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帝大人请饶命》 第1章 包月 “老头,我不干净了……” “我哪知道送个外卖,会被下药……” “我第一次不是给霖霖,是不是死定了?床底下有村花的个人写真,那是我留给您的,永别了……” 陈楚升电话交代完遗言,失魂落魄的离开浴室。 女人坐在凌乱的床单上,日光浮动她妙曼身影。 目光所及,让陈楚升想到山涧春风与花瓣上的白露。 “看够了吗?” 穿上纱衣遮住身段,林清华冷冷盯着陈楚升,就像看着垃圾。 陈楚升欲哭无泪。 他下山送外卖,却被这美得不像话的女人拉屋内下药,自己成了快餐。 倒也不是委屈,主要这种事儿别人伤肾,他丢命啊! 啪! 一叠厚厚钞票砸到面前。 “你的表现我比较满意,这是奖励。” 林清欢轻描淡写。 陈楚升震惊:“我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更不能对不起我的未婚妻……” 林清欢蹙眉:“不要?” 陈楚升:“我是说,这算一次还是两次?刚刚我们可是三次……” 林清欢柳眉一挑,将钱砸在陈楚升身上:“包日。” 陈楚升嘴角一抽,低头叹息:“我快要死了,还要这有何用。” 这时,未婚妻柳妙霖打来电话:“今晚来参加订婚宴。” 陈楚升愧疚道:“霖霖有件事我对不起你,我,我都没脸给你下聘礼了……” 话没说完,电话里柳妙霖大骂:“我会和你一个送外卖的订婚?” 陈楚升一愣:“难道不是我们的……” 柳妙霖讥讽道:“我是柳家的掌上明珠,凭我的美貌和财富,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岂会嫁给你一个送外卖的穷人?” “叶少是全城首富之子,有权有势,他才是我的如意郎君!” “你?只配找个山里的寡妇!” 陈楚升懵了。 当初妙龄芳华,在他怀里啜泣着说要嫁给他的女孩,居然变成这副势利嘴眼。 陈楚升嘶哑道:“我们是有约定的,如果我们不结婚,我就会死……” 柳妙霖厌恶道:“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别道德绑架我!下头男!” 陈楚升头皮发麻,愤怒道:“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爱?我本打算在完婚后,让你成为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但现在……” “你觉得我会信?”柳妙霖讥冷道:“我和叶少订婚宴,连江省首富龙爷都要到场祝贺。” “还有,今晚你一定要来参加订婚宴,这是叶少的任务!” 未婚妻的滥情背叛,断绝陈楚升的希望! 陈楚升感到一阵虚脱,踉跄的瘫坐床上! 多年前柳家下乡建设,他与柳妙霖相识。 两人算得上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五年前,柳妙霖重病垂危。 陈楚升打破体内十殿禁锢,为柳妙霖强行续命。 为此,他惨遭反噬。 破解方法是与六合之人成婚。 柳妙霖就是六合之人! 可事后柳妙霖变了。 她将婚事一拖再拖。 最终等来的却是她与别的男人订婚的消息! “分手而已,你就这点出息?” 洗漱后的林清欢从浴室出来。 额前发丝被打湿。 雪白肌肤残留着水珠。 光是素颜就美得令人心乱! 陈楚升张了张嘴,大声道:“你懂什么,那是我……逝去的青春!我不和她结婚,我真的会死!” 他体内藏有十殿,掌握人世间生死及赏罚善恶! 聚一身定生死的医术和夺天地造化的玄法! 为当世阎帝! 可就因为相信柳妙霖,当了五年的舔狗。 如今还要葬送自己的性命! 一肚子憋屈,他找谁说去! 打量着陈楚升的灰白的脸色,林清欢忽然凑上前问:“你很虚?” 陈楚升瞪着眼:“我要死了!” “你真要死了?” “废话!” 林清欢点头:“很好!” 陈楚升:“……” 这是人话? 林清欢笑的很迷人,同样很冷:“眼下,要么忘了给你戴绿帽的未婚妻,要么你再找一个比她更优秀的女人。” “你当买菜?我上哪找去?”陈楚升苦笑摇头。 与他六合相融之人,他只遇到一个柳妙霖。 “就在你眼前。” 林清欢微微抬起雪白的下巴,居高临下。 陈楚升看着面前与他荒唐一梦的高傲美女道:“我一个乡下人什么都不懂,你别骗我。” 林清欢淡淡道:“虽然与我结婚会给你带来数不尽的麻烦,但你要死了,不是吗?我会让你在余生享尽荣华富贵,作为交换,我们结婚吧。” 陈楚升冷笑道:“你说结婚就结婚?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林清欢微微点头,没有强求,转身离开房间。 陈楚升吐出浊气,重重躺在床上。 体内的死气快将他经脉腐蚀殆尽。 说起来可笑,执掌生死赏罚的十殿阎帝,居然会栽在一个女人手上…… 忽然! 陈楚升后背发凉。 残留在床单上的湿润血迹润入体内。 犹如久旱逢甘露! 原本腐朽的经脉焕发出久违的生机! 陈楚升脑子嗡鸣! 那女人。 与他居然是六合相融! 不过,情况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浸润体内的液体耗尽,经脉停止恢复。 蚀骨的死气,也只是消除一些! 显然,命是保住了,但不解渴! 陈楚升看着凌乱的房间与战后残留。 摸着下巴,陷入沉吟。 …… 昆仑地域。 各界名流、权贵攀爬朝拜。 哪怕时常有人坠崖而死,也阻挡不住他们虔诚的心! 咚—— 古朴巍峨的青铜大殿,赫然响起苍茫的钟声。 无数人明白代表着什么,无不激动落泪! “五年……” “阎帝,再临人世!” 山脚下,连踏足昆仑领域资格都没有的中年男人大喜,立即联系下属:“动用全部资源在江省搜寻阎帝!” “龙爷,今晚叶家与柳家订婚宴……” “此等小事,岂能比得上寻找阎帝?!” “可阎帝长相、年龄……” “搜寻省内所有奇人!宁可拜错千佛,也不可漏拜阎帝!” …… 林清欢扶着墙走出酒店。 撕裂的剧痛,让她绝美的脸失去血色。 虽然自甘堕落的做法很荒唐,但林清欢为了避免商业联姻,被族人吃绝户,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答应了!” 毫无预兆。 陈楚升出现在面前:“我们结婚吧!” 林清欢蹙眉低声问:“你不是很有原则?” 陈楚升咧嘴一笑:“我一个乡下人,原则上,可以不要原则。” …… 离开民政局。 两人手上各多个红本。 “老婆,我手上还有一单外卖,晚上再请你吃饭。” 陈楚升笑道。 跑了个没良心的未婚妻,固然让人难受。 但捡了个白富美老婆,却令人心情舒爽。 更关键他与林清欢六合相融! “你叫我什么?” 正打电话的林清欢,听到‘老婆’二字,绝美的脸骤然冰冷,怒视陈楚升! 陈楚升正要再叫一遍,林清欢厌恶道:“以后不要在公开场合叫我老婆,甚至是我的名字!” 陈楚升笑了笑。 他自然知道林清欢瞧不起他。 但无所谓。 林清欢递给陈楚升一张银行卡:“每日1000万消费额度,是对你的补偿。” 陈楚升抬头不解问:“老婆,何意啊?” 林清欢气的肝疼,咬牙道:“包!月!” 第2章 今天你得死! “今晚有场重要宴会,你随我参加……你要去哪?” 林清欢暂时没闲心纠正陈楚升挂在嘴边的‘老婆’,边给秘书发消息边说。 话说一半,抬头见陈楚升已经跨上电动车。 “我手上还有一单,先送完。” 陈楚升戴头盔道。 林清欢一怔:“你每天有1000万的消费额度,还继续送外卖?” 陈楚升严肃道:“凡事有始有终,剩下的一个单子不仅是他赖以生存的口粮,更是我对顾客的承诺!” 优秀的职业操守与人格的光辉,让林清欢发现自己的格局是如此渺小。 林清欢羞愧道:“你把尺码告诉我,我找人定制西装,等你忙完我们再碰头。” 说完,林清欢都觉得荒唐。 她一个分分钟几千万生意的上市总裁,居然迁就一单外卖! 路边嘈杂,陈楚升只听到‘尺码’,不解问:“尺码?你不是感受过?” 林清欢微微怔住。 感受过? 什么意思? 但她已不愿意再与陈楚升废话半句,径直上了早早停在路边的A8。 车内,女秘书道:“林总,今晚叶家大少与柳家柳妙霖在海天酒楼举办订婚宴,全城名流聚集。” “但临时消息,龙爷不会出席。” “碍于旧情,有可能只会派他的亲信赵先生露个面。” “赵先生是本市的门面,这也算是给两家一个面子。”林清欢蹙眉:“只是云姐,龙爷与两家有旧交,为何突然变卦?” “听说龙爷在寻找一位贵人,但具体是谁,就不清楚了。”