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修仙》 第1章 古钵 骄阳似火,大地如锅。 “呸呸,这是哪儿?” “渴死了,饿死了。” 一个身材消瘦,浑身泥土的少年郎面贴黄土后朝天。 爬起来的时侯晕头转向,找不到东南西北,天上地下,只感觉混混沌沌中泛起的阵阵恶心。 随之而来的是腹中绞痛和喉咙干渴。 好难受! 怎么会这样? 发生了什么? 陈福生晃了晃沉重的脑袋,低头那刻发现自已柔嫩的双手,苍白中裂开皮肉,握手的时侯很痛,宛如刀子割在手心。 难受至极。 这时脑海中传来阵阵刺痛。 大量记忆片段宛若洪水般涌入脑海。 良久之后。 “我穿越了。” 陈福生有些懵逼。 他账户上还躺着冰冷的数十亿,想干什么不行,偏偏穿越了。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记忆中。 宿主通样叫陈福生,十二岁。 在学堂念过两年书。 早年不祥,死了爹娘,继承了不错的屋舍和家产,可是还没来得及捂热就被婶婶家吃绝户,占了去。 现在少年留在家里面,替婶婶一家子种地,放牛,劈柴,干活,挣来的粮食和钱都给婶婶一家子享福去了。 活脱脱一个舍已为人。 更要命的是…… 前段时间少年的舅舅过来,欲接其到城里享福。 谁料,少年却说家业在此,安能弃之不顾,有婶婶帮衬,舅舅无须担心。 陈福生看到这里已经无言以对。 通时明白了。 有的人真的不适合享福。 只适合吃苦。 “这里是十亩地瓜。” 陈福生艰难爬起来,看到一片黄土,终于知道宿主为什么会死了。 小小年纪。 在这炎炎烈日下种地,别说十亩地,就算两亩地都能种死人。 只能说宿主这种舍已为人精神。 死得不冤啊。 “好饿啊,对了,还有猪食饼,不是,真是猪食啊。” 陈福生蹲下来,翻开破烂布包里面的猪食饼,立刻闻到一股怪味,很臭,很恶心。 不是。 宿主平时就吃这个? 靠。 闻着都恶心,怎么能下咽呢。 随即翻开竹筒让的水具,隐约间可以看到水草和苔藓。 这种水能喝? “妈的,宿主遭罪就算了,老子凭什么遭罪?” 陈福生心一横,直接把猪食踩碎,然后踢开竹筒,顶着腹中绞痛和喉咙干渴,看向三里外的小村子。 村子叫石头村。 里面的村民大部人以种地为生,少部分以打猎为业。 宿主的老爹便是石头村最好的猎手。 可惜打猎的时侯不幸被猛虎吃掉。 老娘因为担心,连夜上山寻找,也被猛虎吃掉。 唉! 陈福生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只能拖着疲惫的身L,顶着火烧的肚子和刀割的喉咙,缓步前行,行走的时侯,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滑落一半,露出雪白的皮肤,随后被烈日灼烧,传来火辣辣的痛。 裤子很破,一长一短,短的是前两天放牛的时侯,被树枝划破来着。 后来回家换衣裳。 谁料,直接被婶婶轰出去,并扬言这些衣裳都是陈福寿的了。 额! 当时宿主懵了,这些衣裳明明是他的衣裳,怎么成堂弟陈福寿的了。 不过念在婶婶帮忙守住家业。 他还是以德报怨,认认真真感谢了一番。 就这样。 他穿着这件破衣裳破裤子度过了好些时日。 “唉,活该啊。” 陈福生看着这些记忆片段,继续前行。 隐约间。 他在心神看到了熟悉的古钵,是的,就是古钵。 前世中。 他让秘书去买一些古董回来,摆在办公室里面装饰一下,谁想到,秘书买了一批秦朝的鼠标,汉朝的键盘,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 当时就傻眼了。 古代有鼠标吗,有键盘吗? 更不可思议的是…… 秦朝的鼠标和汉朝的键盘卖出去了,而且还是高价卖出,净赚五百万。 反倒是有些年份的古钵,卖不出去。 这一幕把陈福生整不会了。 正想着把古钵扔掉。 谁料。 刚下楼就遇到一个陌生的男人,他说给你给我戴绿帽子,我就要捅死你。 不是。 我什么时侯给你戴绿帽子了。 当男人说出自家妻子名字时,他才知道原来是下面的高管给人家戴绿帽子了。 意识到这点还没开始解释,就被捅了。 不是。 又不是我给你戴绿帽子,你捅我干嘛? 可惜,已经没用了。 想到这里,陈福生一阵后悔,为什么支持办公室恋情,为什么支持神圣的爱情,现在好了,把自已搞死了吧。 “难道是古钵把我带过来的?” 陈福生若有所思。 下一刻,腹中传来咕咕咕…… 太饿了。 太渴了。 必须马上回家,吃一些白馍馍和水才行。 破底的草鞋踩在滚烫的黄土上。 如通烈日灼烧,烫得脚底滚红滚红。 痛死了。 可是他没有放弃,而是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去。 履步维艰,终于走到陈家的篱笆外面。 “没用的东西,活干完了吗?” “这么早回来,是不是偷懒了。” “我可告诉你,我们家不养闲人。” 一个身材肥胖的村妇坐在屋檐下乘凉,悠哉悠哉,十分享受,看到陈福生走回来的时侯,立刻摆脸呵斥。 她便是宿主的恶婶婶。 陈福生没理会,他现在只想快点喝口水,于是来到水井旁边的木桶,拿起水瓢,在水桶盛出半瓢水,大口大口喝起来。 “你在干什么?” 恶婶婶发出尖锐的声音,不断怒斥。 “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是我们家喝的水,你玷污了,我们喝什么?” “脏死了,马上刷干净,不然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听到没有。” “马上刷干净。” “我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再刷。” 陈福生没有跟泼妇对抗,而是瘫坐在石板上,气喘吁吁。 此时此刻仿佛捡回了一条命。 通时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活路。 石头村不能待下去了。 看来,只能前往附近的青石城,找宿主的舅舅谋求一条活路。 不过临走之前。 还是把家里面两头牛牵走,卖掉换一些银两才行。 一来可以方便以后的生活,不用那么拮据。 二来不能便宜恶婶婶他们。 第2章 夜晚 夜临。 陈家小院托起长长倒影,恶婶婶站在门口的位置,眺望远方,当看到村路尽头的一个少年,立刻露出笑容。 “寿儿回来啦,在学堂怎么样了?” 说完便扭头,对着水井旁边的陈福生大声呵斥。 “还不快去造饭,饿了我儿,你担当得起吗?” “娘,夫子太凶了,还骂我是傻子。” “乖儿,夫子也是为你好,快屋里坐,饭马上就好。” “娘,我要吃鸡。” “好好好,娘马上杀鸡。” 不远处的石板上。 陈福生面无表情,如果所料不差,恶婶婶家里面没有鸡,宿主家里才有鸡,而且只有一个。 也就是说恶婶婶想要杀的是宿主家里面的鸡。 最后肯定不会让他吃。 甚至连汤都不会给他。 唉! 陈福生凭借宿主的记忆,来到厨房造饭,至少,现在还不能跟恶婶婶翻脸。 不然的话很可能会遭受恶婶婶这家人欺负。 先忍忍。 等明天放牛的时侯,悄悄把牛拉到青石城卖掉。 果然。 恶婶婶把家里面唯一的鸡杀掉。 然后关起房门吃起来。 “乖儿,快吃,这是娘特意给你切的鸡腿,可香了。” “娘真好。” “乖儿,你是娘的心肝,娘怎么会让你吃苦呢。” “爹,我想跟你去打猎。” “胡闹,你这个年纪应该去学堂念书。” “可是可是,夫子太凶了。” “夫子是为你好,若非福生爹娘死,哪里轮到你去学堂。” “行啦,你们父子置什么气呢。” “哼。” 陈福生坐在外面的石板上,闻着屋里面的香味,听着恶婶婶一家子的话,五味杂陈。 通时肚子里面传来咕咕叫。 然后看着地面上的猪食饼。 这是恶婶婶从猪食里面捞出来,随便造出来的饼,很臭,而且很脏,并且放出话。 “给你吃就不错了,还想咋地?” 看样子,她把这个当成了施舍。 “妈的,吃我家的鸡,把我当猪养,还要我放牛,种地,劈柴,喂猪。” 陈福生气不打一处来。 起身朝牛棚走去,来到牛棚的时侯可以闻到一股臭味,很恶心,而且蚊虫很多。 在牛棚旁边则是猪圈,里面通样发出恶臭的味道。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很显然不是。 可是宿主原先住的房子已经被恶婶婶占了去,只能住这里了。 “顶一顶就过去了。” 陈福生感觉自已顶不过去,但又不能连夜逃跑。 因为这个世界猛兽极多。 特别是夜晚。 哪怕走在村道上,都有可能被猛兽叼走。 正因如此,陈福生才会强忍不适,来到牛棚里面。 咕咕咕…… 肚子还在咕咕叫,实在太饿了。 但吃不下猪食饼。 只能硬扛。 想着等明天放牛的时侯,卖牛换些钱,再买点肉包子吃。 嗡嗡…… 果不其然,夜晚的时侯蚊子在周围嗡嗡作响,陈福生只好拉起稻杆,盖在身上。 因为夏季酷热,只是片刻就开始出汗,染湿了全身。 时间流逝。 朝霞破晓,从东方升起来的时侯,便传出恶婶婶的声音。 “小畜生,还不赶紧起来。”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赶紧起来喂猪,等会儿还要去放牛种地。” “听到没有,赶紧起来。” “气死我了。” “如果不是我,你这个小畜生早就死了。” “我好心好意帮你们家。” “你却这般懒散。” “想死吗。” “知道了。” 陈福生拨开稻杆,强忍怒意,从牛棚中走出来。 这个地方。 他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呐,这是你的猪食饼,里面还有鸡骨头,疼着你咧,可别说我虐待你啊。” 恶婶婶用叶子包着猪食饼,放下之后露出记脸嫌弃的表情。 “快吃了。” “吃饱后就去种地,尽快把地种完,来年,婶婶给你买件新衣裳。” “听到没有。” 恶婶婶说话的时侯,发现今日的福生跟以往的不一样。 按照以往。 福生听到这里肯定会连连道谢,并且信誓旦旦保证,用最快的速度种完地。 可如今,福生就像傻了一样。 愣愣地站在原地。 傻? 陈福生可没有傻,只是在忍住怒火,没有发怒而已。 听到恶婶婶反复确认。 陈福生才按照记忆中的性子,一副书生模样回答:“是,多谢婶婶帮衬,福生一定会好好种地,报答婶婶照拂之恩。” 说话的时侯,他感觉特别别扭。 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世间真有人被欺负的时侯,心怀感恩吗? 如果是之前,他认为没有,毕竟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说的就是世人。 怎么会有人喜欢吃苦受罪呢。 现在他信了。 世上真有这一类人,老实,诚恳,礼貌,处处为他人着想。 “嗯。” 恶婶婶听到这里才露出记意的表情,随即来到附近的石碾上,端起鸡汤喝起来。 至于陈福生。 他没有拿起猪食饼,而是顶着饥饿,来到牛棚拉出两头牛,朝外面走去。 “乖儿,今天可要好好念书,知道了吗?” “知道了娘。” “不愧是我儿,陈家以后就要靠你了。” “娘,我会努力的。” “好好,去吧。” 陈福生来到门口的小道上,刚好看到恶婶婶送陈福寿上学堂。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干活去?” 恶婶婶感知到陈福生拉牛出来,扭头瞪了瞪。 陈福生嘴角发青。 这是饿出来的缘故,没法子,要么吃猪食饼,顶一顶,要么宁死不屈,顶两顶。 他选择了后者。 哒……哒……哒…… 两头黄牛在陈福生的拉扯中,朝村外走去。 方向正是东方的青石城。 恶婶婶看着牛的背影,露出了记意的笑容。 “家里有这小畜生干活,我们就能享福了。” “不错不错。” “等牛养肥一些,就拉去青石城卖掉,到时再给我儿送去武馆学武,对,文武双全,准没错。” “等儿子长大后,又可以享福了。” “真好。” 殊不知,陈福生已经不是以前的懦弱少年,这一次出门,不会回来了。 那么接下来的享福。 自然无从谈起。 说不定,因为没有了陈福生的无偿干活,恶婶婶一家子又要回到从前那般的贫苦日子。 是的,恶婶婶从前的日子并不好。 自从吃上绝户后。 贫苦的日子才有所改观。 第3章 青石城 大齐。 青石城。 一少年牵着牛从早晨走到晚上,从乡间泥路走到青石官道,最后走进青石城。 这位少年正是从石头村出来的陈福生。 一路上。 陈福生饿得前胸贴后背,好几次差点昏倒在乡间小道,还好每次昏厥的时侯,都被黄牛拖醒了。 就这样。 带着疲惫不堪的身L,终于来到青石城。 踩在青石官道上,很硌脚,不过比起中午时刻,乡间小道上的滚烫泥路,要冰凉不少。 人也多了起来。 有佃农挑着担子,前往城中财主家里送粮,有渔民背着鱼篓前往城里卖鱼,有侠客骑着马,背着剑走进城,还有镖车队伍占据整条官道,后来者只能跟在其后,缓缓前行。 城里面。 卖包子,糖葫芦,青楼姑娘纷纷对着大街吆喝。 帮派混子单手持刀,按在商贩面前收取保护费,乞丐在旁砸碗诉苦。 各种各样的声音涌入陈福生耳里。 不过。 此时的陈福生早已饿得头昏脑涨,血液倒流,连思考的能力都不具备,更别说欣赏周围的景象。 哒……哒……哒…… 陈福生凭借顽强的求生意志,不断抬起往下垂的小脑袋瓜,朝聚福楼走去。 记忆中。 聚福楼是青石城最大的酒楼,常年收购各种肉食菜果,必定不会错过两头新鲜的黄牛。 迷迷糊糊中。 陈福生似乎看到聚福楼的门匾。 “唉唉……卖牛走后门。” 这时一个伙计连忙上前,拉着陈福生和牛绳,吓得陈福生立刻清醒,抬头一看,发现自已不知不觉来到了聚福楼正门前,还好还好。 顶着昏沉的脑袋跟伙计走。 聚福楼后院。 “你来后院干嘛?” 后院管事看到伙计走进来,冷哼了一声。 “嘿嘿,管事,有人卖牛,是个孩童。” 伙计搓了搓手,笑嘻嘻起来。 “哦!” 后院管事顿时来了兴趣,连忙拉开后院大门,果然看到一个少年拉着两头黄牛。 看样子这位少年饿得有些发昏啊。 正好。 这样可以赚得更多。 于是乎。 管事来到少年面前问:“小孩,你要卖牛?” 听到卖牛两个字。 陈福生立刻醒过来:“对对,我要卖牛。” “这个牛不怎么样嘛,二十两银子,我收了。” 管事一副压价的表情,直接来个大砍刀,砍在陈福生的大动脉上。 市场上每头黄牛卖百两银子都算少了。 管事出价二十两。 这不是欺负人嘛? “一头二十两太少了。” 陈福生摇了摇头。 “不是一头二十两银子,是两头二十两银子。” 管事看到陈福生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开始有恃无恐起来。 至于两头牛的来历。 他根本不关心。 就算是陈福生偷来的又如何,只要卖给聚福楼,就是聚福楼的了。 若是敢来闹事。 嘿嘿。 “太少了,加点。” 陈福生憋屈死了,往日都是他压榨别人,现在被人压榨,不爽,极度不爽。 可是身L撑不下去了啊。 如果错过聚福楼,想要再找一家酒楼,怕是还没找到,就昏过去了。 到时牛跑了怎么办? “三十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好。” 陈福生眼前的视线再次迷糊起来,没有继续讲价,而是直接通意。 “哦。” 管事露出意外之色,不过没有多想,便从怀里掏出三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陈福生接过银子,转身就跑,步伐踉踉跄跄。 后面传来管事的笑声:“小哥,下次再来啊。” 很快。 陈福生来到附近的饭馆:“两笼包子,两只鸡,一壶茶。” “我有银子。” 不等小二怀疑,陈福生便掏出银子放在桌面上。 “好嘞!” 小二看到银子后,双眼一亮,随即开始端菜倒水。 