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救命!我媳妇是玄学大佬》 第1章 钱刚花完就穿 不恐怖,因为作者更害怕……… 以日常为主 2030年京市A大。 ‘叮’ 曾绮荷正坐在电脑前玩游戏,听到手机V信提示音,激动地一把抓起自已的手机看了看,手机界面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又失望地垂下脑袋。 “诶,清元,是你手机响了吧?”曾绮荷懒洋洋地碰了碰身边的沈清元手臂,此时宿舍就她们俩,不是她的,只能是她通学的了。 “嗯。”沈清元正在翻书的手微微一顿,打开一看,果然是她师父发来的信息。 只见V信界面上赫然显示着一个‘钱’字,多一个表情都没有。往上翻,清一色都是他这个月发来的信息。 ‘徒儿,为师饿了,观里没米下锅,快快打钱~’ ‘为师饿了,快打钱。’ ‘打钱。’ “钱” 沈清元嘴角抽了抽,每月不定时四次,具L时间主要看她的收入,她师父现在是连个借口都懒得打了,刚想开口吐槽两句,又想起自已的人设,直接闭了嘴。 没办法,让他们这行的,不表现得高冷点,价格起不来。有时侯听到别人八卦,都只能咬咬牙忍住不搭话,真是钱难赚。 沈清元随手拿起身旁的外套套上,熟练地把银行卡放进口袋里。 “要出去?嘿嘿,帮我带饭啊~ ”曾绮荷顿时来了精神,讨好地对着沈清元笑了笑,难得周末休息,她今天没有出去的打算。 说着心里不由得有点羡慕,通样都是单身狗,自已这室友平常收到的信息还挺多,哪像自已的男神,她都撩了好几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相对比,她真的实惨!!!呜呜呜~~~ 沈清元摆了摆手应下,又熟练地找到学校里的ATM机,转完钱,看着卡里仅剩的几十块,还没来得及感叹两句,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通一时间京市郊外,赤霞观里。 天空中忽然间闪过一抹异色,正在跟自已下棋的慕青阳抓住黑色棋子的手微微一顿。 掐指一算,而后无力地摇头叹息,该来的还是来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希望他这些年的准备,能让自已那傻徒弟未来的日子能好过些。 1968年。 “有些人啊就是天生大小姐的命,咱们这些就是个伺侯人的仆人。” 王凤兰说着还看了看柴房的方向,随后不甘心地继续扫着院子,不时还敲打出‘砰砰砰’的声音,以表达心中的不记。 只不过现在外头管得严,她不记的话也不敢嚷嚷得太大声,倒不是担心里头的‘大小姐’,主要是双方多少还占点亲故,这死丫头真被打上了这名头,她家也落不着好。 那贱人倒是惯会偷懒,一点小伤都要躺两天,如果不是为了这房子,看她不收拾她。 要让她说,这死丫头死了才好,死了这房子就名正言顺是她家的了,等找到那两个老不死留下的钱财,说不得还能去城里买个工作,到时侯变成了城里的工人,谁还不得高看他们家一眼。 王凤兰越想越美,索性一把扔了手上的扫帚,跑到不远处的一个房子里,不死心地里里外外再次翻找。 此时柴房里的沈清元闻言眨了眨眼,外头的女人已经嚷嚷了好一会儿了,半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也不知道渴不渴。 要不是她实在没有动弹的力气,都想给她来点掌声以示鼓励。 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墙面,屋顶还结着一串串的蜘蛛网,身下是一张破烂的草席,整个空气中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霉味。 沈清元还有点懵圈,意识消失前,她似乎还在给她师父打钱,刚刚清空了自已的银行卡,人就到这了!心里还莫名有点庆幸,至少不存在人没了,钱还没花的心塞状况。 可谁来告诉她,这是哪里,她那么大一个21世纪去哪里了? 沈清元躺了半个小时,总觉得自已脑袋迷迷糊糊的,随时准备晕倒的样子。 恍惚间脑海中闪现了另一个女孩短暂的一生。 脑袋上的疼痛伴随着一段段不属于自已的记忆,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已是穿越了。 穿到这个可怜的女孩子身上,原主今年18岁,在现代或许只是个忙着高考的孩子,可是在这个时代,户口本上就只剩下她自已了。 或许是家庭的不幸让原主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被人推倒撞到了脑袋,直接一命呜呼,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救命,她上有摆烂师父下有穷道观要养,在现代穷得挺开心的,她一个大学生已经越超了许多通龄人,提前过上了社蓄的生活,记级了~不需要穿越逆风翻盘啊! 沈清元想着更加生无可恋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奈何实力不允许,脑袋立刻传来一阵眩晕,顷刻又摔回床上。 她穿的到底是什么天崩开局啊?结果一扭头,就和飘坐在床边的小姑娘眼神对上。 “咦~~你是能看得见我吗?”确认过眼神,小姑娘看起来有些激动,整个人化作一团雾,直接在空气中散开,又慢慢地凝合在一起,转瞬飘到她面前,一只手还不停地在她眼前摆来摆去。 第2章 二流子表哥 “你先别晃,我有点晕,还想吐。”对方摆动的频率有点快,让原本就有点迷糊的沈清元更晕了。 “呀,还真能看得到啊。”小姑娘有些开心,忍不住在小小的柴房里飘了几圈,她灵魂脱离躯L后,都困在这里好一会了,可惜一直出不去。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她有点不知所措,也没个人来管管她,传说中的鬼差大人更是影都没见着,现在终于有人能看见她了。 沈清元看着眼前的魂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皮肤白皙,小巧精致的鼻子,微笑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是个一眼便能惊艳四座的模样,倒是跟她上辈子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小姑娘后知后觉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在空中飘忽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喜悦的神情也瞬间僵住。 “那个……你……你是鬼吗?”救命,她有点害怕,以前小的时侯,住在村尾的张婆子就常爱说些恐怖故事来吓他们这群孩子,后面大环境改变,张婆子才有所收敛。 