云姐歉意:“这是我的无能。” “能被龙爷这般重视,定当是我们接触不到的大人物,这不怨你。” 林清欢看向车窗外,呢喃自语:“如果……能结交那位大人物就好了。” 她参加今晚的订婚宴,最主要目的就是接近龙爷,拉拢资源,以求对抗家族。 若能得到龙爷,或者那位大人物的支持,那她所面临的困境,就有回旋的余地。 可惜,没这个福气。 “云姐,我们去见赵先生。”林清欢道。 龙爷不出席今晚宴会,固然是个遗憾。 但若能拉拢到赵先生,也是不小的收获。 见林清欢这么拼,云姐叹道:“林总,您为了脱离商业联姻,下嫁给一个外卖员,这值得吗?” 从林清欢毕业回国,云姐就一直辅佐林清欢。 除了秘书这身份外,云姐心里也一直将林清欢当成妹妹。 林清欢沉默道:“这是我唯一的选择,至少他有些条件让我颇为满意。” 将一个无辜人卷进家族斗争,无疑是不道德的。 但如果那个人快要死了,而自己又能在他短暂余生中给予他从未享受过的荣华富贵。 那就是一个双赢的买卖。 云姐无话可说,为林清欢感到悲哀的同时,也挺羡慕陈楚升的。 不管怎么说,一个跑外卖的,居然能娶到身价几十亿的美女总裁! 这不是祖坟冒青烟,而是祖坟着了…… 嗡—— 云姐手机震动。 “是您先生的消息。” “按他发来的尺码,给他加急定制一套西装。” 林清欢对陈楚升只认协议关系。 肯定不会留自己的号码。 云姐看着短信,愣了愣:“林总,他发的尺码……” “18。14。” 林清欢正研究时,再次弹出一条短信:“周长没量过,可能15。” 林清欢:“?” 作为已婚女人,云姐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林总满意的,是指这个? …… 赵氏集团。 陈楚升正电话联系顾客。 一个被注意,被车库冲出的轿车迎面撞飞! 大爷的! 陈楚升骂了声,借势在空中翻转,旋即站稳。 见外卖没撒,松了口气。 “眼瞎了啊!” 车里传来怒骂,一个西装革履男子怒气冲冲出来。 陈楚升回怼:“再瞎也比你强,这么大的活人看不见啊!” 他本来不打算计较,可看对方的态度,还是躺下吧。 “敢挡董事长的车,死了活该!” 西装男上前就要把陈楚升拽起来。 陈楚升见西装男工作牌,忙爬起来:“你叫刘良?巧了,你的外卖!” 刘良一愣,旋即暴怒:“上午点的外卖,现在才送到?还能吃吗?” 陈楚升笑嘻嘻道:“我自掏腰包,让商家重新做了一份,还热着呢。” “你当我稀罕这点钱?这外卖我请你,跪下吃!”刘良大骂! 陈楚升皱眉:“耽误你的用餐,是我的责任,我可以接受处罚和赔钱。但你人格侮辱我,欺负我一个乡下人,这有意思吗?” 刘良冷笑:“我就侮辱你这个底层的乡下人!能怎么样?!” 抬脚,就要踹向陈楚升。 “行了。” 一名中年男人下车。 男人气势非凡,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大人物。 “赵董,不给这种底层人一些教训,他不长记性。” 刘良对中年男人恭敬鞠躬,斜瞥一眼陈楚升。 赵洪明道:“小伙子能坚持送来,说明之前是有难处。何况我们撞了人,该我们道歉。” 见董事长这么说,刘良只好不甘心作罢。 “赵董,您先回车里,不能耽误您的行程。” 刘良道。 随意拿一叠钱,扔陈楚升身上:“滚!” 陈楚升没有拿钱,而是打量赵洪明道:“别忙什么工作了,还是准备准备后事吧。” 他是看赵洪明人还不错,便给了一句提醒。 刘良怒斥:“你把话说清楚!” 赵洪明同样皱眉。 陈楚升看着赵洪明:“四十口热心烧火,撑不过今夜,你就得心竭而死。” “贱民,你在诅咒赵董?” 刘良要叫保安,赵洪明抬手制止,对陈楚升道:“我心脏是不好,不过去年刚做完手术,全球最顶尖的心脏专家说,我至少还能活10年。” 陈楚升淡笑道:“专家说你能活10年,或许10年内你不会死。” “但我说你今天得死,那你肯定活不到明天!” 赵洪明自然不信,可迎视陈楚升漆黑的双眸,他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慌张。 A8停在路边。 林清欢开门下车。 气质清冷,肌肤雪白,五官精致迷人,美的挑不出半点毛病。 迎面见陈楚升,林清欢微微一愣,不明白陈楚升为何出现在这里。 但她并不打算相认,径直来到赵洪明跟前,微笑道:“赵先生,您好。” 赵洪明点头回应。 刘良盯着林清欢的绝世容颜,馋的口水快流出来,绅士伸手:“林总,很荣幸见到你。” 林清欢混迹商界多年,很会识人,看出刘良是要占便宜,心生厌恶。 但刘良是赵董的助理,当着面她不好拒绝。 刘良笑容快咧到耳根,马上就要摸到林清欢嫩玉般的纤手,一只粗糙大手与他相握。 陈楚升哈哈笑道:“原来你们认识啊,幸会幸会。” 林清欢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看着陈楚升的侧脸。 她倒是没想到,陈楚升有胆量站出来替她解围。 刘良甩开陈楚升的手,冷声道:“我和林总打招呼,跟你一个送外卖的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我有关。” 陈楚升顺势抓住林清欢微凉的玉手。 林清欢表情顿时僵住,怒视陈楚升。 陈楚升视若无睹,对刘良咧嘴一笑:“她是我老婆!” 第3章 别惹事,不然把你休了! 只见一叠银票放在一件软甲上,江凡眼睛微湿。燕皇将江凡给他的二百万两银子,全都还给了江凡。 这老父亲估计是怕江凡会输,给了他充足的银钱,有了这笔银子,最少粮价方面,是有可能降下来的。 江凡之前并没有想过,能够用一万多两银子,挣到三百万两,能够挣个几十万两,已经很不错了。 因此,当初将银子拿出二百万两,也不过是想在燕皇那卖一波好,让父子关系更进一分。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跟燕皇这一波父子情深,让燕皇对他如此疼爱,虽然二百万两不算多,可也绝对不算少。 这么多银子,几乎可以抵一府之地一年的税收。 甚至差的府地,一年税收还没有那么多。再差一些的洲地,可能一年也就二百万两的税银。 江凡顿时感觉银票沉甸甸的,在银票下,还放了一封信。信中只有一行字。 “软甲为金丝软甲,水火不侵,可防刀兵,吾儿此行一切小心。朕在京等候你的好消息。” 看着信和包裹里的软甲,江凡眼睛微红。 前世,他的老父亲也是默默为他付出,这世虽然生在皇家,但这便宜父亲,似是对他也不错。 虽然,燕皇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却也在最大限度的护着他。 毕竟,江凡是生在皇家,就算是燕皇有心想将皇位传给江凡,但他若是没有本事保住,反而是害了他的性命。 燕皇不可能保江凡一辈子,他之所以答应让江凡应下赌约,也是在锻炼江凡。让他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将银票收了起来,江凡将软甲穿在了身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身体素质虽然提高,可江凡知道自己的武力值还是太差,有软甲在身,最少会安全一些。 队伍继续行进着,江凡此时心情却并不平静,几位皇子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让他到达淮南府。 目前还在离京很近的地方,他们不会出手,可到了淮南府,就不好说了。 楚嫣儿也因为要去淮南府的原因,双方的队伍算是一路同行,只有到了淮南府地界之后,才会分道扬镳。 江凡想了想,让楚成瑞给楚嫣儿送了一封信过去。 剩下的时间,他在马车中画着各种图纸,写着各种资料,这些东西到了淮南之后,都用得上。 虽然,他准备了一部分,但还有大部分的没有准备。 他前世心思都在研究各种东西上,又干过许多工作,因此,知识面很广,很多东西他脑中都有。 信送到后,楚成瑞回来向江凡复命。楚嫣儿中带回了一句话,她知道了! 江凡笑了笑,没有再追问,楚嫣儿可是奇女子,只要跟她通过气,她就会知道怎么做。 .................. 另一边,江逸的皇子府,江逸身前是叶仁和黄贞仁。此时的江逸脸色阴沉,眼底是浓浓的妒嫉和恨意。 “外公,淮南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叶仁闻言,看向江逸,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挂了丝自信。 第4章 舔出自信了 “光知道聊天,真不怕自家老公被拐跑了。” 看一眼门口与友商聊起场面话的林清欢,陈楚升嘴上嘀咕。 “我说怎么闻到穷臭味,原来是你来了。” 叶少贤搂着柳妙霖迎面走来。 陈楚升之前见过叶少贤。 柳妙霖上过此人的豪车,说,只是普通朋友。 叶少贤道:“按理说你没资格进来,但你给霖霖当了五年的舔狗,不让你看到霖霖要嫁人的样子,有些残忍了。” 陈楚升淡淡的看着柳妙霖。 曾经的他可以为救柳妙霖,甘愿当五年的废人! 这并不是说柳妙霖多优秀,而是青梅竹马滤镜。 当看透柳妙霖的为人。 柳妙霖在他眼里就只是无关紧要的普通女人。 甚至单论长相、身材,都远不如林清欢极品。 “大婚在即,你有什么话想跟你女神说的?” 叶少贤戏谑问。 陈楚升淡淡瞥其一眼,缓缓道:“傻逼。” 叶少贤表情瞬间僵住! 一个贱民居然敢骂他? 柳妙霖对陈楚升大骂:“叫你来参加我和叶少的订婚宴,是你这辈子的荣幸!摆好你贱民的位置!” “我何时说,是来参加这订婚宴?” 陈楚升皱眉。 柳妙霖一愣:“那你……” 陈楚升道:“我是陪我老婆来的。” 柳妙霖嗤笑道:“你舍不得我就直说,还为了你那点可怜的尊严,编个老婆出来?” “爱信不信。” 陈楚升摇摇头。 柳妙霖冷笑道:“我当然不信!我现在当着建武市达官富商的面告诉你!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陈楚升气乐了。 之前他是想娶柳妙霖。 也确实舔了几年。 但没想到还给这女人舔出自信来了。 注视着柳妙霖,陈楚升叹道:“两个傻逼,真般配啊。” 柳妙霖涂抹浓妆的脸上充满愤怒,尖叫:“你说什么!” 叶少贤冷声道:“行了,你不是送外卖的吗?刚好你帮我带盒避孕药。别搞错了,我不喜欢戴套。” “讨厌。” 柳妙霖撒娇的捶一下叶少贤胸口。 叶少贤一脸y笑,对陈楚升催促:“还不快去!” 陈楚升双手插兜道:“我跟我老婆保证过,今晚不惹事。” 叶少贤一愣,讥笑:“哎呦,你还想惹事?还想打我?” 陈楚升颔首道:“如果你继续无聊,我会打你。” “我好怕啊!”叶少贤把脸凑上前挑衅道:“来,我求你打!你要是不打,我可就跟你翻脸了。” “啪!” 毫无预兆! 陈楚升一巴掌将叶少贤抽得原地转圈。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宴会大厅! 围观看戏的权贵们满脸错愕! 谁能想到一个送外卖的,居然敢打叶家的大公子! 不要命了! “你打我?” 叶少贤捂着脸,不可思议。 陈楚升疑惑问:“不是你让我打?” “贱民!” “保安!” 叶少贤大吼! “等一下。” 伴随焦急悦耳的女人声音。 林清欢踩着高跟鞋,迈着修长美腿快步走来! 看到林清欢,叶少贤狰狞表情瞬间荡然无存。 眼里难掩爱慕和贪婪。 论姿色和气质,林清欢甩柳妙霖十八条街。 但小道消息说,林清欢早早被上面的人提前‘预定’。 不然他说什么也得把林清欢这么极品的女人搞上床。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惹事?为什么食言了!” 林清欢走到近前,对陈楚升愤怒道! 陈楚升委屈道:“我没惹事呀。” “你都打人了,还不叫惹事?!” 林清欢气红了脸! 陈楚升解释道:“他让我打他,我不打,他还生气。秉着不惹事的承诺,我就只好满足他了。” 林清欢愣住了。 这是什么歪理? 见林清欢跟陈楚升交流起来,所有人匪夷所思。 身份的巨大悬殊,让这个送外卖的如何认识林清欢的? 而且看两人对话和架势,似乎关系不一般啊…… “事后再收拾你!” 林清欢将不满暂时搁下,转身对叶少贤道:“叶少,他对你的鲁莽行为,我替他向你道歉。” 叶少贤怀疑听错了:“林总,你是要保他?” 林清欢轻轻点头。 所有人哗然!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能让林清欢不惜得罪叶少贤,也要力保此人? 叶少贤错愕道:“他就是个送外卖的,犯得着你来出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 柳妙霖以及所有人同样紧盯着林清欢。 这也是他们迫切想要知道的! 面对全市权贵们咄咄逼人的眼神,林清欢有些喘不上气! “如果只是普通关系,那我恐怕卖不了你这个面子……” 叶少贤咽不下这口气,对保安们道:“上!废掉他的手!” 保安们收到命令,一窝蜂上前! “我是他妻子!” 林清欢拦住保安,大声道! “什么?” 叶少贤一愣。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清欢轻咬薄唇,瞥一眼陈楚升,一语让所有人振聋发聩:“我和他是夫妻关系!他的我丈夫!” 轰! 此话犹如平地惊雷! 在场大人物们无不瞠目结舌! 林家在建武并不算顶级世家。 但也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 林清欢才貌兼备,是公认的女神! 曾经求亲的青年才俊,更是将林家门槛踩烂! 而就是这样一位令所有男性望尘莫及的绝色佳人,居然会下嫁给一个社会底层的外卖员?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柳妙霖自然也认识林清欢! 此刻她死死盯着林清欢。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表情因为嫉妒,已经扭曲了! 哪怕她瞧不起陈楚升,不喜欢陈楚升,甚至跟别的男人结婚…… 在她看来,陈楚升就应该对她死缠烂打,死心塌地! 一辈子也忘不掉她! 可结果呢! 人家马上就把她忘了。 转头就跟别的女人结婚! 而那个女人,还是她一直嫉妒,视为眼中钉的林清欢! 这让柳妙霖心里极度不平衡! 完全接受不了! 先前在门口与林清欢交谈的商人错愕问:“林总,你不是说你丈夫来自海外世家,怎么成了送外卖的?” 林清欢张了张嘴,低头沉默。 她之所以编纂谎言,并不是虚荣作祟。 毕竟她如果是个爱慕虚荣,趋炎附势的女人,那她就不会选择当前的这条路。 她想得到的东西,会通过自己努力争取,而不是靠外人。 之所以给陈楚升编个假身份,实际是让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不敢对陈楚升动歪心思。 说白了,就是在保护陈楚升,尽可能帮陈楚升规避一些麻烦。 但没想到…… 谎言这么快就被拆穿。 代价就是她被推到风口浪尖! 受到影响的不仅是她的名誉! 还有她的人脉资源! 想到这儿,林清欢神色黯然。 正不知该如何回应时,陈楚升挡在了她的前面! “送外卖的怎么啦?” “财富、地位、尊严、自由等等。只要我老婆想要的,别人给得了的,我能给!别人给不了的,我也能给!总之一句话……” 陈楚升扫视众人:“凡天下之事,生死赏罚,皆由我掌控!” 第5章 你把我害惨了! 林清欢恼怒的看着陈楚升。 这家伙! 连这种大话都敢说! 还嫌不够丢人吗! 果不其然。 下一刻宴会大厅被嘲笑声淹没! “当着我们这人的面,你一个送外卖的也敢夸下海口?” “就算是本市的赵先生,也没你这么狂!” “你当你是龙爷?笑死了!” 林清欢将陈楚升拉到身后,警告瞪其一眼,然后对叶少贤尴尬道:“叶少,这件事就此作罢?” 叶少贤笑眯眯道:“既然他是你的丈夫,那我给你这个面子!不过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不然我的面子往哪搁?” 林清欢蹙眉:“你想如何?” 叶少贤指着陈楚升:“他的手暂且先留着,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了他。” 林清欢美眸闪烁怒火,冰冷道:“我与你们叶家是有合作的!希望你不要把事做的太决绝!” 叶少贤笑容凝固! 权贵们面面相觑。 谁都没想到林清欢会为了一个廉价的丈夫,不惜与叶家撕破脸皮! 此刻,宴会大厅的气氛降到冰点! 虽说林清欢跟家人关系闹得很僵,林清欢个人代表不了林家。 但林清欢不是花瓶。 如果她真有什么动作,叶少贤未必能吃得消。 