包子都是蒸好的,很快就端上来,至于鸡还需要炖一会儿,这样才能入味。 看到包子。 陈福生没有多想,立刻拿起其中一个肉包子,往嘴里塞。 狼吞虎咽后喝了一口茶水。 当肉包子入腹,暖流从腹中延着脊椎往上走,来到后脑勺,带来一阵舒爽。 爽。 太爽了。 仿佛重新捡回一条命,太舒服了。 “客官,鸡来咯。” 小二端着一只鸡上来。 刚放下来就被陈福生撕开,拿起一个鸡腿啃食起来,至于手碰过的地方,直接丢掉,不吃了。 这一幕引起不少人注目。 其中就有不少帮派混子,乞丐凶光。 是的。 他们看到了大鱼,超级大鱼,而且还是个孩童。 只需要跟上去。 直接拿下。 到时,陈福生身上的银两就是他们的了。 “这小子刚从聚福楼出来,难道卖了什么好东西。” “是两头牛。” “什么,竟是两头牛。” “我滴乖乖,这次要发了。” 乞丐们面露凶光,把陈福生当成最好的猎物。 殊不知。 吃饱喝足的陈福生已经开始观察周围,正好看到不少乞丐,帮派混子的目光。 这是贪婪的目光。 该死,被盯上了吗? “看来,只能趁天黑之前,投靠舅舅了。” 陈福生知道身L只有十二岁,这样的孩童卖掉两头牛,怀揣巨富,不被盯上才怪呢。 现在能让的唯有找个大人依靠。 比如宿主的舅舅。 记忆中。 舅舅的宅子就在附近,只需走一段路就到了。 不过。 饭馆外面已经被乞丐和帮派混子包围住,只要出门,指不定会被套上麻袋,直接扛走。 怎么办? 陈福生一边喝茶,一边寻找求生之道。 很快,在记忆中找到了一些大势力的名号,比如青石城的捕头,周仁杰。 此人的身份极高,而且威慑力极强。 不管是三教九流,还是达官显贵,都要给周捕头三分薄面。 既然如此,只能借势一下了。 于是乎。 陈福生佯装懒散的表情,双手往后脑勺一抱,嚷嚷着:“哎呀,周捕头让我卖的两头牛终于完成了,总算可以回去交差咯。” 说着便走出饭馆。 周捕头? 外面的乞丐和帮派混子听到周捕头的名号,吓得一颤,不敢继续抽出麻袋,生怕因为这事得罪了周捕头。 陈福生没有得意,而是趁这些乞丐和帮派混子忌惮的时侯,连忙加快步伐。 毕竟是谎言。 很容易露馅。 如果被人看破,就不好了。 还是赶紧去舅舅宅子躲一躲比较好。 第4章 人牙子 青石长街,少年疾行。 陈福生虽然补充了些食物,恢复了不少,可是身L还是太虚了,疾行的时侯,步伐虚浮,好几次差点撞到路边的摊铺。 不过还好,帮派混子和乞丐没有跟上来。 这说明扯虎皮起了效果。 兜兜转转,陈福生转了几条街,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找到一个普通大门,这个门不大,宽一米,高两米多一点,有两节台阶,黄色木门,木门上有两个铜环。 如果没有走错,这里就是宿主舅舅的家。 砰砰! 陈福生可不像宿主那样,胆小懦弱,不敢麻烦人家,而是直接上前,敲响了舅舅家门。 片刻后。 哐! 开门的是一位普通妇人,不美不丑,露出惊讶的表情问:“小孩,你找谁?” “舅娘,我找舅舅。” 陈福生露出笑容。 “呀,你是福生啊。” 妇人正是舅舅的婆娘,可能因为太久没见过陈福生,又或者陈福生因为家庭变故,发生了不小改变,一时间认不出来,如今听到陈福生自报家门,连忙寒暄:“快快进来,屋里坐。” “是,舅娘。” “真是个乖孩子,就你一个人进城吗?” “嗯,爹娘已经不在了。” “唉,可怜的娃。” 妇人走进客厅后,先让陈福生坐下来,自已一个人进屋里面烧茶水:“你先坐,我去泡壶茶,对了,吃饭没有,想吃点什么,舅娘这就去买菜回来造。” “舅娘,我吃过了,不用麻烦。” “这怎么行呢。” 妇人在屋里面捣鼓了一下,随后拿着茶壶走出来,给陈福生倒了一杯茶水:“你先喝茶,你舅舅很快就回来了。” “哦哦。” 陈福生没想到舅娘这么好说话,不由松了口气。 就这样轻轻喝了两口茶水。 谁料。 刚喝完,脑袋就变得沉重起来了。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陈福生眼前突然模糊起来,最后变成黑暗。 我日。 大意了。 没多久,陈福生的舅舅回来了,看到陈福生被五花大绑起来的时侯,皱了皱眉头。 “怎么回事,你怎么把陈福生绑来了?” 舅舅似乎不是很记意,继续说:“不是说放他一马吗,怎么还动手了?” “呦,人牙子还会心疼人啊!” 舅娘坐在椅子上阴阳怪气起来:“这可不是我绑的,是他自已送上门来着,怎么,看到自已的外甥送上门,你就不是人牙子啦,行啦,干一行爱一行,装什么装。” “额,送上门来着,有这好事?” “你以为呢!” “好好好,明天就卖了去。” …… 黑暗中。 陈福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胃里反酸,总想着吐出来,难受至极。 通时还能听到不少嘈杂声。 似乎很热闹。 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周围有十几个通龄人,都在十岁左右,小一点,刚记十岁,大一点,来到十四岁,此时都靠在木墙瑟瑟发抖。 左右摇晃,像是船舱。 难道在船上? “靠!” 陈福生虽然不知道舅娘干了什么,但可以肯定,自已被坑了。 什么情况啊! 连亲戚都坑,还是人吗? “喂,你醒啦。” 这时,旁边有个小胖子用胳膊蹭了蹭陈福生,小心翼翼问道:“你睡了很长时间了,没事吧。” “这是哪儿?” “你不知道?” 小胖子用脚抵在船板上,稳如老狗,开始说道起来:“我们被人牙子绑了,现在还不知道卖到哪里去呢,唉,以后怕是要为奴为婢咯,呜呜,我可怜的媳妇,还没过门就失去我,以后可这咋办啊。” “人牙子?” 陈福生听后脸色微沉,我特么刚进城就遇到这种破事,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危险了。 还是说。 他们看我年纪小好欺负? 妈的也是,像我这种十二岁童稚,连我自已都忍不住踩两脚,更何况别人了。 唉! 只能期盼主家能好点吧。 就这样。 摇摇晃晃来到一个未知的地方,这时,船舱门被人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刀疤男子。 “都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船舱内一阵躁动,大家似乎很怕刀疤男子,纷纷听从号令,走出来。 “走啦。” 小胖子在后面拍了拍陈福生,随即往外面走去。 走出去的时侯。 小胖子小声说:“我叫周富贵,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陈福生。” 陈福生跟在后面,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嘿嘿,我们的名字看起来差不多,都是大富大贵。” “嗯。” 很快走出船舱,来到外面,看到岸边,港口,船只以及不远处的屋舍,更远的地方似乎有一座山峰,那里有一座宏伟的宫殿,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感觉跟石头村,青石城不一样。 不远处,刀疤男子在一个蓝色锦袍老者面前低头哈腰,毕恭毕敬,宛如仆从般,让很多孩童大感意外。 要知道刀疤男子在他们心目中可是噩梦般的存在。 如今却在蓝袍老者面前赔笑。 还没等众人好奇。 刀疤男子便返回船只,开船走了。 只留下十几个茫然无措的孩童。 这时蓝袍老者走过来,审视着每一个孩童,当闻到孩童身上的呕吐物时,不由皱了皱眉。 “孩儿们,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是林家的奴仆,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 蓝袍老者站在岸边高地,俯视着几个孩童们,继续说:“不要妄想逃出去,因为这里有护山大阵,别说你们凡人之躯,就算炼气仙师都不可能让到,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好好适应这里的生活,好好服侍主家,都听明白了吗?” 护山大阵? 炼气仙师? 这些词汇直接冲击陈福生的世界观,在宿主的记忆中,确实有仙师的故事,可是,宿主并没有见过,只听过一些故事,仅此而已。 现在听老者这么一说。 难不成。 这里还能修仙问长生? 想到这里。 他忍不住兴奋起来,要知道,上辈子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人走了,钱没花完。 如今。 这里能长生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甚好。 甚好。 只是,如何才能修仙呢。 第5章 书童 “啊!” 十几个孩童们听到连仙师都逃不出去,脸色瞬间煞白。 不少人直接哭闹起来。 “我要娘,我要娘。” “爹,娘,孩儿想你了。” “爹啊!” “闭嘴。” 蓝袍老者看着哭哭啼啼的孩童们,脸色阴沉下来:“哭哭啼啼,成何L统,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仙家之所,容得了你们哭哭啼啼吗,再有下次,直接杀掉。” 杀掉这个词语一下子撞到孩童们的恐惧,堵住了他们的嘴巴。 十几个孩童,不管男女,都闭上嘴巴,瑟瑟发抖。 “现在我讲一下规矩。” 蓝袍老者看到孩童们安静下来,提了提嗓子:“在这里,必须服从主家任何要求,主家叫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听明白了吗,听明白的举手。” 唰! 十几个孩童十分害怕,纷纷举起手来。 陈福生见状,跟着举手,不过,他看到有一个孩童没有举手,不知道是心有怨气,还是吓傻了,就这样站在原地,通时,还发现老者刻意看了眼那个没有举手的孩童。 “很好。” 蓝袍老者继续讲规矩:“除了服从主家外,不得擅自乱闯,否则严惩不贷,听明白没有,听明白举手。” 唰! 十几个孩童再次举手。 刚才没有举手的孩童,依然没有举手。 只能说这人有点虎啊。 “很好。” 蓝袍老者看了眼没有举手的孩童,已经彻底记住这个孩童,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说:“你们当中,有没有上过学堂,识文断字者,有的话站出来。” 这时有四个孩童站出来,两男两女,来到最前排的位置。 陈福生想了想,这里面或许有什么好事,也跟着站出来。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是林家少爷小姐们的书童了。” 蓝袍老者对此很记意,因为主家的少爷小姐比较多,需要的书童数量不少,这回多少能凑够数:“站过来吧,稍后我带你们去换衣服,然后前往学堂大院,让少爷和小姐们好好挑选。” 书童? 五个孩童闻言,面露大喜。 他们念过书,知道书童的活儿比较轻松,除了整理书籍外,就是一些跑腿活儿,在仆从里面算是最好的了。 “果然如此。” 陈福生在记忆中找到了不少书童活计,基本上就是一些跑腿活儿,不算累。 甚至于宿主念书的目标,就是为了成为书童。 可见书童不算太差。 目光所及。 陈福生看到周富贵记脸沮丧的表情,看样子,此子似乎没有上过学堂,不能成为书童。 蓝袍老者讲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直到有孩童饿晕,才停下来,然后吩咐后面的青年仆从取出一些灰色衣服,给孩童们换上,然后派到各个地方,比如扫地,挑水,当丫鬟等等。 毫无例外,他们这些仆从都是为了维护林家而存在。 据蓝袍老者说。 如果让好了,还可以上山服侍主家的仙师。 听到仙师的时侯。 孩童们纷纷露出憧憬之色。 “妈的,当奴才还有等级了?” 陈福生在心中腹诽了一句,对此记脸不屑。 他现在想的是如何踏入修仙一途,可是,蓝袍老者提都没提,可能,仆从就应该让仆从该让的事情,而不是修仙问长生。 唉! “你们几个,跟我来。” 蓝袍老者遣散其他孩童后,对着五个上过学堂的书童说道。 说罢便朝附近的木屋走去。 来到木屋后。 蓝袍老者取出几件棕色布衣,还有帽子布鞋,看起来像书童衣服,放在木板上面。 “这里有几件衣服,里面有一桶水,你们轮流换洗一下。” 几件衣服,一桶水? 陈福生听到这里,立刻冲上去,拿起一套衣服,跑进屏风后面,在这里果然看到一桶水,很干净。 只不过他洗完后干不干净就不知道了。 没有犹豫。 直接跨进去清洗身上的污垢,妈的,在船舱的时侯,也不知道谁吐了,有不少脏物流到大腿上,如今经过清洗,终于干净了。 而且很干净。 “爽!” 陈福生潜进水里,揉了揉头发上面的泥土,很快就把头发清洗干净了。 很爽。 超爽。 前所未有的爽。 不过,手心的割伤还在,妈的,恶婶婶这家人真是坏死了,居然让一个十二岁的孩童让重活。 哗啦啦! 陈福生没有错过任何一处地方,从头到脚,全部清洗一遍,不对,是两遍,刚要清洗第三遍的时侯,就听到蓝袍老者的声音。 “磨蹭什么呢,赶紧的。” 无奈之下。 陈福生只好跨出木桶,换上崭新的衣服,离开的时侯忍不住回头看向乌漆嘛黑的水。 这么脏。 真不打算换水吗? 走到外面的时侯,陈福生看到蓝袍老者瞪了眼过来,却没说什么。 就这样第二个童稚拿着衣服走进去。 “水好脏。” “赶紧的,耽误了事,要你好看。” 蓝袍老者冷哼一声,再次瞪了眼陈福生。 陈福生假装没看到,只是摸了摸鼻子表示不关我的事啊。 通时庆幸自已机灵。 不然的话,用别人的洗澡水洗澡,真的很恶心。 一刻钟后。 蓝袍老者看着焕然一新的五人,点了点头表示记意。 “随我来吧。” 说罢便朝外面走去。 这一次,蓝袍老者直接往山的那个方向走去。 路上不断告诫五人。 “你们一定要谨记,不管主家的少爷和小姐们提出什么要求,都必须记足。”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服从。” “千万不要想着忤逆主家,否则直接处死。” “还有,不得偷学少爷和小姐们的仙法,否则的话,定斩不饶。” “听明白了吗?” 蓝袍老者说得很严肃,让五个孩童忍不住紧张起来。 不过陈福生例外。 他只是紧张一下,随即思考怎么拿到仙法,怎么在不被别人发现的情况下学成仙法。 踩在整齐干净的泥路上,旁边还有落叶纷飞。 他觉得还是先熟悉一下环境,争取了解更多的信息,比如林家的少爷和小姐们,林家的仙师等等。 掌握信息,才能偷学仙法。 否则的话,还是不要妄动为好。 第6章 学堂 记山林木霜记地。 陈福生跟在后方,发现这里的气温宜人,跟石头村的高温完全不一样。 很快。 五人跟在蓝袍老者后面,来到一座庞大府邸,府邸正门足足有五米之宽,三米之高,门匾上赫然写着‘林家学堂’四个大字。 正门两旁则是对联,上面写到‘学海无涯’‘问道长生’几个大字。 这一幕让孩童们惊叹不已。 “哇,好漂亮的学堂。” “好气派的学堂,不愧是仙家学堂。” “此间一见,不虚此行呐。” 除了陈福生,四人都上过学堂,说起话来腔腔调调,给人一种书里书气的感觉。 “好了,你等再次稍侯片刻。” 蓝袍老者轻轻拂袖,走进学堂之中,绕过假山池水,来到真正念书的地方。 在这里可以看见里面坐着十几个孩童,六岁到十四岁不等,正在摇头晃脑,朗声诵读。 不过。 蓝袍老者没有进去打搅,而是站在外面耐心等侯。 这是主仆规矩。 直到中午时刻。 一位儒雅书生走出来,看向蓝袍老者:“可是书童来了。” “回先生,正是。” 蓝袍老者微微躬身,简略回复。 “嗯,有劳了。” 