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你当炮灰,你给主角送花圈?》 第1章 睡错人?那咋了 姜时宜脑海中萦绕着电流的声音,不断地刺激着她。记忆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消散。 她本能地想要抓住,却又一点点地流失。 【系统:清洗步骤完成,重启开始。】 姜时宜伸展手臂,指尖触碰到一个温暖的胸膛,带来一丝慵懒和惬意。 她如梦初醒,第一眼便瞧见男妈妈般的胸肌。 胸肌的主人身材健硕,肩膀宽广有力,肌肉紧实坚实,天生的衣架子。而他鼻梁上有一处黑痣,恰到好处地点缀着鹰钩鼻,下颌线的弧度凌厉分明。 再度抬眼,一双无辜的小鹿眼对上漆黑幽暗的黑眸。 “醒了?”软绵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程妄的身子僵住了一瞬,喉结翻滚,沉声开口。 姜时宜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嘴里喃喃自语:“老公......” 程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坏心眼的掐住姜时宜的腰身,微微用力。 “姜小姐睡糊涂了吗?我可不是你那懦弱无能的未婚夫。” “唔......”姜时宜被他掐得生疼,但他说的话却更令人震惊。 嗯? 啊?不是? 她打量着程妄的脸蛋和身材,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后腰上有一红痣,更显妖冶魅惑。 嗯,还好不亏。 不能激怒他,得想个办法跑。 她的潜意识里,对这个人抱有一丝好感。直觉告诉她,这人不是坏人。 程妄骨骼分明的手指插入姜时宜的发丝,扣住她的脑袋,逼近半分。 “怎么?姜小姐有胆子勾引我,没胆子承认?” 姜时宜被他拿捏住了,她羞愧难忍将脸缩进程妄怀中。 “你,你别说话了。” 她想躲,奈何程妄不给她这个机会。 程妄掐住她的下颌,凑近她那张被红晕修饰的面容。热气喷洒在她的颈间、胸口、肩膀... “姜时宜,你记清楚,昨晚是我们,不是你的未婚夫。” 姜时宜脸颊两边的肉被他掐住,看起来脸蛋鼓鼓的。 程妄的眸子深沉而阴冷,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 姜时宜假意顺着他,乖乖地点头。 “好乖。”程妄满意地抱紧了她,握着她纤细的腰肢揉揉。 姜时宜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程妄唇边噬着一丝笑,戳了戳姜时宜的酒窝。“饿了?” “有点。” “那我去给你做午餐?”程妄有些阴晴不定,刚才还怒火中烧,现在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好。” 程妄起身披着一件睡袍,转身去自带的厨房做饭。 姜时宜趁着他不注意,捡起衣服拾掇好自己,轻手轻脚地跑出房间。 没错,姜时宜她跑路了,睡完就跑。 刚出酒店,她差点没站稳。 这男人实在是太不知节制了,折腾她到大半夜。 恰逢此时,姜时宜脑子宕机一瞬,脑海之中瞬间出现一个无能狂怒的声音。 系统:【天呐,你刚刚干了什么?我就抽空去看了一眼别的宿主。你就去招惹了反派?】 姜时宜微微一愣,她的确不清楚呢。【啊?那人真不是男主?】 她误把这个剑眉星目、威风凛凛的美男子认成男主,姜时宜本着将恶毒贯彻到底的人设,就这么水灵灵的看上了这人的身材,一发不可收拾...... 姜时宜接着回它:【哦,那咋了?】 面对姜时宜有恃无恐的态度,系统暴怒:【你什么态度?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姜时宜一脸不屑:【那咋了?】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想办法才是正途。 恶毒女配这么嚣张跋扈不是很正常吗? 系统的脑子宕机,它从没见过这么离经叛道的宿主。 系统:【你...】 一个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姜时宜。 是秦戈的电话。 系统幽怨地提醒她:【这个就是男主,你态度好点。】 姜时宜:【哦。】 姜时宜接起电话:“你好,请问什么事?” 秦戈那边很吵。“姜时宜,给我买盒避孕套来,我在姜氏酒店。” 姜时宜心底没由来的一股火,这是把她当佣人使唤?这种人也配当男主? 她对秦戈的观感很差。 她刚想怼人。 系统发觉姜时宜的怒意,连忙安抚:【宿主,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她的身份和使命? 姜时宜因为熬夜猝死,此时原主刚好抑郁难过,一不小心磁场混乱,姜时宜就穿书了。 只有完成恶毒女配前期挑事,后期因为深爱男主,心甘情愿为白月光女主死祭的结局,姜时宜就可以回归到原来的世界,获得新生。 原主是男主秦戈的未婚妻兼白月光替身,秦戈心里只有白月光女主顾今朝。 原主为了挽回秦戈的心,可谓是放低了姿态处处忍让。婚后她还要忍受秦戈和顾今朝的藕断丝连。 直到原主忍无可忍,彻底黑化,坐实了恶毒女配的罪名。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以身献祭的下场。 姜时宜无法理解。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坨品德败坏的东西? 原主本是一个有钱有颜的原配,而那群主角团为了显示自己的爱情情比金坚,漠视原主的种种苦难,一步步地把她逼疯,最后扔下一句: 看吧,我早说了她天生坏种。 真是可笑至极。 倘若能给原主一个机会,哪怕希望渺茫,或许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又或许,姜时宜的到来,便是那个希望渺茫的机会。 反正都已经是恶毒女配,那就坏事干到底呗。 与其内耗自身,不如发疯创死别人。 姜时宜压下心中的怒意,尽量保持平和。“好啊,房间号多少,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嬉笑嘲讽的声音。 一个尖锐的男声说着:“我赢了,我就说姜时宜那个舔狗肯定会送。” 另一道雄浑一点的男音:“一个有钱有颜的大小姐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我没想到的,我输得心服口服。” “你呀,还是不了解姜时宜,就算是让姜时宜伺候今朝坐月子,想必她也会感恩戴德的凑过来摇尾巴。” 一道十分熟悉的女声传入姜时宜的耳畔。 姜时宜的脑海之中自动分辨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她的亲妹妹姜妤。 而她口中的今朝,便是这本书的女主顾今朝,秦戈的白月光初恋。 “若不是她长得有五分像今朝,她连这个当舔狗的机会都求不来。” 电话那头哄堂大笑,个个都在笑话姜时宜。 秦戈被这群狐朋狗友追捧,心情都愉悦了几分,没有像以往一般羞辱姜时宜。 “1314房,我要你亲自送,记得买最大号的。给你十分钟,来晚了唯你是问。” 姜氏酒店位于帝都的市中心,那边的拥挤程度十分骇人,堵车像淤泥一样堆积,车流挤压得缓慢而痛苦。 而秦戈居然要求她十分钟到?