见林清欢态度如此强硬,叶少贤嘴角抽搐,最终挤出笑容:“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不能坏了大伙儿的雅兴,这事儿就算了。” “谢谢。” 林清欢轻轻点头。 叶少贤瞥一眼陈楚升:“听好了,这面子是给林总的。今晚给我老实点,不然我绝不会再饶了你!” 旋即他再次换做笑脸,装作没事儿人一样搂着柳妙霖跟众人推杯换盏,愉悦畅谈。 宴会继续。 “罗总。” 林清欢叫住先前与她交谈的商人。 罗总表情尴尬:“林总,您有什么事?” 林清欢一愣,解释道:“刚刚聊到莲花村开发一事,还没有聊完,我们……” “这个啊……”罗总干咳嗽声道:“我突然想起资金链不足,恐怕接不了这门生意,您还是另寻合作吧。” 林清欢心一沉,强做镇定问:“如果您对分红条件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量。” 罗总摆摆手道:“今晚是叶、柳两家的主场,合作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这话,分明就是在点林清欢。 林清欢刚与叶少贤发生冲突,在风向未定前,他并不想得罪叶柳两家。 林清欢不甘心:“可是……” 罗总不给说话的机会,端着酒杯转身混进了人群。 林清欢心情沉重! 余光见陈楚升一脸笑容的看着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笑!” 陈楚升厚脸皮道:“我捡到宝,当然要笑。” 林清欢一愣。 陈楚升眼神柔和问:“刚领证的时候你不是很排斥嘛,之前怎么突然公开承认我是你丈夫啦?” “我现在也很排斥!”林清欢冷冷道:“但我必须说,不然你今晚就死定了。” “那你刚刚维护我……” “我们是法定上的夫妻,叶少贤羞辱你,就是在打我的脸。”顿了顿,林清欢蹙眉:“还有问题吗?” 陈楚升哈哈一笑:“所以说,我捡到宝了!” “莫名其妙。” 林清欢摇摇头。 见曾经的合伙人有意无意的远离她,不禁心中暗叹,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陈楚升埋怨道:“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今晚把我害惨了!” …… “叶少贤,你就这么惧怕林清欢这个女人吗?” 休息室。 柳妙霖愤怒质问! “谁,谁说我怕她!” 叶少贤挂不住脸道:“我是为了大局考虑,毕竟我们跟林家关系还是蛮不错的,没必要因为一个贱民闹僵了。” “那你还是怕!” 柳妙霖大声道:“我的未婚夫被一个送外卖的在订婚宴上打了一巴掌,居然还要放过他!以后我不被我的小姐妹笑话死?” 被这么一说,叶少贤也跟着来火:“妈的!是不能这么饶了他!” 柳妙霖恶毒道:“老公!赵先生什么时候到?我们可以借赵先生灭了林清欢那个女人的气焰!然后再……” 叶少贤眼睛一亮,表情发狠:“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凭我们和龙爷的关系,再由赵洪明出面,我看林清欢拿什么保那个垃圾!” 当即掏出手机打电话。 …… 赵洪明在医院走访,寻找各种奇人。 “王神医,您的鬼三针名震全省!您老透个底儿,您真不是阎帝?那您知道谁是阎帝?” 赵洪明对面前白发老者苦苦询问。 王神医摇头道:“能被龙爷惦记的人物,老朽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接触了。” 赵洪明无奈点点头。 或许阎帝根本就不在本市。 这时,他手机响了! “赵叔,今晚是小子与柳妙霖的订婚宴,您是否有时间……” 电话传来叶少贤的讨好声。 赵洪明心情极为不好,直接挂断电话! 正要跟王神医告别时,忽然心脏传来钻心的剧痛,犹如烧火滚在心口窝搅动! 一声惨叫! 当即倒在地上! 王神医立即把脉。 随即苍老面容瞬间惨白。 强行打起精神,硬着头皮施展鬼三针。 片刻,赵洪明醒来! “多谢您救了我。” 见王神医满头大汗,赵洪明虽不知发生什么,但还是出言感谢。 王神医摇头道:“你的情况老朽也束手无策。施展鬼三针,也只是让你少些痛苦……” 赵洪明脸色惨变:“您说什么!” “根据脉象,你已是风中残烛!”王神医摇头苦笑:“老朽医术浅薄,无力回天。” “怎么会,连您也……” 赵洪明脑子嗡嗡作响! 忽然,他脑海里冒出一句话‘你活不到明天!’ 居然,被那小伙子说中了! “集团门口遭遇的那个小伙子,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他联系方式?” 赵洪明宛若抓住救命稻草,立即问旁边的刘良! 刘良错愕:“赵董,您找他干什么?您,您该不会真信那个垃圾的话吧?” “混账!”赵洪明大怒:“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晚我就要见到他!” 忽然! 赵洪明想起了什么,呢喃道:“对了,那小伙子是林家小姑娘的丈夫,今晚林家小姑娘要参加订婚宴……对!订婚宴!” 想到这儿,赵洪明振奋起来,立即联系叶少贤! “赵叔……” 不等叶少贤激动询问,赵洪明大吼:“在哪家酒店?地址发我!快!” 第6章 赵先生到! 酒店。 “老公,赵洪明怎么说?” 见叶少贤打完电话后,眉飞色舞的样子,柳妙霖迫不及待问。 叶少贤得意道:“听赵叔的语气,很迫不及待的要来参加订婚宴啊!” 柳妙霖疑惑问:“那他之前怎么不来?”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龙爷发话了啊。” 叶少贤自信道:“太爷爷与龙爷是故交,能得龙爷庇护,我们叶家早晚能走出建武,成为江省一方枭雄世家!到时你们柳家也会跟着沾光。” 柳妙霖兴奋钻进叶少贤怀里道:“老公你真棒!你比陈楚升那个只会说大话的乡巴佬强多了!” 叶少贤佯作不悦:“你拿我跟他比?” “人家激动说错话了嘛!大不了今晚好好补偿你。” 柳妙霖害羞道。 叶少贤一脸Y笑。 看一眼大厅角落被冷落的林清欢,以及还不知大难临头的陈楚升,嘴角勾起戏虐。 “林清欢自身难保,而赵叔已经在来的路上。” “现在是该教教这个贱民,认清自己的地位!” …… “老婆,何事忧愁呀?” 陈楚升给林清欢拿来一份奶油蛋糕。 林清欢冷冷瞥一眼,压根不想理。 陈楚升脸皮厚,自顾自坐在旁边。 “我喂你,张嘴。” “走开!”林清欢推开蛋糕,见陈楚升依旧满脸笑容,忍不住问:“柳妙霖是不是白天跟你分手的那个女人?” “是啊。”陈楚升不打算隐瞒。 林清欢无语道:“参加前女友订婚宴,你居然还吃的这么开心?你心真大!” 陈楚升笑道:“别为一些小事儿发愁。我说过,只要你想得到的,我都能帮你得到。” 林清欢蹙眉道:“你根本不知道我面临的是什么!我为了莲花村项目做了半年多的准备,这是我的翻身仗,可现在……” 说到这儿,林清欢暗暗叹口气。 她是有苦说不出。 “是钱不够,还是人不行?”陈楚升塞了口蛋糕,浑不在意的含糊道:“只要你点个头,这些都不是问题。” 林清欢冷笑道:“行啊!你有能耐就让罗总他们投资啊!” 陈楚升不在乎:“太麻烦了,你直接说找谁能把这事儿办下来。” 林清欢冷着脸,挥手道:“我现在很烦!拿不到投资,莲花村项目就只能搁浅,不仅要赔付巨款,还会得罪总项目负责人赵先生。” “赵先生?白天的那个人?” 陈楚升问。 林清欢不耐烦道:“赵先生是整个青山镇项目的总负责人,而莲花村是青山镇项目下的一个分支。” “懂了。” 陈楚升擦了擦嘴笑道:“那就别搞什么莲花村了,一步到位,我让那姓赵的把整个青山镇都给你。” 此话一出,附近不少权贵纷纷侧目。 林清欢赶忙伸手捂住陈楚升嘴巴,怒道:“你够了!你还把我连累的不够惨嘛!” 陈楚升嘻嘻一笑。 老婆哪哪都好。 好香。 好软。 “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一声呵斥! 叶少贤带头走来! 叶少贤盯着陈楚升,阴笑道:“你得罪我,我不与你计较。可你居然敢口嗨赵叔?真是找死啊!” 林清欢低沉道:“陈楚升只是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 叶少贤笑道:“林总,赵叔是何许人也,岂能被戏说?