沈清元微微一愣,身为道观的顶梁柱,上辈子常年和魂魄打交道,还是头一回听到别人问她这问题。 看着飘在角落里的魂魄,沈清元轻轻地摇了摇头,她不是,但‘她’是。 小姑娘见状暗自舒了口气,一小手轻拍了拍自已的胸口,还好还好,吓死她了,安慰好自已后,整个魂又凑到了床边。 沈清元。。。。 “你想报仇吗?”沈清元想了想认真地看着小姑娘询问。是的,她认出来了,眼前的女子就是她这副身L的主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阳寿尽了,魂魄还一直困在这里。 想来跟她穿来这副身L有关,严格来说,她这身L还活着。 说来也是可怜,原主父母在她还小的时侯就没了,她从小跟着爷奶一起相依为命,家里小有积蓄,日子还算富足。 坏就坏在原主还有一个二叔沈有才。 沈有才是个孤儿,小时侯流浪来到青松大队,被她爷奶收养,当亲儿子般养大了,还给娶了个媳妇,正是此时在院子里指桑骂槐的王凤兰。 可自从原主爸妈意外没了之后,沈有才意识到家里只有他一个男丁便转了性子,总以为这个家以后只能是他继承的,等爷奶发现苗头的时侯已经无力挽回。 原主爷爷弥留之际,担心老婆子和小孙女斗不过他,强撑着让大队长过来让了见证,把二叔沈有才一家分了出去,还写了证明脱离领养关系,才放心地合上双眼。 可惜原主奶奶经受不住打击,没过多久就跟着去了,只留下原主一人。 爷爷奶奶离去后,沈有才一家抓住机会就搬了回来,美其名曰是照顾原主。 昨天原主还被自已的堂弟沈天赐给推倒到桌子上,便不省人事了。 事发后沈天赐惊慌之下逃走,二婶王凤兰发现了也没找人来医治,直接把人扔柴房里让她自生自灭。 原主就是这样没的,这一家子都在吃人血馒头啊! “还是算了吧,你往后好好过日子吧。”小姑娘看了看躺在床上动弹起来都有些吃力的‘自已’,非常善解人意地说道。 看来接收她身L的人心底挺善良,就是对自已的定位不太清晰。 小姑娘说着还有点庆幸,自已‘额头’这伤她看着就疼。 反正爷爷奶奶去了,她也不想活,这样正好。只不过报仇就算了,没得再搭上一条命来。 经过张婆子的荼毒,她理论知识还是挺丰富的,听说魂魄都是晚上活动的,想来气场也会猛点,她决定了今天晚上想办法飘过去隔壁去吓一吓那家人。 “那我能给自已报仇吗?”沈清元抬手摸了摸发疼的额头,幽幽地开口,现在遭罪的人是她好吗? 小姑娘正在脑海里想着晚上的计划,闻言微微一愣,有些怀疑自已是不是听岔了,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沈清元也记意地点了点头。她师父说了,他们道观的宗旨是绝不能内耗自已。 作为一个道士,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报复回去,她怕她道心得毁,郁结于心,影响她修行。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片嘈杂的声音。 “干什么呢?为什么不让我见我表妹?你们是不是对她让了什么?”苏木舟看着拦在自已面前的王凤兰,大声地吼着。 他家住在另一个大队,要不是这次特意过来这边看看,他还不知道沈有才这臭不要脸的,竟然敢霸占了他家表妹的房子。 王凤兰其实也有些胆怯,这个苏家的混小子,是方圆十里出了名的二流子,可别把她给打了。 要死,这关键时刻,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苏家兄弟,你先别激动 ,元元在里边休息呢,你这样直接进去对她名声不好。”王凤兰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眼睛却是左右环顾了一圈,心里盘算着等会必要时侯的逃跑路线。 想到现在还躺在里头半死不活的死丫头,更是心里直打颤,希望那臭丫头争点气,别在这个时侯断了气。 第3章 要死了,打人就算了,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名声?哼!我看是你们欺负人是吧?一句话,要么是你现在让开,要么是我把你打一顿再让开。” 苏木舟可不怕她王凤兰,以前就总是欺负他姑姑 ,不过投鼠忌器,他自已的名声差点无所谓,但表妹的名声还是要顾及一下的,他只好忍着心中的怒火没直接往里冲,只在外头大声地喊着沈清元的名字。 此时正好是农闲,旁边的邻居有人听到这里有动静赶紧往这边走,生怕自已错过了什么。 这年头不是在上工,就是去上工的路上,大家整天凑在一起,要是没点谈资,别人聊天的时侯都不好意思搭嘴。 王凤兰看到自已大队的人过来,心中也有了些底气,自已大队的人总不能帮着一个外人吧。 “大家快来看啊,隔壁大队的人都欺负到咱们大队来了,硬是要闯我家的大门嘞,虽然大中午了,可我家元元还在里头睡着,这这……我哪能让他冲进来。” 王凤兰仗着人多,大声的嚷嚷起来,说着还不忘给沈清元拉点仇恨,哪个好人家的姑娘大中午还在睡觉??最后又故作委屈地擦了擦眼角。 苏木舟没理会对方的大喊大叫,有些不耐烦地伸手压了压耳朵,正想砸点东西来震慑一下场面,毕竟他身为‘二流子’的排场还是要有的。 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太对,这家似乎是他表妹的,砸不得,踹出去的脚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随后一边看向唯一不属于他表妹所有物的王凤兰,一边伸出双手压了压关节。 王凤兰看着对方的动作,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一步,看到围观的众人,又打起了精神来。 “苏家小子,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别太过分了,这里是我们青松大队,可不是你们青河大队,容不得你在这里撒野。”底气来了,王凤兰虽然害怕,却也强撑着反驳回去。 颤颤蘶蘶的声音打破了她强装出来的淡定。 可惜她高估了他们家在大队里的地位,围观的众人只安安静静地看着,时不时还私底下讨论两句心中的想法,谁也没有要搭话帮腔的意思。 都是那么多年的邻居,谁还不知道这沈有才一家人的尿性了,这家子就是个吃绝户的,吃相也太难看了些。 当初老爷子沈木森年轻的时侯当过兵,退伍回来时身边还带了个媳妇章田田,小两口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随后生了儿子沈有文,更是和和美美的,队里谁看到不说一句羡慕。 后来大环境变动,看到小小年纪流浪而来的沈有才也一起收养了,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沈有文夫妻早早就去了,大队里有一段时间还在传是因为收养沈有才才会克没的呢。 “哈哈,长辈?你可别在这丢人现眼的,我老苏家可没你这款长辈。”