还非要她亲自送? 这不就是摆明了折辱人嘛。 “好啊,你慢慢等着吧,一定给你送最、大、号、的。” 姜时宜答应的咬牙切齿。 电话那头传来秦戈得轻笑,“姜时宜,你真贱。” 他骂她? 姜时宜炸毛了。 什么档次,也敢骂她? 但秦戈说完还不等姜时宜回话,瞬间挂断了电话。 姜时宜气笑了。 好好好,这么干是吧? 姜时宜站在大街上吹了好久的冷风从冷静下来。她在手机上找到姜氏酒店的经理的联系方式,发送一条短信。 【小杨小杨,去买几个花圈送到1314房间,我报销,记得买最大号的白事花圈,在花圈上写点字。】 小杨经理秒回:写什么字? 第2章 送最大号的花圈 小杨经理秒回:写什么字? 【秦戈,你最贱!】 消息刚发出去的一瞬间,姜时宜的心情瞬间好多了。 她姜时宜是什么人? 当下的仇怨当下报,从来不会有隔夜仇,也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若在一切发生之间,便已经给她冠上‘恶毒女配’的罪名,那她为何还要事事谦让,给自己找不痛快? 干脆统统收拾干净! 系统又炸了,【宿主,你在干嘛?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男主?】 姜时宜挑衅着系统:【那咋了?】 系统:【你难道不想完成任务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姜时宜:【我熬夜猝死,是我活该。穿进书中,多活一天那就是赚了。回不去就回不去,我在这还能当个有钱的小富婆,包养几个听话的男模。最多大家一起完蛋。】 系统:【你不要那么暴躁......】 好有种的女人,好独特的宿主。 姜家的司机到了,姜时宜舒舒服服坐上车,准备回家。 没过多久,又接到了秦戈的电话。 姜时宜刚接起来,那头便传来了极其愤怒的声音,差点要将她的耳膜震碎。 “姜时宜!你故意的是不是?”秦戈大声斥责她。 姜时宜听爽了,“怎么?是买小了吗?我明明吩咐得买最大号的啊。” “你!你故意的?我命令你现在给我道歉,下跪认错,把我哄高兴了,说不定我还会原......” “你是谁?值得我姜时宜来给你认错?”姜时宜打断了他。 “秦戈,今天的事情是你侮辱我在先,我正常反击有什么问题?没让保安把你们这群公子哥轰出去,已经算是我心慈手软了。” 秦戈总算是发现了她的不同,不再像以往一般在他面前做小伏低,反而变得这般低俗恶臭,句句不饶人。 这哪里有半分像今朝的模样? “呵!”秦戈轻笑一声,“我明白了,你这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换人设了是不是?” 姜时宜:? “姜时宜,我不吃这一套,你的算盘打空了。” 姜时宜怔住了,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识相的话,就现在滚回来道歉,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回到我身边,我们两个直接玩完。” “还有这等好事?”姜时宜显得十分惊讶,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们讲清楚。婚约期间,你女友不断、沾花惹草,以前是我脑子进水忍着你,但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结束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电话那头的吵闹声消失了,似乎是都震惊了几秒。 秦戈的声音也没了先前的理直气壮,少了几分底气。 “你这是欲擒故纵?有点意思,手段还算高明。” 姜时宜:? “秦戈,你从来不反思自己吗?你永远不会错吗?别人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吗?你这种人,真的太自以为是了。” 姜时宜说出这段话后,瞬间掐掉电话,拉黑了秦戈的所有联系方式。 系统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它好像招来了一个狠角色。 系统:【宿主,你再不听话,我就要惩罚你了,很恐怖的哦。】 姜时宜:【那咋了?】 【系统悄悄离开,去自己的小金库找工具了。】 * 1314套房内,原本还在开派对嬉笑吵闹的人,一个个的都噤声了。 秦戈点了根烟,面色凝重地抽起来。 姜妤见气氛凝重,发出了自己的观点。“以我对我姐的了解,她这就是在欲擒故纵。你可别上当,不出三天,她肯定会灰溜溜地来找你道歉。” “对啊,姜时宜是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怎么可能离得开老秦?不过是新的手段罢了。” “我赌五天,姜时宜肯定会滚回来道歉。” “我赌三天......” 事件唯一的主人公秦戈面色缓和了许多,他也赞同这些人的观点。 也对,姜时宜就是一个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一直以来都跟哈巴狗一样赶都赶不走。 如今倒多了些恶心歹毒的手腕。 连今朝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 姜时宜刚回到家,还没休息多久,姜妤便带着父亲一块来审判她。 “姜时宜!” 姜父推门而入。 后头跟着一个姜妤和管家。 姜妤躲在姜父身后,一副姜时宜欺负了她的模样。 姜时宜此时正在屋内敷面膜,见到这两人眼皮都不抬一下。 “爸,这么晚了有事吗?” “啪!” 姜父上来便是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朝着姜时宜的脸上重重地打下去。 姜时宜不敢置信地捂着脸,她的半边脸瞬间肿胀,红彤彤的一块扎眼极了。 姜妤躲在后头偷笑,挑衅地看向她。 “小秦在我们姜家酒店捧场住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去给人家送花圈?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他的面子,你知不知道男人的面子是很重要的。” 姜父怒目圆睁,满脸不客气地盯着姜时宜。 “还有,要不是你妹妹替你瞒着,我都不知道你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到处点男模,还欠了一屁股账。这些一直都是你妹妹帮你兜底,用她自己的钱给你还债,把这些丑事压下去。” 姜时宜嗤笑一声,泪滴滑落在脸颊上,格外的疼。 “我花天酒地,我点男模?我欠债?爸,究竟是谁每天夜不归宿?是谁一堆桃花债?” 管家上前一步,把账单翻出来,上面的确实实在在的写着姜时宜的名字。 姜时宜记得原书剧情之中,原主最后之所以落得无人相信的地步,一部分的原因便是原主的妹妹姜妤把这一切的脏水都泼在原主身上。 姜时宜现在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些虽有我的签名和手印,但......”她该怎么解释?“我要去找这些店家要监控录像,证明这些东西不是我消费的。” 姜妤眼瞧着事情走偏,恐怕会败露,连忙说:“你不要扯开话题,现在在讨论你侮辱小秦哥哥,所有人都看见了,你指使经理让他给小秦哥哥送花圈,还骂他贱。” 