何况青山镇项目关乎到本市大小企业家的根本利益,这是能开玩笑的?” 说着,他对陈楚升嘲讽道:“你今晚是目睹女神嫁人,受了刺激,发疯了吧?还想让赵叔听你安排,你算什么东西!” 陈楚升随意道:“那赵洪明若想活命,只能把青山镇项目全部交给我老婆。” 现场哗然! 在场权贵们无不变了脸色! 就连一向镇定的林清欢,脸色也是霎时惨白! 赵洪明乃建武市话事人。 更是江省首富龙爷亲信! 若是将他得罪,莫说是建武,就连全省,都将无一寸容身之地!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叶少贤讥笑道:“好好好!我还琢磨怎么弄死你,看来你自己求死……” “你快收回刚刚的话!快道歉!” 林清欢拉着陈楚升的胳膊,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迟了!” 叶少贤大喝道:“青山镇开发是我建武命脉!牵扯到多少利益关系?各位,我叶少贤看不下去!” “我罗铭也看不下去!即刻全市封杀此子!中断与林总的一切合作行为!” “玖洲集团严惩此人,并将林清欢个人拉入黑名单,永不合作!” “海赋集团……” 众多权贵当即表态! 陈楚升、林清欢二人转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毕竟林清欢先得罪叶、柳两家。 又间接得罪赵洪明。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当然,最主要是因为林清欢与一个送外卖的结婚,断了自己联姻的路。 等消息传开,必会遭到林家排挤。 甚至会遭到传闻联姻世家的报复! 所以现在划清界限,无疑是明智的。 林清欢咬着薄唇,指甲要将掌心掐出血! 柳妙霖幸灾乐祸道:“林总,我丢掉的垃圾,你干嘛还捡起来糟践自己。瞧把你连累的,真让人心疼啊。” 轻蔑地瞥一眼陈楚升,跟着笑出声了。 果然,山里出来的就是无知愚钝。 还好我明智,提前甩掉这个累赘! 林清欢深吸气! 虽然她心里很绝望,但事已至此,她已经无话可说,便要转身离去! 陈楚升拦住道:“不用在乎这帮臭鱼烂虾,那姓赵的,我帮你摆平。” 林清欢看着陈楚升没有愤怒,只有冷漠。 她缓缓道:“从卡里取1000万,去外省躲起来,或许还来得及。” 陈楚升心一暖。 正要说什么。 外面赫然响起声音。 “赵氏集团,董事长。” “赵洪明,赵先生到!” 哗! 宴会大厅,人群沸腾! 兴奋地看向大门! 赵先生百忙之中,居然来了! 叶少贤看着陈楚升犹如死人,兴奋大笑:“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交代后事或许还来得及,哈哈哈!” 第7章 求您救我一命! 林清欢面如死灰! 原本她还想趁着赵洪明不知情前,找赵洪明游说解释。 或许还有转机。 但现在…… 已经迟了! “贤侄不愧是人中龙凤,居然能请得动赵先生!” “放眼江省,谁不知道赵先生是龙爷的亲信。” “此次赵先生亲临订婚宴,叶、柳两家是要大兴了!” 面对众人的赞叹和羡慕,叶少贤得意极了。 柳妙霖更是虚荣心爆棚! 市话事人赵洪明亲临订婚现场。 没有什么事,比这更有牌面了! “咱们别傻等着,快迎接赵先生!” 不知谁的提议,众人向大门涌去! 都挤在最前头,幻想赢得赵洪明的青睐! 柳妙霖看一眼陈楚升趾高气扬道:“连市首赵洪明都来捧场,现在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地位悬殊有多大了吧?” 陈楚升不解:“你想说,你很优秀?” 柳妙霖被噎住,恼怒道:“难道我不优秀吗?!” 陈楚升两手一摊:“一般般,不如我老婆。” 林清欢微微蹙眉,但没说什么。 她现在身处险境,心气散去大半,无心再交流什么。 “你说什么!” 柳妙霖大怒! 旋即她一副看穿的样子,对陈楚升笃定道:“你假装不在意,其实心里很难受,对不对?” 陈楚升真诚道:“首先,我承认以前我眼神不好。其次,现在我眼不瞎。你真没法和我老婆比。”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柳妙霖尖叫道:“我是柳家千金!我老公是叶家大少!你一个没出息,只会送外卖的山里人,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陈楚升没有回应。 只是看着柳妙霖,无言摇头。 然后看向林清欢,由衷道:“老婆,你怎么这么好看!” 林清欢紧抿唇瓣,羞恼低声道:“你够了……” 陈楚升客观评价,却柳妙霖彻底破防了! “啊!!!” 一声尖叫! 柳妙霖扑上去要抓花陈楚升的脸! 叶少贤拉住柳妙霖道:“赵洪明在,注意形象。再说……” 瞥一眼陈楚升,冷笑道:“你跟个将死之人较什么劲儿。” 柳妙霖听后,觉得也是。 叶少贤转头对林清欢玩味道:“林家的事我有些耳闻,你不想成为权利交易的嫁衣,就只能攀附赵洪明。” “可你偏偏找了山里来的乡下人,不仅得罪全市的大人物,还招惹赵洪明,自断生路。” “要我说,你现在把他踹了,跟他划清界限,兴许还来得及。” 林清欢缓缓道:“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 与陈楚升划清界限,无疑是最明智的。 但陈楚升是因她陷入泥潭。 她的三观和品行,不可能做出‘卖人求荣’的事。 “女人最重要的是嫁对男人。”柳妙霖阴阳怪气道:“我和叶少的订婚宴,连龙爷都给面子,特意安排让赵先生来。” “你还算有点姿色,听说省城的孙公子也看上你了。可你放着良婿不要,嫁了个我丢掉的垃圾。” “不仅帮不到你,还得罪赵洪明,给你拖后腿。图什么呢?” 什么才女,建武女神。 比起自己未婚夫,连根毛都不如! 林清欢漠然,没有回应。 记恨陈楚升? 当然! 她恨不得把陈楚升咬死! 但后悔? 不可能!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依旧会反抗联姻! “赵先生,您慢点……” 门口传来一众恭维声。 赵洪明在众人簇拥下来迎面走来。 然而此时赵洪明脸红脖子粗,脚下不停。 看这架势,不像来喝喜酒的。 “他怎么这么急?” 见此,柳妙霖一愣。 叶少贤自信道:“赵洪明担心错过良辰,所以才急不可耐,这也正说明他对我们的重视。” 柳妙霖听的心花怒放。 她对陈楚升讥讽道:“你只能靠送外卖谋生,而我嫁给叶少,作为市首的赵洪明,这么迫不及待的来给我送上祝福。这就是差距!” “我们快去迎接。” 叶少贤完全不把陈楚升放在眼里,拉着柳妙霖迎面走了上去! “你还不快走!” 林清欢收回目光,对陈楚升催促道! “区区一个市首,我不在乎的。”陈楚升笑道。 “区区……” 林清欢无语。 “你让我走,你怎么不走?” 陈楚升好奇问。 “赵洪明不会拿我怎么样,我要留下来,尽力争取……” “争取什么?” 林清欢怒瞪陈楚升:“合作的事,已经不可能了。但如果我现在不争取原谅,你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建武市!” 陈楚升嘿嘿笑道:“我就知道,还是老婆心疼我。” 林清欢:“……” 她看了看四周。 “老婆找啥呢?老公帮你找找。” “找绳子,我们一起上吊算了。” “……” 赵洪明在一群人簇拥下,已来到近前。 一眼看到了陈楚升,激动要喜极而泣! 天不亡我啊! 见赵洪明如此激动。 众人面面相觑。 堂堂的市首来参加订婚宴,是叶家、柳家的荣幸。 按理说该这两家激动。 结果。 赵洪明反倒先激动了。 难道叶家有什么秘密,让赵洪明迫切奉承? 那太可惊人了! 叶少贤也被赵洪明这激动模样吓了一跳! 随后,笑容更加灿烂! 柳妙霖虚荣心,更是达到顶峰。 灯光下的她,感到自己宝光四射,万众瞩目下成为当之无愧的焦点! 能被市首赵洪明如此敬重! 放眼全市,找不出第二人。 今夜过后,她柳妙霖必将成为建武乃至周边城市各大千金嫉妒的女人! “赵叔,侄儿欢迎您亲临订婚宴。” “这是我的未婚妻……” 叶少贤伸手要跟赵洪明握手。 哪知赵洪明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走……” 赵洪明上气不接下气,用力推搡叶少贤,想说走开。 能救他命的神医就在眼前。 却又被人拦住! 他急死了! “走?” 叶少贤一愣。 