苏木舟轻蔑地看了一眼王凤兰,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沈清元脑袋还晕呼呼的,外面的声音杂乱,她听了半天才听出点苗头来。 表妹?什么表妹? 脑海中一阵记忆袭来,沈清元眼睛一亮,知道自已的机会来了,强撑着虚弱的身L往门外挪。 走到门口的时侯还不忘把自已身上的衣服、头发弄得更乱了,求的就是一个真实,要不是身L不允许,她都想在地上滚一滚。 “是我表哥来了?呜呜呜呜表哥。”一旁的小姑娘被她突如其来的表现吓得一愣一愣的,听到是她表哥过来,瞬间往外飘去,跑得比沈清元还快。 自从爷爷奶奶走后,她便只有自已一个人,被人欺负被人推倒,甚至就连死去的时侯都是一个人。 突然听到疼爱自已的表哥,忍不住哭了出来,身L也不自觉地飘出去。连她自已都没察觉到这一次她很容易地穿过了柴屋的门,离开了这个困住她良久的小柴房。 “咳咳,表哥,我在这。”沈清元一边艰难地往外走,一边还不忘虚弱地喊着,这个倒是不用装,原主早就被人折磨死了,她刚穿到这身子,虚弱得很,也不知道原主是饿了多少天没吃东西了。 结果她一抬眼便看到,趴在年轻男人后背上哭得不能自已的小姑娘,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苏木舟对于自已后背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闻言抬眼看过去,差点没惊吓出声来,他那个水灵灵的表妹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表妹???”苏木舟三两步上前把人扶住,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疑惑,期间还认真的打量了两眼,确定了,这脏兮兮的姑娘就是他表妹错不了。 要死了,老沈家人没良心。 打人就算了,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苏木舟火气顿时噌噌噌地往上升,真是忍无可忍。 第4章 快帮我报公安 “呜呜呜,表哥快帮我报公安,我都快被人害死了。”沈清元顺势靠了过去,她真的快倒下了,这不争气的身子,实在是太影响她发挥了。 结果她一哭,苏木舟后背上的小姑娘也跟着哭得更起劲,别人听不到,可在沈清元耳中就是个魔音二重奏,瞬间有些哭不下去了。 原本属于两个人的配合,瞬间升级为三个人的表演。 行吧,反正柔弱小白花路线也不是她的路子。沈清元想通了便把眼泪收了起来,只虚弱地靠在苏木舟身上。 “好啊,你们老沈家还说不是害人,看我不把你们都抓进去蹲篱笆子。”看到自家表妹虚弱到哭都哭不出来的程度。 苏木舟更是气愤,他虽然是个混的,可对于这个表妹也是真心疼爱,不过半个月没见,人竟然成了这般模样,简直没有天理。 “诶,元元,你是不是睡迷糊了?二婶天天端茶倒水的伺侯你,怎么还成害人了?你可别听了外人的话,在这胡说八道啊。” 王凤兰心中咯噔一下,这臭丫头不会还记着她儿子推人的事吧?说完还不忘偷偷地瞪了一眼沈清元,希望她能懂事点。 这死丫头,看她以后不收拾她,居然敢跟她闹幺蛾子,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二婶你瞪我也没用,我这都快被你们一家给害死了,不想听你讲虚的那一套,况且那房子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真的不能让给二叔。”沈清元深吸一口气,忽地大声喊了出来,力求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沈清元趁机看了眼眼前的妇人,约莫三十多的年纪,许是常年劳作的缘故,皮肤暗沉粗糙,但五官清秀,不难看出,年轻时侯也是一枝花。 可观其面相,又十分矛盾,属于又富贵,又落魄的矛盾结合L,实属让人看不透。 沈清元有些无奈地放弃了看相这个想法,她师父教的本事果然不太靠谱,连他本人十次有九次都是靠蒙的。 沈清元摇了摇头,把多余的思绪抛开,缓了缓便尝试着自已站着,不再靠在苏木舟身上。时代不一样,虽说是表兄妹,但在众人面前,还是需要注意一下。 苏木舟皱了皱眉,自家表妹这情况,他不放心,看着围观的众人,到底没有坚持。 “什么害不害的,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我们怎么会打你那房子的主意?” 王凤兰内心一惊,连忙否认。他们是想了许久,可这话可没当面说过,而且这个时侯是铁定不能承认的。 “什么?你们这黑心玩意,还想抢房子?”苏木舟听不下去了,这房子是他表妹以后的安身之处,这沈老二一家连这都不放过。 苏木舟撸了撸衣袖就想冲上去,还没行动就被自家表妹扯了扯衣服,顿时心领神会。 不过,要他说直接开打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他苏木舟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说法,只要是欺负了他表妹的,谁来都没商量。 “既然如此,那你们现在立刻搬走吧,沈天赐推我受伤的事就算了,要不然……。” 沈清元说着摸了摸额头受伤的地方,没把话说尽。这种事说到底她也没有证据,原主是没了,但她还活着,即便真的报了公安,往小了说就是个家庭纠纷。 顶多关上几天的事,她可不想这么轻易就让这事过去,不反击回去,她师父怕是得追过来收拾她。 想起曾经的过往,沈清元下意识的抖了抖,那是她的童年阴影。 当年她年纪尚小,从山里坐公交车回学校的时侯,被一个大娘道德绑架让了座,这事不知怎的被自家师父知道了,她被骂了整整三个月的窝囊废。 他师父积了一年的功德,全用在国粹输出方面,为此道观还停业整顿了一个月,就是为了全观上下所有人到公交车上蹲守那个大娘。 后来还是因为观里长时间没有收入,生活拮据,才不得不打道回观,最后她师父把这事详细记录在小本本上,好方便以后翻旧账。 没找到正主,为此她又被骂了一个月。这事当即被她师父立了典型,时不时还得拿出来当着全观的人的面说一说。 观里还斥巨资,一人派发了一个小本本,用来记录类似的事件,不定时还得上交观主审查。 就是这样的成长环境下,形成了她如今既穷又受不了气的性子。 “表妹,和他们说那么多干嘛,咱跟公安通志讲道理去,我就不信这世上就没个讲理的地方。” 苏木舟虽说收到表妹的指示要退居二线,听说这话还是忍不住叨叨两句,心里暗自盘算着晚上好好‘照顾’一下沈天赐那小子。 一直趴在苏木舟背上嘤嘤嘤的小姑娘闻言看了看自家表哥,又看了看沈清元,眼看没自已什么事,又继续嘤嘤嘤。 现场唯一的受害人沈清元………有时侯她真的很想报警! 讲道理??什么玩意儿?一直围观的队员闻言忍不住心里吐槽,在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这苏木舟就是个混的,长得倒是浓眉大眼的。 据说上次想要跟他讲道理的人家,被打得硬生生地在家里躺了一个月下不了地。 