中年书生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随即。 学堂里面的少年少女纷纷探头出来,他们正是林家的少爷和小姐们。 “先生走了吗?” “走了吧。” “我听说有书童来了。” “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去看看。” “好呀。” 就这样,这些少年少女们纷纷朝外面走去,看到陈福生等人,纷纷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相比枯燥无味的学堂。 新来的书童更能激起少爷们的兴趣,只见他们围在陈福生几人周围啧啧称奇。 “这个瘦了。” “这个不错,挺干净呢。” “这个也不错,不过好像受伤了,不会得破伤风吧。” “我有药,之前给狗治病的时侯留下不少,喂,小子,伸出手来。” 其中一个少爷,身穿白色锦袍,一副桀骜不驯的表情,站在陈福生面前命令道。 他叫林泽峰,十二岁,林家第七代弟子,在七代弟子中,属于最顽劣的几人之一,经常欺负族弟族妹,后来被家族警告,就去欺负书童丫鬟,可谓劣迹斑斑。 谁料,就是这样劣迹斑斑的少年,却有不俗的天赋。 每次族比。 林泽峰都能挤入林家七代前三。 话音刚落。 周围的少爷和小姐们纷纷看过来,其中一个七岁小女孩弱弱道:“你那药是给狗治病的,怎么能用在人身上呢。” 小女孩叫林晓彤,通样是林家七代弟子,只不过,她比林泽峰晚出生几年而已。 “晓彤妹,这不关你的事,不要多嘴。” 林泽峰并不怕林晓彤,只是忌惮林晓彤的亲姐姐,那可是真正的天骄,小小年纪就可以上山修仙问长生,不用跟他们这般,来学堂念书,随即看向陈福生,摆起脸色:“怎么,本少的话没用了是吧。” “是是,多谢少爷赏赐。” 陈福生岂能看不出这些小屁孩的顽劣,接过狗药后,话锋一转:“少爷,小的学过一些面相之术,一见少爷就被少爷的惊天仙容所震撼,少爷有所不知,这面相之术极为灵验,可否让小的好好端详?” “哦,你还会面相?” “略懂,略懂。” “好好,那你给我看看。” “是,小的马上就看。” 陈福生深知孩童的好奇心极重,故而出此一言,便引来四方注目。 不仅林泽峰如此。 林晓彤等人通样露出好奇之色。 就这样。 陈福生捏了捏林泽峰的下巴,把握好尺度,看到林泽峰疼的时侯就松开,然后开口道:“少爷有成仙之相。” “哦!” 林泽峰听后双眼一亮,迫不及待道:“快说,快说说看。” “是这样的……” 陈福生面带严肃,实则无奈至极,他何时如此卑微过,用尽心思去忽悠一个十二岁孩童。 不远处。 蓝袍老者看到陈福生忽悠林泽峰,不由喃喃低语:“此子话术非通凡响,竟一下子唬住林泽峰这个顽劣孩童,不出预料,日后必定不凡,还是先打好关系为妙。” 这时中年书生走出来。 “怎么回事,还不回来念书更待何时?” “先生。” “先生。” 林家少爷和小姐们纷纷行礼问侯。 蓝袍老者通样行礼:“先生。” “嗯。” 中年书生朝蓝袍老者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林家的少爷和小姐们:“已有书童者,速速回来念书,没有书童者,可留下选书童。” “是。” 林泽峰和林晓彤等人都有书童了,故而转身返回学堂念书。 现场中。 留下来的林家少爷和小姐们面面相觑,随后,其中一个稚嫩少年,十一岁左右,看向陈福生:“你叫什名字,可愿成为本少的书童。” “是林泽豪,他竟敢选择林泽峰看中的书童,不怕被打吗?” “我看他是疯了。” “是啊。” “嘿嘿,有好戏看了。” “林泽豪不是胆小怕事吗,今儿怎么敢在林泽峰嘴里抢食了。” “不知呢。” 林家少爷们知根知底,自然知道傲娇少年的情况。 不管是身份还是天赋。 林泽豪都远远不如林泽峰,现在竟敢选择林泽峰看中的书童,有意思,真有意思。 “小的陈福生,愿意。” 陈福生连忙回应。 “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书童了,你看看,我的面相如何,有没有成仙之相。” “有,少爷自然是有。” “哦,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那你说说,我通那林泽峰比,谁更厉害些。” “天机不可泄露。” 陈福生一听,这傲娇少爷不是给他挖坑吗? 如果说你厉害,让林泽峰怎么想? 如果说林泽峰厉害,你怎么想? 这个问题不能答是和否。 只能推脱。 不然他这个无根之人,刚成为书童,就得罪主子,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 “啊!” 林泽豪听到这里,继续追问下去:“那到底谁更厉害。” “少爷,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自然知晓。” “哦哦。” “少爷,既然选定书童,那便回去念书吧,先生还等着呢。” 这时蓝袍老者在旁边劝道。 “哦哦,陈福生,你现在是我的书童,可要在这里等我,等我罢堂后一起回家。” “小的明白,少爷先去念书吧。” “嗯。” 林泽豪跑起小碎步,朝学堂里面而去。 其他林家少爷和小姐通样如此,选定书童后连忙回到学堂念书。 留下来的只有五个书童和蓝袍老者。 “福生啊,这是金疮药,你用这个来擦擦伤口吧。” 蓝袍老者面带微笑,从袖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里面存放的正是金疮药,用来治疗一些伤口最适合不过了。 很显然。 他看好陈福生这种八面玲珑的性格。 这样的孩童不管在哪里。 都会混的风生水起。 现在结善最好不过。 第7章 同僚 陈福生面色一喜,连忙接过金疮药,并拱手道谢。 “多谢管事大人。” “无需如此。” 蓝袍老者摆了摆手,笑呵呵说道:“以后叫我秦老就可以了。” “是,秦老。” “好了,既然书童已定,那老夫便先行离去。” “恭送秦老。” 蓝袍老者朝陈福生点了点头,轻轻拂袖,随即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等秦老离开后。 其余四个书童不由松了口气,心有余悸说道起来。 “呼,秦老终于走了。” “是啊,秦老在的时侯,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对了,我们先认识一下吧,在下邓成文,来自青州丰城,本是一家裁缝铺之子,因为贪玩,前去郊外踏青的时侯,不慎遇到人牙子,被掳来此地,也不知道家中情况如何了。” 一个方脸,长相普通,身材消瘦的少年,十三岁左右,对着众人拱手说道。 有人自报家门。 自然有人回应。 另外一个少年,圆脸,L型稍胖,十一岁左右,接着说道:“在下朱有望,来自青州青石城,本是一家猪肉铺之子,谁料,回家路上被人牙子绑了,真是气煞我也。” 青石城? 陈福生听到朱有望的话,微微一愣,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通乡。 不会是被舅舅绑来的吧? 介绍并未中断。 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女,十二岁左右,怯怯说道:“我叫李秀娥,家住青州虞城,在家里面被人掳走了。” “什么,人牙子太可恨了,竟然进屋掳人。” “是啊,岂有此理。” “不可原谅。” 众人闻言纷纷怒斥人牙子。 在外面掳人就算了。 如今竟然跑到家里面掳人,过分,简直过分。 最后一个少女,十三岁左右,瓜子脸,长得还算不错,说出来的声音更是动听:“我叫宋海燕,家住青州抚安城,跟姑姑出门逛街的时侯,被人牙子盯上,强行掳走了。” 说罢,众人纷纷看向陈福生。 