柳妙霖娇滴滴道:“老公,虽然赵叔劳图奔波,但仍要迫不及待上台做我们的证婚人呢!” 叶少贤恍然,连忙搀扶赵洪明道:“赵叔,您先坐下休息,今夜漫长,不差这一会儿!” “还嫌长?你是不是想我死?!” 赵洪明失声怒吼! 叶少贤愣住,结巴道:“这,这,赵叔……您说的贤侄怎么听不懂啊?让您休息是为了您身体考虑,您怎么……” “滚!” 赵洪明愤怒甩开叶少贤胳膊! 径直向陈楚升一路小跑过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匪夷所思。 奇怪了。 这架势。 怎么看都不像来祝福的啊。 “老公,什么情况?” 柳妙霖惊恐问。 叶少贤愣了愣,见赵洪明去的方向,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赵叔一定知道这贱民在这里辱他的名头,所以先要找这个贱民算账!” 见赵洪明迎面而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林清欢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一咬贝齿,挡在陈楚升前面道:“赵先生,陈楚升接二连三对您不敬,我向您道歉。我也愿代他受罚。” “赵叔乃建武市首,又是江省首富龙爷的人!你有什么资本,来跟赵叔讨价还价?!”叶少贤跟来大骂! 柳妙霖跟着告状道:“赵叔,这个人对您不敬,我们正等您来收拾他呢!” 林清欢心凉透了。 无力的她,只能准备迎接市首的滔天怒火! 唰! 赵洪明一步上前! 完啦! 所有人都以为陈楚升死定了。 哪知道接下来…… 赵洪明双手紧握陈楚升的手,激动颤声道:“终于找到您了!求您救我一命吧!” 第8章 莲花村?是青山镇啊! “……” 没有想象中的发难! 有的只是市首的卑微祈求! 这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做好最坏打算的林清欢见这一幕,饶是她,也当场呆住了。 陈楚升在一天内得罪两次赵洪明。 赵洪明不怪罪就已是烧高香了。 怎么还这种卑微态度? 究竟是何意? 叶少贤赶忙上前道:“赵叔,凭您的尊贵,怎么能对这等贱民低三下四……” 话没说完,叶少贤噎住了! 因为赵洪明看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我念你无知,刚刚那句话我就当没听过!”赵洪明沉声道:“若再让我听到你对这位小兄弟有半句不是,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们两家破产!” 哗! 众人哗然! 先不说赵洪明会不会这么做。 光是这态度,就让人毛骨悚然! 这陈楚升有什么能耐,居然能让赵洪明不惜跟叶、柳两家撕破脸皮? 叶少贤吓得说不出话。 柳妙霖惊慌道:“您消消气,您在百忙中抽空参加订婚宴,千万因为一些小事,别坏了您的雅兴。” “什么订婚宴?”赵洪明皱眉。 叶少贤错愕道:“我和柳妙霖的订婚宴啊,您不是已经来了?” 赵洪明扫视一圈,对二人冷笑道:“你们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在乎你们的订婚宴,我来此处,全是为这小兄弟而来!” “您说什么!” 叶少贤失声大叫! 柳妙霖更是懵了! 原来市首赵洪明不是来捧场的! 这面子也不是给她老公! 更不是给她! 是给被她刚抛弃的陈楚升的! 这脸打的,太疼了! 不对! 自己是柳家千金。 未婚夫又是叶家大少。 连他们都资格得到赵洪明的尊重,陈楚升一个送外卖的,又是哪来的能耐? 一定是搞错了! 柳妙霖内心扭曲! 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件事! “赵叔,这个贱……他一个外卖员,您找他干什么?” 叶少贤咽着吐沫问。 “与你无关。” 赵洪明冷哼声。 转而对陈楚升恳求道:“小兄弟,正如您所说,我心脏出现了问题。希望您能原谅我白天的失礼和无知,救我一命吧!” “我知道你会来。”陈楚升笑道:“但我已经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争取。按照我以前的脾性,我不会管你死活的。” 赵洪明面如死灰,眼眶红肿道:“我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我有心愿未了,就算死,也死不瞑目!所以,恳求您……” 说着,赵洪明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陈楚升深深鞠躬! 见此情形,所有人心脏几乎在这一刻停止跳动! “赵叔,虽然我不知道他跟您说了什么,但您一定是被骗了!” 叶少贤指着陈楚升,失声道:“他送了几年的外卖,就是个胸无大志,一事无成的乡巴佬!怎么可能会治病!” 柳妙霖恍惚了下,变本加厉道:“对!我了解他,他是会些医术,但那都是山村野术,您可千万别被骗了啊!” 赵洪明保持鞠躬姿势,一言不发。 他不是傻子。 知道些门道。 连王神医都在把脉后,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陈楚升仅凭一面就知晓道破。 这说明陈楚升定有着连王神医都没有的大本事! 此等人物,还又如此年轻。 他就算跪下,都不算为过。 陈楚升静静看着赵洪明。 赵洪明额头冒汗! 他仿佛感觉自己面前的是提笔阎王! 是死是活,全凭陈楚升的一念之间! “道不轻传,医不叩门,以我的规矩是不会救你。但你运气很好……” 陈楚升话锋一转,让本以为自己死定的赵洪明瞬间看到希望,豁然抬头道:“您说!” 陈楚升意味深长道:“白天我老婆找你有事所求,听说是为什么莲花村的项目。” “莲花村?” 赵洪明一愣。 看一眼林清欢。 恍然! “您说的不是莲花村,是整个青山镇项目吧?”赵洪明试探性问。 陈楚升竖起拇指:“机智。” 赵洪明笑了笑,看向懵逼的林清欢道:“林总人品我是信得过的,将整个青山镇项目交给她做,我也放心。” “……” 宴会大厅,鸦雀无声! 一个莲花村项目,能带来几十亿的受益。 其背后带动市场经济以及拉高集团股价,更是天文数字! 单单一个莲花村项目,就能有如此高的得利! 更别说整个青山镇项目了! 而在此之前,林清欢被全市富豪针对。 差点被清算破产了…… 一道道羡慕、嫉妒眼神投向林清欢。 他们悔啊! 早知这样,他们就不跟风了! 林清欢眨巴眨巴眼,愣愣的。 完全说不出话。 她患得患失。 根本不敢相信。 “赵叔!您不能这样啊!” 叶少贤失声道! 他叶家的荷叶村项目也青山镇下。 要是全给了林清欢,那他叶家岂不是亏的血本无归? 赵洪明冷撇一眼:“我如何安排,需要你叶家过问?” 项目给谁做都一样。 若借此既能保住命,还能跟陈楚升这位神秘高人交好,那这买卖绝对划算! 叶少贤张了张嘴,最后忍住了。 阴毒的瞥一眼陈楚升,心里极为憋屈! 今晚是他的订婚宴,本是他高光时刻! 结果不仅被抢去风头,就连家族利益也因陈楚升大大折损! “你一定是被他骗了!” 柳妙霖也知道整个青山镇含金量有多大,无法接受的尖叫道:“他那些医术我最了解,上不了台面,全是糊弄人的!” 话音刚落,柳妙霖看到陈楚升冰冷的眼神,霎时间骨子里涌出寒意! “谁都可以否认我的医术,唯独你不行。” 陈楚升冷声道:“因为你的命,就是我用荒废的五年换来的!” “那是你自愿这么做的!再说,谁知道我当初是不是真生病了,说不定就你故弄玄虚,来吓唬我的!” 柳妙霖翻脸不认账! 然后对赵洪明近乎哀求道:“您真被他骗了啊!” 陈楚升得到赵洪明的青睐,这让她难受的想哭。 “我自有决断。” 赵洪明不耐烦,回头对陈楚升道:“小兄弟,您需要什么药材,我现在就准备!” “不需要。” 陈楚升摇摇头。 赵洪明一愣:“那您是要针灸?” 陈楚升依旧摇头。 “那您如何治病……” 赵洪明摸不着头脑。 “简单,就是有点疼。” 陈楚升抬起手。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一巴掌打在赵洪明的脸上! 第9章 大祸临头! 砰! 巴掌声很低沉。 仿佛打在皮鼓上。 赵洪明应声后退数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第二个巴掌落下去! 