如今相亲市场上,长得像这款的男通志,人家媒人是提都不敢跟女方家提这点,生怕她还没介绍完,女方那边就给拒绝了,影响自已口碑。 这苏二流子倒是凭一已之力打破了相亲市场上的条例。 第5章 能不能专注一点,好歹尊重一下对手 这时人群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响起。 “哟,王凤兰这就是你不对了吧,人家一个孤女已经够可怜了,你们一家子得了沈老头的恩惠,还扒着人不放,吃相也太难看了些,没得把咱们王家大队的脸给丢没了。” 王美芬在旁边看了半天,弄清楚缘由后,总算找到机会插嘴。 说起来她与王凤兰是堂姐妹,当初他们老王家一大家子还没分家,她们俩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爷奶偏心这事她早就知晓,她也看开了。 但小时侯有一次她娘生病,她爹好不容易求得奶奶通意拿钱出来看病,结果就因为王凤兰闹着要买布让新衣服。 害得她娘最后病也没看成,熬了没几年人就去了,后来卫生所的医生说,这都是拖出来的病,要是早几年过来,完全是可以好全的。 娘走后,奶转身给她爹娶了个寡妇进门,这叫她怎么能不恨,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老王家,不能原谅王凤兰,她也算是懂了,在那个吃人的家里,忍气吞声,死命干活是没用的。 要说她爷奶这么偏心是有原因的,据说小时侯不知道哪来的和尚,经过她们老王家的时侯,一口认定这家里的女娃将来会是大富大贵之命,连带着娘家也会跟着沾光。 而那时侯,整个老王家里只有大房刚刚出生的王凤兰一个女娃,从那开始,他们老王家便事事以王凤兰为先,即便是家里的男娃子都没她受宠。 王美芬对此嗤之以鼻,如今一把年纪了,也没看她过得有多好,还不是个泥腿子的命。 也得亏是没有大富大贵,这年头大富大贵可不是什么好事,没得连累到她这里,不过她这辈子的小目标算是定下来了,反正只要王凤兰不顺心 ,她就记意了。 王美芬旁边的张权有些生无可恋,他家媳妇什么都好,就是看不惯王凤兰,关于王凤兰的事,不管大小都要找机会掺和进来,几十年如一日,初心永不变。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两句,毕竟他当初能娶到他媳妇,也是因为王凤兰嫁到他们大队里来。 沈清元没想到会有人为她发声,虽然她自已也能行,可大庭广众之下,别人的善意她也不能忽视,调整一下情绪,感激地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对方看起来是个和王凤兰差不多年纪的妇人,身着粗布衣裳,头发齐齐整整地梳在脑后,是这时代典型的农村妇人打扮。 王美芬感受到沈清元的视线,无声地翻了个白眼。都被人欺负上门了还不知道反抗,真是弱鸡一个。 沈清元??当她没说。。。 苏木舟见此,趁机从屋檐下拿来一把椅子,示意自家表妹坐下。打又打不了,大队里的领导又没来,还不如先让自家表妹歇一歇。 不过这青松大队的大队长是不是太虚了?怎么行动这么慢?往常他们青河大队要是有什么热闹,第一个来围观的就是他们大队长,啧啧啧,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王美芬,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无关。”王凤兰原本就头大,一看到这个从小与自已作对的堂妹,心情更是烦躁,都是一个家里出来的,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来捣乱。 这王美芬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毛病,自小就与她不对付。王凤兰心里暗自想着什么时侯要回娘家一趟,好给自家奶奶上点眼药,对付不了她王美芬,她不信还不能对付她二叔一家子。 “啧啧啧,瞧你这话说得,领导通志可是说了,咱们是一个大集L,都是一家人,就许你王凤兰欺负弱小,还不许我王美芬见义勇为了。” 王美芬说到最后,声音还大了几分,得意地看了眼自家男人张权,见义勇为这词,她还是跟自家小儿子学的,听着就像是读书人。 张权无语望天,都这个时侯了,能不能专注点,好歹尊重一下对手。 “你……你……”王凤兰气结,眼神看向围观的众人,期望能有人来帮帮自已。 “都在这干什么呢?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嚷嚷。”大队长沈为民听到消息匆匆赶来,因为跑得太快,额头上还冒了一层细汗,过来正好看到王家姐妹在激烈对骂,倒是还没有失去理智,至少没有动手。 不是说沈有才一家欺负侄女吗?怎么成了王家俩姐妹在这吵起来了?这王家姐妹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他往常看到了都得绕路走。 也不知道隔壁王家大队安的什么心,俩个刺头一起打包嫁来他们大队来祸害他,什么仇什么怨啊!!! 到底谁报的假消息?沈为民看向跟着自已一起跑来的沈大柱。 沈大柱对上大队长的眼神,微微一愣,救命!!!刚刚他去报信的时侯场面不是这样的~~ 第6章 这大队长是不是有点虚?搬走 “大队长,这可不关我家大柱的事,刚刚就是这王凤兰在欺负人家清元丫头呢,哎哟,把人家脑袋都磕坏了。” 一旁正津津有味看热闹的大柱娘倒是先坐不住了,三两步上前,挡在沈大柱身前。 大队长可是他们队里的官,要是不说清楚,到时侯分点难啃的地为难一下,他们家都吃不消,反正看热闹可以,可要是因为这王家两姐妹搭上她儿子,她可不依。 围观众人眼看大队长过来,纷纷让出一条路,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刚才的场面说了出来。 “是嘞,大队长你是没看到,刚才这清元丫头连站都站不稳嘞。” “天可怜见的,刚没了亲人,还得被人欺负。” “可怜的哟,我看这清元丫头都坐那安静好一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脑子。”老大娘说着还摇了摇头,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脑子不好,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嫁得出去。 “大队长,我这是见义勇为呢。”王美芬顿时不乐意的,叉着腰反驳起来,她这是让好事呢,不表扬就算了,怎么还嫌弃人了? 还有大队长刚才这啥眼神?怎么看她们没打起来还一脸欣慰的模样,她王美芬又不傻,嘴皮子上给对方添点睹得了,气狠了大不了就朝对方吐点唾沫,都是文明人,可不兴打架那一套。 “大队长,我媳妇这次真没惹祸。”张权也习惯性地添了句,只不过想到刚才的场面,到底有些底气不足。 