼里面的陈老太哪里听得进去,她扯着杨云的头发把她拉开。 “春花,赶紧给我把那个贱蹄子的衣服扒开。” 李春花撸起袖子慢慢地靠近陈花颜,脸上阴狠之色尽显。 “贱人!”她伸手过去抢夺陈花颜怀里的孩子。 孩子受到惊吓嗷嗷大哭起来,胳膊被李春花掐得青紫。 “不要伤害我的孩儿!” 陈花颜又气又心疼,抬起脚往李春花的心窝狠狠踹了一脚。 “扑通!”李春花飞了出去后背撞向墙壁。 “贱人,你竟敢打我的侄女!” 陈老太目眦尽裂,放开杨云的头发向陈花颜扑去。 陈花颜害怕自己的宝宝再次受到伤害,身子一闪,躲开了陈老太的攻击。 陈老太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王雨薇看到自己的娘亲和姑婆轮番吃亏,也向陈花颜冲了过去。 陈花颜瞬间明白,自己一味地退让只会让人踩在泥地下。 千钧一发之际,陈花颜捡起割断宝宝脐带的那块瓷片,趁王耀祖不备之时抵住了王耀祖的咽喉。 “贱蹄子,你要干什么?”陈老太枯黄的眼睛里尽是狠厉之色。 陈花颜手里的瓦片又靠近了王耀祖几分,“你都要扒我衣服抢我孩子了,你说我要干什么?” “大不了同归于尽!” 王耀祖可不想死,他浑身颤抖地哭诉:“表姐,表姐,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不要杀我。” 第4章 大不了一起死 “亲戚?”陈花颜满眼讽刺地看着陈老太三人,“我亲阿婆恨不得把我掐死,我们算哪门子亲戚?” “姑婆,娘,救我!”王耀祖举起双手,不敢轻举妄动。 李春花只有王耀祖一个儿子,那个可是她的心肝啊! 她扯着陈老太的袖子,脸上尽是哀求之色。 “姑母,耀祖可是我的命根子啊,要不算了吧!” 陈老太不想善罢甘休,“吓唬谁呢!你连鸡都没有杀过,敢杀人!” 她自以为是地往前走,想抢下陈花颜手中的瓦片。 陈花颜看陈老太自大的模样,不禁冷冷地笑了起来。 笑话,陈花颜做鬼的时候连小鬼都敢吞,怎么会怕伤害她家人的罪魁祸首! 她手中的瓦片往王耀祖的咽喉处刺进了半分,大地的鲜血立刻往外流。 “姑婆,救命啊!救命啊!”王耀祖吓得脸色煞白。 陈老太呆呆地愣在原地,她没想到陈花颜真的敢! “贱蹄子,你敢!”她指着陈花颜破口大骂。 陈花颜握紧手中的瓦片,厉色道:“有什么不敢的!来呀!” 李春花看着王耀祖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她抱着陈老太的脚大哭。 “姑母,姑母,耀祖可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人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此时陈老太也怕了,陈花颜那贱蹄子死了就死了,可耀祖可是她的亲孙子,她还等着他光宗耀祖呢! 又害怕又生气的陈老太身体不禁颤抖,“你放了耀祖,这件事情今天就算了!” 陈花颜可不会再相信陈老太的鬼话,“今天算了,那明天继续来是吗?” 陈老太的诡计被识破,脸瞬间涨得紫红。 她本来想着今天先把耀祖带回去,明天再带上陈昌,李春花把陈花颜绑了仔仔细细地再搜一遍的。 “贱蹄子,你别得寸进尺!” 陈花颜冷笑:“表弟啊!别怪表姐狠心,是你姑婆爱钱财多过爱你。” “姑婆,姑婆……”王耀祖吓得结结巴巴,说话都说不全了。 陈老太看到自己宝贝孙子脖子上的鲜血不断地往外流,心都要碎了。 她狠辣地盯着陈花颜,妥协道:“你放了耀祖,老娘不会再拿这件事情纠缠。” “你发誓,以后不可以找我们母女三人的麻烦!” “不然王耀祖不得好死,你老了以后无人送终。” 陈老太听了这些话脸瞬间就黑了,狠狠地盯着陈花颜不愿意开口。 李春花坐在地上扯着陈老太的裙尾大哭,“姑母,这样下去耀祖真的就没了。” 看到陈老太有所动摇,李春花踉跄地站了起来,在陈老太的耳边低声劝道:“来日方长,还怕没有机会吗?” 陈老太听了这话后,心情好了不少。 “好!老娘发誓,以后如果再找你们母女三人的麻烦,耀祖就不得好死,我以后无人送终!”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陈花颜拔出插在王耀祖皮的瓦片,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他就扑向李春花。 李春花连忙查看王耀祖的伤势。 确定王耀祖没事后,她恨恨地瞪了陈花颜一眼,扶着王耀祖回去擦药了。 机灵的王雨薇立刻跟上,免得留在这里挨骂。 而陈老太心中憋了一口气,正没处撒时,突然瞥见了坐在地上的杨云。 她瞪着猩红的眼睛对着杨云大骂道:“贱人,赶紧去喂猪。” “敢把我的猪饿到,老娘剥了你的皮!” 陈老太出了口恶气后,骂骂咧咧地抱起柴堆上那床崭新的被子,走了出去。 确定陈老太走远后,陈花颜松了一口气,腿立刻就软了。 “颜儿,颜儿你没事吧!”杨云冲过去把要摔倒的陈花颜扶住。 陈花颜摇了摇头,杨云看到她后怕的样子,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苦命的孩子,都怪娘没用啊!” 陈花颜握着杨云的双手,“娘,我没事,你和弟弟、宝宝都相安无事,我真的很开心!” 那几百年,她就像一个无根的浮萍飘荡在世间,如今她的家人都活着,真好! “呼噜噜,呼噜噜……”猪圈的猪像饿了八辈子一样在外面疯狂大叫。 杨云赶忙擦了擦脸上的泪花,“娘先去喂猪了,你好好休息。” 说着,杨云站起身往门外走,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柴房的大门死死关上。 陈花颜确定杨云去喂猪后,才把宝宝脖子上的玉佩摘了下来,扔到空间茅草屋的桌子上。 这辈子,她那禽兽老爹休想再染指这枚玉佩。 冬天的白天特别的短,杨云走后没多久,天就暗了下来。 柴房一片漆黑,陈花颜待在里面又冷又饿。 她看着安静的四周,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宝宝还小什么都不懂,带空间应该没事的! 于是,陈花颜抱着孩子进入空间内,匆匆地摘了个苹果,就跑了出来。 没想到苹果居然还在她的手上。 陈花颜激动万分,她几乎可以确定空间的东西是可以用意念来操控的。 紧接着,她在柴房里面,又用意念在空间摘了个苹果,没想到那个苹果直接出现在她手上。 “咚咚咚……”门外的叩门声打断了陈花颜的动作。 “谁?”她紧张地问了一句。 “阿姐,是我……” 陈花颜听出来了,是她弟弟陈平的声音。 她连忙把手中的苹果扔进了空间里面,然后去开了门。 门刚打开,就看到陈平端着一碗鸡蛋汤站在门口。 陈花颜看到前世惨死的弟弟站在自己的面前,恍若隔世…… “姐,快进去吧,外面风大。” 陈平看到陈花颜站在风口一动不动,便催促道。 “好……” 陈花颜强忍着心头的酸涩,低声地应了一句。 进入屋子后,陈平把那碗温热的鸡蛋汤递给陈花颜。 “阿姐,娘亲说你刚生完孩子,鸡蛋汤要趁热喝。” 陈花颜捧起那碗香气扑鼻的鸡蛋汤,三两口就喝完。 她实在是饿坏了! 陈花颜把手中的碗放在地上,借着月光看到陈平的眼角微红。 她又想起了今天傍晚的时候杨云说会给她送吃食的,还会给她打扫柴房的血迹的。 如今换了陈平…… 第5章 杨云被老虔婆打 “怎么是你来?娘呢?”陈花颜嗅到了一丝异常。 陈平今年才十岁,最是藏不住事情的年纪。 他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悲愤,咬着牙摇了摇头。 陈花颜看着陈平那压抑的表情,心中第一反应是杨云出事了。 她抓着陈平的手臂逼问道:“娘亲喂完猪回去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说!” 陈平憋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亲心疼阿姐刚生完孩子,便问阿婆给了两个鸡蛋,阿婆死活不给。” “娘没办法,就去隔壁牛婶家借了两个鸡蛋,没想到被表姑撞见了,还拿这件事情到阿婆面前说嘴。” “阿婆一怒之下,抄起木棍在娘亲的背上狠狠地打了两棍,娘被打得吐血阿婆才罢休。” “娘亲怕阿姐担心,便让我煮了鸡蛋送过来,还叮嘱我不许和阿姐说。” 陈花颜心头的怒气顿时升了起来,手腕用力一捏,碗“啪”的一声,碎了。 手中残留的瓦片立刻沾满了鲜血。 老巫婆,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 北风凛冽,寒月把光芒洒向大地,给大河村披上了一层银纱。 陈家院子的屋顶上,一道影子快速地掠过,轻轻地落在了茅草屋。 陈家大院有三间泥坯做的青瓦房,一间给她爹陈昌住,一间给陈老太住,最后一间给了李春花母子三人住。 而杨云和陈平只能住在厨房旁边的茅草屋内。 “嘎吱!”陈花颜推开了那一扇被白蚁蛀得不成样子的木门,借着冰冷的月光看到了躺在木板床上痛苦呻吟的杨云。 “娘!”陈花颜快走了过去,坐在床边喊了一声。 杨云许是太疼了,只是微微地应了一声,弓着身子张大口不断地吸气。 陈花颜掀开杨云背上的衣服一看,杨云的背上布满了淤青,那两道被木棍打的伤痕还渗着血,长长的痕格外显眼。 “娘,你怎么样了……” 陈花颜看到杨云直接昏了过去,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内心十分慌乱了。 远安县离这里十公里,走路至少要半天。 现在去请大夫肯定是来不及了,怎么办? 对了!空间灵泉! 陈花颜连忙用意念把空间内灵泉的水注入桌子上空碗内,然后端起那碗水喂给杨云喝。 杨云喝完灵泉水后,吐了一口淤血,人也清醒不少。 “颜儿,你刚生完孩子,怎么可以乱跑。”杨云躺在床上心疼地说。 陈花颜握着杨云的手,“娘,你感觉怎么样了,背上还痛不痛?” 杨云安抚地道:“娘没事,厨房里面有娘亲手泡的药油,消肿祛瘀的效果最好了。” “等一下娘涂一点,明天就能下地干活。” 陈花颜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娘,我现在就去拿来给你涂。” “不用……”还没等杨云说完,陈花颜就已经往厨房方向走去了。 厨房内烛光摇曳,一个干瘦的老婆子正在悠然自得地舀热水。 陈花颜凑近一看,那张面目可憎的脸立刻映入眼帘,是陈老太! 陈花颜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现在杨云又差点被陈老太打死。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陈花颜的胸口就像着了火一样熊熊地烧了起来! 她从旁边的晾衣服的竹竿上直接扯了一件还没干透的衣服。 轻轻地闪身进了厨房,躲到陈老太的后面把手上的衣服往她的头上一套。 紧接着抄起柴堆上最粗的一根木柴就往陈老太身上打去。 “救命啊!救命啊!”陈老太杀猪般的叫吼声响彻整个村庄。 陈花颜岂会放过陈老太,她用尽吃奶的力气在陈老太身上敲了几棍后,又抬起脚往陈老太的脸上狠狠地踹了几脚。 直到听到西屋开门的声音后,才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等到陈花颜的老爹陈昌从床上赶来时,只看见陈老太痛得在地上打滚,除此之外连个影子都没有。 “娘,娘!”陈昌立刻掀开蒙在陈老太头上的衣服,就看到陈老太那一张被打得紫青的脸,活脱脱地像一只恶鬼。 陈老太擦了擦脸上的鼻涕哭诉,“我的儿啊!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疼死老娘了……” 陈昌站起身子想把陈老太扶起来,没想到他刚站直身子,膝盖就一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陈老太、陈昌……”一道虚空诡异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陈昌和陈老太吓得浑身发抖,“谁?谁在那?” 这时,一个戴着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穿着黑衣服的女子从柴房的门口飞到陈昌的面前。 她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陈昌的脖子,陈昌苦苦挣扎,却不得解脱。 陈老太吓坏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仙姑饶命啊!仙姑饶命啊!” 那女子把手一甩,把陈昌甩到了柴堆上,陈昌直接晕了过去。 女子慢慢靠近陈老太,陈老太坐在地上不断往后推。 最终,把瑟瑟发抖的陈老太逼到墙角。 “你别过来,别过来……” 那黑衣女子无视陈老太的叫喊,反而把脸凑到陈老太的面前,用阴森的语气威胁:“如果你敢把陈花颜卖给猪肉荣当媳妇,别怪我来索命!” “啊!