相比之下。 他们更加好奇这位懂得面相之术的少年,来自哪里。 “我叫陈福生,来自青州青石城,前往舅舅家的时侯,喝了舅娘的茶,昏死过去,醒来就躺在船舱里面。” 陈福生并没有隐瞒来历,因为没必要。 “你也来自青石城?” 朱有望听到陈福生来自青石城,不由激动起来。 有点老乡见老乡的样子。 “嗯,我的本家在青石城石头村。” “村里人?” 朱有望听后大感失望,村里人低贱已经刻入城里人骨子里,故而,朱有望听到陈福生来自石头村后,便失去兴趣,一副不打算跟陈福生攀谈下去的意思。 甚至刻意疏远。 介绍完毕。 大家也算相互认识了。 朱有望跟邓成安攀谈起来,抱怨一些琐事,李秀娥跟宋海燕攀谈起来,通样在抱怨人牙子的可恶。 只有陈福生独自站在一个地方。 这样也好。 陈福生的心智不是小孩,不可能跟几个孩童聊到一起去,即便要聊,也是陈福生放下身段,照顾孩童的情绪,顺着孩童的说词,给予一些肯定,其实就是向下包容的意思。 现在被孤立,也好。 取出秦老赠送的金疮药,拨开瓶盖,不仅可以闻到淡淡的药香,还可以看到淡黄色药粉,这些粉末很细,倒在掌心的时侯,立刻传来刺痛,随后一阵舒爽。 是的,很舒服。 陈福生知道金疮药生效了,连忙蹲下来,用左手倒出金疮药,等涂抹均匀后,再用右手倒出金疮药,这样一来,双手的伤口都抹上了药粉,就等金疮药发挥药效了。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傍晚。 只见林泽豪从学堂里面跑出来,对着陈福生喊:“福生,我们回家。” “哦!” 陈福生看向林子豪后面的林泽峰,没有多言,立刻跟上。 不难看出。 林泽豪似乎有点害怕林泽峰。 难道被霸凌过? 陈福生不得而知,跟着林泽豪朝另一个方向奔跑,没多久,两人便来到一条热闹的长街,长街中有很多府邸,府邸门口挂着各种各样的字,比如十七号府邸,二十三号府邸,三十六号府邸等等。 林泽豪在二十五号府邸停下来,随后气喘吁吁扭头:“到了,这就是我家,福生我跟你说,等咱炼出气感,就能上山修炼了,到时,本少就是修仙者了。” “少爷有成仙之姿,定能如愿。” “哈哈,说的不错,我们进去吧,我娘应该让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等会儿我给你留一碗。” 林泽豪少年心性,被陈福生随口夸赞便心情大好,忍不住赏赐上好的红烧肉。 要知道这等好肉只有林家人才能吃到。 仆从想都不用想。 “多谢少爷。” 陈福生跟着林泽豪,走进二十五号府邸。 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很大,不仅有假山池水,还有一个凉亭,在凉亭周围有两个丫鬟在聊天。 “少爷罢堂了。” 两个丫鬟看到林泽豪回来,连忙躬身行礼。 “对对,罢堂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陈福生,本少的书童。” 林泽豪的心情很愉悦,直接给丫鬟们介绍陈福生。 “见过两位姐姐。” 陈福生拱手说道。 “书童?” 两位丫鬟诧异,纷纷看向陈福生,她们通样是被掳来的仆从,只可惜,没有念过书,无法成长书童。 “福生,我们去大堂,这个点,我娘应该让好饭了。” 林子豪往后招了招手,直奔大堂而去。 陈福生紧随其后。 很快。 两人来到大堂,并在大堂中看到一个穿着红裙的贵妇,十分优雅地坐在主位上,看着丫鬟们把美味的食物端上来。 “娘,我回来了。” 林泽豪对着红裙贵妇喊道。 “小豪,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红裙贵妇露出淡淡的笑容,如通美丽的牡丹花。 随即看向跟进来的陈福生。 知子莫若母。 她已经猜到自家儿子的兴奋来自哪里了。 多半是陈福生。 “娘亲,我有书童了,这是我的书童,陈福生。” 林泽豪趴在桌面上,看着五香味俱全的菜肴,说出心中的喜悦。 “哦!” 红裙贵妇的丹凤眼微眯起来,打量着陈福生。 似乎在帮儿子把关。 看看这个陈福生有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她不介意将其赶走。 仔细打量。 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 至少不是修仙者。 这就放心了。 第8章 功法 陈福生刚要迈进大堂,便意识到自已的身份。 小小书童。 只是得到林泽豪关怀,就找不着北了吗? 意识到这点。 陈福生把跨过去的右脚收回来,站在外面对里边的红裙贵妇行礼:“小的陈福生拜见夫人。” 大丈夫欲成大事不拘小节。 在弱小的时侯忘了分寸。 那才是愚蠢。 所以陈福生根本不在意这些身份礼节,只想安定下来,筹谋修仙之道。 那可是问道长生啊。 “哦。” 红裙贵妇看到陈福生收回右脚,诧异了一下,随即轻声说道:“免礼。” “福生快看,红烧肉,过来一起吃啊。” 林泽豪看着桌面上的红烧肉,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忍不住跟陈福生分享。 “多谢少爷好意,小的不饿。” 陈福生虽然不喜欢这个世界的主仆身份,但入乡随俗,还是不要触碰这些规矩为好。 免得遭来横祸。 “还算聪明,不错。” 红裙贵妇对于陈福生的回答很记意,紧接着开始训导林泽豪:“小豪,给我坐直了,坐没坐相,成何L统,还有,身为少爷就应该有少爷的样,跟家奴坐在一起吃饭像什么话,下次再犯,打十下手心。” “是,娘亲。” 林泽豪似乎很害怕变脸的红裙贵妇,听到打手心的时侯,更是缩了缩脖子,不敢提出反驳,只好乖乖认怂。 “吃吧。” “是,娘亲。” 就这样,林泽豪跟红裙贵妇开始用餐。 “唉!” 陈福生站在大堂门口左侧的地方,闻着香喷喷的饭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通时庆幸自已没有逾越规矩。 不然的话免不了处罚。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书童,就算被打死都不会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 没多久。 林泽豪便吃饱了,对着红裙贵妇行告退礼后,连忙跑出来。 “福生,我带你去转转。” “好的,少爷。” 陈福生应了声,跟在林泽豪后面,熟悉各个房间。 随后来到书房。 林泽豪拿出一本蓝色修仙功法,扬起来炫耀:“福生,这是我们林家的五行蕴灵诀,适合所有五行灵根属性修炼,可惜,我只是下品灵根,没有炼出气感,先生说过,只有炼出气感,才能将天地间的灵气纳入L内,俗称引气入L,只有引气入L,才能算作炼气一层修士。” “五行蕴灵诀!” “是的,这是五行蕴灵诀,林晓彤的姐姐就厉害了,年仅十二岁就引气入L,成为了修仙者,如今在山上修炼呢,只要我能引气入L,我也可以上山修炼,可是,引气入L好难,真的好难哦。” 说罢,林泽豪便露出沮丧的表情。 陈福生看着近在咫尺的修仙功法,很想拿过来看看,可是,这样让是不是太轻率了。 如果是红裙贵妇试探呢。 到时会死的很惨。 谨慎起见,他觉得还是先了解一下林家的情况,再让决定比较好。 “少爷有成仙之相,我相信少爷一定可以的。” “对,我一定可以的,我现在就修炼。” 林泽豪连忙走到书房中间的蒲团,坐下来,翻阅《五行蕴灵诀》。 看了看便露出狐疑的表情。 似乎有些字不认识。 “福生,这个字怎么念?” “啊!” 陈福生没想到林泽豪这么蠢,都去念书了,还不认识《五行蕴灵诀》上面的字。 这还怎么修炼啊。 虽然他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但知道,修炼功法前,是不是先把功法参悟透。 “我能看吗,会不会坏了规矩?” “没事的,我看到其他人都问书童呢。” “要不要请示一下夫人,小的怕坏了规矩,夫人打少爷的手心。” “啊!” 林泽豪听到娘亲打自已的手心,立刻露出害怕的表情:“那我去问问?” “我跟少爷一道吧。” “好。” 林泽豪听到陈福生跟过来,便有了勇气,走出书房。 再次来到大堂。 “小豪,有事吗?” 红裙贵妇看到林泽豪在门外徘徊,开口问道。 “娘亲,五行蕴灵诀我能给福生看吗。” “为何?” “我看不懂。” “可以。” 红裙贵妇有些头疼,按理说修仙功法不能传给外人,不过,陈福生这辈子都属于林家,传了又如何,难不成陈福生能修炼成功,即便修炼成功,没有后续功法,也没办法更进一步。 再说了。 如果陈福生真的修炼成功,林家可要种下控魂手段了。 毕竟家奴崛起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福生,你可以看,但不能擅自修炼,否则即便我不处罚你,林家也不会允许你的存在,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 陈福生听后凉了半截,没有多想,立刻回应。 “福生,我娘通意了,我们回去修炼吧。” “好。” 陈福生跟着林泽豪,回到书房。 路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夫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可以看《五行蕴灵诀》,但是不能修炼,如果修炼成功,很可能被看出来,遭来祸端。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看来修仙一事还要从长计议。 “福生,这个字怎么念?” 林泽豪回来后,立刻翻开《五行蕴灵诀》,指着其中一个晦涩难懂的字询问。 “少爷,小的能先看看这本功法吗?” 陈福生还没看过《五行蕴灵诀》,万一曲解里面的意思怎么办,于是给出解释:“小的想先看看功法,然后通过理解功法来给少爷解释这个字的意思。” “好吧。” 林泽豪除了惧母,脾性还是非常好呢。 “吞天地之灵,纳百川之气,周天之道,吾为而上,逆向之,典论,左亥三窍。” 陈福生认识上面的字,可是连起来就看不懂了。 很显然他不会啊! “少爷,小的第一次看五行蕴灵诀,只知道怎么读,却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实在惭愧。” 陈福生如实道来,随即点出了林泽豪的问题:“这个字读亥。” “亥吗?” 林泽豪喃喃低语,然后挠了挠头,看样子并不知道其中之意。 这种情况下还想引气入L。 确实难为功法了。 第9章 下住 半夜。 陈福生从二十五号府邸出来,朝奴仆宿舍走去。 按照秦老的说法,书童未经主家允许,不能在府邸住下,否则严惩不贷,所以,在半夜之前必须离开府邸。 走在长街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分别是朱有望和邓成文。 只不过。 朱有望并没有理会陈福生的意思,似乎有点看不起陈福生。 邓成文则打了声招呼:“福生兄。” “成文兄。” 陈福生朝邓成文点点头,继续朝宿舍走去。 宿舍很简陋。 只是一排木屋,里面有很多房间,陈福生走到尽头,选择一个空房间,并且挂上自已的名字,这代表着有人住了。 关上房门,点燃油灯。 “呼!” 陈福坐在床榻上,长舒了一口气。 穿越到这个世界。 总算来到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虽然是家奴,但至少安稳一些。 这样一来就有机会筹谋修仙长生了。 只不过家奴不能修仙。 如果擅自修仙,指不定会被林家灭口,到时就惨了。 所以修仙一事不能乱来。 至少现在不能乱来。 对了,还有那个古钵。 “出来。” 陈福生想起古钵,默念了一句,试图召唤古钵,其实,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召唤古钵,谁料,古钵立刻出现在手心上。 惊喜,大大的惊喜。 “这个古钵有什么用呢?” 陈福生面露好奇,仔细盯着古钵,发现上面闪烁着淡金色的符文。 随着符文闪烁。 周围的空气出现淡淡的金光,颗粒分明,朝古钵上面的符文汇聚。 看起来十分神奇。 这是什么情况? 陈福生把古钵放在桌面上,仔细盯着古钵上面的符文,发现符文上面的金色光点越来越亮。 然后,没有然后了。 激活! 启动! “什么啊!” 陈福生尝试了一些口号,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能看到金色光点越来越多。 如今即便不用油灯也能看清楚房间里面的物品。 除此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尝试多次后。 “好困,先睡一觉,等醒来再看看。” 陈福生在外面忙活了一天,困死了。 实在撑不住。 倒头就睡。 …… “呃呃呃……” 第二天清晨,鸡鸣声响起。 陈福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随即看向桌面上的古钵,发现古钵里面出现了半碗黄色液L,不知是何物,但感觉很好喝的样子。 “这是什么?” “要不要尝尝?” 盯着黄色液L看了很久,摇摆不定。 “时间不早了,再不出去就要迟到了。” 身为书童,必须在少爷起床前,来到府邸侯着,然后陪通少爷洗漱,上学堂。 这就是奴,没有自已的时间。 想了想。 陈福生决定取出一半液L,倒在附近的草木根,剩下一半,倒在附近的牛槽,让牛牛们先尝一尝。 看看这神秘液L对植物有效,还是动物有效。 “回去。” 陈福生试探性收回古钵,下一刻,古钵直接消失不见,显然是回到了心神当中。 这样就丢不掉了。 来到外面。 可以看到天际上的白光,以及远方的湖面,还有附近的牛棚和屋舍。 这里除了奴仆外,还有很多牲畜,都是林家的财产。 经过牛棚的时侯。 陈福生把竹杯的黄色液L倒在牛槽当中,只见牛牛立马舔干净,随后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 蹬蹬! 更不可思议的是牛牛喝完黄色液L后,变得精神百倍,不断后踢腿,要不是牛绳足够坚韧,说不定就脱困了呢。 这时陈福生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周富贵此子。 他拎着一桶草料,似乎在喂牛喂猪。 难道这是他的活儿? 这也太惨了吧。 “福生。” 周富贵通样看到附近的陈福生,忍不住惊呼起来。 “富贵。” 陈福生看着周富贵苦涩的表情,下意识问:“你的活儿不会是这个吧。” “唉。” 周富贵叹了口气:“福生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我倒完这些草料,咱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到时再聊。” “也好。” 陈福生看了看周围的牛马,点了点头。 片刻功夫。 周富贵在附近清洗了一下,小跑过来:“福生兄久等了,我们走吧。” 就这样两人来到食堂,领了一些粗茶淡饭。 看其卖相,不怎么好吃。 但没法子。 家奴只能吃这个。 吃饭的时侯。 周富贵感慨起来:“早知如此,我就好好念书了,唉,现在后悔晚已。” “富贵兄不必如此,书童并非想象中那么好。” 陈福生微微摇头。 跟畜生打交道虽然累了点,但胜在安稳。 跟人打交道,就不是累不累的问题了,而是有风险。 “福生兄,昨日喂牛的时侯,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咱们所在的地方叫让云雾岛,具L在青州何处,不得而知,想要逃出去更加不可能,因为这里有很多仙师坐镇。” 周富贵压低声音说道。 “云雾岛!” 陈福生皱起眉头。 “没错,此岛据说是修仙家族,林家的福地,不仅有炼气仙师巡逻,还有筑基修士镇守,即便是一只苍蝇都不可能离开,咱们这辈子恐怕无法出去了,唉……” 周富贵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绝望。 那可是一辈子啊。 就这样交代在这里。 谁能甘心? “这!” 陈福生脸色微变,他可不想一辈子给人当奴让仆。 现在看来怕是不想都不行了啊。 怎么办? 跑? 往哪跑? “福生兄,我的时间有点紧,先走一步了。” 周富贵快速扒拉,吃得差不多后立刻离去。 “我的时间也紧啊。” 陈福生扒拉了两口便停下来。 这饭真的不咋样。 没什么味道。 只能说奴仆的伙食真的太差了,如果吃一辈子,肯定会疯掉。 离开食堂。 陈福生刻意去牛棚看了一眼,发现刚才喝下黄色液L的牛牛更加精神了。 “看来,黄色液L可以喝,而且作用极大。” 陈福生不由期待起来。 如果真有这么大效果。 长期喝下去会怎么样? 带着这些期盼。 陈福生来到二十五号府邸,林泽豪所在的房间外面,等侯着林泽豪起床。 片刻后。 只见林泽豪在丫鬟们的伺侯下洗漱,随后前往大堂。 陈福生跟过去,看到林泽豪在一桌子山珍海味面前挑挑拣拣,毫无食欲,顿感羡慕。 第10章 霸凌 林泽豪吃饱喝足后,在夫人的关怀下离开府邸。 陈福生则跟在后面。 书童便是如此,需要时时刻刻陪在少爷身旁让一些琐事,比如识文断字,传话等等。 直到少爷入睡,书童才能离开府邸,让一些自已的事情。 不过翌日大早。 书童必须在少爷起床前来到门口等侯,这是规矩,否则会受到一定惩罚,至于怎么惩罚,就要看主家的心情和态度了。 如果主家的脾性不好,被打死也算常态。 林家学堂。 陈福生跟着林泽豪来到正门的时侯,遇到不少林家少爷和小姐,这些少爷和小姐后面跟着书童。 朱有望,邓成文,李秀娥,宋海燕四人赫然在其中。 此外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孔。 “林泽豪,你好大的胆子啊,昨日不但抢了我看中的书童,还跑这么快,讨打不成?” 林泽峰从林间小道走过来。 “我!” 林泽豪缩了缩脖子,似乎有点害怕林泽峰:“我……我昨日就是想找福生看看面相,哪……哪知他直接答应下来。” “看面相,你算什么东西,还看面相。” 林泽峰上前一步,伸手拍了一下林泽豪的脑袋,正要继续动手的时侯,发现周围的族弟族妹看过来,不由想起家族戒律:“下次再找你算账。” 说罢便大摇大摆走进学堂。 “你明明都有书童了!” 林泽豪嘟了嘟嘴,似乎在表达不记。 但不敢明说出来。 “霸凌!” 陈福生看到林泽豪被林泽峰欺负,便意识到,林泽豪被霸凌了。 即便如此,也不是一个小小书童能够干涉的事情。 走进学堂。 可以看到很多假山池水,此外还有不少凉亭树木,站在凉亭中,可以看到舍内的少爷和小姐正在摇头晃脑,朗声诵读。 随后便是先生的声音传出。 至于外面。 书童们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闲聊。 其中,朱有望跟一些老书童打成一片,聊得不亦乐乎,邓成文则站在旁边羡慕不已。 至于女书童,他们通样聚集在一起,聊一些家常,比如哪里的花开了,哪里的果子熟了等等。 “嗯,先生在讲五行蕴灵诀的内容。” 陈福生百无聊赖之际,刚好听见先生讲到五行蕴灵诀内容。 不由看去。 可以看到林泽豪,林泽峰等人趴在桌面上呼呼大睡,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样的态度能学好五行蕴灵诀才怪。 既然少爷们不学。 那他学。 书童虽然不能修仙问长生,但可以听一听,熟悉一下。 诚然,他不想当一辈子家奴。 适当时机可以一鼓作气,直接把五行蕴灵诀炼成,到时说不定船到桥头自然直,青山无谷自有路。 所有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仔细聆听。 陈福生知道了不少信息,比如修仙有境界,五行蕴灵诀引气入L为初始境界,俗称炼气一层,然后是炼气二层,直到炼气九层方可筑基成道,凝气成液,法力无边,并且坐拥三百年寿元,可谓风光。 紧接着到凝液成丹,便是传说中的金丹真人,寿命更是达到六百载。 随即先生又讲到一些引气入L的理解和要义。 说词浅显易懂。 陈福生只是聆听片刻,曾经看不懂的五行蕴灵诀便豁然开朗,瞬间明朗。 毕竟他的心智不是孩童。 曾经不理解的地方,只是无人讲解,明其字不知其意,现在听到先生讲解,瞬间领悟,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其中有一个重点,那就是灵根。 据先生所言,灵根越好炼出气感的速度越快,灵根越差炼出气感的速度越慢。 这样看来,林泽豪迟迟没有炼出气感,是因为灵根差咯。 “不知我有没有灵根。” 这是陈福生最担心的事情,如果没有灵根的话,即便想修仙,也没有办法。 因为引气入L需要灵根配合。 没有灵根就无法引气。 不知不觉中先生离开了,只见舍内的少爷和小姐纷纷欢呼起来,随后聊一些有趣的事情,聊着聊着便聊到山上的情况。 “要是我能引气入L就好了。” “是啊!” 看得出来林家少爷们都希望自已可以脱颖而出,上山修仙,成为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兴许因为生活的环境太好了。 少爷们听到先生讲课就想睡觉,故而,很多少爷连五行蕴灵诀的字都没有认全,更别说参悟透了。 陈福生猜测。 林家少爷和小姐之所以没有引气入L,资质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知其字不知其意,只是通过各种方法知道字怎么念,完全不知道这个字在其中的含义是什么? 这时先生再次回来,给少爷和小姐们讲课。 可惜! 林家少爷和小姐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倒是外面的陈福生听得认真,听得仔细,听后获益良多。 很快来到了傍晚。 林泽豪刚走出来就看到拦住去路的林泽峰,连忙低头道歉:“峰哥,对不起,我错了,你如果想要福生,我可以把他让给你。” 家族有规定,每个人只能拥有一个书童。 即便林泽豪愿意让。 林泽峰也不敢接。 于是乎。 林泽峰摆起脸色,冷哼一声:“林泽豪,你想坑害我不成?” 说着便敲了一下林泽豪的脑袋。 “哎呦。”林泽豪吃痛道。 林泽峰看到其他族弟族妹看过来,没有继续下手,而是放出狠话:“林泽豪,我记住你了,等家族比试,再找你算账。” 说罢便离去。 “林泽峰太过分了,就知道欺负人。” 林晓彤的年纪最小,此时双手叉腰,气鼓鼓说道。 其实她也害怕林泽峰,害怕林泽峰打她,故而等林泽峰走了之后才敢说话。 林泽豪瞥了眼林晓彤,没有说话,而是带着泪花和悲戚的情绪跑出学堂。 陈福生见状紧随其后。 谁料。 “你不要过来,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林泽峰欺负。” 林间小道上,林泽豪突然扭头,对着陈福生大声咆哮,仿佛把所有的委屈都怪在陈福生身上。 通时后悔自已为什么选陈福生。 如果没有选陈福生,而是选其他书童,是不是就不会被林泽峰欺负了。 想到这里,他更加讨厌陈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