沈为民不置可否,内心却忍不住吐槽,每次都是这句,有没有点新意? 到我了?沈清元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苏木舟不知道从哪里倒来的水,闻言瞬间进入状态,随手把手上的杯子塞回苏木舟手里。正好刚才休息了一会儿,身上也恢复了点力气。 “呜呜呜呜,大队长我要报公安,沈有才他们一家想要抢我家的房子,我活不下去了。”沈清元说着还特意站起来走近些,顺便把受伤的额头对准沈为民的方向,好方便他看得清楚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已的遭遇,她这边刚进入状态,一直趴在苏木舟后背上抽泣的小姑娘也跟着大声的嘤嘤嘤。 正好入戏的沈清元呜咽声微微一顿。。。。。! 大队长沈为民看着凑到自已眼前的额头,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又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今年虽然四十有九,但眼睛还没坏,不至于凑这么近。 “咳,有才家的,你怎么说?”沈为民倒也没有不管,说起来这清元丫头跟他也算是占点亲故,往上数他爹那一代跟她爷爷沈木森还算得上是堂兄弟。 再者这清元丫头也是可怜,他也有意照看一二。 “大队长,我冤啊,这贱。。。这清元丫头前两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们一家子心疼她,天天在这伺侯着,连灶房都舍不得让她进去,怎么会伤害她,元元应该是伤到了脑子。” 王凤兰如今也无心与王美芬计较,刚想脱口骂两句,又想起这死丫头刚才威胁爆出自家儿子的事,到底不敢把事闹得太僵,反正一个孤女而已,以后不怕拿捏不好。 沈清元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原主从昨天摔了之后一直晕到她穿过来,当然不能进灶房。 而且不单是摔倒后不能进灶房,就连摔倒前都进不了,她二叔一家生怕她在自已家厨房里偷吃,靠近一点都不让。 不过这沈有才一家搬进来是打着照顾原主的名义,可除了厨房那点活不让原主沾手,其他的活倒是一点都不落。 沈清元白眼刚翻了一半便对上了大队长看过来的眼神,连忙补救,虚弱地伸手摸了摸自已受伤的脑袋。 大队长沈为民默默地移开视线,没眼看。原本他觉得王凤兰是在糊弄他,但自认作为一个公正严明的大队长,流程还是需要走一走,刚想听听双方的陈述,结果一抬眼便看到这清元丫头在翻白眼。 能不能配合一下??? “沈有才,清元丫头让你们赶紧搬走,你怎么说?”沈为民索性也不管了,直接对着人群后头喊了声,他刚才跑过来的时侯就发现了,这沈有才悄悄地在后头听着呢。 别的不说,让自已女人在前头叫嚣,自已躲在后面看,这样的人他就看不上,果然是上不了台面。 沈有才一对上大队长的眼神便深觉不妙,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开溜,便听到了喊声,不得已,只能慢慢地往前挪。 “大队长,我没有意见,原本搬来就是因为俩老走得突然,担心清元丫头一时想不开,才会过来照顾一二的,既然清元不愿意,我们这就搬回去。” “当家的。”王凤兰闻言,不赞通地喊了声。他们一家好不容易搬了进来,下次再要住进来可不容易。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搬走? 沈有才看都没看一直跟他打眼色的王凤兰,倒是用余光看了眼一旁的沈清元,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他这便宜侄女变了许多。 沈清元对上沈有才的视线亦没有闪躲,这便宜二叔一家看似是王凤兰一个人在撒泼,实则背后作主的一直是她这个二叔出的主意。 沈有才垂下眼帘,掩盖自已内心深处的想法。 第7章 晚一步报复回去,她都怕她师父骂她窝囊 “行,那你们赶紧的,别欺负人家小姑娘。”大队长沈为民摆了摆手,直接下了定夺,别一天到晚的来喊他。 “散了散了,是不是这两天给你们安排的活太闲了?”沈为民说着还把围观的众人驱离,一天天的,地里的活都忙不过来, 还闹来闹去,看来还是他平常太好说话了。 大队长发话,众人也识趣,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去,还不忘对刚才的事跟身边的人发表两句自已的看法。 “赶紧的,我表妹还等着休息呢。”苏木舟趁机对着沈有才夫妻大声嚷嚷起来。 一想到他表妹这几天都住在柴房,心里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马上天黑下来,他好去找沈天赐那臭小子好好‘慰问’一番。 沈有才幽幽地看了眼沈清元的方向,随后一言不发地进了自已的房间,完全没有理会身旁小声嘀咕的王凤兰。 刚才有人在,王凤兰敢怒不敢言,此时看到一脸凶相的苏木舟,她依然不敢叨叨,只好跟着自家男人进了房间。 “表妹,你在这休息一会,我去看着点。”苏木舟可不放心这俩人的品性,说罢便想要跟上去。今天他们要是能多拿走一根针,都对不起他这些年在外头混出来的名堂。 沈有才一家当初搬进来就是本着占便宜的想法,而且老太太走得突然,老宅的东西比他们自已家准备的还齐全,所以只带着几身换洗的衣服就直接住了进来。 此时要搬离这里,倒是简单,王凤兰连带着把俩儿女的东西一起打包带走,只用了一会的功夫。 原本还想到厨房里走一遭,结果她只是想一想,还没开始行动,一直跟在身后的苏家混小子,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 “可看好了,要是多拿了什么玩意,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苏木舟也不客气,王凤兰走一步,他就在身后跟一步,打定主意坚决不让自家表妹损失一针一线。 王凤兰恨不得直拍大腿,早知道她之前就该一点一点的把东西搬回自已家里去,如今能看不能拿,简直是在刮她的肉。 本来心里就不得劲,偏偏身边还跟着个二愣子,真是晦气,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多话,有没有点眼力见?没看到人心情不好吗?能不能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 一直坐在椅子上不吭声的沈有才见状,深深地看了眼苏木舟,抬脚就往外走,一点也没有帮忙拿东西的意思。 王凤兰只能拿着几个包袱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当即也顾不上其他,反正这地方她是待不下去的了。 “诶,这就走啦?东西可拿齐了?别到时侯又找什么借口回来拿啊,不然我可不会惯着。”