啊!!”陈老太受不住刺激,两眼一翻,恐惧地晕了过去。 “真没用!”那黑衣女子踹了踹脸色煞白的陈老太,又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陈昌,确定两人没反应后才摘下面具。 陈花颜一张瘦弱白净的脸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灵动。 原来,她跑到杨云住的茅草房时才想起药酒还没有拿,迫于无奈才又折了回去。 刚巧碰到前世杀死她的凶手陈昌的出现。 俗话说:“仇人相见格外眼红!”管他是谁的爹! 陈花颜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往陈昌膝盖处一弹,惊喜地发现那老道士逼她陪那些个弟子练了几百年的武功自己居然也学会了! 她激动万分,然后又想起空间内有几张面具,随即挑了最恐怖的一张跑到厨房去吓他们。 结果,才三两下他们就晕了。 “啧啧啧……”陈花颜淡淡地把手中的面具扔回空间,慢慢走到厨房的角落拿起了杨云所说的药酒,扬长而去! 第6章 再入空间 昏黄的茅草屋内,陈花颜正在小心翼翼地给杨云擦着药酒。 由于伤得太厉害了,杨云疼得直抽气。 “娘,疼吗?疼就哭出来吧!”陈花颜哽咽地说。 杨云摇了摇头,柔声地说:“没事,娘不疼……” 陈花颜听了这句话后,心疼地哭了出来。 “娘,爹和阿婆对我们都不好,要不你和爹和离吧!我们搬出去住。” 她边哭边给杨云擦药酒。 杨云叹了一口气,“傻丫头,娘知道你心疼我。” “但如果离开这里的话,我们没钱、没田、没地的,吃哪?住哪?” “在这里,至少有口饭吃,忍忍就过去了!” 陈花颜听到这,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流。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多挣些银子!然后远离这群吸血鬼。 杨云看到陈花颜坐在床边发呆,“颜儿,颜儿你怎么啦?” 陈花颜擦了擦眼泪,“娘,我没事!” 杨云穿好衣服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孩子,你今天刚生完孩子,本来就不能劳累的。” “现在外面又天寒地冻的,赶紧回去吧,免得落下病根。” 陈花颜心里惦记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宝宝,她把药酒放在杨云的床头。 她不放心地叮嘱:“娘,我就先回去了,不舒服记得让平儿来喊我。” “去吧!放心,娘没事的!”杨云柔声答应了。 陈花颜走出茅草屋,轻轻地关上房门。 北风呼啸,她快速地往柴房方向走。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到宝宝嗷嗷大哭的声音。 “姐,你终于回来了,宝宝哭了好一会了。” 陈平抱着嗷嗷大哭的孩子不知所措地走来走去,看到陈花颜进门后,如获大赦。 陈花颜刚接过孩子,襁褓里的宝宝闻到奶香味后,就不自觉地往怀里拱。 她尴尬不已,“平儿,你先出去吧!我想给孩子喂奶。” 陈平听后也非常不自在,他把门掩上后就落荒而逃了。 陈花颜看到陈平那扭捏的模样,不禁宠溺一笑。 现在她娘和她弟弟都活生生地在她身边,真好! “哇哇哇……”一阵震耳欲聋的干嚎声把陈花颜拉回了现实。 她怀里的臭小子正挥舞着拳头,嗷嗷地想喝奶! 陈花颜无法,解开衣服就给孩子喂奶。 孩子吮吸到乳汁后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一盏茶的时间就把胸口两边的奶水给喝空了。 陈花颜看着吃饱后就呼呼大睡的宝宝,无奈一笑。 真的是个能吃的! “咕噜咕噜……”一阵肚子打鼓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陈花颜揉了揉肚子,“今天晚上就只喝了一碗鸡蛋汤,不饿才怪!” 她看了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抱着睡得像猪崽一样的宝宝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内四季宜人,衣着有些单薄的陈花颜瞬间舒服了不少。 她把孩子放在茅草屋的床上,然后走到灵泉旁边,用木勺舀了大大一勺泉水,喝了后身体瞬间轻便了不少,连之前生产的疼痛都完全消失了。 “嘎嘎嘎……”陈花颜刚把木勺放在灵泉旁边的石头上,就看见一群野鸭霸气地从她旁边的小溪游过。 她摸了摸饿得快扁了的肚子,狡黠一笑,轻轻一跃就飞了起来。 点着溪水伸手一抓,顺利地逮住了一只野鸭。 其他野鸭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抓走了,瞬间惊飞,四处逃窜。 抓到野鸭的陈花颜一个回旋就回到了小溪边。 她看着呱呱乱叫的大肥鸭,不禁感叹,要不是那老道士天天逼她学一些乱七八糟的武功,她还没有这本领呢! 不感叹归感叹,陈花颜动起手来也是很快的。 她抓着鸭子就回到茅草屋附近生火、烧水、放血,不到三刻钟,那只活蹦乱跳的野鸭就已经变成了烤鸭。 陈花颜坐在凳子上把最后一口野鸭肉吞进了肚子,又看向远处的田地。 田地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粮仓,她走进粮仓一看,里面堆放着上千斤粮食。 地瓜、大米、玉米自动分类堆得满满当当。 想来是空间的前主人一直没有用田地里的粮食,才会存放了那么多。 看着这么多粮食,陈花颜心中有了和那群人渣决裂的底气。 掌握到了粮仓的情况后,陈花颜又返回茅草屋,爬上到床上抱着孩子沉沉地睡着了。 直到空间外面里面的公鸡啼叫了两三次,她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用意念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昏暗的夜里泛起了微微的晨光。 “卯时三刻了!”陈花颜喃喃自语道。 她迅速穿好衣服,抱着还在睡觉的宝宝出了空间。 陈花颜站在柴房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昨天她躺着生产的那张草席沾满血迹没清理,这个房间乌糟糟的。 