姜时宜解释:“今日秦戈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姜氏酒店,让我亲自给他送避孕套。父亲,面对这种事情,难道我要忍着吗?” 姜父身躯一震,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姜妤。“小秦的性子我是知道的,这些事情只有你会做,他不可能做。” 姜时宜掏出手机,拨放了手机上的录音,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个手机开了电话自动录音。 录音内播放着清晰的通话。 秦戈:“姜时宜,给我买盒避孕套来,我在姜氏酒店。” 姜妤:“你呀,还是不了解姜时宜,就算是让姜时宜伺候今朝坐月子,想必她也会感恩戴德地凑过来摇尾巴。” 秦戈:“姜时宜,你真贱。” 姜妤眼眶微红,眼泪说掉便掉。她抓紧姜父的袖口:“爸爸,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开玩笑而已。就算是小秦哥哥玩笑开得有些过分,那她也不能直接送花圈啊。毕竟姜秦两家联姻,姐姐这么做不就是在打秦家的脸吗?” 姜妤倒是提醒了姜时宜,还有婚约这一茬。 “秦戈品行低劣、冥顽不灵,实在配不上我。父亲,我要退婚。” 第3章 姜时宜必须要负责 “秦戈品行低劣、冥顽不灵,实在配不上我。父亲,我要退婚。” 姜父立即回过头来,死死地盯着姜时宜。 “不行!这桩联姻关系到秦家和姜家的商业合作,不是你说退就退的。你不能这么自私,要为姜家考虑。” “父亲,姜家可有为我考虑过?秦戈是什么品行?他平日里是怎么欺负女儿的您难道不知道吗?” 姜时宜大声说着,和姜父平视。 姜父说:“那又如何?你难道不能让让他吗?这秦太太的位置迟早是你的,这还不够吗?” 姜时宜被姜父的这番言论震惊得无法说话。“爸,你是这么想的?” 姜妤怨怨地盯着姜时宜,“可是这桩婚事是双方父母亲自定下的,这关系到姜家在商场上的未来。你不能只想着自己。” 姜时宜上前一步,攥紧姜妤的手腕。“定亲之时,说的是姜家的女儿和秦家儿子,妹妹,姜家可不止我一个女儿。” 姜妤亦不敢踏入那个虎狼窝,她只是想看姜时宜受苦被折辱罢了。 “我不要,凭什么要我嫁?” 姜时宜用姜妤的话回怼。 “可是这桩婚事是双方父母亲自定下的,这关系到姜家在商场上的未来。你不能只想着自己啊妹妹。” 姜妤被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噎住了,无力反驳,只得撒娇扮委屈。 “爸,姐姐欺负我......”姜妤泪眼朦胧地望着姜父,声音也软了下来。 姜父呵斥她,“姜时宜,不要总是欺负你妹妹。她性子单纯,没有你那么多心眼。” 姜时宜讥讽道:“性子单纯?父亲刚刚没听见妹妹怎么说我的吗?她说我会给秦戈的初恋伺候月子。这叫单纯吗?父亲未免太偏心......” “啪!” 姜父举起另一只手,又扇了姜时宜一巴掌。 “你整日在外面和那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打架斗殴,在家便欺负你妹妹。我不打死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作为姜家的女儿,如果你不能联姻给家族带来利益,那我养你做什么?和秦家的婚约如旧,这事情由不得你。” ‘砰’的一声,姜父摔门而出,隔绝了两个世界。 “什么时候你愿意去给小秦登门道歉,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姜时宜房间的门被反锁。 姜时宜眼眶中带着泪滴,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姜时宜擦干眼泪,整理情绪。 她早知姜父的性子,不抱有大的念想。心口传来强烈的酸痛感,像是这具身体的感念。 不委屈的,也不疼的。 姜时宜早该习惯了才对。 这些人性格使然,姜时宜改变不了,不如从旁入手。既然姜父不愿退婚,那就只能从秦戈入手。 她掏出手机,从黑名单中找出‘秦戈’的名字。 不知道有没有被拉黑,姜时宜发了一个句号过去。 那头秒回。 秦戈:怎么?想道歉? 秦戈:晚了,我不会原谅你了。你现在身上没有半点像今朝的样子,已经没有资格站在我身边了。 姜时宜有一次被这人的厚颜无耻气笑。 姜时宜:正好,我们商量一下把婚约取消。 秦戈:? 秦戈:不可能! 姜时宜忍不住咋舌,这人又在发什么疯? 还没等姜时宜回复,秦戈一个视频通话便打了过来。 姜时宜不想看见他那张脸,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满脸的泪,遂点了转语音。 语音刚接通,那头怒气冲冲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时宜!我对你的耐心有限,我劝你不要在使用这些下三烂的手段,欲擒故纵这一招对我没用。” 即使看不见秦戈的脸,光听声音也能想象得出来他有多气愤。 “秦大少爷,你脑子是不是没跟上进化的流程啊?” 姜时宜极力地忍耐着心酸,这些事情必须要快刀斩乱麻。 “既然你心里只有你的初恋顾小姐,那你能不能收心去勇敢追爱,放过我啊?” 语音那头的秦戈恍然大悟:“原来,你的目的是今朝。姜时宜,你好恶毒,算盘打到了今朝头上。” 姜时宜翻了个白眼,“我没耐心和你抽风,如果你非要这么强词夺理、扭曲事实,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今天我是来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你不同意也没用。” 秦戈也不清楚,明明自己讨厌姜时宜,但在听到退婚之时,心里跟着咯噔了一下。 “可这是秦姜两家一早就为了双方利益定的婚约,你作为姜......” “那就祝秦大少爷和姜妤小姐新婚快乐。婚礼不要邀请我,我不随分子钱。” 姜时宜随手挂断了电话,又熟练地把秦戈拉进了黑名单。 还没退出微信,有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引起了姜时宜的注意。 【姜时宜,你很好。】 【跑得够快,也够狠心。】 【我们的事情,你必须要负责。等着吧,我会亲手把你抓回来。】 没留姓名。 是秦戈换号发疯吗? 姜时宜想着,保险起见,把这个人也拉进了黑名单。 本以为终于安静了,没想到又收到了几条消息。 是姜父发来的。 姜父:【周末有个京城商界的宴会,商界的程家、唐家、吴家都会来,你跟着一起去。】 姜父:【姜家和秦家一起合伙的一个大IP影视剧的融资遇到了难关,找不到投资人,今天还突然被程家程妄针对了。】 程妄? 第4章 又见面了姜小姐 程妄?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姜时宜打开浏览器搜索关于程妄的个人信息,但是网络上关于此人的消息少得可怜,连张照片都没有,只有寥寥几句的背景介绍。 程妄,28岁,京城程家太子爷,全球首富榜前十,欧洲金融市场领头羊,天生的商人,硕士毕业于牛津大学,博士毕业于麻省理工大学...... 还挺厉害的,和这种人搭话会显示自己的智商盆地吧? 姜时宜忍不住感叹。 姜父:【这个项目很棘手,日后交给你了。你妹妹说得对,你就是每天太闲才会惹是生非,以后公司的事情你跟着一起分担。】 姜时宜讥笑。 