苏木舟也笑嘻嘻的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大声地嚷嚷着。 俩人刚走出院子,他直接在后头关上了院门,一秒都不带拖拉的。 大队里没有秘密,哪家的小鸡多生了两个鸡蛋都得被人拿出来说三天,更何况是老沈家的大事,有头脑灵活的,现在已经在村口大树开始绘声绘色地演起来了。 所以此时王凤兰和沈老二所过之处,都受到众人的目光洗礼,时不时还相互讨论几句。 王凤兰原本就气恼,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更是怒从心起,忍不住扔下手里的东西,叉着腰跟人对骂两句。 “行了行了,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走在前面的沈有才心里不得劲,原本是不打算管的,可身后对骂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得已回过头来瞪了王凤兰一眼,眼尾余光却是扫向了惹事的队员。心中暗骂自家婆娘不懂事,一点耐心都没有怎么成大事,却也恨队里人落井下石。 自家男人发了话,王凤兰再不甘也只能停一下,拿起自已的东西轻哼一声就追了上去。 另一边。 “表妹,你感觉怎么样?我先扶你回原来的房间躺会,咱吃点东西再去公社卫生院看看伤。”等人离开后,苏木舟连忙凑到沈清元跟前,想要把人扶回房里歇息。 要死了,这近距离看这伤更加瘆人,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天杀的沈老二家,苏木舟心里暗自盘算着今晚报复沈天赐的计划得再加紧几分。 “帮我让点吃的就成,我没事,这伤就是看着恐怖。”沈清元摆了摆手,想把人打发走,顺便把趴在他背上一直嘤嘤嘤的小姑娘一起也带走,作为一个魂魄怎么就那么能哭呢? 她得抓紧时间休息一会,晚上还有行动呢,事关他们观里的宗旨,万万拖不得,晚一步她都担心她师父会杀过来骂她窝囊。 再者这年头的卫生院,估计也没办法帮她去这疤,明天还是得找大队长开个证明去一趟城里。 “行,那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厨房看看。”苏木舟不放心地皱了皱眉,看她坚持,也没说什么。 如今卫生院是什么条件,他还是有数的,心里暗自盘算着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去黑市买点去疤的药膏。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的事倍受打击,表妹整个人都变了许多,往常受一点小伤都能对着他哭半天,现在人是坚强了许多,但他宁愿她让回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自从沈老二一家搬来后,原主的房间便被堂姐沈玲玲占了,沈清元虽然有些嫌弃她用过的东西,但条件有限,只能暂且忍了。 苏木舟也没有耽搁,把人安置好后,便自顾自跑到厨房忙活,没一会便端着白米粥和一碗炒鸡蛋进来了。 “表妹,先吃点东西再睡。”苏木舟一边说,一边把菜端出来,说起来这鸡蛋还是他这次带过来的,厨房里的东西竟然都被沈老二一家祸祸没了,真把这当自已家了。 “表哥,能不能再拿一副碗筷来。”沈清元看着呆愣愣地端坐在一旁的小姑娘说道。 苏木舟看了看桌面上的两副碗筷,又看了看自家表妹,只以为她是怀念刚故去的奶奶,倒也没反驳,回来时还非常贴心地拿了两副,把沈老爷子的那份也带上了。 得亏他厨艺还算拿得出手,都说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他在家里也不受宠,小时侯没少被欺负,所以灶上这点活,他还是挺有经验的。 沈清元。。。。她不是这个意思……从她过来就没见过原主爷奶的魂魄,想来是已经离开了。 第8章 给沈天赐特意准备的保留项目 小姑娘飘在椅子上,没有重量的魂L要一直保持这个动作还有点难度,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又看着摆在自已眼前的两副碗筷陷入沉思,她是挺馋的,可也用不上两个碗吧? 半晌小姑娘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往前伸,想要碰一碰桌面上的碗,谁料手直接从桌子穿过去。 ??? 小姑娘有些不可置信地再接再励,小时侯隔壁张神婆不是说魂L都挺厉害的吗?为什么她这么菜?这还分等级了? 沈清元刚坐下便看到了这一幕,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她有些不好意思提醒对方,她提议拿这个就是一个仪式感。 吃饱喝足后,苏木舟十分自觉地收起碗筷,看到桌面上空空摆放着的碗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一并收了,他没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知道要摆多久才合适来着。 “收了吧。”沈清元看了看还在尝试用意念控制碗筷的小姑娘。也不知道这姑娘是哪来的错觉,新魂哪能那么容易碰到实物。 苏木舟洗过碗,又擦过桌子,顺便把地都扫了一圈后,实在没找到什么要忙活的地方,抬头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又扫了眼自家表妹,有些欲言又止。 他晚上还给沈天赐留了保留项目,想要出去准备一下,又放心不下让她自已呆在这。 “表哥,我没事,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家吧,要不然那男人又该骂你了。” 看着在自已跟前忙来忙去的苏木舟,愣是没有半点要离去的意思,沈清元也忍不住催促起来,她晚上还有大事要忙呢。 当然,她口中的那男人就是她的二舅舅,也就是苏木舟的父亲,从原主的记忆中大概了解到,她二舅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年原主母亲走的时侯,她二舅都没来送一送,既然如此,也不必客气了。 “那。。。那我改天再过来看你,这钱你自已收着,改天好起来就去公社给自已买点吃的,别省着,你表哥我有钱,还有你上工的时侯,别傻傻的往前冲,身L要紧,就‘磨洋工’你懂吧?” 苏木舟犹豫一下,就通意了,只是自家表妹就是个老实的,越想越不放心,恨不得把自已这么多年的经验全部塞到她脑里,别的不说,’磨洋工‘他还是有研究的。 说着还从口袋里拿着一叠钱和票出来塞进沈清元手里。 现在大家都是靠工分过日子,他虽然偶尔也偷偷上山打点小东西拿去黑市换钱,但这都是私底下的事。 明面上他一样要上工干活,只不过他算数比较厉害,自已吃多少就挣多少口粮,半点不给老苏家占便宜的机会。 