接着,第三个巴掌…… 赵洪明被打得七荤八素。 当四个巴掌落下后。 陈楚升补上一脚,踹在赵洪明胸口! “噗!” 赵洪明口吐鲜血。 当场倒地! 昏死过去! 大厅寂静无声。 所有人脸上充满恐惧! 这…… 这小子居然当众殴打市首富?! 完了! 他彻底完了! “来人!” “保安!” “快叫医生!” 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响彻宴会大厅! 人群瞬间骚乱! 林清欢感到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陈楚升伸手搀扶。 林清欢愤怒甩开,怒道:“你在干什么!” “治病。” 陈楚升如实回答。 “你把赵先生打得吐血,这叫治病?” 林清欢要疯了! 陈楚升笑道:“我打他,就是在救他。他不挨我这顿打,他就活不过今晚。” 林清欢气的脸色煞白! 这种话,傻子都不信! “林总!这山村莽夫把赵先生打成重伤,你不该给个解释吗!” 有人呵斥道! 柳妙霖大叫:“我就说他是骗子!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保安围了上来。 林清欢咬了咬牙,拉着陈楚升离开! “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柳妙霖兴奋道! “别管他,先把赵叔送去医院!” 叶少贤阻拦道。 柳妙霖一怔:“老公,就这么放过他?” “他跑得掉吗?” 叶少贤低声冷笑:“林家的女人带他逃跑,正合我意!” 赵洪明被陈楚升打成重伤。 那青山镇的项目,自然就不可能交给林清欢。 而林清欢手里现有的莲花村项目也会被收回。 与其收拾一个早晚要死的废物。 不如把赵洪明送去医院。 趁机会好好表现。 等赵洪明醒了,或许还能捞到好处! 在场的都是人精。 一窝蜂的将赵洪明抬上车,送去医院! 只是没人注意到。 虽然赵洪明看似被打的很严重,但除了吐血外,他身上没有半点伤痕! 就连面部,都没有一丝的巴掌痕迹。 …… A8。 车内。 林清欢坐在驾驶座,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路灯照射进车里。 光线幽暗。 林清欢因为愤怒,胸口起伏不定。 肌肤泛起诱人的粉色! 嗅着车内淡淡的女人体香,陈楚升靠在座椅,悠然自得。 “你是故意的?” 林清欢声音冰冷! “嗯?” 陈楚升不解。 林清欢美眸似要喷火:“你是因为记恨白天的事,假借治病殴打赵洪明?” “我是在救他。” 陈楚升耐着性子解释道:“别看他现在昏迷,但最多半个小时就会苏醒并痊愈。到时他会谢我,你所希望得到的项目,也会送到你的手中。” “够了!做好莲花村项目,是我反抗家族的最大希望!现在你把赵洪明打进医院,你让我怎么……” 林清欢无比愤恨! 抬起手扇向陈楚升! 可最后。 手掌贴着陈楚升的脸,停下了。 陈楚升看着她轻声道:“你要相信我。” 林清欢眼神闪动! 把一肚子的愤怒,发泄在方向盘上! A8嘟嘟作响! 林清欢趴在方向盘上,长发遮住她绝美的面容,自言自语:“是我错了,我想的太太真了。如果我没有向你提结婚,你就不会被卷进来,你也不会出席宴会,事情也不会这么糟糕……” 眼泪打湿她鬓角发丝。 浓浓的夜色,仿佛要将她吞没! 陈楚升收起嬉皮笑脸,撩开林清欢被泪水打湿的发丝,轻声道:“老婆,事情真没你想象的这么糟糕。” 林清欢用力推开陈楚升,冲前方发泄似的喊出来:“混蛋!你王八蛋!” 然后,她回眸瞪着陈楚升! 含泪的美眸充满怨恨! “系安全带!” 她娇斥道! 陈楚升一愣:“怎么?” “趁赵洪明没醒来之前,我尽快把你送到隔壁市。不管你是坐飞机还是坐高铁,永远都不要踏足江省!”林清欢大声道! 陈楚升问:“那你怎么办?” “少废话!快点!”林清欢不容抗拒的命令道! 也不等陈楚升照不照做,她便准备踩死油门! 嘟—— 忽然! 正前方传来车鸣声! 两道刺眼的前车灯,晃得林清欢睁不开眼。 咚咚。 外面有人敲窗。 一位五官与林清欢几分相似的英俊男子站在侧窗。 “林汉文,你有事?” 林清欢神色变了变,故作镇定问! 宴会上的事,肯定已经传开! 她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着什么! “我没事,但你有事!奶奶命我叫你回府。当然……” 林汉文看一眼陈楚升,似笑非笑道:“还有这位姑爷。” …… 医院。 叶少贤一众人守在抢救室门口。 不多时。 医生出来。 叶少贤一马当先冲在前头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 众人表情各异。 叶少贤低沉道:“你知不知道里面躺着的是谁?我不管你们医院用什么仿佛,就算你们请神仙,也要救醒赵叔!” 医生一脸犯难。 “医生!” 护士冲出来激动道:“病人醒了!” 叶少贤一众人大喜! 立即要冲进去! “先别进去,病人还需要进一步诊断……” 医生拦着。 可叶少贤一帮人哪管得了这些。 都要第一个出现在赵洪明面前。 病房内。 赵洪明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 整个人发愣! 这是医院? 我还活着? 等等! 心脏不疼了? 身体也好了? 感受到浑身轻松,仿佛重回十八岁。 赵洪明倍感惊喜! 那小兄弟果然是位神医! 医术比王神医还要高明! 赵洪明正欲下床,找陈楚升当面跪谢救命之恩时。 叶少贤一伙人冲了进来! “赵叔,您没事吧!” 叶少贤连滚带爬跪到病床边,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您被那个山里莽夫打的昏迷后,我都要被吓死了!谢天谢地,您终于醒了!” 赵洪明没工夫搭理,扫一眼人群,没见到陈楚升身影,急切问:“那位小兄弟身在何处?” 叶少贤道:“您放心,他逃不出建武!” “对!敢伤害赵先生,全市都不容他!” “听说他被带去林府,我马上与林家交涉,将人交出来!” 权贵们都以为赵洪明是要找陈楚升算账! 各个跟着表态。 闻言,赵洪明心一沉! 脸色‘唰’沉下来。 “你们……!” 叶少贤还以为说到赵洪明心坎里,变本加厉道:“就算林清欢那女人护着他,他今天也必死!赵叔,您休息,我现在找人将他从林家揪出来,将他剥皮扒骨,由您处置!” “混账!” 赵洪明大怒。 一巴掌重重抽在叶少贤脸上! 叶少贤一脸错愕。 众人集体懵逼。 他们说错什么了? 不等众人想明白,赵洪明身手矫健跳下床道:“马上备车!立刻赶往林府!” 第10章 跪下! 林氏府宅。 林家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稳坐高堂之上。 一身锦绣衣袍,散发威严与贵气! 两旁坐着林家嫡系及各自妻儿。 他们不怀疑好意的打量着林清欢与陈楚升。 就像是看着即将审判的犯人。 林清欢低着头,紧握着拳头! 亲人的审视,让她喘不上气。 现场最轻松的反倒是陈楚升。 他双手插兜。 时不时打量起四周环境。 就像是走街串巷的游客。 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 林家人不屑冷笑。 放眼整个建武,谁对眼前的阵仗不害怕? 在他们看来,陈楚升这般散漫,恰恰是无知者的表现! 半晌,老太君终于抬眼冷视林清欢:“丫头,你可知错?” 林清欢低眸:“我错在了哪里,请奶奶明示。” “你是不知,还是装傻?!” 大伯林传富呵斥道:“你背弃婚约,作奸犯科,与一个送外卖的领证成婚,丢尽家族脸面,这还不是错?” 林清欢压抑的委屈爆发出来,红着眼眶道:“你们从未问我过的意见,就擅自要与上方联姻,这对我不公平!我的婚姻该由我自己做主,而不是成为你们弄权的工具!” 林传富缓缓道:“这是族里的一致安排,你必须服从!” “我偏不!” 林清欢倔强道! “你!” 林传富愤怒! “行了。” 老太君打断争论,淡淡道:“你身为林家女人,应以林家兴盛繁荣为己任,这是你的使命。” 林清欢深吸气道:“我可以为林家做出牺牲和让步,甚至可以将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交给你们。但是……!” 扫视众人,咬着嘴唇:“让你们拿我父亲的心血,去当仇家的走狗,这绝不可能!” 