她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堆任务,又要当渣男的舔狗,又要单枪匹马面对极品父亲和妹妹,还要用自己普通人的智商去接触一个商业天才,在他手底下争权夺利。 人生,是真的很奇妙。 所幸,接手公司的事情,是件好事。 起码不用被关在房间。 如果她能在事业上做到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或许在这个家就不用这般无助。 无论是女儿还是女人,还是要以事业为主,要有安身立命的底气,才会有话语权。 姜时宜困了,一头倒下,瞬间秒睡。 * 宴会当天,姜时宜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裙,长发轻轻地绾起,系着一个灰黑色的蝴蝶结,垂下两缕微卷的青丝。 保守大方的打扮,却让本就夺目的她更显淡雅疏离,有种天鹅的既视感。 姜时宜打量着这栋宴会内部,雄伟壮阔,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几个人凑在一起洽谈,宴会中央是个舞厅,跳舞的人却不多,大多忙着结交攀附。 这里是财富与权力交织的中心。 姜妤忙着去找认识的朋友聊天,姜父忙着去交际,姜时宜忙着...... 忙着玩手机。 身前挤过来一个黑影,把姜时宜的光挡住了。 姜时宜抬头,没绷住脸上的表情,“你怎么又来烦我?” 秦戈背着光,面色凝重,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姜叔叔说,我们两家合作的那个IP项目归你负责了。” 姜时宜一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没人跟他说秦家负责人是秦戈啊。 敢情昨天姜父是缓兵之计,先摆出姜家艰难的处境,让姜时宜内心难安不得不答应宴会和这个IP项目。 这样她就顺理成章地又和秦戈扯上关系了,甩都甩不掉,还被家族利益道德绑架。 这是想让他们俩继续接触,日久生情? 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姜父。 “呵!一边说要退婚,一边眼巴巴地凑上来和我合作,还说你没有欲擒故纵。” 姜时宜嘴角一扯,收起手机,狐疑道:“秦戈,你是特意跑过来骂我的吗?你家里是这么教你与合作方说话的?” 秦戈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这个无耻的女人,惯会使用诡计,今日居然还学着顾今朝的打扮,恶心至极,除了一张脸还算好看外,一无是处。 “那也比你这种拉黑合作方的好。”秦戈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 “和我去二楼见程总,这个项目既然归你负责,那你也必须去。” 姜时宜有些胆怯:“我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要不你找我爸?” 开什么玩笑?她才来这个世界几天,就要负责这么大的事情。 “不行,合作双方都要到场,跟我走。” 姜时宜紧张的咽口水,“好吧。” 秦戈不自然的伸出手臂,冷漠的看向姜时宜。 “做什么?”姜时宜问。 刚问完,她就反应过来了,这是想让姜时宜挽着他。 “合作方而已,挽着做什么?”姜时宜不管他,先行一步走向楼梯。 秦戈面色难看得很,吃瘪一般快步跟上去,强行把姜时宜的手扣在自己臂弯。 “不要胡闹,这是礼貌。” 说完,不容姜时宜反驳便拉着她上楼。 二楼的人大多都是30+的生意人,他们不爱和一楼的年轻晚辈娱乐,便都跑到楼上来品茶聊天。 秦戈死死的抓紧姜时宜的手,卡着她不让她松开。他带着姜时宜穿过一层层的人群,抵达一个半敞的民国风房间。 屋内坐着许多的男男女女,他们都围在一个身材挺拔、气质矜贵的年轻男人身边。 那个年轻男人看不见面容,只瞧得见一个后脑勺。他的姿态却异常贵气从容,即使面对众人的讨好,却也丝毫不怯场。 天生的上位者。 姜时宜心中莫名地冒出这个词。 “待会你就跟在我身边,我做什么你做什么。”秦戈站在门口叮嘱着姜时宜。 姜时宜有些害怕里头的那个人,总感觉这人的气场过于强大,令她害怕。 “那,那我要说话吗?” “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说就丢给我,反正你就记住你是一个有礼貌的花瓶。” 秦戈也有些紧张,秦家虽然也是豪门,但是和程家比起来,实在是排不上号。 “好。”姜时宜后背一阵冷颤,她前几天才接手这个项目,这才几天的时间,仅仅只够了解市场分析定位和市场偏好而已。 “走。” 秦戈带着她走到唯一的空座坐下,招来服务员递过来两杯酒。 “程总,请您相信杨家的诚意,我们一定会把这个项目完成得出彩的,您可以放一百个心。” 秦戈身旁的一个穿西装的女人神态自若,不卑不亢却又礼仪周全,眉眼间带着点喜色,想来是得偿所愿了。 “走走走,跟上。”秦戈拉着姜时宜起身,凑到年轻男人身边。 “程总,您好。我是秦氏的秦戈,久仰程总大名......” 姜时宜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恰好与他随意瞥过来的视线交叉。 在那一瞬间,姜时宜瞳孔收缩,心也在扑腾扑腾地跳。 她呼吸一窒,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他? 面前的男人五官优越,骨相优越,长睫如扇。 带着一副金丝眼睛,双眸狭长,眼底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鼻尖上的那颗痣仍在熟悉的部位。 他冷峻的面容被灯光映的多了一丝暖色,眉眼间透露出一股不羁的性。 浑身上下散发着从容与自信,有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带着囊括天下的野心。 他的眼神十分的危险,像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追逐着姜时宜的视线。 真的是他? 程妄唇边噬着笑,没有搭理秦戈,视线反而落在姜时宜身上。 他拿起高脚杯,眉毛微挑,声音低沉。 “又见面了,姜小姐。” 第5章 色欲熏心 “又见面了,姜小姐。” 是他! 怎么会这么巧? 系统口中的反派,那晚弄错的人。 姜时宜愣住了,呆呆的模样落入二人眼中。 “你们认识?” 秦戈狐疑地看着两人,察觉出来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 “认识。” “不认识!”姜时宜尴尬地憋出来一个笑。 程妄和姜时宜同时开口说话,双方说的内容却刚好相反。 秦戈搞不清楚状况,不敢贸然开口。 程妄从容不迫,悠悠地说:“哦?看来姜小姐并不想认识我。” 秦戈连忙掐姜时宜的腰,他凑近姜时宜,低声在姜时宜耳边低语:“抓紧机会啊,不要搞砸了项目。” 这一幕落在程妄眼中,十分不是滋味,他不等姜时宜敬酒,便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姜时宜醒过神来,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程总说笑了,只是程总毕竟......毕竟身份尊贵,我和程总只有一面之缘。不敢高攀程总,也不敢妄自尊大自称认识程总。” 她眼瞧着程妄喝光了红酒,识趣地跟一杯。“程总豪爽,我敬您一杯。” 