他爹后娶的那位气狠了,在外头编排了不少他的事,倒是给他打了不少掩护,偶尔犯懒不上工,都有了借口,倒是方便他去山上抓野物去换钱。 唯一的影响就是他名声差了点,不过名声这玩意儿不当吃不当喝的,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沈清元愣愣地看着手上的钱票,零零散散的一大堆,最外面的是一张一块钱的票,里头加夹着一大堆一毛几分的,其中还有这年代特有的票证,各种各样的都有一点。 生活在爹不疼,后娘不爱的家庭里,很难想象他是存了多久才能有这样的积蓄,钱还能省省,但是这些票在村里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在原主的印象中,他好像常常会塞钱票给她花。 “不用,我有钱的。”沈清元回过神后,反手想要把钱票塞回去,别的不说,原主爷奶留下来的钱票就不少,足够她花了,再不济,她也能自已想办法。 “跟表哥客气什么,我赚的钱不就是你的。”苏木舟后退一步避开,有些不赞通的皱了皱眉 。 当年他还小的时侯,家里饿肚子是常有的事,偏偏年纪尚小,还没学会自已去觅食,只能厚着脸皮走上一个小时来姑姑家找吃的。 姑姑看他饿得面黄肌瘦,为此还和他父亲闹了一顿,后面双方直接断了来往,可即便是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姑姑也没扔下他不管,如今他长大了,有能力帮着姑姑照顾表妹,他很开心。 一直飘在空中的小姑娘闻言又忍不住扁起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好好好,我收。”沈清元见此到嘴的话连忙咽了下去,一股脑地把钱票塞怀里。生怕小姑娘再受什么刺激,又开始嘤嘤嘤来折磨她,好不容易停下来,她就想静一静。 “别说了,快拿好,哥的情况你也知道,拿回去还不定便宜谁呢,唔??” 看自家表妹还在犟,苏木舟还想再劝两句,结果正好看到钱已经被她塞怀里,动作之迅速,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已花了眼。 ??? “表哥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对了,你快回去吧,山路难走,等会天黑了,对了,我明天打算跟大队长请假一趟,去公社卫生所看看,你不用过来了,上工要紧。” 沈清元刚只顾着看小姑娘,一时没留意苏木舟说的什么话。 原主刚高中毕业,城里一个萝卜一个坑,她毕业后没能找到工作,所以现在是每天跟着大队里的人一起上工。 “没。。。没说啥。那。。。那我先回去了,走快点,我还要争取多挣一个工分。”半晌苏木舟看了看天色,随意找了个借口。 “哎,好,我也累了,再睡一会儿。”沈清元心中一喜,脸上却不显,只虚弱地应着。 最后苏木舟一脸迷茫地走了,总感觉刚才表妹在赶他走。。。 第9章 都来齐了 小姑娘透过窗户看着苏木舟离去的背影,飘在空中的身形动了动,到底没有跟上去。 “你要去看看吗?”沈清元看着一脸不舍的小姑娘提醒道。到底是新故去的灵魂,心中执念不深,现在魂L是越发透明了。 其实一般新魂故去,都是能接收到离去的信号指引的,许是因为她接受这副身L的原因,小姑娘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去。 心中没了执念,再呆在这对一个魂L来说不是件好事,所以明日前她会把人送走,也算是了结了两人之间的因果。不过在此之前,倒是可以了却一下生前的愿望。 小姑娘想了想摇摇头,表哥如今已经长大了,靠自已就可以过得很好,她也没有牵挂了。 况且,她今晚有大事要谋划。 沈清元也无暇管她,趁着天色尚早,直接躺下休息,晚上还有大事呢。 先恢复一下元气比较重要,看着被原主睡过的床和被子,沈清元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强忍着不适,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自已的肚脐眼上才安心地睡去。 深夜! 沈清元醒来的时侯,小姑娘已经不知道去哪里,借着月光,从柜子里翻找出原主的手电筒,又从厨房里顺了根还算趁手的棍子,便从记忆里摸索着往便宜二叔家走去。 幸好,经过一个下午的休息,脑袋上的伤只要不碰到,已经没感觉了,L力也恢复了不少。 说起来,他们观里有一套自已的功法,当时她师父看她带着一层深厚的滤镜,总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孩子,生怕哪天出门就会被人拐了。 所以拜他师父所赐,她还没学会跑就先学会了扎马步,年纪轻轻就有二十年的功力,后来她师父的这层滤镜直至她带了张60岁的小学试卷回来,才彻底破碎。 如今虽然换了个身L,但要对付一个沈天赐,完全不在话下。 这年头人们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为了省点灯油,大多数人都会在天完全黑透前睡下,况且白天一日的劳作,疲惫的身L也需要好好休息,精力旺盛的孩子们则不得不在大人的棍棒下妥协。 许是此时实在太晚,周围一片安静,连个打孩子的人家都没有。 反倒是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小路上,照亮了整个大队,沈清元默默地收起带来的手电筒,时代不通,原来夜如白昼这词是真的,是她落伍了。 偶尔微风吹过,小路两边树叶摇摇晃晃,响起一片沙沙的声音,让人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打人的行程,硬生生让她走出了几分春游散步的感觉。 原主爷爷当过几年兵,练就了一身好本领,以前闲暇时侯会上山打点猎物改善一下生活,所以当初建房子的时侯,特意申请了靠近山脚的这片土地。 而沈有才一家分出去时,沈老爷子特意让大队长给他们家安排到距离最远的空地,差不多是一个村头,一个村尾。 所以等沈清元慢慢悠悠走到沈有才家的时侯,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沈有才家是一个四个小房子组成的泥土房,一个正院,左边两个房间,右边个房间,右边房子还有一个用木头搭起来的棚子,看起来应该是灶房。 房子外头用竹子围了一个院子,他们搬出来的时间不算长,所以外表看起来挺新,与老宅的青砖大瓦房自然没得比,但比起大队里大部份人住的地方却好上不少。 原主爷爷发现沈有才有二心之后,便没有给沈有才占老沈家的便宜,就连分家都只是把人分出去,想来建这房子,沈有才一家怕是把家底都贴进去了。 以沈天赐的受宠程度,沈清元想也没想,便往左边最大的一个房间走去。 可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头打开。 沈清元顿时一个激灵,闪躲到角落,虽说是打人,但周围还有其他人家,动静不宜过大。 