陈花颜把孩子放在柴房旁边的草垛上,等孩子睡安稳后又走到柴房的门口打开门通一通风,散一散空气中的血腥味。 这时,旁边猪圈里面的猪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陈花颜看着泛起鱼肚白的天际,喃喃自语道:“天快亮了,娘昨晚伤得那么重,不知道今天早上谁来喂猪。” “啊姐!我来了。” 陈花颜放眼望去,果然看见陈平挑着满满两桶猪食往猪圈方向走。 沉重的担子压得陈平的腰差点直不起来。 这幅画面让她想起了以前在大河村的日子。 在陈家,她们母女三人总是做着最粗重的活,天还没亮就要起来喂猪、扫猪屎、然后就要到田里面,山上干农活。 “姐,你呆呆地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呢!” 陈花颜收回思绪时,陈平已经把猪食放下,走到柴房门口。 “我的外甥呢!”陈平蜡黄的小脸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陈花颜看到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戳了戳他那光洁的脑门。 “你们也就相差十岁,你还好意思托大当人家舅舅!” 陈平叉着腰气愤地争辩,“我是你弟弟,哪怕大一岁都是他的舅舅。” “好好好……”陈花颜笑着调侃道:“人家的舅舅,猪圈里面的猪都饿得嗷嗷叫了,还不赶紧去干活。” 第7章 找牛婶帮忙 “不着急……”陈平神秘地往怀里摸出了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两个黑面饼,一个熟鸡蛋。 他献宝似的递到陈花颜的面前,“姐,我一路上贴在胸口里,还是热的。” “快趁热吃!” “你居然敢拿阿婆的鸡蛋,等一下她发现就遭殃了。” 陈家的粮食都是有数的,特别是鸡蛋这种难得的吃食,一般都是攒着用来换铜钱的。 一斤鸡蛋二十文,二十文钱能换四斤黑面(小麦壳和下等面粉一起混合的一种面粉)这也是昨天陈老太不舍得鸡蛋的原因。 “姐,放心吧!阿婆发现不了的。”陈平直接把那个包裹塞到陈花颜的怀里,胸有成竹地说。 陈花颜不明所以地拿着那个布袋。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阿婆和爹在厨房撞鬼了,还把装鸡蛋的篮子打翻,鸡蛋都碎了。”陈平带着戏谑的神情解释。 “他们现在也没心情关心鸡蛋的事情,我挑猪食过来的时候,阿婆正急匆匆地出门,说是要找牛婶驱鬼呢!” 牛婶是村子里唯一的神婆,据说是因为泄露的天机太多了,她丈夫五年前就去世了,留下了十二岁的儿子相依为命。 不过什么神啊、鬼啊!陈花颜才不怕呢! 她当了几百年的鬼,如果鬼能害人的话,她早就把那老巫婆和那恶毒的陈昌挫骨扬灰了。 陈花颜打开手中的布袋,拿了一块黑面饼递给他。 “姐,这是拿给你的……”陈平刚想推辞,就被陈花颜直接塞到手上。 “赶紧吃,吃完帮我照看一下孩子,我要出去一下。” 杨云受伤,陈平天还没亮就起来煮猪食,煮完后又慌慌忙忙地过来喂猪,肚子早就饿得反酸了。 他拿起手中的饼,三两口就吃完了。 “阿姐,你要去哪?”陈平含糊不清地问。 陈老太和陈昌不是要把她卖给猪肉荣当媳妇吗? 她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我昨天去上山打柴的时候发现了一窝野鸡蛋,本想着下午拿个布袋把它们统统装回来,没想到下午你外甥就急着出来了。” “这不想着趁早上还没有人发现,把它们捡回来。” 陈花颜当然不会把找牛婶合谋吓陈家人的事情告诉陈平,于是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堵住陈平的嘴。 陈平听后,立刻自动请缨:“娘说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要好好休养的,要不我去?” 陈花颜掩饰地说:“后山那么大,你又不知道在哪,我去一下费不了多少时间。” “姐,不行咱就不要那鸡蛋了,你千万不要逞强哦!”陈平拗不过陈花颜,便一副小大人地叮嘱。 陈花颜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弟弟比那些个婆子还啰唆。 “知道了,农村人哪有那么娇贵,放心吧!”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就出门了。 …… 陈家在山坡上,牛婶家在山脚下。 陈花颜出了陈家院子后,并没有急着往牛婶家走。 反而躲到附近的小树林,确定四下无人后,进了空间。 空间温度适宜,粮食充足,沼泽里面的野鸡野鸭都泛滥了。 野鸡生活在遍布芦苇野草的干土里,野鸭会游泳,则生活在沼泽中心的水坑。 陈花颜先到沼泽岸边的芦苇荡里面摸了十个鸡蛋,然后又趁一群野鸡在沼泽边缘觅食时,顺手抓了一只,绑了起来。 她提着母鸡和鸡蛋出了空间,就往牛婶家方向走。 刚到牛婶家附近时,就隐隐约约听到陈老太和牛婶在交谈。 “牛嫂子,就这么说定了,我在家杀好鸡等你!!”陈老太握着牛婶的手恳求。 牛婶则拍了拍陈老太的手背保证:“放心,我收拾好东西就过来。” 陈老太连忙道谢,说了句“先回家准备”就走了。 陈花颜确定陈老太走远了才敲响牛婶家的大门。 “谁啊?”牛婶隔着门问了一句。 “我是颜儿,来还昨天那两个鸡蛋的!”陈花颜大声报了来意。 没过多久,牛婶家的木门“嘎吱”一声就开了。 一个身材微胖,三十来岁的妇女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了一件满是补丁的粗布衣。 牛婶看到陈花颜站在门口,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大侄女,你不是刚生完孩子吗?怎么过来了,快进屋别被风吹到了。” 牛婶还没等陈花颜有所动作,就赶紧把她拉进屋了。 屋内,牛婶的独子牛安正在桌子旁喝粥,他小脸蜡黄,似乎一阵风都会把他吹走。 “小安,你怎么不吃鸡蛋啊!”牛婶看到她儿子只喝粥,心疼地说。 牛安摇了摇头,“娘,你那么辛苦,你吃!” 牛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那颗水煮鸡蛋剥了壳,放入牛安的碗里。 “你把你的身子养好,娘做什么都有值了。” 牛安从小体弱多病,大夫说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身体才能好。 牛婶为了让自己的独子多吃点好的,鼓足劲地干活。 “牛婶,这里是十个鸡蛋,还有一只老母鸡,给小安补身体的。” 陈花颜打破了屋内沉闷的气氛,把布袋里面的东西递给了牛婶。 “这怎么使得,你才刚生完孩子,那都要补,婶子不能拿你的东西。” 牛婶连看都不看,就把布袋推到陈花颜面前。 “婶子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补身体,那两个鸡蛋婶子就当送你了。” 陈花颜把布袋塞到牛婶的手中后,便跪在地上。 “婶子,我是来求你的,你一定要帮帮我。” 牛婶看到陈花颜的举动后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陈花颜。 “颜儿,什么事情那么严重,你起来再说。” 陈花颜站起来后就“呜呜呜”地哭了出来。 “牛婶,我爹要把我嫁给猪肉荣,我死了算了。” “什么?”牛婶双手一颤,“真的是造孽,你爹不知道猪肉荣打死过三个媳妇吗?” “好孩子,你别哭了!”牛婶心疼地给陈花颜擦了擦眼泪。 “你说要怎么做,婶子能帮的一定帮忙!” 陈花颜哽咽了地说:“婶子不是要帮我阿婆做法事吗?” 第8章 老虔婆被吓到 “到时候如果阿婆问撞鬼的原因,能不能说是因为我占了猪肉荣媳妇位置之类的原因。” 牛婶听到后了然一笑,“是这样啊!” “放心吧!婶子肯定帮你办得妥妥的。” 陈花颜听后高兴地握着牛婶的手,“谢谢婶子!” “这母鸡和鸡蛋你收下吧,就当我一点心意。” 牛婶听后还要推辞,结果一旁的牛安开口:“娘,你就收下吧,这些东西即使兰姐姐带回去,也是进了王耀祖兄妹的肚子!” 牛安口中的王耀祖兄妹正是那天杀的王耀祖和王雨薇。 “也是,那牛婶就不客气了。” 陈花颜和牛婶又寒暄了几句后,便告辞了。 然后快速地往陈家院子的后门方向走。 陈家院子有一个前门,一个后门。 前门正对主屋,后门则是在柴房旁边。 陈花颜从后门进屋时宝宝还在呼呼大睡,陈平在专心致志地守着。 杨云也来了,正在一旁喂猪。 “娘,你昨晚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不在床上歇息一下。” 陈花颜走到杨云身边,伸手过去想帮忙,却被杨云制止了。 “我昨晚擦了药酒之后好多了,你刚生完孩子,赶紧到床上歇息。” “哇”的一声,一阵洪亮的婴儿啼哭声传到陈花颜的耳中,陈花颜回头一看,她儿子正吮吸着手指嗷嗷大哭。 “姐,他又哭了。”陈平再一次手足无措。 “我来!”陈花颜接过孩子就回柴房里喂奶,喂了足足一盏茶,孩子才吃饱。 陈平进来后看着挂着奶渍的小孩儿,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蛋,却被杨云轻轻拍掉了。 “刚出生的孩子脸蛋最嫩了,小心错破。” 陈平还是很听话的,乖乖地收起爪子。 “姐,宝宝那么可爱,叫什么好呢?” 陈花颜摸了摸孩子那柔软的头发,笑着说:“娘,你是长辈要不你取吧!” 杨云立刻推辞:“娘大字不识一个,还是颜儿去吧!” “对啊,姐姐,宝宝你是你生的,你取最合适了。” 陈花颜看着握着粉嫩拳头的宝宝,又想起他前世胎死腹中的场景,心里立刻就有了决断。 “要不就叫大壮吧,农村里面的人都说,贱名好养活。” 陈平听了后,不禁翻了个白眼。 “姐,狗蛋这个名字更贱!” 杨云立即一把揪住陈平的耳朵,“你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赶紧回主屋干活。” 杨云一边把陈平往外赶,一边对陈花颜说:“我先回主屋了。” 陈平一只脚刚迈出柴房门口,就惊喜地喊了一声:“牛安,你怎么来了。” 牛安和陈平年岁相仿,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这也是他清楚陈家情况的原因。 牛安从胸口里摸出三个熟鸡蛋,还带着些许余温。 “我娘在你家院子里做法呢!我就过来啦。” “兰姐姐,还热着呢!赶紧吃,补身体的。”牛安催促道。 杨云把三个鸡蛋推到陈花颜面前,“颜儿,牛婶也是一片好心,你收下吧!” 杨云和牛婶是同一年出嫁的,两家住得又近,所以交情非常好。 前世,杨云被陈昌捅死后,陈花颜回家又被猪肉荣打得起不了身,还是牛婶出钱出力帮杨云收尸的。 “好!”陈花颜努力遮掩自己情绪。 牛安康陈花颜兴致不高,便提议:“兰姐姐,乡亲们听说你家闹鬼了,现在围观的人可多了,你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杨云刚想回绝,陈花颜就一口答应了。 “走,我们去看看!”说罢,便抱着孩子往外走。 她重生了那么久,还没有正面会一会陈昌呢! “哎!颜儿,要出门也要戴上头巾……”杨云刚从她拿来的包袱里面抽出头巾,就发现陈花颜三人已经走远了,便连忙追了出去。 …… 寒风呼啸,像刀子一样刮得人的脸生疼。 即使是在零下两三度,也挡不住乡亲们看热闹的心态。 这不,陈花颜几人来到陈家正屋时,屋内就已经围了一圈村民。 他们站在一起窃窃私语,和铜铃声混杂在一起。 牛安和陈平在人群中扒拉出一个位置,让抱着孩子的陈花颜挤了进去。 只见牛婶穿了一件有补丁的道士服,站在群中间摇着铜铃念咒语。 陈老太和陈昌跪在香案前磕头,香案上摆了一个香炉,一只熟鸡,两杯茶。 牛婶念了一会咒语后,便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借着蜡烛的火焰点着。 待符纸燃尽时,牛婶眼白突然一翻,浑身像触电般一颤,然后歪着眼斜着嘴转过头看着陈昌和陈老太。 “我刚死没多久你就把陈花颜嫁过去抢我的位置,我要杀了你们!” 牛婶面目狰狞地向陈老太和陈昌冲过去。 “你是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那两人哪见过这种场面,跌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发抖。 这时,牛婶又像触电般抖了抖身子,只见她从怀里面迅速掏出了一张符纸贴在头上。 额头贴了符纸的牛婶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虚弱地扶着香案。 “是、是猪肉荣的第三个媳妇,她怨你们让陈花颜抢了她的位置,让她灵魂不安……”牛婶喘着大气说。 围观的村民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炸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大了起来。 “猪肉荣第三个媳妇好像没死多久吧,这就又要娶陈家闺女了吗?” “可不是嘛!还没过头七呢!” “他媳妇死的时候我去看过,浑身没有一块好皮,我看就是被猪肉荣活活打死的,真是造孽!” …… 陈昌听了这话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难怪那女鬼昨天晚上说什么猪肉荣、什么嫁人之类的。” 牛婶的话被陈昌印证后,陈老太吓得脸都白了。 “有什么办法解救吗?” “那个女鬼戾气太重了,我没有办法。” “不过她刚才说,今晚还会回来找你们的!” 牛婶从看着地上害怕的二人,假装为难地叹了口气。 陈老太可不想死。 她连忙抱着牛婶的腿哭诉道:“大妹子,你就看在我们都是邻居的份上帮帮忙吧,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啊!” 第9章 猪肉荣找麻烦 朝堂上自然不是说闲话的地方,但那些往日梗着脖子批评先帝的言官这会都熄火了。 祁鹤安本就心情不佳,也懒得给肃王面子。 “听闻安王这一个月去了五趟玉华楼,三趟春雨楼,纳了四位妾室,肃王若是好奇,还是去问他好。” 安王是肃王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朝堂上鲜少有这种戏可看,朝臣们虽不敢笑肃王,但个个都憋得脸通红。 肃王的笑意微微凝滞。 他近日都在忙着争权夺势,没怎么管过安王,竟纵得他这么放肆。 逛青楼便罢了,还被人了解的一清二楚! 他刚想开口反击,却被突然出声的萧令宜打断。 萧令宜淡笑道,“肃王这是羡慕明宣侯了?哀家自然不会厚此薄彼,不若这样,哀家这便也赐你几个美妾如何?” 肃王脸一僵,暗道失策。 他本想借此挑拨两人关系,结果是他看走眼了,这分明就是这两人联手给他下的套。 什么美妾,恐怕不是探子便是刺客吧。 他自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萧令宜不无遗憾地道,“既然如此,哀家也不强求。” 她话锋一转,突然道,“说起来明宣侯戍守北境多年,劳苦功高,这次回京还未赏赐。” “哀家有意为陛下找一位师傅,明宣侯熟读兵书,正适合教授陛下武艺。” 她招了招手,身后太监捧上来一个做工精巧的木盒。 “这木盒之中,乃是号令禁军的令符,哀家便把它赐予明宣侯,望明宣侯能替哀家教导陛下,拱卫皇宫。” 此事太过突然且出乎意料,朝野哗然。 相比之下连太师之事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禁军是什么? 那可是皇宫守卫。 是帝王枕边最后一道防线。 交出禁军,就代表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了别人手中。 因此历年来,禁军都掌握在皇帝手中,从未有交出的先例。 他们视线在萧令宜和祁鹤安之间来回打量,猜测他们的合作到了什么地步。 祁鹤安自己也没想到萧令宜会突然来这一出,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而萧令宜也没在意殿下的诸臣。 继续道,“还有梁尚书,陈御史,陶将军,都是我大商的肱股之臣,哀家赐你们的夫人二品诰命,同时各赐一名美人,以表嘉奖。” 今天的意外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着实让朝臣们狠狠震惊了一把。 三位被封赏的大臣出列谢恩,只是脸上却不见笑意,倒是额上的汗水逐渐多了起来。 祁鹤安回过神,内心的波澜逐渐平息。 果然,萧令宜做事必然有所图谋。 她把禁军给了他,让朝臣觉得他已是后党。 紧跟着又赏赐了那三位朝臣,其余人必然以为他们也与萧令宜有所交易。 可这三位朝臣,却偏偏都是肃王一党。 萧令宜这步棋走得好啊,用只有听着好听的诰命,换来了肃王党羽的内疑。 那三位美人怕也都是精心培养的探子,可为她探听消息。 他这是被利用了个彻底。 萧令宜察觉到他的视线,在黑纱后朝他勾起一抹笑。 太监尖利的声音唱道,“退朝。” 众臣们有满腹疑惑,却只能无奈地缓缓退下。 宣文殿外。 朝臣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却偏偏把祁鹤安和受赏赐的那三人周围空出一片地来。 肃王随后从殿内出来,梁陈陶三人连忙迎上去行礼,“王爷……” 可肃王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毫不留情地越过他们去。 三人额间的冷汗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他们又把视线放在祁鹤安身上,“侯爷……” 祁鹤安似笑非笑地看他们一眼,也转身离开。 于是那三人的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回到侯府书房,他从袖中掏出木盒随后放在桌上。 宿辰一眼便认出这不是祁鹤安的物件。 他好奇地指了指,“侯爷,这是什么?” 祁鹤安手指摩挲着下颌,淡声道,“禁军令牌。” “哦。”宿辰点点头,随后才反应过来大惊,“是可以号令禁军的指挥使令牌?” 祁鹤安看他一眼,懒得回答他这白痴的问题。 宿辰宝贝般捧起盒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祁鹤安眉头皱起,“你没见过军符?” 宿辰摇头,“这和军符区别可很大呢,禁军诶,帝王之师!听说里面的待遇极好,那些世家子弟们都打破头想进去呢。” “是吗,我调你进去?” 宿辰闻言连连摇头,他还是喜欢骁勇善战的北境军! 他不再绕弯子,“侯爷,太后把这个都给了你,可真是极信任你了。” “哦?” “你想啊,她把禁军给你,就等于把整个皇城的暗卫都放在你手里了,若你有异心,她可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祁鹤安又怎会不懂这些。 