姜时宜仰头,喝光了红酒。 程妄神色冷了下来,不自觉地生出一股寒意。 “哈哈,一切都是误会。”秦戈打着圆场,调笑道:“程总,我的未婚妻她向来很少插手生意上的事情,对于诸多的规矩不甚了解,还请您切莫挂怀。” 程妄眉头紧皱,“你的未婚妻?” “是的,如果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代她向您道歉。” “你代她?” 程妄危险的目光落在姜时宜身上。 “不,我自己来。我自罚一杯,是我做得不对。” 姜时宜重新倒了一杯酒,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秦戈越发看不懂二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姜时宜做错说明了?怎么突然要道歉? 刚才姜时宜是有些莽撞,但也不至于怕到这个地步吧?程妄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情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吧? 程妄面色缓和了几分,“姜小姐认错态度倒是很好,但我更希望姜小姐能敢作敢当。” 看着场面有所好转,秦戈立即插话。“程总,之前我们那个古装IP剧的招商投资......” “这个事情。”程妄打断了他,“就要问问姜小姐了。” “我?” 姜时宜懵圈了,她看着秦戈投过来要杀死她的视线,冷汗直流。 “前些日子,我觉得这个项目不错,打算找姜小姐洽谈一番。没想到姜小姐不但没有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反而拉黑了我。” 程妄翘起长腿,抬眼打趣地盯着姜时宜,欣赏着她的心虚。 “啊?” “姜时宜!”秦戈大叫一声,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 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时宜身上。 姜时宜思考了半天才想起来,那天的确有一个好友申请。 “我,我不知道那是程总。”姜时宜心虚地笑笑。“您别介意。” 程妄拿出手机,将手中的二维码递出来。“那么......” 姜时宜赶忙拿出手机,扫了程妄的二维码。 四周传来窃窃私语,皆是在讨论眼下的事情。 “她居然拿到了程总的联系方式?” “她凭什么啊?我和程氏合作几次了,都只有程总助理的微信。” “这人什么来历啊?以前也没见过,长得倒是好看。” “......” 秦戈跟着把手机拿出来,刚准备加好友,程妄便收了手机。 程妄眉眼之中带着点淡淡的笑,“程氏比较满意姜家的方案,后续的事情,我和姜小姐单独交流就行。” 秦戈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听着这话的言外之意,程妄大概是愿意投资的。 起码,他们来的目的达到了。 “期待后面和你的合作,姜小姐。” 程妄脸上的乌云消散,身上那股冷森森的气质淡了许多。 “呵呵,好啊,多谢程总抬爱。” 姜时宜灰溜溜的跑了,刚才那场景差点把她吓死。 秦戈追了上来,抓着她的小臂,冷声质问她。“你和程总到底怎么认识的?你们很熟吗?你们的关系可靠吗?” 姜时宜被他抓得生疼,吃痛一声。 “疼。” 秦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松开姜时宜。 “当然不可靠了。”姜时宜心虚地低下头,这怎么可能可靠,就是一段露水情缘罢了。 但怎么偏偏是程妄呢? 怎么会这么巧? “那他怎么好像和你很熟一样?我说程总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我们,你出轨了?”秦戈追问。 姜时宜瞪着他,“出轨?我又没有男朋友,何来出轨一说?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出轨?” “我们有婚约在身。” “可你秦少爷这么多年,身边的女朋友从没断过,也从未给过我名分,那我不就是单身?”姜时宜冷眼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这不一样,我对那些女人没有感情,只是玩玩。我心里只有今朝......” 姜时宜感觉有一道冷冽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的直觉让她往二楼望去,却又正好和程妄对上视线。 程妄垂眼打量着他们,拿出手机点了点,转身离去。 秦戈拽着她,不让她离开。“反正你这样就是在出轨,你这种女人......” “哎呀,我好像看到顾今朝在那边,你快去看看。” 姜时宜随手指了一个方向,支开问个不停的秦戈。 秦戈一听到顾今朝三个字就会丢失脑子,当真跑了。 姜时宜有种预感,刚刚程妄的眼神...... 她打开手机,果然收到了程妄发来的消息。 程妄:来三楼,一个人来。 她是当作没看到呢?还是当作没看到呢? * 姜时宜跟着佣人坐电梯上了三楼。 “姜小姐,程先生在里面等你。” “谢谢。” 姜时宜站在门口深呼吸,她的手抬起来几次都没能推开门。 “在外面站着做什么?”门从里面开了,程妄换了身黑色西装,眉毛一挑:“你很怕我?” 姜时宜尴尬一笑,“没,没有。” “呵!”程妄轻笑一声,手自然地搭上姜时宜的腰肢,将她带进书房。 “程,程总。”姜时宜推了推他。 程妄反而凑近她,掐住她的下巴,挑起她的脸。“怎么?上次胆子不是很大吗?” 姜时宜听出来了,他在生气。 她紧张地咽口水,“上次,上次的事情多有得罪,是我不小心认错人,冒犯了程总,还请您原谅我。” 程妄眉头皱得更甚,掐着姜时宜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认错人?怎么?你还想和谁睡?你原本打算和谁?” 姜时宜红了脸,垂下眼帘,视线落在他的喉结。“没,没有其他人。我就是色欲熏心,脑子一热就......” 这个答案似乎取悦了程妄,他扣住姜时宜的腰,拉近距离,温热的气息交缠,分不清彼此。 “我生气并非是因为你胆大的举动。”程妄凑近姜时宜的脸。 “而是因为你那晚的不告而别。” 第6章 他哪凶了? “而是因为你那晚的不告而别。” 那天,程妄刚做好符合姜时宜这个挑食大小姐口味的午餐,一转头,那人就不见了。 等到调监控才发现,他前脚去厨房,姜时宜后脚就偷偷摸摸地离开了。 “为什么要走?” 程妄逼近,高大的身影压下来,挡住书房内的所有灯光。 姜时宜才刚到他的肩膀,此时被他圈在怀中,独属于男子荷尔蒙的气息包裹着她。 她背贴着门,不敢抬头看他,视线落在他的脖颈处的红痕上。 “因为......”姜时宜顿住了,她怯生生地说:“因为你凶我。” 程妄皱眉,他很凶吗? “我什么时候......”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程妄耐心地解释:“没有凶你。” “你把我认成别人,还不许我生气?” “姜时宜,你怎么这么霸道?” 他摩挲着姜时宜的酒窝。 那咋了? 姜时宜不服。 “那你想我怎么样?赔礼道歉还是什么?我都认。” “不想怎么样,成年人的事情,双方都愿意,水到渠成。”程妄圈着她,饶有兴致地瞧着。 “不过你骗我,还不告而别。算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要还。” 