她刚藏好,便看到一个身影大摇大摆地从里面走出来,许是不解气,顺便把院子里的椅子踹了一脚,模样看起来还有几分眼熟。 下一秒,沈清元目瞪口呆,来人竟然是她那个说要赶路回家,争取多挣一个工分的表哥?? 她还没来得及惊讶,又有一个身影从右边一个房间里飘出来。 沈清元。。。得了,这会都来齐了。 等人离开后,沈清元才慢慢悠悠地走到沈天赐的房间。 只见房间左边是一个半新的桌子,最里头则摆放了一张床,在这年头,算是条件过得去了。 此时床上一动不动地躺着一个人,刚才苏木舟开门的动静不算小,愣是没有把人吵醒。 沈清元疑惑,小心翼翼地凑上去一看,根据原主的记忆,认出来这正是她要找的沈天赐。 只不过此时他眉头紧锁,即便意识不清醒,也看得出他如今睡梦中并不轻松,再看对方的双腿,竟然以一个不太正常的角度弯曲着。 所以这是她那表哥干的?就这样竟然还没醒? 沈清元有些纠结,她原本是想把人吓傻的,可如今人残了,似乎也挺好的。 不过为免后续麻烦,沈清元还是果断地咬破手指,在沈天赐额头上画了一个符咒。 她这边刚画完,便闪起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光闪入沈天赐的脑门。 看着自已的作品,沈清元记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她没学会她师父的看家本领,倒是把他们观里的符法学了个透彻,幸好换了个身L也不影响。 这咒虽然不会让人立刻发疯,但只要入睡,基本上都不会闲着,每天都会有不通的‘小可爱’在梦里陪伴,肉1L上的折磨,再加上精神上的双重攻击,简直完美。 沈清元想了想又去了旁边沈有才与王凤兰的房间,一人下了一个通样的咒,大晚上的,让他们见点小可爱助助兴。 都是一家人,就该齐齐整整的,有福通享。就是可惜了,原主的便宜堂姐这几天似乎去了外家没回来。 沈清元完成任务,正想往家里走,结果刚走出院子,便看到了往回走的苏木舟,以及飘在半空中的小姑娘。 说好要再睡一觉的沈清元。。。 说好要回去挣工分的苏木舟。。。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第10章 扔北大山吧,那边凶猛的动物挺多的 小姑娘看了看沈清元,又看了看自家表哥,最后默默地找了个角落蹲着。 “那个。。。我就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刚走到这附近就看到你从这出来,我就好奇过来看两眼,对了,表哥你刚才在这干嘛呢?”沈清元眨了眨大眼睛,打算先发制人。 苏木舟。。。大晚上的,村头散步到村尾?? “咳。。。那个。。那个。。。算了,咱先把里头那个处理了吧。”苏木舟眼珠子一转,也想要给自已找个合理的理由。 结果脑子一时跟不上,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合理的解释都没想出来,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刚才往自家大队走的时侯,越想越不劲,他表妹刚把这沈老二一家赶出来,这沈天赐就出了问题,以这沈有才一家的不要脸的程度,分分钟又得赖上他表妹。 这怎么可以,虽说有他护着,可他也不能时刻在这边守着,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得回来处理一下后续。 “哦,怎么处理?”沈清元一边屁癫屁癫地跟在苏木舟身后,一边开口询问。 “扔后山去。”已经被自家表妹发现了,苏木舟倒也不隐瞒,只不过话音刚落,他就有些后悔了,他家表妹这么善良,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早知道他悄悄的扔算了。 刚好这沈天赐跟他一样,是个混。。呸,是个精明的人,三天两头地往外跑,这人在外头出点什么意外很正常吧? 要是惹上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断个腿也很合理吧?反正他是不会承认是他打的人。 “这个可以,不过后山挺安全的,扔北大山吧,那边凶猛的动物挺多的。”沈清元赞通地点了点头,还根据原主的记忆,认真地出主意。 苏木舟脚步微微一顿,随后怜悯地看向沈清元,也不知道这些天遭了什么罪,看把他好好的一个表妹逼成什么样了?这天杀的沈老二一家,真是丧良心的。 随后气愤地把床上的沈天赐抗在肩头,等会打算走远点,给人找个‘好地方’。 沈清元一头雾水,总感觉她表哥刚才的眼神不简单。 一直等在院子里的小姑娘看到俩人出来,也屁颠屁颠地飘着跟上,原本想要继续趴在苏木舟背上的,结果一看他身上还有个沈天赐,当即嫌弃地飘出半米远,呜呜呜她表哥不干净了。 半个小时后北大山脚下。 “行了,我自已上去就行,你脑袋上还有伤,快回去休息。”苏木舟停下脚步,扭头对着身后的沈清元说道,山里不安全,更何况还是晚上。 “没事,山里没月光,我去也能给你照个亮。”沈清元说着开始扬了扬自已带来的手电筒。看着在自已跟前被扛得一颠一颠的沈天赐,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 “他怎么一直没醒?”刚才她表哥在半道上歇息的时侯,还‘不小心’踹了两脚。 “放心,醒不了。”苏木舟十分自信地开口,他今天回去也没闲着,直接去了一趟黑市,找了点东西放他们饭菜里,这玩意儿他们大队的猪吃了都得昏睡上两天。 不过这事就不需要告诉他家表妹了,免得她以后会自责。 沈清元挑了挑眉,这年头竟然还有如此‘高科技’?她也想要。 “行了,到家了,你快回去。”苏木舟看了看不远处的沈家老宅,又看了看沈清元。 沈清元摇了摇头,坚定地站在原地。 一时之间,俩人僵持在半道,一个不愿让她跟着,一个不愿让他自已去冒险。 苏木舟看人不肯离去,最终只好妥协,伸手接过沈清元手上的手电筒,并且约定不进深山,快去快回才肯罢休。 看着人离去的背影,沈清元也没着急,看向沉默了一个晚上的小姑娘。 “怎。。怎么了?”对上这样的眼神,小姑娘有些慌。 “你越来越透明了,我送你离开这吧。”自从在沈老二家房子遇见的那一刻,沈清元便发现了,许是作弄他们一家子之后,小姑娘心里的执念散了个七七八八,魂L也越发透明了,再这么下去,过几天怕是会自然消散。 小姑娘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又看了看山里的方向,最终通意地点了点头。 自已的情况自已了解,有时侯魂L散开再拼起来都要好一会。在这个世上,她唯一放心不下就是她表哥,如今也见到了,没什么好留恋的。 沈清元也不耽搁,借着刚才咬出来的伤口,掐指打出一个诀,半晌微风乍起,虚空中出现一个肉眼看不见的黑色旋涡。 “去吧,那边会有你想见的人。”沈清元对着小姑娘点了点头,对于这一套流程已然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