他只是在怀疑,萧令宜前几日还派人监视他,如今就能如此信任他了? 宿辰从小跟着祁鹤安,哪儿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侯爷你就是疑心病太重了!太后这么信任你,你看你前几日还把人家的探子打成那样!人家如今是摄政太后,有几个探子再正常不过了嘛!” 宿辰一咕噜说完后,便偷偷地打量祁鹤安的神色。 见祁鹤安没有动怒,才放下心来。 他猜的果然没错,这几日侯爷整日黑着脸,正是生太后气的缘故。 他们生气不要紧,可苦了他了,每天哪只脚进门都碍了侯爷的眼,不是体罚就是挨军棍。 怎一个惨字了得。 如今哄好了,便立马好说话了起来。 看来他以后要多替太后说说好话! 祁鹤安想不出别的解释,也只能暂且相信。 他伸手拿过那令符轻轻摩挲着。 正出神时,门外却突然传来祁莲的声音,“鹤安,是我。” 说着,便已经推门进来了。 不止她,她身后还跟着搬进了风荷院的柳絮。 祁鹤安一见她脸上便冷了下来。 祁莲知道他还在气当日自作主张让萧令宜赐妾之事。 但她不在意,只是指了指柳絮道,“你既然都让柳絮搬进风荷院了,为何日日宿在书房让她独守空闺?” 她如今也顾不上妾室在正室进门之前有孩子,会影响名声了。 祁鹤安左右是不顾惜自己的命,那她也只能盼着能早日留下血脉了。 祁鹤安被她气笑了,当下也不客气地道,“阿姐倒是菩萨心肠,不若这样,把她送到阿姐府上做妾如何?” 祁莲黑了脸,“胡闹!我一女子,如何能有妾室!” “姐夫去世那么多年,阿姐待谁都一副冷脸,如今竟这般疼惜她,你我血脉相连,若是喜欢女子,也不必不好意思说。” 祁鹤安眼角一挑,不紧不慢地将祁莲气了个半死。 第10章 王雨薇自讨苦吃 苏阳有些无语,死到临头了,沈逸还在这嘴硬,自己脑子有问题,还真当华港物流和德信物流的脑子,也有问题? 旁边的沈三甲,也觉得沈逸这幅模样有点丢人。 “沈逸,技不如人,输了不可惜!” “人家苏阳帮你指出问题,于情于理,你也该谢谢苏阳!” “你在这大喊大叫地干什么?” 沈三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沈逸梗梗着脖子,有些不服气:“爸,这合同是有问题,我也承认,但这么多份合同,都有漏洞,可是眼看着快一年的功夫,根本没有任何一家货站,说要解约,自立门户!” “这根本就是他臆测出来的问题!” “苏阳,我谢谢你,帮我找出这么一个漏洞,我会及时补正,但如果你觉得,这就是华港物流和德信物流给我准备的礼物,我恐怕不能认同!” “如果是华港物流和德信物流干的,为什么一年了,这个雷,还没被引爆?” 苏阳冷笑一声:“沈总,你懂什么叫,放长线,钓大鱼吗?” “要是这个雷,布下的那一刻就引爆了,顶多能让你损失个千八百万!” “但如果现在引爆了呢?” “不光让你损失千八百万,还损失了至少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春城市客户。” “你前后投入的精力,人员,时间,全部浪费掉了,如果你还想再进入春城市市场,你猜华港物流和德信物流,还会这么容易放你进去吗?” 沈逸额头上,一排细密的汗珠,他当然能想得到,只是人总有侥幸心理。 万一呢,万一德信物流和华港物流没发现呢! 他是不是还有弥补的机会,还有修补上漏洞的可能。 苏阳看见执拗的沈逸,只是冷笑一声。 “我原本觉得,沈总是个聪明人,能创下一网通物流这么大的家业,怎么也该知道,听人劝,吃饱饭的道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但今天一看,沈总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眼下华港物流和德信物流,将一网通物流排挤在外,我们速速通物流,也同样被排挤,本想着看看有没有能合作的地方。” “可沈总像防贼一样地防着我。”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苏阳看向沈三甲:“老爷子,咱们两个之间的交情,另当别算,至于和您儿子合作的事情,我看还是算了吧。” “连承认自己错误的勇气都没有,我看啊,您这儿子,也娇惯坏了。” 沈三甲张了张嘴,有些哽咽无言,他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 苏阳跟旁边的吴功耀,也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了。 俗话说得好,人老成精,沈三甲和吴功耀,谁不明白,苏阳说的是对的,是沈逸放不下自己的面子,他们觉得苏阳年轻,现在看来,反倒是沈逸太过年轻。 一直到苏阳走出病房,关上门。 沈三甲才长叹了一口气:“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啊,沈逸,你为什么就不能低个头,承认一下错误呢?” 沈三甲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当着苏阳的面,他不好骂沈逸,那是给沈逸脸。 可现在苏阳走了,沈三甲也不必在乎给沈逸面子。 第11章 密谋卖陈平 王雨薇看到猪肉荣走后,松了一口气的她抱着李春花大哭了起来。 “娘村里面的人都看见了,怎么办啊!” “放心,你爹会想办法的。”李春花柔声安慰,然后和陈昌一起把冻得瑟瑟发抖的王雨薇扶了回去。 “自作孽,不可活!”陈花颜看着三人的背影冷笑。 ……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陈花颜洗好衣服回到陈家院子时,看到猪肉荣已经和陈昌在正屋内喝着酒,吃着鸡肉,陈老太作陪。 “阿姐,你回来啦!” 在院子里扫地的陈平看到陈花颜端着一盆衣服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扫帚,帮忙拿起木盆里的衣服搭在竹竿上。 “娘,有的人啊,天生就是伺候别人的贱命!让她洗衣服我实在是嫌脏!” 李春花一家在厨房的矮脚桌上围坐在一起吃着鸡汤面,看到陈花颜回来后,王雨薇挑着碗里的白面条,满眼轻蔑。 陈花颜当然不会跟疯狗计较,她冷着脸继续晾衣服。 