程妄抬手,轻轻点了一下姜时宜的鼻尖,又凑近几分。 “我知道了。你别靠我那么近,不是喊我谈公事吗?” 姜时宜红了脸,抬手推推他。 程妄轻笑一声,用力掐了掐姜时宜的腰肢,这才放开她。 “好,谈公事,坐。” 程妄引着姜时宜坐在书桌前,拿出一沓资料。 “古装IP剧的拍摄一向都是S+或者S级的项目,拍摄成本高,选址宣发演员这些都烧钱。” 程妄谈起公事的时候,身上的那股压迫感和距离感再度显现。 “这个项目姜氏和秦氏合作?你们不怕利益分配出现问题?很多投资商望而止步,就怕后期你们两家分赃争议影响了剧宣。” “我们和秦氏合作过几次了,之前的合作都比较愉快,双方都秉持合作共赢的态度,还请程总相信我们。”姜时宜倒也不怯场。 程妄抬眸,打量了姜时宜一眼。“听说姜小姐最近想退婚?” 不是谈公事吗? “这个是我的私事,和工作无关。”姜时宜不愿回答。 “这不是你的私事。” 程妄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倒显得姜时宜想多了。 “这关系到你们两家的利益纠葛,如果你们真的解除婚约,那程家便要重新考量你们两家的利益输送是否会出现问题。” “姜小姐,请你如实回答。” 姜时宜扁扁嘴,大大方方地承认。 “是有这么一件事情。但是我保证这不会影响工作,在利益面前这些都是小事。” 不知是不是姜时宜的错觉。 她承认的时候,程妄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一闪而过,难以察觉。 程妄递过来一个市场研究报告,敲敲桌面。“知道为什么没人敢投资吗?贵公司选了一个热门IP,这很好,但是在选角的时候,却一个劲地提拔秦姜两家公司的艺人,忽略了观众的意愿,吃相有些难看。” 姜时宜傻眼了,这些事情姜父一直瞒着她,也没和她说啊。 程妄挑眉,“你不知道?” 姜时宜吃瘪,父亲大概是看出这个剧本是真好,只要演好了,演员身价肯定水涨船高,这块肥肉姜父定然不肯松手。 “其他方面没什么问题,剧本的细微改动恰到好处,符合逻辑又有看点,节奏松弛有度,情绪拉扯足。选角的事情回去再商讨考虑就行。” 姜时宜握紧报告,收入囊中。 “好。” 程妄见她心事重重,指着她的手机:“手机给我。” 姜时宜狐疑地递过去。 程妄一路畅通破解了姜时宜的解锁密码,在姜时宜的手机上敲敲打打,后又将手机递回来。 姜时宜接过手机,转眼就看到程妄的备注被改成了‘5.20和程妄洽谈IP合作’。 姜时宜手机这头发送了一条短信:5.20姜时宜欠程妄一个人情,双方已经达成共识。 程妄送客,“去玩吧。” 佣人急急忙忙地站在门口敲门大喊:“程先生,您快去看看吧,秦家公子和小少爷闹了起来。” * 舞厅中央围着三个人。 一位是秦戈,一位是顾今朝,一位是程家小少爷程稚。 “那男的不是不是姜时宜的未婚夫吗?怎么现在对着另一个女的......” “谁知道呢?谁家没点见不得人的破事?” “也是。” 姜时宜努力挤开人群,走到舞厅中央。 在见到顾今朝的第一眼,姜时宜和她都不由得震惊一瞬。 她们的确很像。 姜时宜没想到顾今朝真的在这,一语成谶。 “这不会是替身文学吧?” “我看着是,这两人也太像了,说不准就是因为姜时宜长得像这个女子,他们才定下的婚约。” 姜时宜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抱胸走过去。 程稚认识姜时宜,见到她便立即开口:“姜小姐,你管管这个男人,他死拉着我的女朋友不放。” “什么你的女朋友?今朝是我的!” 秦戈的声音沙哑着,他面色潮红,呼吸不稳,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 “你不是有未婚妻吗?怎么还惦记着别人?” 程稚将顾今朝护在身后,拦着近乎疯魔的秦戈。“难不成你想家里养一个,在外面也养一个小情人?” 秦戈眼眶猩红,盯着顾今朝瘦弱的身子。 “今朝,我没有。那婚约不是我想要的,我根本不喜欢姜时宜,她完全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我心里只有你。” 程稚瞪大了眼睛。 四周的目光都落在姜时宜身上,有的看戏有的嘲笑有的怜悯。 姜时宜看够了,大概这就是了断的机会。 “既然这婚事是你不想要的。”姜时宜的声音之中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那么我们姜家也不强求。” 程妄从楼下下来,站在一旁看戏。 “姜时宜!你别添乱!”秦戈大声呵斥。 “我姜时宜敬佩秦大少爷的深情,感念他的专一。今日在众人面前,特此宣告,姜秦两家的婚约......” 姜父站在人群之中,满脸焦急,一味地摇头,让她住口。 姜时宜忽略,继续道:“婚约就此解除,从今往后,我姜时宜与秦戈再无瓜葛。” 秦戈不满血丝的双眼如同鬼魅般猩红,一开口便是怒色:“姜时宜,你这是在故意逼婚是不是?你明知道我对今朝的情感是不可能割舍的。” “既然无法割舍,那便不要来缠着我。我们没有交往过,因为一纸婚约一直被捆绑,你难受我也难受,不如放过彼此,好聚好......” 最后一个‘散’字还未说出口,姜时宜便觉得头晕目眩,脑子里又出现了一股电流感。 她的身子直直地朝后倒去,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时宜,别睡!”程妄护着她的脑袋,在她的耳边低语:“别睡,别忘记我。” “......” 第7章 大婚!剧情纠正中 【系统:剧情发展错误,纠正剧情中......】 姜时宜是从自己的房间醒来的。 她一睁眼,便瞧见床头柜的婚帖邀请函,上面赫然写着姜时宜和秦戈的名字。 婚约怎么还在? 姜时宜记得那天秦戈让她送东西,而她送了一个花圈,后来自己和姜父提过退婚,但是被搁置。 再后来两家签下了一个古装IP剧,原本资金困难,但是秦戈去找程氏,资金问题便迎刃而解。 后来? 后来呢? 这么长一段时间的事情呢? 明明距离婚期还有很长时间的,这些日子又发生了什么? 姜时宜明显地察觉到身上的那股若隐若现的电流感,令她感到不适。 她记得自己是被电晕的。 想起那日系统的话,系统:【宿主,你再不听话,我就要惩罚你了,很恐怖的哦。】 惩罚便是电击吗? 她不会是被电晕了这么久吧? 姜时宜:【系统?是你把我电晕了?】 系统堂而皇之:【对啊,我警告过你,要按照设定的身份完成规定的任务,但是你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姜时宜又被气笑了。 这系统是秦戈的亲妈吗?这么护着他? 系统嘚瑟:【哼哼,现在知道害怕了吗?】 姜时宜:【你这是要强行走剧情?直接到结婚这一情节?】 系统:【对啊,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秦戈心中忘不掉白月光,既要为白月光坚守本心,又死活不肯放过姜时宜。一面折辱姜时宜得到精神上的快感,一面又不允许她有说‘不可以’的权利。 原书剧情更是极为虐女,秦戈单方面出轨,和顾今朝藕断丝连,最后得出的结论竟然是原主天生坏种,影响男女主的感情。 姜时宜没有选择报复,只是想远离这群颠公颠婆,难道这点愿望都不可以吗? 凭什么呢?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哄着所谓的男主?别人便不是人吗?需要浪费整个人生围着他一个人转? 姜时宜不服。 她的人生凭什么要由其他人做决定? “时宜,你醒了?