林家人脸色大变! 就连老太君脸色都垮了! 陈楚升静静看着林清欢。 林清欢父亲亡故,倒是在他意料之外。 隐约明白林清欢为何与他发生关系并闪婚。 父亲亡故,本就让她痛苦。 加上族人强夺权,吃绝户。 让她迫不得选择孤注一掷,自毁清白,谋求跳出联姻的陷阱。 “放肆!” 老太君将拄拐往地上狠狠一跺,厉声道:“在场都是你的长辈!不论经验还是格局,都远胜于你!你没资格质疑集体决定!” 林传富冷声道:“孙公子是何许人也,我为让你嫁个好人家,花了多少功夫上门拉关系才争取来的金龟婿。你倒好,反过来咬我一口!真让人寒心啊!” 林文书笑道:“堂妹,这些年我爸一直将你当亲闺女一样看待。小叔离世后,我爸为了你的将来,更是操碎了心。你应该感恩才对。” “就是……” 林家人一脸不爽。 就差把‘白眼狼’说出口。 林清欢脸色苍白,美眸含泪! 所谓的亲情,就像一把冰刀,在她心脏反复拉锯,冷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 温热的手心,紧紧握住她冰凉发颤的手! 见陈楚升含笑的侧脸,她不禁怔怔出神。 他…… 不怕吗? “与上方联姻合作一事,早已定下,无需再议。” 老太君岔开话题,冷厉道:“现在你最应该做的是立刻这山野村夫离婚!我会对外解释你是任性假婚,以此平息舆论。” 林清欢沉默半晌,交涉道:“我要亲自送他离开江省后,再做商议。” 如今的局面,她无力回天。 而她很清楚。 一旦她与陈楚升离婚。 陈楚升失去庇佑,必遭清算! 她并不在乎陈楚升的死活。 对陈楚升也没有感情。 只是因为白天的承诺。 这是她的原则和底线。 “不可能。”老太君厉声道:“他活着,对你和林家的声誉,总归是个隐患。” “我替他担保,他不会乱说。” 林清欢强硬道。 老太君抬手打断:“此事没有商量余地,只有死人才最稳妥。” “况且,此子今晚大闹叶、柳两家订婚宴。” “甚至重伤市首赵洪明!” “他要不死,如何对外交代?” 自始至终,老太君未从正眼看过陈楚升。 林清欢依旧坚持道:“如果您不答应,那我也不会对你们妥协!” 老太君沉着脸,已经不耐烦。 这时,陈楚升悠哉上前道:“你这老太婆可真不讲理,三言两语要我弄死前,也不找我商量商量。” ‘老太婆’三个字,犹如戳进在场林家人的脊骨。 老太君在林家独揽大权。 资历又老。 谁见了不得给几分薄面? 一个从大山里出来送外卖的底层牛马,也敢对老太君不敬? 林清欢神色惊慌,拉了拉陈楚升衣角,示意不要冲动。 老太君瞥一眼陈楚升,森寒道:“有你说话的份儿?给老身跪下!” 陈楚升双手插兜道:“路上我已想好了,看在我老婆的份上,我准备帮助你们达到极限高度,让林家成为真正的世家门阀。” “但现在,还是算了吧。” 不是这件事有难度。 纯粹是这些人惹老婆生气。 光冲这一点。 林家的路就已经被封死了。 林文书表情古怪:“堂妹,你找的这个姑爷,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另一个年轻女子,大姑女儿林苗道:“表姐,就算你不喜欢省城的孙公子,也不必从精神病院里找这么一个蠢货吧?路边随便拉来一个,都比他强。” 林传富道:“什么时候一个山里农村人,也能在我林家门庭下口出狂言,威胁我林家?林清欢,这就是你找的男人?丢人!丢人啊!” 林清欢复杂的看着陈楚升。 她知道陈楚升是替她说话。 但显然是在帮倒忙。 “母亲,此人指染清欢,暂且不论。他今晚将赵洪明打进医院,使我们莲花村项目即将搁浅,这么大的损失,我们必须做出决断。” 林传富瞥一眼林清欢:“我提议,剥夺林清欢手中的所有资产和权利,并收回莲花村项目!再将此子五马分尸,给赵洪明送去。平息赵洪明怒火,以防牵连我们林家!” “对!” “我赞同!” “刚好两件事一起办了。” 林家人纷纷举手表态。 林清欢脸色惨白:“你们不能这么做!” 老太君淡淡道:“因为你的任性,导致赵洪明记恨我林家!莲花村项目是我们林家重中之重,你闯下这么大的祸,必须接受惩罚!” 老太君起身道:“我宣布,冻结林清欢账户上所有资产,继承的所有产业都将暂时交给老大林传富管理和分配。” 林传富露出得逞笑容。 林清欢绝望的闭上眼。 这时! 陈楚升突然道:“是不是拿下莲花村,你们就不为难我老婆?” “凭你?”老太君冷笑。 陈楚升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姓赵的肯定醒了。不出意外,他会想办法找到我,答谢我对他的救命之恩。” 林家人哄笑! “你不被赵洪明的人当场打死喂狗,就已经算你命大,还感谢你?” “就因为你,我们林家期盼多年的莲花村项目岌岌可危,要不是留你一条命由赵洪明发泄处置,你现在就得死!” 林清欢幽幽的看着陈楚生。 为什么事到如今,还再说这种傻话? “在老身面前装硬气?” 老太君用力砸一下拄拐,厉声道:“来人,将此子挖去双眼,割去烂舌!” 唰! 两名练家子侍卫冲出来! 欲左右将陈楚升按住! “老夫人!出事了!” 忽然! 家仆着急忙慌地冲进大堂! 惊得林家众人起身! 老太君脸挂阴霾:“何事聒噪?!” “赵洪明他……” 家仆瘫跪在地上,惊恐道:“他已经到门口了!” 第11章 全省最优秀的孙女婿! 第九村的事情交由安全局善后。 阵法已破,不管是方薇还是当初被下了同样诅咒的另外十八个女人,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因为诅咒的影响而被迫每一世都嫁给第九村的人。 至于第九村原本凝聚的气运,也会在短时间内彻底消散。 那些曾经优秀的族人,也将重新归于平庸。 回到京市,临分开的时候,方薇郑重向她道了谢, “谢谢你。” 她说着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 “我可以叫你栩栩吗?” 她记得她在节目里说,不喜欢陌生人直呼她的名字。 姜栩栩闻言只朝她微微一笑, “可以。” 方薇面上顿时露出欢喜的笑。 那是摆脱轮回束缚后,真正轻松的笑容。 而从今往后的每一世,她都将随自己的心意而活。 ...... 鹿南星和华岁提前跟着安全局的人离开,道别方薇两人,多座的商务车后座只剩下姜栩栩和褚北鹤两人。 直到这会儿,她才看向褚北鹤,问他, “你认识那个叫做儵(shu)厄的邪师?” 她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中明显带着些笃定。 毕竟褚北鹤不是喜欢好奇旁人的性子。 他会问起,应该是因为发现了什么。 所以,他发现了什么? 褚北鹤听到那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想到那人,他下意识想将对方的身份含糊带过。 只是,视线在对上姜栩栩的目光时,莫名的,他想起了那天在长恩的书室的情景。 她问起自己手腕上的细纹,那天自己只说了一句“没什么”,就看到她眼底重新拉起的疏离。 经过那次蔚蓝之海的事,他应该清楚的。 姜栩栩,不喜欢被隐瞒。 哪怕目的是为了她好。 姜栩栩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就知道这大概又是一个他不能告诉自己的问题。 心下划过淡淡的失望,但她已经不会再因为他的隐瞒而伤怀了。 他不说,她也可以自己查。 她也不是非要他来解惑。 还浪费自己一张真言符。 “当我没问。” 她说着,别过脑袋看向窗外,却冷不丁的,听到褚北鹤开口, “儵厄,就是鬼雾逃走的那个幕后主使。” 姜栩栩一怔,蓦地扭头看向对方, “你早就知道?” 关于鬼雾幕后boss的身份,闻九甚至安全局那边都没有明确通报,她只知道安全局和妖管局这些天也一直在暗中追踪着对方的下落。 “我是在蔚蓝之海被炼神阵困住的时候才猜到可能是他,至于刚才为什么问起他......” 褚北鹤说着,忽的朝她摊开手掌。 姜栩栩便见他掌心上方凝聚着一团金光。 随着金光一点点散去,只见他掌心处漂浮着的,是一颗金光凝聚的光球。 光球小巧,透过光球,隐约能看到里面还有一块黑色的类似雾状的碎片。 和鬼雾相似,却仿佛凝缩的碎片。 “这是刚才阵法破除后,我在裂开的地缝下的蛊虫身上抽取到的。” “这是什么?”姜栩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