李春花吃得满嘴流油,她狠狠地吸了一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跟那些下贱坯子说那么多干什么,脏了自己的嘴巴!” “来,吃鸡蛋!” 她为王雨薇和王耀祖往每人的碗里夹了一块煎蛋。 那焦黄喷香的鸡蛋惹得站在院子的陈平口水不住地往下流。 王耀祖还故意地往鸡蛋上咬了一口,陈平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姐,娘在茅草屋等我们去吃饭呢!” 陈平端起空了的木盆,流着哈喇子催促。 “那走吧!”陈花颜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珠,拉着陈平往茅草屋走去。 他们路过正屋时,猪肉荣不经意地往他们姐弟身上瞥了一眼,目光里全是算计。 陈花颜的脚步慢了下来,想听听他们讲了什么内容,但来来去去只是一些客套话。 “姐快走吧!饭菜都要凉了。” 陈平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快点走。 算了,他们在谋划什么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 想到这,陈花颜迈起步子往茅草屋方向走去。 “你们回来啦!”正在做针线活的杨云看到陈花颜兄妹进来后,连忙站起身子往桌子走。 陈花颜看到杨云那张缺了块木板的烂桌子上放着一盆野菜汤,六张薄薄的黑面饼,眉头紧皱。 “今天你爹和你阿婆要宴请宾客,厨房给你们表姑用了。” “我们就忍忍,在茅草屋吃一顿算了。” 杨云拿起木勺舀汤,打了三碗野菜汤。 陈花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犹豫半晌后,还是闭上了嘴巴,默默把背上的宝宝放在杨云的木板床上。 算了,她娘亲就是爱忍气吞声,不然也不会任由李春花骑在她头上拉屎拉尿了。 陈平则看着呼呼大睡的宝宝,“大壮睡得可真香!” “小孩子贪睡很正常!”杨云怜爱地说:“快点坐下来吃饭。” 杨云把舀好的野菜汤放在了陈平和陈花颜两人的面前。 陈花颜端起手中那碗黑乎乎的野菜汤,又想起了猪肉荣今天下午陈昌说会补偿猪肉荣之类的话。 前世,和猪肉荣相处过一段时间的陈花颜知道,猪肉荣可是得不到好处绝不撒手的地痞流氓。 但以她对陈昌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让王雨薇嫁到猪肉荣家的。 不是王雨薇那只有…… 陈花颜想到这,手不禁抖了起来,手中的那碗野菜汤也洒了一半。 “颜儿你不舒服吗?”杨云看到陈花颜脸色都变了,关切地问。 陈花颜立刻反应过来,假装捂着肚子痛苦地说:“娘,我肚子痛,想去茅厕。” “你帮我照看着孩子,我去去就来……” “颜儿,颜儿……” 陈花颜还没等杨云说完,就冲了出去。 走近正屋时才发现,原本敞开的大门已经紧紧闭上。 果然有猫腻! 陈花颜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施展轻功轻轻一跃,飞到了屋顶上。 她趴着掀开屋顶的一块瓦片,从上往下看,就看到陈老太讨好地给猪肉荣斟酒。 “大兄弟,不是我不愿意,雨薇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她真的伺候不好你。” “我家花颜就不同了,她在大户人家干过活,最会伺候人。” 陈花颜听了陈老太这句话后内心满满都讽刺。 为了保住王雨薇,真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正屋内的猪肉荣听后,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昨天答应老子,等我第三个媳妇的头七过了,不办酒席直接把陈花颜送给老子暖床。” “你们敢糊弄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猪肉荣突然翻脸,瞪着眼睛大喝一声。 脸色铁青地把拔出挂在腰间的那把杀猪刀,往桌上一砍,杀猪刀就稳稳地嵌在桌面上。 陈昌和陈老太看着那把带血的杀猪刀,害怕地往后躲。 屋顶上的陈花颜后槽牙都快要磨碎了。 是啊!在村子里不办酒席就不算夫妻,就没有占用名分一说。 陈昌你好毒的心! 屋顶上的陈花颜气得咬牙切齿,屋内的陈昌母子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 “好兄弟,这二两银子就当作你救雨薇的谢礼,行不行!” 贪生怕死的陈昌哆哆嗦嗦地掏出那二两银子,放在桌面上往猪肉荣的面前推了推。 哪知猪肉荣的手往桌上一扫,那二两银子直接飞了出去。 “这点钱就想打发老子,做梦!”猪肉荣拔起那把杀猪刀,用锋利的刀刃对着陈昌母子。 陈昌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大哥,我错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猪肉荣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满意地把刀重新别回腰间,“二十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 陈昌母子听到要二十两当谢礼时,脸瞬间就黑了。 “我们一家人一年的花销也不过二三两银子!” “二十两,就是卖掉所有的家当也拿不出来啊!”陈老太满脸为难地说。 猪肉荣像变戏法似的收回了刚才的情绪。 他面带笑容地亲手把跌坐在地上的陈老太扶了起来。 “前几天我听说县城有一户富贵人家缺个伴读,愿意花二十五两银子给卖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陈大姐,你家那个叫陈平的小子不就刚好吗?” 此时的陈花颜看着听了这话后不禁双拳紧握。 她就说前世大字不识一个的陈老太怎么知道县城的大户人家需要家丁。 原来,是猪肉荣搭的线! 屋内,陈老太听后这话后也是明显一愣,转头带着询问的表情看向陈昌。 陈平毕竟也是陈家的子孙,谁家会嫌儿子少的! 猪肉荣看陈昌母子一脸不情愿,掐着要害说:“老子现在就把王雨薇扛回我家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