赶紧梳妆打扮,别让小秦等久了。” 姜母为了两家的亲事回国。 姜时宜醒来的此时此刻正是婚礼当天。 而其他人却对姜时宜的昏迷置若罔闻,无人在意。 荒诞的世界,卑微的配角。 姜时宜按捺住心中的不满,顺从姜母进行梳洗。 坐在镜子面前的女子,一身抹胸婚纱,将她娇弱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纯洁,婚纱的裙摆鱼尾采用流线型设计,展现出姜时宜完美的身躯。婚纱上又点缀着精致的珠宝和刺绣,华丽又大方。 姜时宜一改往日的落落大方和松弛,今日的妆容极其妖艳,漂亮中带着极强的攻击性,眼尾微微上挑,举手投足间皆是魅惑。 “新郎不能进去,新婚夫妇不能见面,不吉利。” 门口的佣人没拦住秦戈。 秦戈闯进来,他在见到姜时宜的瞬间,也不由得瞪大双眼。往日的姜时宜谨小慎微卑躬屈膝惯了,大多数人便忽略了她的长相也是极其明艳大方。 秦戈呆住几秒,许久才回过神来。“姜阿姨,我和时宜聊几句。” 姜母倒不迷信,和佣人一起出去,给小两口留了独处时间。 “好,我们家时宜啊,性子执拗强硬,还要你多担待。” 这群人离开后,屋内只剩新婚二人。 他开口便是嘲讽:“呵!还说什么不是欲擒故纵?不就是大张旗鼓的闹事,引起双方长辈的注意,长辈们未免夜长梦多,只好提早婚期。” “姜时宜,你手段还真是高明。” “我告诉你,姜时宜。你得到我的人,也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姜时宜头也不回,默默记清楚婚礼现场四处的通道。 “你的真心,一文不值。” 姜时宜讥讽。 秦戈上前一步,抓紧她的手腕,“那你还争什么呢?你有家世有背景,而今朝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他只有我,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姜时宜的手腕被他掐红,但她心中憋着一口气,死活不肯低头。 “秦戈,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点,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的爹妈一样在乎你。” 秦戈讥笑,“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清醒地知道你的心机叵测,你连今朝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这秦太太的身份是你偷来的,你记清楚了,你永远比不上今朝。” 他急色匆匆,丢下几句话就摔门而出。 姜时宜瞧着泛红的手腕,只觉得恶心,拿出纸巾擦了又擦,试图抹去所有令她作呕的痕迹。 * 婚礼前夕的流程十分顺利,迎宾、接亲、司仪入场、新郎入场...... 无人在意前段时间新娘明确说过不愿结婚。 姜时宜被姜父挽着,等待司仪的传召。 婚礼的殿堂被鲜花与白纱交错装扮,精致的花艺与璀璨的灯光交辉相映,悠扬的小提琴和婉转的钢琴旋律交织成爱的旋律。 宾客们身穿盛装,言笑晏晏,谈论着家长里短,闲坐汇聚一堂期待着新娘子的出现,一睹新娘芳容。 婚礼现场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那是来自茉莉花的味道,不由得让人沉醉。茉莉花,是一种蕴意深刻的花朵。 秦戈一身西服,站在司仪身边,面上没有一点喜色。好像此时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仅仅只是走个流程。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新娘入场!” 姜父挽着姜时宜的手,伴随着隆重的婚礼进行曲,带着她走入婚礼中央。 他笑着将自己的女儿送过去,顺带着叮嘱秦戈几句话。 “小秦啊,我可是把时宜交给你了,日后我们两家要好好合作哦。” 秦戈朝着姜时宜伸出手,但时宜没理。 他尴尬地收回手:“姜伯伯,请您放心,只要时宜乖乖听话,秦家会善待姜家的。” 四周有不少人在起哄,从不知情人士的角度来看,二人男帅女美,一个矜贵一个明艳,十足十的天生一对。 但二人之间的距离可以塞下两个司仪。 司仪按流程说着新婚誓词:“首先我想请问新郎,请问你是否愿意娶你面前的这位女子成为你的妻子,无论......” “行了行了,我怎么敢不愿意。”秦戈不耐烦地打断了司仪。 司仪打圆场:“看来新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新娘的衷心啊,那么请问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个小伙子,无论贫穷、富贵,都你携手并肩,互相扶持,同心同德,相濡以沫,勇敢坚定的走下去?” 姜时宜抬眼,冷冷的扫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秦戈身上。 秦戈脸上瞧不出结婚的喜悦,满脸不耐烦,他的眼神似乎在俯瞰她,瞧不起她。 直到姜时宜沉默了十几秒,秦戈的脸上才有了点异样。 秦戈皱眉,低声吼着:“这个时候你还想耍什么阴谋诡计?我告诉你,你给我老实点,长辈都在,别闹了。” 姜时宜抬手一掷,将手捧花扔在秦戈身上,掀起白色面纱。 “我姜时宜不愿意。” 第8章 逃婚 “我姜时宜不愿意。”姜时宜掷地有声地说着:“从前不愿,今后也不会愿意。” 现场众人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这是在做什么?发生什么了?” “你不知道吧,这个秦少爷有个忘不掉的白月光,了。他们的事情都闹到姜家了,我要是姜家小姐,我也不乐意。” “但既然不乐意,早早退婚便是了。何必闹到婚礼当天啊?虽然秦少爷是多情了些,但这姜小姐不分场合闹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父面上无光,从席间站起身来,大声怒斥:“姜时宜,不要胡闹。” 姜时宜冷着脸,拔下发间的一根红色珠宝发簪,徒手将发簪掰成两段。 “秦戈此人水性杨花、玩世不恭、凡事皆以自我为中心、丝毫不在乎他人的感受,我姜时宜此生就算是死也不会嫁于此等狼心狗肺之人。” “今日,以此簪为誓,我姜时宜与秦戈恩断义绝,就如此簪。” 姜时宜将那被掰断的发簪扔在地上,嫣红的珠宝碎了一地,如点点繁星遗落。 她趁着众人仍然处在震惊之中,提裙飞速冲出了婚礼殿堂。 只余秦戈一人留在原地。 秦戈手握着姜时宜扔掉的捧花,他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两眼无神的望着离去的姜时宜。 为什么会这样呢? 姜时宜明明很喜欢她的?明明无论自己做什么,她都不会生气的。 秦戈机器的捡起地上掉落的发簪,捧在手心。 发簪断得完整,缺口处没有一丝犹豫的痕迹。显然是发簪的主人决心的象征。 难道真的这么讨厌他吗? 可他又做错了什么? * 姜时宜的裙摆太大,跑起来不甚方便,又穿着高跟鞋,她感觉自己的脚踝有些红热,但她不敢停下来。 所幸她记得秦家的所有通道,利用各处的拐角避开了不少人。 但仍然有人追在身后。 “这边,小姐在这边。” 姜时宜着急忙慌地躲进一个拐角,没看清路,迎面撞上了一个瘦弱的女生。 姜时宜脚一扭,差点摔倒。 “你没事吧?”那人扶稳了姜时宜对身子。 很熟悉的声音。 姜时宜抬眼一看,女孩身穿蓝色碎花裙,马尾高高挽起,不施粉黛却依旧容颜姣好,妥妥的一副清冷白月光长相。 是顾今朝。 她也来参加婚礼了。 “没事,你是打算?”姜时宜警惕地盯着她,暂时还分不清这人的来路。 顾今朝见到她有些尴尬,讨好似的笑笑。 她没敢靠近,而是丢过来一双平底板鞋。“这个没有跟,前面路口右转没有监控,你去那边躲躲。” 姜时宜来不及思考顾今朝为何要帮助她,迅速换上平底鞋,鞋子非常的合身。 “谢谢你。” 姜时宜小声的道谢,朝着顾今朝说的地方跑去。 顾今朝捡起姜时宜的高跟鞋,扔进手中的袋子,旁若无人地朝着姜时宜的反方向望着,一副那边有什么怪异的样子。 追来的人从拐角跑来,他们问:“新娘子呢?” 顾今朝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那边。” 那群人朝着顾今朝指着的方向追去,“多谢,走。” 没跑几步,领头又派了几个人去相反的方向。“你们几个,去那边。” * 姜时宜中途瞧着身后,追来的人没声了,但她仍旧不敢松懈。 系统:【宿主?你居然又逃婚?你难道不怕我电你吗?】 姜时宜毫不畏惧:【要么你把我电死,要么你就什么都别管。反正只要电不死我,我就还会跑。】 系统气坏了,【你明知道电击惩罚道具有冷却时间!你故意跑的,等冷却结束,看我......】 姜时宜打断了它:【只要我还能动,还能操控这具身体,我就不会任人摆布。再来一次,结果也不会变。】 系统冷静了下来,警惕地盯着姜时宜。【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姜时宜:【什么?怎么?你还瞒着我什么?】 系统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到最差的地步。【违反我的命令,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姜时宜轻笑:【那你最好弄死我,否则不会有好下场的肯定是你。】 系统:【你!好样的......】 四处都没有监控,姜时宜感觉迟早会追上来,这样跑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必须要快速远离现场。 她准备蹭车离开。 刚巧,不远处驶过来一辆兰博基尼和好几辆面包车,车辆飞驰而来,带着让人看不明白的目的,正在好停在姜时宜附近。 她看不清车内的人,但眼下只有这一个选择,不得不放手一搏。 姜时宜伸手拦车,挥舞着手臂,吸引车辆的注意。 那辆兰博基尼果真瞧见了她,熄了火力停靠在路边。 姜时宜提起裙摆小跑着过去,敲敲车窗。 “先生,能不能请你帮个......” 忙字还没说出口。 在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姜时宜瞬间呆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倒流,身上的冷汗也一直流着。 怎么是他? 是那天系统说的反派。 程妄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姜时宜,眉宇间透露出的上位者气质和霸气,让人难以忽视。 他挑眉,勾唇一笑,意味深长地欣赏着姜时宜。 “好巧,又见面了,姜小姐。” 孽缘! 真是斩不断的孽缘。 程妄打量着姜时宜,一身婚纱洁白高贵,长发散落静静的垂在纤细的腰间,肌肤胜雪,双目犹如一泓清泉,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明艳高贵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渐行秽,不敢亵渎。 “你这是在?” 姜时宜拢着裙摆,大言不惭:“很难看出来吗?我在逃婚,你在这里做什么?” 程妄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犹如波涛大海,似乎要将姜时宜吞没。 他穿得十分正式,宛若新郎官,一身西装妥帖地附着健硕的身姿,将他的禁欲矜贵统统显现。 程妄的右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男士戒指,大概是因为长年不取,无名指上的痕迹十分明显。 他身形一动,难得的神色坦然,认真的回答姜时宜。 “好巧,我准备抢婚。” 第9章 抢婚 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1914 卫宓很不自在,偷偷瞟了几眼两个女奴,她们就跪在门口,听着她哼哼唧唧,木板床嘎吱嘎吱。 在柜子里,还有个偷看的武灵。 这种感觉,让卫宓羞羞中,居然透着一丝丝刺激。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卫宓心中的封建传统思想,让她觉得羞愧难当,但李显却十分享受她这种感觉,更加卖力带劲了。 躲在屏风后面观察两奴的武灵,早就体验过李显的厉害,他就是魔法师,可以让最传统的女人,也难以自制。 所以武灵有先见之明,将双耳塞了起来,这样才能有精神盯着两奴。 阿黛尔和尉兰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不敢有任何闪失。 等李显折腾完,天也大黑了,孩子也睡着了,卫宓昏昏沉沉,累得毫无胃口,便抱着李显睡着了。 春香和冬儿端来可口的海鲜大餐,看着跪着的两名女奴,又看了看互相抱着嘴对嘴熟睡的皇上和皇后,不明觉厉。 两人出去后,冬儿嘀咕道:“皇上越来越流氓了,他和皇后睡觉,为何要让两个女人围观呢。” 吓得春香连忙捂住她的嘴,呵斥道:“嘘!你不要命啦,你还以为他是过去太子府那个被你拿捏的小太监呢,他现在是九五至尊,而且极有可能是千古一帝,那些羽林军不知道多忠诚呢,万一被偷听到,你就死定了。” 春香这么一提醒,冬儿恍然大悟,浑身冒冷汗。 她因为和卫宓和李显都太熟了,在这陌生地方,主仆礼仪也比较随便,从而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李显不再是那个偷偷摸她屁股的小太监,她也彻底错过了当皇妃的机会。 皇威是不可侵犯的,她必须得习惯这一点,否则李显不想杀她,大唐律法也得杀她。 “春香,谢谢你提醒我,他是皇帝,我会记住这一点。”冬儿失落地说。 ...... 次日。 李显心满意足地醒来,亲了一下卫宓的小嘴儿,问道:“儿子还没醒,你再睡一会儿。” “嗯,昨晚提心吊胆醒了好几次,没睡好。”卫宓说道。 冬儿和春香进来为他穿好衣服,梳洗干净,整个过程两女奴都在那跪着纹丝不动。 武灵这才精神萎靡的从屏风后出来,感叹道:“她们的膝盖可真硬,跪了一整晚。” 说完就钻进被窝,抱着卫宓呼呼大睡。 李显看着阿黛尔和尉兰,说道:“起来吧。” “谢谢主人!” 不叫皇帝是因为主人这个称呼比较私密,主奴关系要胜过君臣关系。 尉兰打小的目标就是超级杀手,长期遭受老师的非人惩罚,膝盖锻炼出来了。 阿黛尔毕竟是帝国公主,娇气许多,刚站起来就直接扑倒在地。 “春香,带她们去休息。” “是,皇上。” 春香刚扶着阿黛尔,李显又说道:“今晚你们继续过来跪。” 春香和冬儿简直惊呆了,都这样了怎么还没折磨够啊。 但令她们没想到的事,阿黛尔和尉兰同时回道:“谢主人赐跪!” 冬儿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